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oww。
阪城鎮其實是一個十分有歷史的小鎮,鎮上有不少的老房子都已經有三四百年的歷史了。
朝陽金黃色的光輝照耀下來,給在阪城鎮的房頂屋簷鑲上了一層金邊,平添了不少神秘的感覺。
要不是這裡實在太偏遠,路又難走,開發一下還是可以當作一個旅遊景點的。
聶采和沈瀾早早地就來到了阪城鎮,找到了小易的家。
令聶采驚訝的是,他居然在這裡發現了熟人,是上次跟法院一起抓老賴時遇到的省報韓記者。
韓記者帶著一頂可愛的毛線帽子,裝作是遊客的樣子,拿著一台相機到處拍著古建築,見到聶采的時候也是一愣。
「聶采……是你嗎?」
韓記者看見聶采,把帽子臉上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她在省報裡是負責跑政法線的,平時拍的就是這類新聞,按照道理來說應該經常能碰見。
不過能在這麼偏僻的小城裡遇到,也算是巧合了。
「韓記者,你好,我們又見面了。」
聶采笑了笑,衝著她招了招手,算是跟她打過了招呼。
但這個韓記者卻是老實不客氣,三兩步跑了過來,打開了聶采車門的把手,鑽進了捷達小轎車裡。
「好冷啊……大清早的就出來,凍死人了!」
韓記者用力搓著手,大呼小叫地說著:「還是你們電視媒體好,有錢,我們報社摳門死了……」
這個年頭訂報的人已經很少了,都是只能靠攤派任務來維持著,報社的效益是一年比一年差,和電視台根本沒法比,所以記者的出行待遇上也同樣比不上。
冬日清晨的山城小鎮其實十分的冷,就算有朝陽的照『射』,也沒好到哪去,再加上單反相機的金屬外殼冰涼,她才拍沒多久,就感覺到自己的手都已經凍僵了。
好不容易遇到了熟人,這個韓記者老實不客氣地鑽進來蹭空調了。
「我們這裡待遇也差啊,這台捷達都已經七八年,差不多都可以報廢了,多虧是冬天,夏天空調就制不了冷了。」
聶采無奈地說著,恐怕這個韓記者怎麼想都想不到,他其實是自費出來拍新聞的。
「再差也有台車,比我們報社好,車都不配一台,住宿標準又低,昨晚在那個破旅店差點沒把我凍死!」
韓記者咬牙切齒地說著,她可沒想到這一趟採訪會這麼苦。
說著,聶采直接把車開到了小易家的門口,停了下來,然後從攝像機包裡拿出攝像機無線話筒等東西。
「你們果然是來拍這個的……等等,別這麼大搖大擺的啊!」
看到聶采直接把車停到了小易家的門口,韓記者頓時低聲叫了起來。
她比聶採來得早,知道當地政府僱傭了人來阻撓記者採訪,防範得十分嚴密,所以她才會大清早的就起來了,為的就是躲開那群阻撓採訪的大漢們。
但聶采這大張旗鼓的,連攝像機都拿出來了,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記者似的,這不驚動那群人才怪!
「你們怎麼來了?」
小院裡只有小易的母親一個人,她大清早的就起床了,她本來在小院裡劈著柴,見到聶采和沈瀾兩人,臉色不善地拎著柴刀往門口走來。
昨晚大半夜的,自己兒子居然翻牆出去,和這些記者肯定脫不了關係。
「大姐您好,我們來找小易……」
沈瀾拿著話筒,聶采在旁邊拍著,直接就開始拍攝新聞了。
「你們還來幹什麼?不是說了我們不接受採訪嗎!」
小易的母親隔著鐵門,盯著兩人,高聲說道。
隨著她的話音剛落,立即,從隔壁的一棟房子裡跑出了好幾名大漢,這些人睡眼朦朧,有的甚至還帶著酒氣,似乎剛剛睡醒的樣子。
「不好……他們出現了,聶采,你怎麼不小心把他們驚動了?還以為我今天能偷拍多幾張照片呢!」
車子裡的韓記者的臉色頓時大變,氣急敗壞地說道:「這幫人自稱是他們親戚,但我看像是當地政府的人……我不跟你們一起拍了,你自己小心吧。」
趁著那群大漢還沒有注意到他,它低著頭打開了車門,從後排的車門悄悄地溜了,估計是早就吃過這群人的虧。
車門的旁邊就是小院的圍牆,正好可以遮擋住了那群大漢的視線,不會被他們注意到。
「哈,正好這個聶採出現,把他們都吸引住了,我正好可以多拍幾張相片!」
韓記者正想腳底抹油溜走,但就在這個時候卻心中一動,說道。
拍攝當地政府阻撓記者採訪,這個報道角度雖然有些觸線,但能寫出稿件總比什麼都寫不出來好。
就算和那群大漢起了什麼衝突,自己好歹還能給聶采拍下證據來,萬一最壞的情況下還能藉著這些照片對簿公堂。
「又是你們這兩個記者,昨晚趕了一遍還不夠,還要老子再出手嗎!」
為首那名大漢穿著一身毛線睡衣,破口罵道。
昨晚大晚上的來一次也就算了,大清早的這個記者又鍥而不捨地來了,簡直是擾人清夢,這能不讓他惱火嗎。
「這夥人一直在這裡?」
聶采心中一動,怪不得昨晚這麼晚了來採訪還能遇到這些人,感情他們是二十四小時蹲守在這裡,以防任何媒體接近小易。
小易家是如此,估計其他幾個服毒少年的家也是如此,這樣算下來的話,至少得有三十個人蹲守在當事人的家裡,這筆開支可不小!
