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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九章 禮物,遇柳青娘 文 / 秋水伊人1

    我和母親沉默了一會兒。我想事情已經過去了,就不用再去勞神傷心地去回憶,想到我買給爸、媽、月紅和外婆的禮物還沒有拿出來,就說:「媽,我給您、爸、月紅還有外婆買了一些禮物,我拿給您瞧瞧。」我不等母親回答就跑到我的臥室,打開舊皮箱取出兩件犛牛毛裌衣,提著旅行包來到廚房,從旅行包裡取出兩副玉鐲、兩包銀魚、兩隻長白人參放在飯桌上。這時母親已經炒好了一碗雜有些豬肉碎塊的茄子,又把我斷好洗好的豆角放進鍋裡翻炒了幾遍,加了點水,蓋上鍋蓋燜,把手在圍裙上揩了揩,上前看。

    「媽,這是我給您買的玉鐲,月紅也有一副。我試了一下,能戴上,您看看戴得上去嗎?」我取出一隻玉鐲,戴在媽的手腕上,「好看嗎?」

    「這玉鐲是挺好的,要一兩百吧?」媽媽愛不釋手地端詳著,喜上眉梢。

    「不貴,四十元兩隻,價廉物美。」我說著,指了指桌上的兩包銀魚,又說,「銀魚營養豐富,適合老人蒸燉著吃,我想把一包銀魚送給在舅舅家住的外婆吃。這兩隻人參是長白山出產的,我看是真貨,媽貧血,適合吃這種滋補身體的佳品。還有這兩件犛牛毛裌衣,大的一件送給爸爸,小的一件我想送給爺爺。爸這個人不講究吃穿,冬天老是穿一件棉大衣,還覺得冷,我就買給他這件犛牛毛裌衣,爺爺老人家身體要保暖,我也買了一件給他。我是從一位藏族同胞那裡買來這兩件犛牛毛裌衣,貨真價實,價錢也便宜。」

    「你呀,有點錢就大手大腳,哪裡要買這麼多貴重的東西給我們呢?」媽開始嗔怪起我來了。

    我忙摟著媽的脖子撒嬌:「媽——,難得女兒回一趟家,只是買點禮物,也沒花多少錢,您怎麼就不領做女兒的情呢?」

    「領——領——,我只是怪你一下子買這麼多東西,花了很多錢。」媽媽笑著輕輕捏了捏我的鼻子。

    我故意裝出很疼的樣子,撒嬌:「哎喲,捏得好疼喲。」

    「好了,好了,別鬧了。我要快點把菜炒完,家裡的兩隻豬又要搗欄門了。」媽媽推了我一把,打開鍋蓋,拿筷子夾了一段豆角嘗。

    「那我去餵豬,您就在家裡炒菜吧。」說完,我把禮物放在旅行包裡,走到裡鍋前,打開鍋蓋,握鐵勺把鍋中煮熟的薯莖葉和少量的米飯連水舀到兩個裝豬食的黑色塑料桶裡。

    這時母親放下手中的鍋鏟,拍了拍我的肩:「你休息一下,不用你去。等下我會餵豬。你穿著這麼漂亮的裙子,別弄髒了你的裙子。」

    我發現媽額前烏黑的頭髮裡又增添了幾縷白髮,臉龐似乎更消瘦衰老了,心頭一熱,執意不肯:「媽,我這幾個月在外面打工,屋裡屋外的活都壓在您和爸肩上,已經夠累了。現在我回來了,就讓我為你們分擔一些吧。媽,我看見你頭上又多了幾縷白髮,人也瘦了些。你就讓我做點事吧。」

    「人老了,自然就有白頭髮,自然就會消瘦,哪能和你這個年齡段的姑娘家比呢?」媽媽苦笑著,還是想奪我的鐵勺。

    「媽,您再要搶,我可要生氣了。」我不禁翹起了小嘴,緊攥著木柄鐵勺就是不放手。

    媽媽看見我生氣了,拗不過我,只好放了手:「看你,氣成這樣。好吧,你去餵豬,也好看看家裡的豬長得多大了,但要小心別弄髒了衣服。你只要把豬食倒到豬欄裡的豬槽裡,撒上米糠就可以把欄門關上,免得豬把你的衣服弄髒了。」說著指了指舊廳堂,「裝米糠的缸在舊廳堂,舀一勺滿的放在豬食上,鉤擔豎在在舊廳堂裝米糠的缸邊。」

    我應了一聲,把兩隻塑料桶裝了大半桶豬食,走到裝米糠的缸邊,那塑料勺子鏟了滿滿一勺米糠,另一隻手握著鉤擔走到裝有豬食的塑料桶邊,然後用鉤擔上的鉤子勾起桶子走出院子,走了一段石頭小巷,來到馬路上我家的豬欄前。

