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告誡我,要遠離女色,不然必遭大難!而且會禍及他人。
我不信,「師傅,你其實是個蘿蔔,蘿蔔是不會思考的,你不用再對我說了。」
師傅搖搖頭,「我是一個老蘿蔔,我已經在虛幻世界裡活了幾個世紀,而每次重活的時候我都會想起上一世經歷過的事。比如你,我記得你。」
「記得什麼?」
「你的上一世,太多人欠你,你也欠了太多人。你手上的殺孽太重,重到你無法釋懷,所以你把每件事都記在心裡,並發出詛咒。這樣,在這一世裡,凡是上輩子欠你的人,就會不由自主的來親近你,償還你。而你欠的債,也要還回去。因此,你就會傷害一些人,而另一些人也會因為你,再去傷害其他人。」
面對師傅的胡言亂語,我不置一詞,只是問他,「那和女人有什麼關係?」
師傅說:「**,是原罪。所有的恩怨,都是由原罪引起的,作為你,當然是為了女人。」
我癟癟嘴,「師傅,你不是說我是蘿蔔嘛。蘿蔔怎麼會有**呢?」
師傅嘿嘿一笑,「蘿蔔沒有**,那小蘿蔔怎麼來的?」
我啞然,隨後道:「師傅,你不是蘿蔔,你是個老流氓!」
隨著時間的推移,我開始相信師傅的話了,我覺得他說的很多內容都是有道理的。比如,男兒大了就要自力更生,不能再依靠家庭。
於是,在一個涼風習習的夏夜我背著背包,離開了生我養我十八年的故鄉,開始流浪。
其實,我是和父親大吵了一架,血氣方剛的我盛怒之下口出狂言:你以為我離不開你?我告訴你,我這一輩子還就不回來了。
相對我的怒火,父親可以稱得上是雷霆震怒,他連話都沒說,直接扔給我一個包袱,然後重重的摔上門。
站在門外我才感到陣陣寒意,悲傷的拉開包袱的拉鏈,檢查一番,赫然發現,父親其實是計劃好要趕我走的,連衣服和錢都準備好了。和錢同放的,還有一份信。
當年我和你爺爺鬧翻時,身揣五毛錢游離十九個省,回來時帶了三千塊,然後就成了家。這裡有五百塊,想必你比我強,等你有資格教訓我了,就回來吧。
這短短的一份信,讓我從頭涼到腳。仔細一想,靠!這絕對是一個陰謀。先是師傅說我大了應該自力更生,跟著父親就故意找我茬,然後我就真的要自力更生了。
陰謀,赤裸裸的陰謀,我鄙視他們。
於是,在這個涼風習習的夏夜,我背著我那帶拉鏈的包袱,踏上了去長安的列車。
當天夜裡,二院一個重病老人被人用膠布封了嘴,脫光衣服放在滿是蚊子的蚊帳裡。
這就是挑撥我們父子關係的下場!
初到長安時人生地不熟,我找了個飯店洗盤子的差事。經過三天的試用期,老闆哭著央求我:你走吧,飯店裡不能因為缺盤子而上不了菜。
我兀自嘴硬著辯解:我可以不洗碗,那殺雞殺魚殺蛤蟆總可以吧。
又過三天,老闆娘哭著央求我:你走吧,看到你殺魚殺雞殺青蛙場景,有個服務員已經連續嘔吐,有兩天吃不下飯了。
我在圍裙上擦了擦滿是血污的手,抹了把鼻涕,憤憤然的說道:她和大廚有一腿,很明顯是有了嘛,嘔吐很正常,吐啊吐的就習慣了。
聽到這話,大廚就拿著菜刀哼哼的走過來,「丫的說誰呢?」
那時要跑已來不及,我只好拿著殺雞刀和他對砍,結果一下子不小心,削掉他一邊眉毛,將大廚驚出一身冷汗,丫的你來真的!
