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王木木讓四鯊魚先去休息,也可以想想後天將表演的各項魔術。王木木自己則和三個姓扈的,兩個小金貓及小海瑞、小海倫一起座談今天在公主府內花園現場踏勘和偵查的結果及後繼的行動方案。
王木木說:「各位,現在開個群策群力會,談談今天我們在蜀國公主府的所見所聞。喔,這裡我先說說剛才四鯊魚跟我匯報的情況。按我事前的要求,今天四鯊魚在跳舞時,在後期,兩跳男步的二鯊魚舞孃戰鬥鯊和舞蹈鯊曾每人各執一長棍,在揮舞、平衡、點擊、敲碰的過程中用長棍測試了荷花池的水深,不深,約一點二米。同時,她們在點擊這荷花池的池底時,證實了我的推測。那有著金屬頭的長棍點擊池底時,發出了金屬互相撞擊的『鐺、鐺』聲,且是一種下面是空腔的感覺。一般,一根長棍插入荷花池,下面應該是淤泥,所以,是不會有什麼聲音的。結合汴水樓先前說王詵進了大量的銅材和用了大量的工匠等信息,我估計,至少是這荷花池的下方讓他們給掏空了。因為上面還想用荷花池做偽裝,有水,會滲透,所以,就沒用木料做隔層,而是用鑄銅做了個大隔層。手筆挺大的,這王詵真的不差錢。」
已經跟王木木深談過幾次、彼此也已經相當熟了的扈二娘說:「在大宋,一些大富大豪家有一種儲財之道。即挖一地窖,將金、銀、銅溶化後注入,成一大餅。這個法子不錯,小偷小摸的人就無法從主人那兒零零星星的揩點油、沾小便宜了,就是外頭來個強盜搶,人家也不方便搬運,尤其是當你這個『餅』足夠大時,真是萬無一失。至於金銀元寶和銅錢的造型的損失,這不影響它們自身的價值。在大宋,一些缺銅的地區,還溶化了銅錢來鑄造其它銅器吶。所以,這個都尉想到做一大銅板當隔層,不是很離譜的,而且,對於銅來說,儲存一枚枚小銅子遠沒有儲存一大銅餅好,從銅蝕角度言,散幣的比表面積大呀,腐蝕就快呀。所以,有錢人鑄銅餅、銅板的還真不少。」
扈三娘說:「我發現,在內花園的一個拐角處,靠牆倚著一木扶梯,這梯有三米半高。而在這梯的一旁,有一大陰井蓋,約有一米乘八十公分見方。這個大陰井蓋在我們去年住這裡時是沒有的。估計,這陰井就是這新挖地窖的出入口,那木扶梯就是他們上下地窖的工具了。而且,在這地窖口的邊上,還有一些白**粉,應該是石灰粉,應該是在搬運進地窖時散落的。還有,在地窖口的小水塘的水面上,我也發現了些零星的油花,五彩繽紛,應該是由滴漏的煤油造成的。」
小香妮說:「如此看來,這個地窖就很大了,不單是荷花池下面是,草坪下面也是了。但從這木扶梯的高度看,這地窖不會太深,也就最多是接近三米罷了。」
王木木說:「不錯,這地窖深不過三米的。前年我們在幫汴水樓造地下冷庫時,知道了這汴京的地下水位為3米,他們的防水技術有限,所以,他們不可能將地下室置於地下水位之下的。」
扈二娘說:「今天,在內花園時,我覺得園牆上有些劃痕、凹坑,雖然上面已經覆蓋了一層石灰水,但其痕跡從側面看,還是能辯覺。當時,小黛妮在我身旁,我知道小黛妮的腦子很好使,就指給她看了。後來,我們在回汴水樓後,小黛妮給了我幾張紙,這是她對自己沿著院牆和潛入寶繪堂後所看見的類似的圖形的記憶畫。我綜合了這些圖畫,這是一些機關的設計,我在交趾的檔案庫裡看見過。我覺得,很可能在這公主府的內花園裡建有銅網陣、建有亂箭陣、建有插著朝天刀的陷阱、建有帶滿棘刺的巨石、建有會活動陷人的台階、建有能突然給你一下的大錘,或許,還有更多其它的。如要入虎穴,真得非常小心。我研究過了三妹的鎧甲,確實非常好,近似於刀槍不入;但是,對於笨兵器的重擊,高空墜落,大力的擠夾和碾壓,這鎧甲恐怕還是不太行的,所以,要破這個陣,真要好好的籌劃籌劃,千萬要小心。」