    我家的豬欄是以水泥空心磚為牆,水泥地,瓦木房,矮木門。我把桶子放在門邊。也許是裡面的豬聽到了腳步聲,還沒打開門,裡面的兩隻豬就起來搗門了,性子真急啊!我抽掉關門的栓子,兩隻豬就仰著滿是豬糠的嘴「哼哼哄哄」地搶食。幾個月不見,我記憶中的小豬變成一百多斤的肥豬了。

    豬欄裡的糞便臭味令我作嘔,我忙把一桶豬食倒在豬槽裡,很快一桶豬食就搶完了,我又到了一桶,這一桶兩隻豬有點吃不過,不是抬著大腦袋看著我。我才記得我要把撒米糠,就把勺子裡伴有「871」豬飼料的米糠全倒在豬槽裡。幸虧我動作敏捷,要不然我的裙子就會被豬揩了嘴。豬見泔水裡有米糠,又搶著吞吸起來了,互不相讓,巴不得獨吞這美味佳餚。這時我看出那只個子小些的豬霸道地四腳站在槽裡,而那只個子較大的豬急得「哼哼哄哄」在它旁邊轉來轉去。我有點惱火:小弟敢欺負大哥來了,真不像話!我拿起門邊的一段毛竹竿往那只蠻橫的小個子背上敲打了幾下,小個子「哼哼」地叫了幾聲,才給大哥讓了一點位置。我看豬食吃得差不多,豬吃得肚皮滾圓,就把木板門關上,插上門栓,擔著一擔空桶回家。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勞作的人們陸陸續續走在馬路上。我看見馬路上幾戶人家亮堂的廳堂裡有電視的沙沙聲,聞到小巷旁幾戶人家廚房裡飄來的陣陣菜香。我走在一條小巷裡,迎面走來一位大嬸,她手挽著一個竹籃子好像是要去馬路上的雜貨店買東西。我定睛一看,原來是柳青的媽。這使我想起了我家和柳青家的關係。

    我家和柳青家的老房子只有三四米的距離,隔著那條石頭路小巷斜對著。三年以前我家和柳青家關係不錯:柳青家做了糍粑、粽子、豆腐、餃子,他的父母就會叫柳青的姐姐或柳青送點給我家,我家做了糍粑、粽子、豆腐、餃子,或者有多餘的冬瓜、南瓜、絲瓜等蔬菜,爸媽就會叫我送到他家裡。兩家的大人茶後飯余就會和鄰居們坐在一起談農事嘮家常,談古論今,說奇人異事和鬼怪傳說,我們鄰居家的小孩子就喜歡坐在各自父母的懷裡傾聽那些奇人異事、鬼怪傳說,常常晚上不敢一個人關燈睡覺。我們三姐弟妹和柳青弟姐倆更是打成一片,儼然像一家人。

    可是自從三年前柳青的姐姐柳紅高中畢業後嫁給宜南縣城一位個體戶的兒子,在南昌開了一家建材公司,柳青爸停薪留職兩年和他的女兒、女婿和親家合夥做鋁合金的生意,掙到十多萬,兒子柳青又考上大專,去年在小河對面的自家菜地裡蓋了一座兩層樓的小洋房,他們夫妻倆就開始疏遠我家了,再加上我家養豬折了大本,背上了一萬多元的債,他們夫妻倆就瞧不起我家了,並且公開反對柳青和我交往。去年冬天的一天,柳青媽和我媽因為一隻雞的小事大吵了一架,從此兩家大人見面沒話說,成了冤家。柳青又是那麼懦弱孝順,什麼事都聽他父母的,再加上他考上大學,我們不但沒有多少交往的機會,而且就算是假期柳青回到楊家村,他也很少來我家找我談心,而我一個姑娘家怕羞,不敢主動,再加上兩家的關係不好,我從來沒到柳青家找他說說話,雖然心裡渴望去找柳青玩。於是失望之餘,再加上家裡父母鬧不和,家裡負債纍纍,我才索性去外面打工,也不想告訴他我在哪裡打工。

    柳青媽抬頭看了我一眼,一聲不吭地繼續走路。如果不是她是柳青的媽,我才不會理她呢。可是因為我和柳青的關係,就硬著頭皮搭訕。

    「柳青媽,去餵豬呀?」我禮貌地上前搭訕。

    柳青媽抬頭有點驚訝地看了我一眼,哼了一聲,眼光裡清清楚楚地寫著鄙夷和討厭,扭過頭假裝沒聽見。我吃了一個閉門羹,尷尬地與她擦肩而過。柳青不是在電話裡跟我說了只要我八月底回老家,他的父母就會同意我和他交往,同意我嫁給他嗎?現在我是八月底就回來了,他娘怎麼還是這樣冷冰冰呢?是不是柳青在騙我,也許根本就沒有他父母答應我嫁給他的事!我心中的那一塊濃得解不開釋不淡的心結讓我堵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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