阪城鎮是遠近聞名的窮鎮,有這些錢花費在別的地方不好,偏偏用來僱傭這些社會閒散人員,真是多此一舉。
「你憑什麼趕我們,這是違反新聞自由的做法!」
沈瀾據理力爭,說道。
「少廢話,別跟我們提什麼新聞自由,老子說不讓你採訪就不讓你採訪!」
那名大漢罵罵咧咧地走了過來,擼起了袖子,露出了精壯的胳膊,氣勢沖沖地朝著聶采走來。
在這種地方提新聞自由是沒有用的,還不如拳頭管用。
「別來煩我們了,你們打不過他們的!」
小易的母親搖了搖頭,重新回到小院中間坐下,不耐煩地想要趕聶采走。
這幫人其實是政府僱傭的社會閒散人員,名義上是保護他們,實際上卻是變相的監視,脾氣十分的差,動不動的就愛發火。
聶采這邊只有兩個人而已,其中一個還是女人,怎麼打得過這群彪形大漢?
「敢動手,來得好!」
但面對這群氣勢洶洶的大漢,聶采卻是踏前一步,臉色絲毫不變。
為首那名大漢一掌朝著聶采抓來,蒲扇大小的手掌十分的強壯,好像是要把聶采給拍扁一般。
但聶采的身子往左一側,一拉那名大漢的手腕,同時伸腳一絆,藉著大漢衝過來的力量直接把他給摔倒在地上。
砰……
這個大漢狠狠地摔在了石子路面上,摔了個狗啃泥,當中帶起一片灰塵,在陽光下十分的顯眼。
「好小子,竟然敢打大爺!給我上!」
那名大漢怒罵著站了起來,並沒有受什麼傷。
不過,身體上的傷是其次,面子才是最重要的。
哪怕聶采是記者,他也不管了,怎麼說都要狠狠地教訓聶采一頓,讓他好好嘗嘗得罪自己的滋味!
「弄死這個小子!」
那幾名大漢都聽的是他的命令,這回立即蜂擁而上,朝著聶采撲來。
但聶采卻是冷哼一聲,這才四五個人而已,又只是普通的小混混,對於他來說根本沒有任何壓力。
聶采眼睛微微一瞇,這群人的動作瞬間就緩慢了下來。
他左右手各抓住兩名光頭大漢的腦袋,狠狠地對砸在一起,撞的兩人眼冒金星。
剩下的那兩人則是眼前一花,只感覺腳下似乎被絆倒了什麼,在空中手舞足蹈地撲騰著,摔得他們胸口一甜,一股血腥味都噴湧到喉頭。
「該死,這***的是記者還是拳擊的啊!」
為首的那名大漢傻了眼,沒想到聶采區區一個記者居然下手這麼乾淨利落。
就這麼一會的時間,自己這邊的人全部都被聶采放倒,反觀對方卻什麼事情都沒有。
但是很快他就反應了過來,衝著旁邊的人使了個眼色,低聲地說著:「你快去叫人,就說點子扎手,老易這邊快頂不住了!叫他個百來號人我,老子這回看他怎麼打?」
聶采眉頭一皺,強龍不壓地頭蛇,這個大漢本來是這阪城鎮的地痞無賴,在本地有關係,隨便一個電話就能召集一群人來。
他的極限頂多就是一個跳二三十人了,還得看對手的體格和身手,再多人就無能為力了。
被一百多個人圍毆,聶采就算長了三頭六臂也不夠打啊。
「聶采快跑啊,別傻著了!」
韓記者低聲驚呼著,衝著聶采猛的招手,想讓他趕緊離開。
這些大漢們可不好惹,雖然他們裝作是當事人的親戚,但似乎是本地的一個幫派,隨隨便便就能拉出幾十號人來打架。
據說前幾天就有記者被這夥人給打傷了,這個聶采居然敢跟他們正面槓上,簡直就是找死!
「等等!」
但就在這個時候,聶采突然沉聲說著。
在那名大漢錯愕的眼神當中,他從懷中拿出了一張微微有些發皺的紙。
「這***的什麼東西,你要給老子送紅包老子也不收……」
那名大漢罵罵咧咧的說著,但是隨著聶采直接打開了紙條,露出了上面的字,卻是立即不說話了,他的臉色頓時就是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