王木木說:「嘿嘿,二姐啊,你這交趾的工部侍郎真不錯,能從當時施工人員隨手塗劃的工程圖件中推斷出他們曾經的施工內容,很不錯啊!侍郎的憂慮很正常,也很正確。但是侍郎對我們哈佛的作風還不太瞭解。本人一直主張遠程攻擊、主張精確打擊、主張非肢體接觸性的戰鬥,所以,我不會輕視對方花了大力氣搞出來的東西,我會敬而遠之。在這裡,我沒有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概念。我既不打算入虎穴,也不打算要什麼虎子。我想要讓虎穴和虎子一起報銷。」
扈東說:「王爺,我在現場,靜下心來仔細聽,我用耳朵貼著湖心亭的柱子聽,我聽到了來自地下的持續而低沉『隆隆』聲,這應該就是我們造的那種蒸汽機活塞往復運行的聲音,起先我還真懷疑我是否聽錯了吶。」
王木木說:「沒錯,東東啊,你很細心,這應該就是王詵從汴水樓強拆搶來的含蒸汽機的冷庫總成發出的聲音。大概他們也是從汴水樓的冷庫是建造在地下的這一點上才依樣畫葫蘆,也在蜀國公主府造了個地下室。」
扈三娘有問題了:「王爺,你一直說,造房子一定要考慮好通風和采光,那,他們這地下室,這通風和采光咋處理了吶?」
扈二娘說:「王爺,本來我看那荷花池總有點想不通。那荷花池中有多個銅鑄的大青蛙,張大了口,我隱隱的感覺那大青蛙的開口處周圍的空氣紊流與周邊的空氣動態不一樣,遠視,大青蛙大口邊的景色在波動,三妹的話提醒了我,這會不會是地下室的通風口吶?這地下室,這種日子是應該比地面暖和許多的,上升的熱地下氣與地面的冷空氣一交匯,就出現了紊流了。至於采光,這地下室可能是用人工照明了,他們有錢,那就可能在裡面大量的使用了煤油燈了。」
王木木說:「沒錯,呵呵,金鑽駙馬狀元郎,你觀察得很仔細,分析得也合理。」
剛才王木木在稱扈二娘為工部侍郎時,扈二娘已經難堪了,現在聽王木木又稱她為金鑽駙馬狀元郎了,頭暈啊,就趕緊謙虛:「王爺啊,民婦就是一民婦,就求你們別再提那『工部侍郎』、『金鑽駙馬』、『狀元
元郎』了,羞死人了!」
小海倫不答應了:「大姨媽,你就是工部侍郎嘛,你就是金鑽駙馬嘛,你就是狀元郎嘛,這有什麼好謙虛的,你這駙馬爺真要是個一無所知的�蛌嶊E頭話,那我這交趾皇帝賜婚的金鑽公主豈不是很沒面子?你想讓我跟著你大姨媽一起貶值?」
扈三娘跟小海倫很熟,一隻手伸過去,給了小海倫的腦袋一隻毛栗子,說道:「喂,我的小蘋果,大人說話,小孩少插嘴,別一天到晚的大姨媽大姨媽的,說得這裡的女同志全部都不自覺地夾緊了雙腿。好了,過幾天,我讓人給你送30條大藏獒去玩玩。去,給你一根棒頭糖,一邊去甜甜嘴去。」
這時,近期一直跟著王木木的小黛妮說話了:「王爺,小金貓我奉命一直攻關的『鑽地彈』,瓶頸不少,還是沒有理想樣品;不過,我研發的能專門對付內花園荷花池這種情況的『鑽池彈』已圓滿成功。」
王木木說:「好,你向在座的各位介紹介紹。二姐,你仔細聽聽,這就是我一貫的理念,情願多流十滴汗,不肯流出一滴血,多用腦力,少用蠻力,遠程攻擊,規避風險,制敵於技,取勝於新。好,小黛妮,你開始。」
