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天濛濛亮,於景書還是沒有回來。我按了按太陽穴,心中哀歎一聲,自作自受。
我套上外套,進衛生間洗漱。
當我看到鏡子中我的我時,嚇到了,鏡子中一個滿嘴泡沫的女人,眼睛還有些浮腫,夾雜著淡淡的黑眼圈。
漱完口,我自嘲了句「沒想到你還會為情所困」,鏡中的那個女人眼底含著自嘲,嘴角上揚。
「叮。」短信聲打破這沉靜的時刻,我理了理長髮,拿出手機看。
顧歡——我現在想明白為什麼你昨天要給我發那個短信了,他娘娘的,害我一晚上沒睡,各種遐想。
我:……
我很想告訴她,因為你的一句話害我一晚上沒睡,結果現在你告訴我你之前說的都是玩笑話?!
很想掐死她的感覺。
她很快又回:你們之間肯定發生了什麼?!是不是他向你表白了,哦不是你向他表白了?
我扶額:這真沒有
她很快電話就過來了,話筒裡滿是她的哀嚎「真沒有嗎?!我想了一晚上噠」
我淡定回「真沒有,你想多了。」
肚子隱隱有些疼,大概是餓了,就友好的掛了電話,出去吃早飯。
吃著吃著,我吃不下了,突然想到馬上就開學了,我作業還有一半。
我欲哭無淚地奔回家,上了電腦,打開對話框,決定溫柔地對顧歡說話,畢竟有求於人家。
我:歡歡~
她回:Σ(????)?你是誰
我:你的軟軟
她:滾.(??-`�Y-?)?不要冒充我家軟軟
我:他媽麻利點把答案給我送上來
她:(*???*)渣
「……」果然人都是賤骨頭。
*
一直到中午,於景書才給我打電話。
當他溫柔、低沉的聲音再次出現在我耳邊,我竟然覺得有點安心?!
我被自己這種想法嚇到了,搖了搖頭,在心裡默念: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
「喂,阮暮你還在嗎?」
我趕緊收起自己的情緒,「在,在的。」
「午飯我已經叫了快餐,都是你喜歡吃的。」
「好的,謝謝老師。」
他沉默了一會,說:「我已經不做老師了,我比你大幾歲就叫名字吧。」
「……啥?」心砰砰跳的厲害。
他的聲音如霧一般飄渺,「我說,就叫景書吧。」
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掛的電話,等回過神來,話筒裡只有嘟嘟嘟掛斷聲。
不知道為什麼聽到他讓我叫他名字的時候,會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好像我們之前就這麼對話過。
可是想了許久,也無任何思緒,算了,隨他去吧。
眼睛一閉,往床上倒去,補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