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造成這次車禍的罪魁禍首,那兩個身著灰色風衣的男人這才轉過身來,直到此時,陳峰才來得及打量這兩個男人。
只見兩人個子不高,一個稍微高點,大約165左右,另一個則只有160左右,長的尖嘴猴腮,小眼睛,蒜頭鼻,渾身髒兮兮的,似乎剛從土裡鑽出來一般,最為引人注意的是他們那對兒招風耳,尖尖的,某段長著一小撮屎黃色的絨毛。
看著鮮血已經浸透衣服,暈厥過去的女人,兩人對視了一眼,猥瑣的眼睛中露出一絲不忍,猶豫了一下,那矮個男子對著高個道:「二弟,你去看看這女人死透了沒有,可萬別讓他死在這裡,大師特意囑咐的。」
「不去,我害怕,你是哥哥,還是你去看吧…」聞言,高個男子連忙把頭搖的像撥浪鼓似得,弱弱的道。
「�J…我是哥哥,弟弟當然要聽哥哥的了,我讓你去你就去,哪來那麼多廢話。」聽到高個男子的話,矮個不由的破口大罵。
「打死都不去,血淋淋,怪嚇人的。」
「你還反了是不?」
……
兩人吵了好一會,爭的臉紅脖子粗之後,那個矮個男子才惱怒的東岸:「咳咳…要不…要不咱們一起過去?」
聞言,高個男子猶豫了一下,這才點了點頭,兩人顫顫巍巍的向著已經浸在血泊之中的女人走了過去。
「翻過來看看死沒死透?」走到女人面前,矮個對著高個道。
「就知道欺負我…」不滿的嘀咕了一句,高個男子咬了咬牙,蹲下身子把女人的身體翻了過來,顫抖的在她的鼻孔探了探。
轉身對著矮個道:「哥…好像還沒死透,不過氣息已經很弱了,估計快了。」
「擦,那還等什麼,趕緊動手,晚了的話,那個臭道士還不拔了我們的皮啊。」聞言,矮個男子有些暴躁的罵了一句。
「哦…哦…哥,你說,咱們這麼做好麼?」背起女人後,高個男子回頭看了躺在血泊之中昏迷不醒的小男孩,有些不忍的道。
一陣沉默,好一會,矮個男子搖了搖頭,有些苦澀的道:「沒辦法,咱們也是保命,不弄死這女人,那臭道士便搞死咱們。」
「那…那這個小孩怎麼辦?…」聽到矮個男子的話,高個男子似乎想到什麼令人恐懼的事情,身體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哆嗦。
「不要管了,是生是死,全看他造化了,走吧…回去晚了,那老王八又該發火了。」愣愣的看了地上的小男孩一會,矮個男子搖了搖頭,淡淡的道。
說罷,兩人一前一後,走下了高速公路後,變成兩個土狗大小的老鼠,對著女人的身體「吱吱」亂叫了一陣,嘴中吐出一股綠芒。
接觸到這股綠芒後,女人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小,直到縮小道十多厘米大的時候,兩隻老鼠這才叼著女人,鑽進了陳峰剛剛在路基上發現的那兩個老鼠洞。
兩隻老鼠鑽進洞中後,周圍的景象又是一陣扭曲,漸漸恢復成原來的樣子。
起火的比亞迪不見了,撞彎的護欄恢復了,地上躺在血泊中的小男孩也消失了,見狀,陳峰知道鏡像符的效果已經消失。
雖然知道了那場車禍的真相,但陳峰心中不但沒有絲毫喜悅,反而有些凝重,接下來的事情不用看也能猜出個大概。
小男孩雖然在出車禍的瞬間被女人護住,但還是承受了一定的撞擊,在加上小孩的體質本來就弱,長時間得不到及時有效的治療,用腳趾蓋想也知道挺不過去。
那個女人,可以確定她在被兩個男人背起來的之前並沒有死亡,而是死在了老鼠洞裡,至於她的靈魂跑到哪去了,陳峰不知道,但大致也有了一些線索。
從剛剛兩個老鼠精的對話中得知,在他們背後似乎有著一隻黑手在操控這場車禍,而他們只不過是那只黑手的馬前卒而已。
而女人的靈魂應該是在這只黑手的手中。
「道士,大師…」嘴中碎碎的念叨了幾句,陳峰腦海中沒來由閃過今天下午在集市上遇到那個黃大師。
「二舅…那個黃大師來你們鎮幾年了?」想到這裡,陳峰不由的脫口道。
「呃…什麼?哦,你說那個黃大師啊,我想想啊,應該是05年或者是06年來的吧,怎麼了?」很明顯陸炳勝還沒有從剛剛那場詭異的車禍中回過味來,聞言不由的愣了一下,好一會才反應了過來。
「05年06年麼?」自言自語的嘀咕了一句,陳峰心中對黃大師的懷疑又重了幾分。
「那個…小峰啊…這…這剛剛是怎麼回事?」猶豫了一下,陸炳勝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陳峰,低聲道,那眼神,似乎不認識陳峰一般。
「剛剛只是鏡像符回放了一下06年這裡發生的一場車禍而已。」沒有察覺到陸炳勝眼中的異樣,陳峰心不在焉的解釋了一句。
「剛剛是不是傳說中的道術?你…你學的?」聽到陳峰的解釋,陸炳勝吭哧了半天,好不容易憋出了一句話。
「呃…這事得從一年前說起…」陳峰把當初忽悠自己老爸老媽的那套謊話重新說了一遍,搜鬼微信可是他最大的秘密和依仗,絕對不能告訴任何人。
「我�J,是不是真的?你竟然真會道術?那下午咱還用那個老神棍畫什麼符,白瞎了三千多塊。」聽到陳峰的話,陸炳勝興奮的搓了搓手,隨即有些惱怒的罵了一句,把下午老道士貼在車上的三張符咒撕了下來。
搖了搖頭,陳峰正欲說話,突然,他的眼神一凝,視線定格在老道士畫的那三張符咒上,為了尋找車禍地點,陳峰一直開著天眼通,剛剛沒有注意,此時聽陸炳勝一說,卻發現這三張符咒上竟然凝聚著淡淡的怨氣。
這符上怎麼會有怨氣?陳峰皺著眉頭,三步並做兩步的從陸炳勝手中搶過符咒,仔細打量起老道士畫的這幾張符來。
「沒有什麼不對啊,和正常的驅鬼符…咦?」自言自語了一句,話說了一半,陳峰突然驚「咦」了一聲,拇指在符咒上的硃砂上捻了捻。
黏黏的,油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