小黛妮:「王爺,我這系列各款的鑽什麼彈,都是模塊化設計,能有不同的組合。可以針對不同的對象選擇不同的彈頭,也能按照我們自己不同的戰術目標,搭載不同的攻擊載體。對於王爺你們剛才說及的那荷花池,我這『鑽池彈』可以是這樣組合:整體,是一個上小下大的圓錐台。圓錐台底部的外圈,有一圈熱溶性的粘膠和石蠟;包裹住它們的是一圈生石灰。所以,這上小下大的『鑽池彈』一入水,一定是圓錐台的底部著底,池水從圓錐台下端兩排密集的小孔迅速滲入,說明一下,這些小孔我們事前都用聚氯乙烯的小塞塞住,調節拔除小塞的數量,就能調節本『鑽池彈』工作的起點時間。好,我繼續說,那小孔裡進了水後,圓錐台內的生石灰就與水反應,會產生大量的熱能,這熱能溶融了粘膠和石蠟,使圓錐台的底部與池底緊密接觸,不留縫隙。這時,由於生石灰的反應和粘膠及石蠟的就位,就使圓錐台的內部的下部出現了空隙,於是上一部分的混合酸就下降了,就降至底部,與荷花池的銅底板親密接觸了。所以,由此可見,前述的粘膠和石蠟的設置是為了保證混合酸的濃度,是為了保證混合酸不被滲入的池水稀釋,以保證下述的任務的完成。
王爺,這混合酸是我們按照你的指點去配製的,它是由硫酸、鹽酸、氫氟酸三酸按某種比例混合而成的。我們做過測試,當配方最佳時,一塊銅塊扔進去,就像一塊冰塊扔入沸水一樣,其消溶的過程明顯可見,腐蝕速度極快。因此,我們這個『鑽池彈』,當混合酸開始下降工作時,如果這荷花池的池底銅板厚十公分,那也最多是二三分鐘的時間,就可以洞穿了。
王爺,按照你的吩咐,我們第一款的『鑽池彈』在混合酸的上一層就沒有什麼東西了,就設置了一液位下沉閥。當混合酸全部出擊、消耗殆盡時,這下沉閥就自動下沉打開,於是,荷花池中的池水就會通過這個『鑽池彈』圓錐台的頂部的下沉閥、再通過圓錐台的內部、再通過混合酸腐蝕出的溶洞,湧入地下室。王爺很仁慈、很人性,王爺的這個設計是要給地下室的人有一個逃生的時間,如果,看著屋頂出現了噴濺型的漏水仍然無動於衷不去逃生的話,那麼,對於這種人,我們也就愛莫能助了。好,小香妮,第一款的『鑽池彈』我介紹完了,下面,你繼續。」
在一旁的小香妮馬上接過話頭:「王爺,按照你的推測,我們經詳細計算,可預測:在小半個時辰之內,荷花池的池水當全部洩入地下室。由於荷花池水深為一點二米,而估計地下室的平方為荷花池的二倍,所以,下洩的荷花池的池水能造成地下室零點三米的積水。
另,從汴水樓的情報看,王詵購進的大量的生石灰應該都堆積在地下室的四周作吸濕劑的用途了。雖說這汴京的地下水水位為三米,但在這三米之上,土牆的潮濕也是一定的,他們要在地下室儲存大量他們認為極珍奇的武器等,這石灰吸濕之舉必定採用。如此,地下儲存的生石灰將與從地下室屋頂、即荷花池池底湧入的池水反應,產生大量的熱能和二氧化碳。這是第一款的『鑽池彈』所導致的地下室驚情。至於下,是要黛妮姐,是要第二款的『鑽池彈』出場了。關於『鑽池彈』的軍情,是小黛妮的任務了,下面,請小黛妮你繼續。」
小黛妮繼續:「是,接下來我要介紹第二款的『鑽池彈』了。嗯,這款『鑽池彈』比較複雜,成本也高。它是緊跟第一款『鑽池彈』的作業之後,在第一款『鑽池彈』剛形成一外水向地下室湧入時一起隨著洩水漩渦混進地下室的,這是要抓緊的,否則,呆一會,裡面的石灰一反應,地下室內壓升高,進水口將轉變為出氣口了。那時,這第二款的『鑽池彈』就混不進去了。當然,這『抓緊』兩字是靠恰到好處的自重來實現的。同時,還要指出,在混合酸腐蝕銅材時,它的腐蝕方向是全方位的。由於中心位置始終能得到最原始的混合酸,所以,中心位置的反應最劇烈;而周邊位置中銅材其實也在同步地被腐蝕,因為有二次酸的存在,所以其腐蝕速度要慢很多。我們經多次試驗,現在能做到,在中心但是洞穿後,緊接著圓錐台底部外圈的粘膠和石蠟下方的銅材也基本上被腐蝕掉了。如此,粘膠和石蠟就皮之不存,毛焉能附了,這整個圓錐台就會因為失去粘接而在荷花池底漂移了,這就很利於後繼的攻擊手段的跟進了。
