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血色骷髏從老頭眉心鑽出來後,猶如被賦予了靈魂一般,仰天無聲咆哮了一聲,空洞的眼睛閃過一道詭異的綠芒,陽台上瞬間刮起數到「鬼風」,伴隨著陣陣陰冷的氣息向著陳峰等人捲了過來。「是鬼風,大家小心,千萬別讓陰氣進入身體…」見狀,陳峰臉色凝重的對著孫毓澤等人喊了一句,緊了緊手中的紫竹劍,咬破舌尖,衝著旋風吐了幾口帶血的唾沫。
相信大家都有過類似的經歷,每逢重陽節或者清明節給先人燒紙的時候常常會莫名其妙的刮起旋風,這種旋風便被稱為鬼風,是鬼魂來取錢時所帶的陰風。
這種旋風之中蘊含濃重的陰氣,一旦入體,大病一場算是輕的,若是處理不當,鬼魂尾隨陰氣而來,則百鬼纏身,生不如死,這也是為什麼民間祭拜完先人之後不能直接回家,需要去超市,電影院等公共場所轉一圈才可返回住所的原因。
有道是人懼鬼三分,鬼怕人七分,公共場所集百家陽氣,對鬼魂有著很大的克制作用,故而尋常的孤魂野鬼不敢靠近這種人流量比較大的地方。
想要破除這種鬼風方法很多,最簡單常用的方法便是沖旋風中央吐三口唾沫,人體的陽氣主要集中在三個地方,舌尖和中指的精血,唾液,以及尿液,利用唾液中的陽氣即可驅散鬼風中的陰氣。
不過眼下這日本道士搞出來的血色骷髏有些詭異,所產生的陰風自然不能以尋常鬼風來衡量,為了避免意外,陳峰這才咬破舌尖,期望陰風利用唾液和精血中的陽氣可以破除陰風。
隨著陳峰唾液落入旋風之中,原本越來越大,有星火燎原趨勢的鬼風逐漸平息了下來,見狀,老道沒有任何意外,渾濁的老眼怨毒的掃視了幾人一眼,單薄的嘴唇蠕動了一下,淡淡的道。
「去吧,這幾個人支那人的靈魂是你的了…」
聽到日本道士的話,半空中血色骷髏頭幽綠的眼睛中浮現一絲殘忍,體型猛的漲到兩丈多高,張開血盆大口,向著陳峰等人撲了過來。
「媽蛋,這tmd是小鬼子煉的式神…以前出任務時我見到過。」見狀,一直沉默寡言的鐵塔漢子臉色一白,惱怒的爆了一句粗口後,身體猛地迸發出一陣土黃色的光芒。
光芒籠罩之處,原本堅硬的水泥地突然蠕動了起來,好似被賦予了生命一般,在幾人面前形成一個橢圓形的土盾。
「砰…」土盾剛一成型,陳峰便聽見一聲令人耳膜做痛的巨響,緊接著,土盾在迸發出一陣耀眼的黃光後,瞬間土崩瓦解,龜裂成一塊塊指甲蓋大小的水泥塊。
而特別行動組那個鐵塔一般的漢子也在吐了一口鮮血後,臉色慘白的癱軟在了地上。
看著重新飛回日本道士身邊的血色骷髏頭,陳峰的臉色越發的凝重,握了握手中最後一枚天罡符,低聲在臉色慘白的孫毓澤耳邊道:「一會看情況你盡量帶著這位兄弟和田姐離開,我給你們拖延一下時間。」
「�J,老子能用你一個小鬼頭墊後麼?滾邊呆著去…」有些惱怒的衝著陳峰咆哮了一句後,一個橙黃色的火球憑空出現在孫毓澤手中。
「都jb什麼時候了,你這點小火苗殺人可以,殺鬼行麼?別忘了咱們的賭約,我是你老大,你tmd得聽我的?這麼大人說話怎麼不算話呢?」
看著重新帶著一股腥風撲來的血色骷髏頭,陳峰惡狠狠的丟下了這樣一句話後,不敢有絲毫遲疑,雙腳踏著七星降魔步,天罡符上閃過一道電光,發出陣陣「茲茲」的電流聲。
「還不快點滾?等死呢?」在轟隆隆的悶雷聲中,陳峰也不管孫毓澤能不能聽見,一把把他推到樓梯口,手中的紫竹劍艱難的指向半空中的血色骷髏。
說實話,這天罡符對血色骷髏到底有沒有用,陳峰心中也沒有多少底,畢竟這種東西已經超脫了鬼魂的範疇,他從來沒有接觸過。
「辟里啪啦…」猶如天崩地裂,一道猙獰的閃電劃破夜空,帶著濃烈的毀滅氣息向著血色骷髏劈了過去,足有成年人大腿根粗細的閃電瞬間讓那日本老道士臉色變的鐵青。
也許是日本人天生便不受人待見,也許是華夏這片天空的雷神對日本人有著某種歧視,從雷電粗細來判斷,這次天罡符所召喚出來的雷電威力至少要比往常大上兩三倍。
「八嘎…」此時的日本老道士也失去了剛剛的鎮定,慌忙的從懷中掏出一個破舊的布娃娃拋向半空中,嘴中一邊唸唸有詞,一邊如同羊癲瘋一般在原地跳起了「大神」。
那破布娃娃似乎也頗為不凡,被丟到半空中後立刻「活」了過來,發出一陣陰沉詭異的嬰兒笑聲,張開稚嫩的雙臂向著雷電迎了過去。
「噗…」出乎陳峰的意料,當布娃娃與閃電碰撞後,並沒有想像中的巨響。
似乎雷電中的浩然正氣與布娃娃之中的某種能量相互抵消了一般,只發出一絲輕微的響動後,布娃娃便化成一撮灰燼,而閃電的能量似乎也被消耗了不少,有氣無力繼續向著血色骷髏頭劈了下去。
「啊…」雖然那血色骷髏頭似乎已經有了靈智,在閃電落下來的時候做出了規避的動作,但它的速度又怎麼可能跟閃電相比?
一聲似男非男,似女非女的慘叫從骷髏頭的血盆大口中發出,被雷電擊中的瞬間,原本兩丈多的骷髏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直到雷電能量耗盡,骷髏頭也從原本的兩丈變成洗衣盆大小。
見狀,陳峰臉色不但沒有露出絲毫興奮,反而越發陰沉了起來,這是他最後一枚天罡符,也是他目前對付血色骷髏頭最為有力的武器,如今雷電能量被不知名的布娃娃消耗,血色骷髏頭雖然受了重傷,但從其身上散發著那堪比牛頭馬
面的陰氣,陳峰知道就算人家重傷也不是自己可以對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