此場景被一過路老頭看到,於是上前說道:「小哥,刀法如此利落,不如跟我干吧。」
於是,我又成了一名剃頭學徒。
其實我蠻喜歡剃頭的,那種用刀在人腦袋上比劃的感覺非常棒,有種操縱死亡的快感。
但是一年來,我都沒幫人剃過頭,而是在老頭幫人剃頭時,我拿著剃刀在旁邊玩,噌噌的舞著刀花。
終於有一天,一個上了年紀的大爺被我神乎其技的刀法嚇犯了心臟病。我再次流落街頭,全副家當,除了身份證就是一把剃刀。
那刀還是我死皮白臉的從老剃頭師手裡硬搶的。
身無分文的我,在一個狂風暴雨的夜晚,終於做了一件我認為最沒出息最沒教養的事,走向了墮落的第一步。
我躲在一個廢棄的ic卡電話亭裡,看見一輛寶馬徐徐開來,於是冒著大雨,深吸一口氣衝到車前。
寶馬司機顯然是個謹慎人,及時剎住了車,隔著擋風玻璃詫異的看著我。
我捏著剃刀,慢慢走向車門,伸出右手,冷冷說道:「打劫,五十塊錢就可以放你一條生路。」
司機愣了愣神,從褲兜裡掏出皮夾,數了一番後無奈的聳聳肩,「我沒零錢。」
看著司機無辜的眼神,我客氣的點點頭,「那給一百吧,改天碰到我再還你。」
這時,車後座傳來一聲輕笑,是個女人得意的笑。她揮揮手要我坐到車上,柔聲說道:「或許,我可以給你更多的錢。」
她就是我的第一個客戶,後來又成了我的經紀人,再後來她就極少出現,每次都通過手機聯繫,介紹新的客戶給我。
而我的剃刀,也成了長安城眾寂寞貴婦口中的一個笑話,一個妄想用剃刀打劫的笑話。
和剃刀相關的,還有另一個傳說。傳說在長安城的某個角落,躲著一位嫉惡如仇的世外高人。白天,他和普通群眾一樣,過著普通的生活,但到了夜晚,他就成了那些滿手罪惡卻逃脫了法律制裁者的噩夢。每逢月圓,他就像夜遊神一般在黑夜裡巡視,一旦發現目標,便會迅速出手,毫不留情。
據江湖傳言,他的殺人手法極其奇特,只在手腕動脈處,劃上一刀。而死者的表情也極其詭異,竟然到死都是保持著各種笑容,大笑微笑各不相同。按照這樣的死亡方式,有理由相信這是自殺。可那位高人偏偏與眾不同,在每個命案現場,都會留下一個標記,一段剃刀片。
再結合死者生前的情況,警察百分之百的肯定,這是謀殺。不過,被人割了動脈反而高興的死去,實在令人費解。
也就是這樣,才會有人懷疑,我就是那個嫉惡如仇的世外高人,因為我也用剃刀,而且玩的一手好刀花。所以才會有人來看我表演,用以判定我到底是不是那位高人。
幸好,經過西部最有名的老刀客確認,得出結論:我不可能是那位嫉惡如仇的殺手,我的刀法,是純粹的剃頭刀法。
聽我說完,小悠驚的半天合不攏嘴,拍拍胸口歎道:「你的經歷真像一部小說,太有戲劇性了。」
小悠,就是一個月前讓我幫她刮腿毛的那位。今天,她再次來找我,因為她的腿毛經過一個月的恢復,又長黑了。
在我多次解釋刮腿毛不屬我的服務範疇後,她還是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的哀求,希望我再為她刮一次。假如因為腿毛太黑而不能做模特,對她來說不亞於失去生命。因為,她也是一個學生,靠著模特來賺學費。
但對我來說,鴨街一哥的風範是必須要的。刮腋毛只是我的特殊愛好,但刮腿毛就何況,很多女人的腳不比國足隊員的腳香多少。自從上次刮過一回腿毛,結果每個客人一來就衝我掀裙子亮起腳丫子。更有甚者,帶著寵物狗要我幫她在狗身上刮出兩排字,右邊刮:同一個世界。左邊刮:同一個夢想。這叫我怎麼接受?傳出去我鴨街一哥的面子往哪擱?
