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陳母是如何拾綴陳大局長的,陳峰跟一眾警員氣喘吁吁的從樓上跑下來後,早已不見了紙鶴的影子。
「�J,這東西怎麼飛的這麼快…」四處看了一眼,沒有找到千紙鶴後,陳峰有些氣急敗壞的怒罵道。
看著黑漆漆的天空,一眾警員也是大眼瞪小眼,良久,溫凱試探的道:「咳咳…陳少,要不咱在弄一個千紙鶴?」
「你以為這東西是大街上的白菜啊,說弄一個就弄一個…」沒好氣的白了溫凱一眼,陳峰滿臉肉疼的道,nnd,這一張千紙鶴符可是花了他四五十的冥幣。
「呃…」聞言,溫凱尷尬的摸了摸鼻子,訕訕的退入人群中。
「你們看那個掛在樹尖上的是不是陳少的千紙鶴?」正當陳峰忍痛準備把第二個千紙鶴用了的時候,一個警員驚訝的指著西邊不遠處的樹梢,有些不確定的道。
聞言,眾人循著這個警員所指的方向看去,不由的一驚,只見不遠處一棵楊樹的樹梢上掛著一個流光溢彩的東西,如同聖誕節的霓虹燈一般,五顏六色,在黑夜中特別的顯眼。
定神一看,正是從樓上飛下來的千紙鶴,不知是何緣故掛在樹上,一雙薄薄的翅膀機械式的撲扇著,試圖掙脫樹枝的束縛。
「靠…都愣著幹什麼?趕緊上樹把陳少的千紙鶴取下來啊…」回頭看了一眼一眾大眼瞪著小眼的警員,溫凱惱怒的咆哮道。
「哦…哦…」醒悟過來的一眾警員應了一聲,紛紛向著那顆楊樹的方向跑了過去,不多時,幾個伸手敏捷的年輕刑警三竄兩爬的便竄上了樹梢,撥開束縛千紙鶴的樹枝。
重新獲得「自由」的千紙鶴身上的符一閃,如同初醒的夜精靈一般,撲扇了幾下翅膀,飛進了夜空。
「快…快…趕緊上車,跟住千紙鶴,別讓它在飛丟了…」見狀,溫凱連忙衝著身後的刑警揮了揮手,拉著陳峰上了自己的私家車,因為今晚眾人只是去尋找死者失蹤的腦袋,為了避免打草驚蛇,所以眾人並沒有開警車。
千紙鶴的速度不快,但也不算慢,大約比一個成年人跑步的速度稍快一點,因此眾人追起來倒也不算吃力,驅車跟著千紙鶴走了幾條街,陳峰漸漸感覺到一絲不對,這路線…這路線怎麼好像是去自己學校的方向?
心中嘀咕之際,千紙鶴落入了學校門口拐角處的一個巷子中。
見狀,陳峰和溫凱等人對視了一眼,小心翼翼的摸進了巷子,裡面黑漆漆的一片,充滿了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蚊蟲飛舞,這…好像是學校附近幾家飯店集中處理垃圾的垃圾場。
因為千紙鶴落地之後,身上的符已經失去了光澤,在夜色中非常難找,溫凱幾人拿著警用手電,捏著鼻子在垃圾場中找了好一會,弄的渾身惡臭,卻仍舊一無所獲。
「陳少…會不會弄錯了…這垃圾場裡怎麼可能會有人頭…」猶豫了一下,溫凱試探的道,雖然已經見識過千紙鶴的神奇,但對於陳峰僅憑借一隻紙鶴便能找到死者遺失的頭顱,溫凱和一眾刑警一樣,都持著懷疑的態度,只不過礙於陳耀國的面子,這才沒有表露出來。
「不可能…溫叔…你們在仔細找找…人頭肯定就在這裡…」搖了搖頭,陳峰肯定的道。
「哦…那我讓兄弟們在找找看吧…弟兄們,加把勁…」聞言,溫凱無奈了應了一聲,轉身對著一眾刑警道。
摸摸索索找了好一陣,就在陳峰都快要對紙鶴尋龍失去信心的時候,突然巷子中響起一陣沙啞低沉的聲音「兄弟…借個火…」
「�J…都什麼時候了,哪個小王八蛋還tmd想著抽煙…給老子來一根……」在垃圾堆中忙活了半個多小時一無所獲的溫凱衝著身後的警員有些惱怒的咆哮道。
「呃…誰還有煙?也分我一根…」
「是啊…是啊…太tm臭了這裡,給我也來一根…」
「我的煙也抽沒了…」
「同求…」
……
……
為了抑制那刺鼻的惡臭,進入小巷後,一眾警員是一根藉著一根抽煙,期望用煙草的香吻掩蓋住那陣陣令人作嘔的味道。
當最後一個警員也開口附和要煙的時候,巷子中瞬間陷入一陣詭異的寧靜,反應過來的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饒是他們這些常年跟屍體打交道的老邢警,頭皮也是一陣發麻。
沒有人有煙,是誰在要火?要火做什麼?
「�J…是哪個小癟犢子在惡作劇…」強壓下心中的恐懼,站在垃圾堆邊上的溫凱轉身沒好氣的衝著一眾警員吼道,話音剛落,卻看到一眾警員正滿臉古怪,神色恐懼的看著自己的身後。
「都…都看什麼…老子臉上有花不成?」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溫凱汗毛瞬間豎了起來,磕磕巴巴的道。
「老…老大…你身後…」掏出隨身的配槍,一個警員神色緊張的指著溫凱的身後,嘴唇顫抖。
「兄弟…借個火唄…」隨著那警員的話音落下,一個冰冷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在溫凱的身後響了起來。
「哦…哦…給…給…給你…」牙齒打顫,溫凱彷彿被使了定身法一般,下意識的從褲兜裡掏出打火機便欲遞給身後的「東西」。
「溫叔,讓開…」就在這時,一直冷眼觀看的陳峰猛然暴喝了一聲,腳下踏著七星降魔步,手中紫竹劍向著溫凱身後劈了過去。
「噗通…」溫凱當了這
麼多年的刑警,多少還是有一點膽色的,見到陳峰的動作,也不顧的滿地的垃圾了,「噗通」一聲,就地來了一個懶驢打滾。
「兄弟…借個…」
「我借你大爺…去死吧…」紫竹劍帶著一陣淡紫色的靈光,劈向那漂浮在半空中血淋淋的人頭。
「吱吱…」隨著人頭落地,一陣令人頭皮發麻心底發酸的聲音在眾人的耳邊響起。
人頭落地,聲音消失,整個巷子中只剩下眾人粗重的呼吸聲。
「陳…陳少…那…那是什麼東西?」良久,溫凱聲音顫抖,臉色慘白的對著陳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