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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章 真假劉越 文 / 兩榜進士

    曹吉祥與于謙以前是不相往來的,一個是王振一派一個是內閣六部一派,雖沒有直接矛盾和衝突但間接上也或多或少在政治立場是相左的。

    但不能坐視愛女傷心欲絕的曹吉祥還是不得不放下身段去求這位掌管著山西北直隸兩省軍政實權的于謙大人。

    可此時他不知道的是按察使王瑾抓的劉越是假的,樊忠就是因為知道王瑾不認識劉越而假冒成了劉越。

    真正的劉越卻早已成功地搞了一次暗殺,等到第二天,他早已端坐於梨花樹低下品起茶來。

    「野泉煙火白雲間,坐飲香茶愛此山。巖下維舟不忍去,青溪流水暮潺潺」,劉越很愜意的享受著曹吉祥珍藏的極品雨前龍井,悠然自得念起了唐朝詩人靈一的飲茶詩。

    愁眉不展的香兒一見劉越坐在花根前飲茶,顰眉一下子就展開了,急忙跑了過來抱住劉越:「公子,你終於回來了。」

    「我一直都在啊!」劉越故作驚呆樣子道。

    「胡說,你昨晚不是被那個什麼按察使大人拿去了嗎,義父他連夜出去救你去了,說是要去找于謙大人來救你」,香兒說道。

    「看來我沒在的這些時間裡發生了不少事啊,對了,香兒,樊忠兄弟他們呢?」知道劉越去搞暗殺的事就只有樊忠等四兄弟知道,所以劉越忙問起他們的下落。

    「他們昨晚不是和你在一起喝酒嗎?」香兒說著也有些疑惑起來:「奇怪,難道按察使大人抓錯了人?」

    「不行,我得去救他們!」劉越說著就忙跑了出去。

    按察使大人王瑾已經開始升堂審理楊家殺人案了,並把樊忠和武大們四人押到了堂前。

    「堂下可是劉越?」王瑾驚堂木一拍,大聲喝問道。

    「明知故問」,樊忠不屑地回道。

    「你!」王瑾見他如此放肆又拍了驚堂木:「敢藐視本官,先責打二十大板!」

    樊忠著著實實挨了二十大板,屁股火辣火辣的,疼得他只得咬著牙,怒視著王瑾。

    「劉越,經查你夜闖楊宅殺害楊家妻子和兩名丫鬟,罪不容恕,那你卻拒不認罪,貌似我大明法律,逃罪至今,如今陷在本官手裡,本官且問你認不認罪!」王瑾又拍了一下驚堂木。

    「不認,人又不是我殺的憑什麼讓我認罪!」樊忠擲地有聲地回道。

    「你還嘴硬!」王瑾忙喊道:「傳楊家僕人楊丁上堂。」

    沒多久,就見一人捧著一把劍上堂來跪下道:「草民楊丁見過大人。」

    「楊丁,本官問你,當時殺你家少夫人的兇手可是劉越?」

    「是!」

    「你為什麼確定是劉越,有何證據?」

    「當時草民正巧路過少夫人的房間,聽見少夫人在裡面喊救命,草民忙趴在窗戶上瞧了就見一人企圖對少夫人用強,但少夫人不依就被那人殺了,接著那人又把兩名丫鬟殺死,小的嚇得不敢進去救人忙跑去把老爺叫了來,老爺就和那人打了起來,老爺認得那人就叫劉越,這是劉越當時留在屋裡的劍請大老爺察看!」

    王瑾忙讓人把一柄沾滿血�蛌獐C遞了上來,看了看就拍了拍驚堂木:「劉越,如今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什麼話說!」

    「哼,真會編,老子當時在外面怎麼沒看見有你這麼個下人」,樊忠不屑道。

    王瑾聽了他這話不但不生氣還笑了:「居然不打自招了,看來當時你的確去楊家了,本官現在就宣判:劉越罪大惡極,當梟首示眾,立即執行!」

    說著,就有兩個強壯的軍漢走了過來立馬將樊忠架起往外走去。

    烈日炎炎的行刑台上,被反綁著雙手的樊忠無奈地笑了笑,忽又望著藍天上的一朵白雲,心道:「大哥,二弟我今日為你受了這一劫,你可得替我報仇啊!」

    「午時三刻已到!」監斬官將令牌重重地擲到地上:「行刑!」

    「慢!」一顆飛來的石頭將儈子手揮起的刀打落在地,接著就見一人跳了上來:「大人,我才是劉越,你抓錯人了!」

    這次王瑾就傻眼了,但看這二人的氣場他似乎也相信自己是抓錯人了,但他還是從觀刑台上站了起來:「你有何證據證明你是劉越,昨晚你不是和他們在一起喝酒嗎,為何獨獨沒有抓到你?」

