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哭了,這是雨,離我遠點!我手機沒電了,想叫車也沒辦法了。」
張欣雨一挎包砸向聶采的手,氣呼呼地說道:「司機,開車,xx別墅區!」
她報出了一個高端別墅區的位置,裡面住的非富即貴,總之以聶采的薪水,活到下輩子都未必買得起。
「知道了,那這個人……」
那司機看了聶采一眼,皺眉道。
「先送她吧,我家比較遠。」
聶采笑嘻嘻地說著,一副色迷迷的樣子:「美女,我送你回家吧,你看你沒帶傘淋壞了多不好。」
「臭流氓,你家不是在電視台租的宿舍嗎?明顯你那比較近,無恥之至!」
張欣雨終於忍不住了,破口大罵道。
只是,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常年學習播音的緣故,這破口大罵非但不顯得粗俗,反而還十分的好聽,和平時播音的強調完全不一樣。
甚至……聶采發現自己居然喜歡上她罵人的聲音了!
「哥們,少廢話了,你不撒泡尿照照鏡子,看自己長得什麼模樣,配得上這麼一個嬌滴滴的大美女?」
這個司機似乎都看不過去了,說了一句。
他的主要目標是張欣雨,聶采在車上算是個不大不小的麻煩,能打發他走當然是最好了。
「就是,聶采,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我警告你可別亂來啊。」
張欣雨從小挎包裡掏啊掏的,找到了一把小小的修眉刀,握在手裡,虛張聲勢地說道。
「就你這傻樣,我能看上你?」
聶采被氣得一翻白眼,這女人簡直是自作孽,不可活。
自己先下車的話,接下來她被那個司機載走之後,還不是任人宰割?到那時候,恐怕報警都遲了!
「你說誰傻了!」
張欣雨本來還有些害怕,聽到聶采罵她傻,頓時又變得張牙舞爪起來。
她從小就長得身材高挑,不過這個身材也給她帶來了不大不小的麻煩,小學的時候就比同學高上兩三個頭,平日裡最討厭別人叫她傻大個了。
「好了,你們別吵了,我開車了!」
司機似乎有些窩火,一腳油門轟了下去。
轟……
出租車跟離弦之箭一般竄了出去,甩得車裡的人前仰馬翻的。
「司機大哥,你開車的技術能不能好點……」
這車開得也太猛了一些,張欣雨臉色發青,連忙繫上了安全帶。
「司機大哥你怎麼往這邊走?」
但聶采注意到的卻不是開車的技術,而是是別的東西。
他一眼就發現,司機開的路線正是戒網學校的方向,聶采心中就暗叫不妙,連忙問道。
「下雨啊,你不知道s縣的排水系統爛啊,那條路肯定挨淹了,繞路走就行……放心我不會多收你錢的。」司機張嘴就說道。
聶采心中暗暗叫苦,張欣雨對於s縣不熟,但聶采卻知道,這條路通往s縣的郊區,在這個漆黑的雨夜裡,把自己兩個人帶到郊區裡,簡直就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眼看著出租車駛離郊區,四周的燈火越來越少,聶采沒辦法,掏出手機迅速給高翔發了條短信。
「高翔,我和張欣雨在一台車牌號是xxxx的出租車上,司機身上有槍,似乎是戒網學校的人,現在我們正往北郊的戒網學校方向開去,趕緊幫我們報警!」
通過後視鏡,聶采悄悄地看了司機一眼,藉著手機來遮擋著司機的視線,使勁衝著張欣雨使眼色。
「美女,微信加我一下唄,我還沒有你的微信呢。」
聶采拿著那條報警短信,放在她面前。
可也許是聶采使得眼色的本領不太好,看起來反而是一副色迷迷的樣子。
「臭流氓,你休想,我才不會加你種人!」
張欣雨臉上露出了厭惡的神色,擰過頭去,連看都不願意看聶采一眼。
「這女人,太不上道了!」
聶采心中暗罵,恨不得把手機貼在她臉上。
但聶采卻不敢有進一步的動作,出租車司機的眼睛通過後視鏡不斷地瞄著,似乎是已經起疑了。
「沒辦法了,現在只能靠自己了!」
聶采深吸一口氣,仔細地打量著出租車的裡面,靜靜地思考著對策。
出租車駕駛座有不�袗�欄杆隔著,這是為了防止歹徒搶劫司機而設立的,整個s縣的出租車都強制裝上了這玩意,但這時候偏偏成了聶採下手的阻礙。
「喂……就到了……很快……」
出租車司機接了個電話,嗯嗯啊啊地說著,似乎是不讓後座的人聽到。
這個電話讓聶采心中更為焦急,這司機果然還有同夥在,要動手的話必須得在車上,要不然到了地頭,他們人多勢眾更加難辦了。
聶采環顧四周,看到自己的破雨傘,心中突然有了注意。
聶采悄悄地繫上安全帶,突然指著車頭說道:「喂,司機大哥,你怎麼不打表啊?」
「啊?對對,忘了打表了。」
那名出租車司機果然不是真正的司機,不僅沒系安全帶,連起步打表這種事情都忘了。
說完,下意識地減速,用拿著電話的手欠身一按,便要開始打表。
就在這個時候,聶采眼疾手快,手伸進了不�袗�欄杆當中,狠狠一拉手剎,同時,聶采抓起雨傘上折斷的鐵絲骨架,用鋒利的一端狠狠地扎進了那個司機的大腿裡面!
