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跑來帝都了?還跟唐振宇搞在了一起!
「來,快坐,」唐振宇沒有起身。隨和地說。倒是劉耀見到我和琪琪進來,起身微微致意。
「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高芷琪。」唐振宇說。
劉耀伸手,和琪琪輕輕握了一下。
「這位是琪琪的好友白格格,你們倆應該認識吧。」唐振宇又指向我,對劉耀說。
看來劉耀並未暴露我們之間的親密關係。
「嗯,見過幾面。」劉耀輕聲說,也跟我握了握手。
唐振宇給他身後的保鏢使了個眼色,保鏢退出包房,關上了門,房間裡只剩我們四個人。
我看了一眼劉耀,劉耀臉上平靜如水,這是幾個意思?
「都不是外人。不用這麼拘謹嘛。」唐振宇笑著,魚尾紋蕩漾開來,延伸到花白的鬢角漸漸消失,非常好看。
「小劉是中原的古董名家,我呢。多少也算是古董圈兒裡的人,這回小劉帶過來幾個物件兒,說讓我給看看。正好和你們趕在一起了,我尋思就一起吃頓便飯吧,白小姐應該不會介意吧?」唐振宇喝了一口茶,介紹情況。
「當然不會!耀哥是我們當地的名流,平時想巴結還巴結不上呢!今天承蒙唐先生厚愛,讓咱們有緣在帝都同席。待會兒一定得借唐先生的酒,敬耀哥一杯!」我客氣道,裝,誰不會啊!
「不敢不敢,白小姐言重了!」劉耀擺手謙虛。
接下來,四個人開始相互吹捧。當然,我就沒什麼好吹捧的了,唐振宇和劉耀都不知道我國氨部的身份,劉耀知道我紫陽門的身份也不會說,琪琪知道我的雙重身份,但我不讓她說,反正讓唐振宇單單以為,我就是個想當演員的漂亮女生就對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名流好像食量都很小,酒量也不大,我還沒吃飽呢。唐振宇就放下筷子,用濕毛巾擦了擦嘴,意思是結束了唄!
有劉耀在,我不太敢多說話,怕出什麼紕漏,但我也不想就這麼放棄這次機會,該怎麼把話題往斯莉莉要找的那個東西上引呢?
看著劉耀,我靈機一動:「劉哥,您這次給唐先生帶來的寶貝,可以讓小妹開開眼嗎?」
說完我捅了捅琪琪,琪琪也跟著點頭:「是啊是啊,我爺爺家裡有一些古玩,我多少也懂一些的。」
靠,這不是把你爺爺貪腐的事兒給曝光了麼!
「這個……」劉耀看向唐振宇,「我已將那幾個物件兒贈予唐先生了。」
「哈,既然兩位美女有如此興,那就去我的陋室一同鑒賞鑒賞吧。」唐振宇拍板答應了!
四人出了飯莊,劉耀是坐那台黑奔馳來的,他司機跟我很熟了,看到我出來,愣了一下,我假裝沒看見他,保持著優的走姿,鑽進了雞踢鴨裡,趕緊把雙腿打開,往裙子底下扇了扇風,火辣辣地疼!