    「為什麼,怪你蠢唄,我大哥有傷早回去了,我們幾個貪杯多喝了會兒,再加上我樊忠略施小計就把你幾個蠢蛋忽悠到了,哈哈!」樊忠很得意地笑道。

    「混賬!」王瑾氣得牙根癢癢,怒指著二人:「一個連殺三人罪當問斬,一個藐視本官更應該死,都給本官斬了!」

    劉越倒也沒反抗,規規矩矩地讓人給反手綁了然後笑著不言語。

    「大哥,在這裡冤死忒不值得了!」樊忠看著劉越道。

    「沒事,我們死不成,我在來的路上已經看見曹公公和於大人往這邊趕來了」,劉越說著就見一身穿雲紋緞緋色朝服,胸前綴著孔雀補服的官員騎馬奔了過來:「刀下留人!」

    這就是于謙!終於見得廬山真面目的劉越只見于謙體格消瘦,身材高大,濃眉大眼,儼然如偉人般屹立在台上,心中竟有些激動起來。

    于謙沒有注意到一旁像看國際巨星一般看著自己的劉越而是徑直來到王瑾這裡:「謝大人,本官從曹公公那裡得知此案干係甚大

    ,且十分複雜,所以本官決定親自審理,還請謝大人見諒!」

    「既然大人不信任下官,就請大人自便」,王瑾不卑不亢地回道。

    「好,來人,將這二人重新押回大牢,重新審理!」于謙大袖一揮就下了台階騎著馬往按察使衙門奔去。

    于謙背對著藍海紅日,左手肘撐在案桌上問著堂下的楊家僕人楊丁:「那日就是你親眼看見劉越殺了你家少奶奶?」

    「是!

    「這麼說,你是認得劉越咯?」

    「是!」

    「那你指認一下下面這幾個人誰是劉越,是誰親手殺死了你家的少奶奶。」

    楊丁一時心慌並未在意到對面忙暗暗搖頭的王瑾,直接指著樊忠道:「大人,他就是劉越,就是他殺了我家的少奶奶!」說著,楊丁就裝模作樣的哭了起來。

    「啪」的一聲,驚堂木震的王瑾忙端正了腦袋,震的楊丁忙跪了下來。

    于謙嚴肅地說道:「你分明就是在說謊,劉越根本沒在這裡,本官還把他押在牢裡呢。」

    「大人,草民我……我」,楊丁嚇得冷汗都流了出來,不知作何解釋,看了看座椅上的王瑾,見他埋著頭不理自己,自己也只好不言語了。

    于謙看了王瑾一眼,笑了笑就向楊丁問道:「你為何說謊,倘若你從實招來,本官不會怪罪於你的。」

    「回大人,是我家老爺要草民這麼說的,那把寶劍其實是我家老爺的劍」,楊丁只好如實回道。

    「照你這麼說,你家夫人很有可能是你家老爺殺的了?」于謙問道。

    楊丁只是推說不知道。于謙見此也不好妄下結論,只好先把劉越收監,又著人去傳喚楊捕頭,另外還派了自己的人連夜去江左事發點查探訪問。

    讓于謙沒有想到是楊捕頭和張知府昨晚都莫名其妙的死在了府城的妓,院裡,而江左縣回來的人也帶來新的證據。

    據楊家一嬤嬤口裡得知楊家少夫人死的那件屋子是老爺的書房,而少夫人就是因為知道了楊捕頭帶了個女人回來而去了那裡找楊捕頭算賬,另外據大多數楊家下人的口供,當時的楊捕頭出來時全身都是血,且口裡不停地念叨著:「我殺人了!」

    除此之外,于謙的人還在那屋裡發現了一隻銅簪子,那把銅簪子正是香兒姑娘所說自己剛買的紫荊花銅簪,這也足以說明劉越真的是去救香兒而不是如張知府和楊捕頭所說劉越是想對楊家少夫人用強,殺人者的確是楊捕頭了。

    後來,于謙又查明按察使王瑾是因為收了張知府的賄賂而欲致劉越於死罪的,如此一來,不是劉越有罪而是王瑾和張知府倒有了徇私枉法之罪了。

    于謙本想立即將劉越無罪釋放,但又想到張知府和楊捕頭莫名其妙的死去會不會跟他有關,便又把劉越繼續關押了起來。

    「劉越,據本官所知,你是今年臨江府的頭名秀才,可謂采卓越,但讓人想不到的是你竟頗會武藝將各路高手打得滿地找牙,關鍵是後來居然還殺了十幾名錦衣衛還差點將曹公公擒拿,更加離譜的是,你居然還成了曹公公的義子,曹公公為了保你不惜花重金求錦衣衛指揮使馬順饒了你,他還連夜趕來求本官為你伸冤,你告訴本官,你到底是哪路神仙?」于謙特意來到牢房問著劉越。

    劉越沒想到民族英雄於少保對自己這麼感興趣,自己倒有些受寵若驚:「小民哪是什麼神仙,只是會些武功又桀驁不馴罷了,要不是被當官的逼著,我只怕還是一老老實實的讀書人呢?」

    「呵呵,此話倒說得有幾分道理,不過本官想問你的是,張知府和楊捕頭是不是被你殺死的?」于謙問完就忙盯著劉越的眼睛希望能看出什麼破綻。

    劉越倒沒有迴避于謙的目光,以平靜而又略帶喜色的眼神回看著于謙:「大人若因為小生成了曹公公的義子而看不起小生,完全可以殺了小生,但請不要給小民小生潑髒水,這樣有損大人一世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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