好,現在繼續介紹第二款的『鑽池彈』。這第二款的球狀的『鑽池彈』進入地下室後,它那水溶性的外殼會慢慢的在水中軟化、消溶。其實,只要裂開一口子,滲入的水就能使彈內的海綿急劇膨脹,它就會頂破已經軟化了的外殼,破繭而出,漂浮到了水面上。
在海綿的包裹中,有一大塊金屬鈉,這金屬鈉與周圍的水一反應,就會放出氫氣,氫氣比重小,會迅速充斥地下室的空間;同時,這金屬鈉還會在空氣中自燃,如此,自燃產生火種,而氫氣作為可燃物和爆炸物,將會引起地下
室的大火和爆炸。此時,無論是大火或是爆炸,都將引起放置在地下室內的蒸汽機鍋爐的物理性的二次爆炸,八公斤的壓力,足夠能摧毀蒸汽機和所有的冷庫設備了。
伴同第二款『鑽池彈』進入地下室的還有第三款『鑽池彈』,這款『鑽池彈』比較簡單,聚氯乙烯薄膜的外包裝,包裹著塊大電石,它在從溶洞中掉進地下室後,遇高溫,或在撞擊中,外包裝破壞,進水,電石遇水反應,產生乙炔,遇火燃燒,火上加乙炔,遠勝火上澆油。
在地下室中一、二次的爆炸後,必將引起地下室庫存的標槍和鏈球的破損,於是,這些標槍和鏈球中的各種各樣的餡就會表現出各種各樣的表現,汽油和煤油餡將上浮在水面上,參與大火的燃燒了;另外,這第一和第二次的爆炸,勢必震碎地下室內的煤油燈和震翻地下室內的煤油燈,如此,煤油燈內的煤油也就外洩了,也一同飄浮在水面上參與大火的燃燒了;至於高爆**餡將直接參與劇烈的化學反應,即爆炸啦;其它還有氫氟酸、硫酸、二硫化碳、氯仿、笑氣等餡,將在大雜燴中使地下室淪為地獄,百劫不復。」
扈二娘:「王爺,我能問個問題嗎?請問,那爆炸,尤其是物理爆炸,它需要一相對密閉的空間。我看那荷花池上一個個的大青蛙大張著口的嘴,不就是一個個洩壓口嗎?它會影響,或是損害我們的物理爆炸嗎?」
王木木笑了笑,說:「小香妮,這個問題你回答吧。」
小香妮:「第一,王爺有安排,這些疑是通風口,在後天的魔術表演中,都會很巧妙地被一一封堵;第二,我們計算過,我們這些化學品的反應,其產生的氣體量和生成速率,都是現目視發覺的通風口的十倍的量都不能化解的、或說是來不及化解的。至於物理爆炸所需的密閉環境其實也是相對的,如果一個房間,有十幾扇洩爆窗,也許能有濟於事,能減少點爆炸損失;那幾個大青蛙張大了嘴,作用太小了,通風是可以的,洩爆則差遠了,所以,即使不堵,也不會太多的影響我們的爆破效果。」
扈三娘:「哈哈,這樣我們不就徹底摧毀了這地下室中所有制的庫存了嗎?我們也把王詵從汴水樓搶去的蒸汽機組等也摧毀了?」
扈東:「王爺,這兩小金貓才跟你多久啊,進步不小啊,黛妮造炸彈,香妮策劃爆破工程,充分利用現有條件,變不利因素為有利因素,一環扣一環,像多米諾骨牌一樣,算計得忒好了。」
扈二娘:「王爺,我能問個問題嗎?請問,你的那些各種各樣的『彈』又怎麼能各就各位,運進公主府的內花園?」
王木木:「這個麼,要看四鯊魚的本領了。我們答應在公主府演出三場的,每場演出時隔一天。所以,我們的第二場是在後天表演,我們明天一天可以多多的為剛才所說的方案做做準備工作。而後天所有的布彈、投彈工作都將在四鯊魚精彩的魔術和雜技的表演中藏匿進去。喔,對了,後天四鯊魚要作什麼表演,我是跟玫瑰鯊談過的,也是有不少要求的,明天她們還會綵排一次,應該很能抓眼球,拭目以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