唐振宇上了一台勞斯萊斯,慢悠悠走在前面,劉耀的奔馳緊隨其後,我跟在劉耀的車後面,路上車不算太堵,一直往東,出了主城區,來到一片京郊別墅區,旁邊是大片大片的玉米地,好像有錢人都返璞歸真,喜歡往農村湊合。
但這片別墅區還算熱鬧,看起來入住率很高的樣子,而且周邊雖然有農田,但是沒有農戶居住,配套的生活服務設施比較齊全,臨街小鋪的超市、理髮店、飯店等一應俱全,而且看起來都很上檔次。
車停在了18號別墅的門口,黑漆大門徐徐打開,三台車依次進去,裡面的庭院空間不小,停放十幾台車沒有任何問題,比斯莉莉家的別墅要大許多。除了停車場,庭院東邊種著各色花草,看起來普普通通,西邊則是個小型游泳池,估計別墅後面還有陳設,但看不見。
別墅白牆灰瓦,尖頂閣樓,兩層樓卻造出了錯落有致的感覺,典型的秦淮風格。
「請。」唐振宇抬手示意我們別墅,門內站著一個雍容華貴的婦人,還以為是唐夫人,仔細一看,卻穿著傭人裝,並且禮貌地為我們拿拖鞋。
換上拖鞋進房間,唐振宇先讓我們在客廳隨便坐,那個美婦人給我們沏茶,一言不發,只是笑,好像是個聾啞人。唐振宇進去換了一身便裝(原來穿的是唐裝),出來帶著我們上了二樓。
二樓整個是打通的,像個展廳,猩紅色地毯,一塵不染,到處都是陳列櫃,而且,沒有窗戶(從外面看上去是有窗戶的),所有的玩都罩在玻璃器皿中,有的上面還蓋著一塊黑布,跟鳥籠子似得,不知道有何深意。
「這就是小劉剛送來的幾件寶貝。」唐振宇指著距離門口不遠處的一個四面透明的大陳列櫃,裡面只有三件玩意,兩個是中型的鼎(大概能有一米高),另一個我不太認識,可能是斧頭(沒有手柄)還是什麼玩意,三者都銅�袨頂憿A但沒有泥土,很乾淨,明顯被精心處理過,應該都是青銅器吧。
「小劉介紹一下?」唐振宇笑對劉耀。
「嗯,」劉耀點頭,隔著玻璃罩指著左邊的一個小鼎,「這兩尊鼎,乃是紂王命臣工所鑄,相傳共有九鼎,象徵天下九州。」
「啥叫九州?」我插話問。
「九州在不同朝代有不同說法,商朝所稱九州,分別為冀州、袞州、徐州、揚州、荊州、豫州、雍州、幽州、營州,此二鼎,即是冀州和豫州之徽彰。」劉耀解釋道。
「那剩下的七個鼎呢?」我又問。
「據傳九鼎分陳各
地,乃鎮國之器,商紂覆滅後,周武王下令毀九鼎以絕商之王氣,但卻只熔毀了七鼎,鑄了七把名劍,剩下的兩鼎,不知所終。」
「那你在哪兒找到的這倆東西?」我繼續追問,就是好奇嘛。
「這個……」劉耀臉紅了一下,「是鄙人從地下偶得。」
你直接說盜墓挖出來的不就行了麼!
「哈,」唐振宇岔開了話題,「中間這把鉞,名曰『刑天』,是紂王年輕時所使用的武器,我說的對吧,小劉?」
劉耀點了點頭。
「哦!我懂了,刀槍劍戟,斧鉞鉤叉,其中的鉞,就是這個玩意吧!」我指著那個大斧頭說。
「正是!」
「唐先生這裡歷朝歷代的名器很多啊,我能隨便看看嗎?」我假裝很懂的樣子,請示道。
「隨意!」唐振宇笑著說。
我拉著琪琪開始在展覽館裡到處看,指指點點,當然什麼都看不懂了,也不在寶貝下面放個小卡片寫個說明什麼的!只有書畫作品,看落款裡的歪歪扭扭的字,大概能猜出是什麼東西來,什麼羲之啊、唐寅之類的。
走馬觀花地轉了一圈兒,也沒發現我要找的東西,難道他把好東西都給藏起來了?團女休圾。
「怎麼樣?」又回到門口,唐振宇擼著下巴上的鬍鬚,得意地問。
「不怎麼樣。」我撇嘴搖了搖頭。
劉耀和琪琪都驚訝地看著我。
「哦?何以見得?」唐振宇背起手,笑瞇瞇地問。
「嗯……」我琢磨了一下,「我不太懂古物玩,說出來還望唐先生不要見笑啊。」
「但說無妨。」
「唐先生的這些寶物,雖然器形完好,又多出自名家之手,放在市面上,都是價值連城的玩意兒,或者說,都是大家一眼就能看得出來是好玩意的玩意。但是,卻沒有一件可稱之為「神器」或是「神作」的東西,比如您那個蘭亭序,估計是仿品中水準較高的了,很像,非常像,但卻沒有王羲之的神韻,再比如您那把什麼承影劍,看上去像是一把上古名劍,但小妹竊以為,那也是仿品!因為,它沒有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