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陳耀國臉上的表情便凝固了下來,因為他發現自家孩子和王家富正臉色蒼白的看著自己的頭頂,滿臉驚恐。
似乎意識到了什麼,陳耀國動作僵硬的緩緩的抬起頭,入目的是一張血淋淋的臉,眼神木訥,如同死魚一般,那滴落在自己臉上的哪裡是什麼水,分明是一滴滴暗紅色粘稠的鮮血。
「我�J…」饒是陳耀國見過不少大場面,卻也不由的一驚,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看了一眼大驚失色的陳耀國和王家富,陳峰心中不由的暗自撇了撇嘴「一個東陵一把手,一個主管刑事的副處級幹部,就這麼大的膽子?也就跟自己有點能耐了。」
當然,這話他是絕對不敢說出來的,不然陳耀國過後絕對會給自己小鞋穿。
腹誹了一陣後,看著逐漸從半空中落下來的怨嬰,陳峰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那坨泥土塞進了嘴裡,衝著怨嬰發出一陣不明意義的「吱吱」聲。
「人有人路,鬼有鬼道,你為何滯留在這裡?」
「報仇…死…死…」怨嬰血肉模糊的嘴唇蠕動了一下,斷斷續續的道,當然了,聽到陳耀國和王家富耳中,則是一陣如同老鼠叫的「吱吱」聲。
聞言,陳峰不由的皺了皺眉頭,很明顯這個怨嬰還沒有多少靈智,甚至連說話都有些費勁,之所以能在白天出現,全靠強烈的怨氣支撐。
「報仇?找何人報仇?」緊了緊手中的天罡符,陳峰厲色喝道。
沒有說話,怨嬰死魚一般的眼球轉向了王家富,神色無比怨毒。
「大膽怨嬰,既然你已經死了,生前的所有恩怨也就一比勾銷…」學會了茅山圖錄和基礎吐納之後,陳峰多少也算是有了些底牌,在加上手中的天罡符對怨嬰有這先天的克制作用,故而面對怨嬰的時候,說話多少也硬氣了不少。
正吞嚥了一口唾沫,學著電視中那些捉鬼大師一樣給面前的怨嬰來一個長篇大論的時候,異變陡升。
只見怨嬰突然雙目血紅,「嗷嗚」怪叫了一聲,猙獰的向著王家富飛撲了過去。
「小心…」怨嬰的速度實在太快,在加上陳峰依仗天罡符而對其沒有什麼防備,一時不查,被怨嬰鑽了空子,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只來得及提醒了一句,那怨嬰便已撲至王家富身前,血淋淋的舌頭向著他的脖子纏了上去。
「噗…」就在怨嬰的舌頭距離王家富不到一厘米的時候,突然只聽一聲輕響,一道紅光從王家富身上迸發出來,擊退了怨嬰。
這紅光陳峰見過,跟昨天晚上吃完回魂飯的洋鬼子身上消散的一樣,正是王家富的護體氣運,能以不到五十的年齡爬到東陵市一把手,王家富身上的氣運又怎麼可能稀薄?
只見這紅光擊退了怨嬰之後,似乎消耗了不少能量,暗淡了許多,在房間中轉悠了一圈,又重新回到王家富的身上,而王家富的臉色則又白了幾分。
不同與陳耀國氣運被吞噬,王家富的氣運是實打實的消耗,無法恢復,一旦氣運消耗殆盡,輕則烏紗帽不保,重則家破人亡。
「靠……給你點臉了是不…天清地靈,雷公降世,誅邪伏魔,天罡符,起…」家王家富暫時沒有事,陳峰長舒了一口氣,隨即暴怒,左腳在地板畫了一個太極,嘴中唸唸有詞。
頃刻間,天罡符上面隱現電光,房間中雷聲大作。
「峰兒,不要…」正當陳峰準備一舉滅了這怨嬰的時候,突然書房門被一股大力推開,劉嘉翎秀目通紅,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
被劉嘉翎嚇了一跳,陳峰動作不由一頓,施法被打斷,天罡符上電光隱沒,雷聲消失,而趁著這個功夫,那怨嬰陰毒的瞪了陳峰一眼,身形隱入牆壁之中。
「翎姨…你…」陳峰有些惱怒,又不好明言,只得氣呼呼的看了劉嘉翎一眼,一屁股坐在床上。
「嘉玲…到底怎麼回事?」怨嬰消失後,王家富緩過來一些,從地上站了起來,疑惑的看了劉嘉翎一眼。
「家富…那鬼魂是風兒啊…是我們造的孽…」聽到王家富的話,劉嘉翎泣不成聲,哽咽的解釋道。
「風…風兒?你是說那鬼嬰是風兒?」聞言,王家富身體晃了晃,險些栽倒在地上,好不容易穩住身形,滿臉震驚的道。
「嗯,是靜心寺一個老和尚說的,若不是風兒的話,這鬼嬰怎麼可能無緣無故的找到我們家?」肯定的點了點頭,劉嘉翎嬌軀顫抖,神色有些扭曲。
當年的事情一直都是她心裡的一個結,故而對老和尚的話深信不疑,畢竟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同樣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
「靠…那老禿驢的話你也能信?」聽到劉嘉翎的話,陳峰險些破口大罵,不過看了看神色複雜的王家富,最終還是把到了嘴邊的話給嚥了回去。
聽到兩人的對話,陳耀國和陳母臉上都露出了震驚,陳母更是臉色發白,脫口道:「風兒?可是王凌風?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嘉翎,這麼多年過去了,你怎麼還沒忘記那件事情?」
當年的事情陳耀國和陳母也是知情人,那個年代未婚先孕雖然不是什麼太大的事情,但對當時正處與仕途關鍵時刻的王家富來說絕對算的大事,一個作風問題便可以讓他仕途暗淡。
為了王家富的前途,兩人商量了一下,便忍痛打掉了孩子,為此劉嘉翎足足傷心了三年,還給那未出世的孩子起了個名字,叫做王凌風,若不是王家富細心照料,在加上後來小萌萌出世,恐怕劉嘉翎很可能會因承受不住打擊而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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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錯的…不會錯的,是我的風兒,絕對是我的風兒,當年是我對不住她,是我沒有保住他…」失魂落魄的搖了搖頭,劉嘉翎夢囈般的道,神情恍惚。
見到劉嘉翎的樣子,王家富咬了咬牙,一個大嘴巴抽在她的臉上,怒喝道:「什麼風兒,哪裡有什麼風兒?我們只有萌萌一個孩子…」他知道,若是任憑劉嘉翎這樣下去,她很可能就此瘋掉,這才忍痛扇了一巴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