這一點上,我是分寸不讓的,不是錢多錢少的問題,是規矩。
多次拒絕無效後,我終於被她搞煩了,只好本著職業道德,不能對女客戶大呼小叫,極其耐心的給她講述了一遍我的傳奇。
現在,小悠終於懂了。望著我誠懇的點點頭,「對不起,難為你了,竟然給你添了這麼多麻煩。」
臨走,小悠慢慢轉頭,深情而又凝重的說道:「能問一下,可以請你吃飯嗎?」
「不行。」我簡單而又肯定的答道,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果然是單純的小女生啊,才見兩面就想和我吃飯。
「那麼,能做個朋友嗎?」小悠不死心,側著身子形成雙s曲線繼續問道。
「不行!」我再次拉風的否定,虛榮感一度膨脹到爆滿。
小悠還不死心,咬了咬嘴唇發出最後一問,「那你能做我的乾哥哥嗎?」
「不行!你能不能不再煩我,我是不會喜歡你這種身材干扁的小女生的。」忍無可忍的我,終於使出了我的殺手鑭。
「啊?可是,我其實只是想請你幫我再刮次腿毛」小悠說完,對著鏡子左右觀看,小聲疑問,「我身材干扁?」
裝作捋頭髮不經意的擦去我頭上的汗水,故作鎮靜的說道:「你怎麼這麼難纏,難道自己不會刮嗎?」
「我試過了,可是不行。」小悠說著,拉下自己的絲襪,露出小腿上的道道刀痕。
「好吧,我下班後幫你刮,但是要收錢的,一次三百,不准還價。」
小悠走後,小林就竄了進來,衝我一比中指,「靠,這麼好的女孩竟然不上,暴斂天物。詛咒你一輩子找不到老婆。」
看看時間還早,我決定先去洗個澡。職業操守,我不能讓客人覺的我渾身臭汗,沒點水準。
剛在身上打滿沐浴露,忽然「啪」的一聲,停電了。
跟著響起一片驚慌的呼喊,「殺人啦!!」四下立即變的混亂。尖叫聲,跑步聲,摔破聲,絆倒聲,響成一片。
我躲在浴室裡,縮在角落,手裡拿著牙刷當武器,心敲的咚咚響,生怕那個不長眼的衝進來,咱現在可是光身子,未穿任何裝備。
說來也怪,怕什麼,就來什麼。我正躲在浴室角落裡好好的,忽然門鎖一聲輕響,一個人影閃了進來。
那人影鬼鬼祟祟,一進門就先脫衣服,幾下就除了個光溜,然後靠在門後等待。
就在這時,燈光又亮了,浴室一片通明。那人影這才發現我,嚇了一跳,復又面目猙獰,一躍向我撲來。
萬分緊急關頭,我來不及驚訝,連驚呼一聲都沒有,直接低頭彎腰,直撞出去。那人不防,被撞了個滿懷,身子也跟著向後倒去。
但在倒的同時,他的一隻胳膊又挽住了我,將我一起拉倒,兩人就在地上摔成一團。
不過我身體上有沐浴露,相對比較滑溜,他抓我不好抓。但我抓他就不一樣,一抓一個准,幾下就將他右臂反扭,壓倒在地。
那人身體也極為靈活,一手被制的情況下也能掙脫,一撅**將我頂起,隨後反手一鎖,將我喉嚨鎖住。
「安寧些,不然殺了你!」
在制住我的瞬間,他低聲威脅道,於此同時,一把明晃晃的刮鬍刀片橫在我的喉間。
我不敢亂動,刮鬍刀片的威力我是知道的。斜著眼睛看了下,三槍牌的,還帶著些防�蛌o,看來是新拆的。
「往後,該怎麼說你知道的。」
背後的人一邊說著,一邊拉著我往後走,隨後一腳踩進浴缸。
我戰戰兢兢的跟著他下水,雙目一直不敢離開那只刀片,只要他一個不小心,我就慘了。輕則毀容,重則要命。
脖子剛沒入水中,浴室門就被撞開了,幾名保安在門口掃視一番,緊張的問道:「侃哥,有沒有人進來?」
我瞪著眼盯著他們,身體卻不敢亂動,水下那只刮鬍刀片又在我的命根子上輕輕滑過,我立即開口道:「廢話,長眼不會看。」
幾個保安立即賠笑點頭,「對不起侃哥,大廳那邊剛才出了點事,兄弟們擔心你,所以過來看看,這就走。」
保安退走後,又帶上了門。那人才從我後面伸出腦袋,大口喘氣。我依然不敢亂動,緊張的看著水下的刀片。
「幹的不錯。」那人拍拍我的肩膀說道,「侃哥?難道你就是這裡的太子?」太子,是對極品男鴨的美稱。
我立即點頭,看著對方的刀片離開以後,才驚魂未定的問道:「你用刀片,難道你就是那個殺手?」
那人一笑,不置可否,忽然臉色一變,又拉我進了浴缸。
這一次,他沒再用刀片逼我,而是緊緊的抱著我,肚子貼著我的背,雙手抱著我的腰。整個姿勢,其實就是一後入式觀音坐蓮。我甚至能感覺到,他兩腿之間那條多餘。
浴室門一開,進來的是小林,見我安然無恙的坐在浴缸裡,放心的拍拍胸口,「沒事就好,大廳那邊死人了,聽說是豪哥。」
豪哥?我後背一陣冷汗,長安四巨頭的老四被人殺了。而兇手,就坐在我的**下面。
一想到此,我不安的扭動了下**。
日!下面那根多餘竟然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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