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點火光消失,我吃了一驚,莫不是鬼火?
上面開始嘈雜,好像有好多人都趕了過來,大哥二哥忙著維持秩序,並派人去村裡請醫生過來,要先幫廣運止血,再派人去村委會打電話叫120
我看文成,文成也在看我。想想那火光又不像是鬼火,倒像是蠟燭火,說不定是先前下來的盜墓賊?
我對文成一招呼,朝著剛才那火光消失的地方摸去。走了幾步適應了裡面光線,才發現前面是個通道,四壁上斑斑駁駁的滿是花紋,看上去就像生滿�蛌瘍K,一股滄桑的味道撲鼻而來。
我整理了下思路說道:「文成,這可能是咱們祖先的墓,有人來盜墓哩。」
文成眨下眼,慢條斯理的說:「敢來盜祖先的墓,我讓他立著進來躺著出去。」
「好!」我就是欣賞文成這種二球勢子,很有英雄氣概。
順著通道一直走,沒兩分鐘就出現一個丁字路口,我就傻了眼,這不是玩我嘛?
在這伸手略見五指的通道裡,我決計不敢一個人行動,所以我們只能選一條路,至於走那條?拋硬幣來決定,人頭就走右邊,反之左邊。我摸出五分錢,吹了口氣,往上一拋。
「叮!」硬幣不見了,連影都沒有。我才想起,這麼黑的情況下拋了硬幣有鳥用。
好,不見就當反面算,我們計劃向左走。
向左走兩分鐘又是丁字路口,繼續左,又是丁字路口,繼續左,老子就是一條路左到黑。左了四次以後我慌了,按理左四次我們該回到原地,可現在我們面前是一片黑乎乎的空曠,我試著喊一聲,還有回音!
完了,我們迷路了。這時候我能想到的就是原路返回,這絕對沒錯。
於是開始走右路線,連轉四次之後,我們回到了起點,但此起點非彼起點,期望中的丁字路沒出現,眼前依然是一片空曠的黑暗。
「文成,咱迷路了!」我無奈的向文成宣讀了這個不幸的事實,因為我實在扛不下去了,就快精神崩潰。
文成聽了卻沒感覺,咕噥了一句,「不走的話我先尿一泡。」
說的也是,我也有些尿急。和文成並肩一起,走向一面牆根,隨後掏出寶貝開始掃射,聽到簌簌的激流聲我不免遺憾,這麼好的狀態應該和文成比一次,看誰尿的高,尿的遠。
尿完後收工,剛提了褲子往後退一步,就感覺不妙,一腳下去居然踩空,我腳下的地面快速下陷,登時我就叫了起來。
叫聲還未升至**,便有一聲雷響,跟著前面不遠升起一團火,照亮整個空間。
這是一個百米見方的大廳,四面都是石牆,大廳中間有一口石鼎,正冒著熊熊火焰,而大廳的頂上,則畫著許多飛鳥,均是奇形怪狀,未曾見過。
我和文成一時也愣在當場,再看看四周,大廳四面居然都有一條出口,現在一看,我連我是從那個通道口進來的都不知道了。
就在我們不知所措的時候,那石鼎下面居然傳出一陣「噶扎噶扎」的聲音,像是下面有一台老掉牙的織布機在轉動。
我和文成慢慢靠近石鼎,側耳去聽那奇怪的聲音,剛走到石鼎跟前,忽然身子一仰,掉了下去。
連呼喊都沒發出,我們已經滑到了底,就像在公園裡坐滑梯一樣。抬頭往上看,下來時那個洞口又自動封上了。
文成拍拍**站起,回頭看看那石滑梯問我,「還能坐次不?」
我站起四周看看回答:「沒見有售票員賣票,可能坐不了。」
這時那「噶扎噶扎」的聲音越來越明顯,就在我們前面發出來的。我急忙和文成站在一起,小聲說道:「等下不管是什麼東西進來,你都要先放氣勢,震倒他們。」
隨著「噶扎」聲的加急,前面「轟隆隆」的像是升起了一道石門,露出一點火光。
就是先前那飄走的火光,也可以說是蠟燭,而蠟燭的後面,則是一胖一瘦兩張臉。
霍霍,真是冤家路窄,大哥二哥跟丟的人居然被我碰上。我用手指捅捅文成,再指指那火光,文成心神領會,蹲到地上找石子。
那兩人進來的表情是一臉詫異,又帶些失望的樣子,隨著腳步的靠近,他們兩人同時看著我停下,一動不動。
僵持數秒後胖子開始戰戰兢兢的挪動腳步,向我這邊靠近,我能明顯看到他拿著蠟燭的手在劇烈發抖。
而這時文成也準備完畢,蹲在地上用手一彈,那燭火便一晃,滅了,一絲聲音都未發出。
燈滅以後對面兩人傻了,我看到他們同時後退,緊緊靠在一起。似乎是那瘦子先說話,「黑黑牛,你說,燈滅了會不會有事?」
另一個則訓斥道:「瞧你那熊樣,燈滅了就滅了,再點嘛。」
「啊??再點?祖師爺不是說過,燈滅了我們就應該立即返程,否則會帶來滅頂之災我我們還是退吧,這墓盜不了。」
「別胡說,你還沒盜就怎麼說我們的晦氣話,這可是大墓,得手一次我們就永遠不再是民工。
他們說完,有一點火光亮起。我用腳踢踢文成,叫他繼續用石子將燈打滅。
剛剛照出胖子那張臉,蠟燭忽閃一下又滅了,那瘦子頓時叫了起來。
「大大大哥,好像有人在我後面!」
「別胡說,剛才是燭芯太短了,再點就沒事。」
說著火又點起來,這次能燃的時間長一點,兩人的眉毛相貌我都看清了,感覺他們應該不是壞人,可長的不是壞人卻為什麼要挖我家祖墳?這個問題困擾了我很多年,後面都不敢再以貌取人了。
「看,沒事吧。」胖子得意的向瘦子炫耀,瘦子還沒來得及笑,火又滅了。
這時胖子害怕了,開口問道:「誰在哪?是哪裡人?」
我不敢說話,因為我一開口就會被聽出來,知道是個小孩子他們還會害怕?
但文成卻沒閒著,張口答道:「我不是蕭莊人。」
這一聲不但將我嚇了一跳,將對面的胖子瘦子也嚇了一跳,兩人同時倒在地上。
胖子的心理承受能力似乎還要強些,慌了半分鐘後迅速劃了一根火柴,朝著文成的方向一扔。
火柴拉著一道弧線落在文成前面,映亮了文成的半張臉。
於此同時,胖子「媽呀!」的一聲躺在地上,失聲喊道:「有有有綠毛粽子!!」(粽子,盜墓者的切口語,指殭屍。)
綠毛粽子?我成,他不過是綠了一張臉,怎麼就成了綠毛粽子?那我還綠了全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