嘎吱……嘎吱……
在手剎的作用下,出租車的車輪在濕滑的道路上打滑,整個車身後橫了過來,衝出了路基,一頭扎進路邊的野地。
「啊!」
司機拿著電話,還沒扎安全帶,腿又被聶采紮了一下,頓時直接撞到擋風玻璃上面,發出一聲慘叫。
「快下車!」
聶采大吼一聲,解開安全帶,抓著張欣雨就往車外跑。
外面大雨瓢潑,地面也是泥濘不堪,這時候衝出車外肯定狼狽無比,但不管怎麼樣總比落入壞人的手裡好。
「你幹什麼!」
張欣雨尖叫一聲,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她反應不過來,本能地想要甩開聶采的手。
但聶采這時候哪裡還管得了這麼多,牢牢地抓住她白嫩嫩的手,粗暴地張欣雨從車裡拉出來。
「救……救命啊!」
張欣雨被從車裡硬扯出來,臉上帶著驚恐無比的神情,本能地大叫起來。
但是這荒郊野地的,哪怕她大聲呼救,也被風雨聲給淹沒了,根本不會有任何人聽到。
「你先別叫……啊!」
聶采剛要解釋,突然間就覺得手臂一痛,頓時把手縮回來。
當他藉著自己強大的視力,在夜色中看到張欣雨手上拿著的修眉刀的時候,聶采頓時明白了過來。
「見鬼,你割我幹什麼!」
聶采看著自己手腕上的那道血口,欲哭無淚地說道。
自己好心冒險救她,這個女人非但不識趣,反而還割了他一刀,簡直就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你說你要幹什麼?荒郊野地的,你居然謀害司機,難道不是想把我先姦後殺?」
張欣雨雙手握著小小的修眉刀,不斷地顫抖著,驚恐無比地盯著聶采。
「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想著這些……」
聶采大怒,一把搶過她的修眉刀,正要破口大罵,但就是這個時候,雪白的燈光突然亮了起來,正好照在聶采的身上!
出租車司機不知道什麼時候轉醒過來,打開了車燈,然後從車上晃晃悠悠地走了下來,跌坐在泥地裡。
「司機大哥,救命,有色狼啊!」
看到司機出現,張欣雨彷彿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在泥濘當中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出租車的方向走去。
出租車司機的頭頂上戴著的鴨舌帽已經不見了,光溜溜的腦袋上被擋風玻璃的茬子扎出了一道道血痕,這些血痕順著雨水流到他臉上,讓他的表情平添了幾分猙獰。
但他身上傷勢最重的還是腿部,只能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的,正是拜聶采剛才那一扎所賜。
不過,張欣雨已經顧不得這些了,在這黑燈瞎火的野地裡,面對聶采這個「大色狼」,只有這個出租車司機可以依靠了。
但她才靠近這個出租車司機,那個出租車司機卻嘿嘿一笑,一把抓住張欣雨的胳膊,扯到了自己的身前,另一隻手從兜裡一掏,掏出了一把黑黝黝的物體。
「別開槍,有話好好說!」
看到出租車司機舉起槍對準自己,聶采歎了一口氣,無奈地舉起了雙手。
剛才通過讀心術,聶采就已經知道這個司機帶有槍了,所以他才想帶著張欣雨第一時間就跑開。
只要跑出一段距離,這個司機在這種漆黑的雨夜裡根本打不中自己,而且他腳上帶著傷,自己就算是帶著張欣雨也能逃開。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張欣雨反倒以為自己是壞人了,居然一頭送上門來,倒是正中那個司機的下懷!
「小子,不許動!再動老子就讓你腦袋開花!」
司機被血水給擋住了視線,半瞇著眼睛,但持槍的手卻十分的穩定,應該不是普通人。
「槍……你怎麼會有槍!」
張欣雨的臉都白了,也不知道是凍的還是嚇的。
「還用問,他就是專門來抓你的,你還鍥而不捨地不下車,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聶采恨恨地瞪了她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有句話說得好,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碰到這種豬一樣的隊友,自己真的是無能為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