玄清眼裡儘是不可思議的目光,但他看著宇奕山的眼神,堅定不移,沒有絲毫做作,他自然不會把宇奕山往敵人的奸細方面想。
「你。」玄清滿臉的難以置信。
「我生於大家族,從小生活在只有猜疑,沒有溫馨的家裡,爺爺,我只是覺得您和我處境幾乎是一樣,我只想和您做個伴吧,如果您老有顧慮,那就先由我們照顧您.」
「.」玄清低下頭,不再言語,不是他嫌棄宇奕山,而是自己身上的負擔太重,怕是會連累了宇奕山。
宇奕山說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叫我親爺爺『爺爺』的時候,總是沒有絲毫溫度,叫您的時候我感覺到了久違的溫馨。」
玄清低頭沉默。他心道:「孩子,不是我嫌棄你,我身上的債孽太深重,我不能害了你們,所以.」
宇奕山見玄清不再言語,沉吟一會,說道:「您老好好的在這休息吧。我先去看看。」
「果然,我就是一個招人嫌棄的人啊,所有人都是如此,除了他們幾個。」宇奕山心裡暗想。
宇奕山一個人落寞的走出重症區,看到迎面而來的季一浩,便打了個招呼:「一浩!你去給老大爺喂點粥,我先回去了。」
「哦。」季一浩沒察覺宇奕山臉上那一絲惆悵。
「登登登——」季一浩敲門走了進去。
「大爺,您餓了嗎?我給您喂點粥吧。」季一浩打開向食堂師傅借來的不�袗�飯盒,還冒著熱氣的稀粥,廚房的廚師很有心。
「呃,謝謝你啊,我自己來就好。」聞著大米的悠悠飄香,玄清頓時胃口大開。一會兒就把一盒粥伴著些小菜喝了下去。
「慢點,小心噎著。」季一浩提醒,他還真怕玄清被噎死,這速度,令人汗顏。
「謝謝啊。」玄清說道。
「不客氣。大爺您的兒女呢?」季一浩也在找話題。
「死了。唉~」玄清歎了口氣。
「對不起.」季一浩竟然沒懷疑,心很單純。
「沒事,沒事,我早就習慣了。」玄清心道:「要連番應付倆人,真不是一般的累人。可憐我這一把老骨頭。」
一時間,房間裡又安靜了下來,只聽到藥瓶裡的藥液的滴滴聲以及兩人的呼吸聲。
季一浩似乎在猶豫著什麼,終於,他好似下定什麼重大決心似的:「大爺,也就是說,您現在,沒人照顧了?」
沒等玄清回答,季一浩又接上「那以後就由我和奕山照顧您吧,雖然我們現在都是學生,但是,我們是有時間的,而且,我爺爺也去世了,我會把您,不,我和奕山都會把您當做自己的爺爺對待的。」
季一浩是好心,他和宇奕山是一個樣的,只是宇奕山更加頑固,他很適合這個詞,頑固。
「你,你們都是好孩子,我,我,謝謝.」玄清聽完,被感動的一塌糊塗啊。
「您老安心在這住吧,我下午在來看您。」季一浩說道。
「言行竟和那孩子一模一樣!」玄清汗顏不止。
「孩子,你可以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嗎?」
「哦,當然可以,我叫季一浩,那個剛才那個是我兄弟,也就是救您的人,他叫宇奕山,您不用見外,叫我一浩就好。宇奕山,您可以叫他奕山。好了我先走了。」季一浩以為宇奕山沒自我介紹過。
「哦.」玄清回了一聲。
「那麼,大爺,我走了,再見。」季一浩再次告別。
「碰」
病房空蕩蕩的,又只剩下玄清一個了,只剩那『滴滴』做響的儀器。
宇奕山在喧囂的大街上穿行,恍惚間看見於秀月,卻又好像不是於秀月。
「宇奕山——」於秀月似乎是在等人,看見宇奕山便興奮的大喊。
「嗨——」宇奕山只是淡淡的舉起手,對於秀月打了一個招呼。
「你在等人?」
「廢話——」於秀月翻了翻白眼。
「哦」宇奕山少了往日那些嬉戲,聲音裡有些落寞。
「怎麼?遇到煩心事了?」於秀月問道。
「沒事,今天我去那個,叫什麼,醫院來著.」
「仁義醫院。」於秀月補充道。
「呃,對,那個仁義醫院,我告訴你,你肯定不會信的。」宇奕山故作神秘。
「什麼啊,你快說啊,不要總是掉我的胃口!」於秀月不滿道。
宇奕山也不打彎彎了,說道:「那個老大爺醒了。」
「呵呵,你是不是想看看我驚訝的樣子.」於秀月以為這是個冷笑話,也就冷冷的回應道。
「是啊,的確,我是想看看,似乎現在看不到了,你不信也是正常。」
宇奕山不以為然的說道:「其實我也不想信。」
「奕山,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啊.」於秀月小心翼翼的問道。
「沒有!」宇奕山毫不猶豫的否定。
「回答得這麼乾脆啊.」於秀月自然是不信。
「怎麼這麼沮喪.」於秀月低聲嘀咕。
宇奕山歪著腦袋看了於秀月一眼,不做答辯。
只看了一眼,就不在看於秀月那清秀的俏臉,便扭頭看看四周.風景。一時間,心中思緒萬千,感覺自己在這個世界上是那麼的多餘!
一時間,氣氛變得尷尬了起來。
「秀月——」
於秀月本想再找一找話題,來活躍一些氛圍。卻聽見遠處有個健壯的青年大呼自己的名字。
宇奕山淡淡地瞟了他一眼「這小子不算白,但還挺高的,目測一米八五,長得還沒我帥呢。」
「你等的是那個人吧?」宇奕山指了指那個健壯青年。
「是啊。嗯,到時再聯繫,我走了,拜拜啦」於秀月欣然應道。
「嗯,再見。」宇奕山看也不看於秀月一眼,淡淡的說道。果然是多餘的,「呵呵」宇奕山自嘲地笑笑。
於秀月怪異的看著宇奕山,總感覺他有些不對頭,但隨後便跑開了。
宇奕山輕輕起身,轉頭離開。
「秀月,你剛才在和誰說話.」遠遠地,宇奕山隱約聽到那個英俊的健壯青年在詢問於秀月。
「呵呵」宇奕山轉頭看去,望著於秀月漸行漸遠的身影,宇奕山自嘲似的笑了一下。
夕陽西下,殘陽把宇奕山的影子映射得修長而又顯得寂寥。行走在喧囂的大街上,確是顯得如此空寂。宇奕山插著褲袋,輕輕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