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霆!」她神經緊繃,朝他跑去,蹲跪在沙發前,抓著他的手臂搖晃:「洛霆,你醒醒,你怎麼了?怎麼會這樣?」
韓凱走進門,見著這一幕,也快步朝沙發走去,他蹙眉看了看茶几上空空的酒瓶,滿屋子散發出的酒氣,「他喝多了。」說著,他走到飲水機前替他倒了杯開水,翻箱倒櫃地找到一些茶葉放進去,然後將水杯端到茶几上,他和笛安安一起把歐洛霆扶正。
扶他的時候,酒氣更濃。
「洛霆,你幹嘛喝這麼多啊?」笛安安擔憂地望著他,從呼吸中散發出來的酒氣讓她感覺胃裡一陣翻湧。
「你們吵架了嗎?」韓凱問。
笛安安搖頭,「沒有啊。」
這時,歐洛霆迷糊中睜開眼,望著一左一右重疊著的倆身影,他只覺頭腦一陣疼痛,他閉閉眼,表情痛苦:「你們怎麼來了?」思緒似乎是清晰的。
「歐哥,你認得我嗎?」韓凱試探著詢問,他又指指笛安安,「還有她,你記得是誰嗎?」
「韓凱,安安嘛。我怎麼會不認識?還考我呢!」他伸手拍了拍腦袋,疼-痛依然沒有減輕,聲音低沉,他說:「我只是多喝了點,小睡了一下,不礙事的。」他身子前傾,從茶几上拿過手機一看,數不清的未接來顯,全是笛安安打來的。
「對不起,安安,我手機調靜音了……」他一把抓過她的手,抱歉地說。
「你知不知道我很擔心你啊?」笛安安高高懸起的心終於放下來,她柔聲說:「好了,只要你沒事就好。」
韓凱望著茶几上的空酒瓶,威士忌,伏特加,四五個瓶子,搖一搖,個個都是空的,還混著喝呢?
喝這麼多思緒竟然還清晰,看來歐哥真是深藏不露。平日裡幾乎滴酒不沾,他還以為是他酒量不行呢。
「洛霆,你怎麼了?為什麼要喝成這樣呢?」笛安安坐在他身邊,緊緊握著他胳膊,眸子裡滿是擔憂與難過。她很擔心他的情緒,他向來都是一個很會調節的人,不至於借酒消愁。
歐洛霆側眸看了看她青純的面容,雖然有些重疊,有點模糊,但依然那麼好看,他又轉眸對韓凱說:「你可以走了啦。」
韓凱微愣,看向笛安安,她有些難為情地垂下了眸。
「還愣著幹嘛呢?我們今晚就住在這兒,你要一起嗎?」歐洛霆遲遲沒聽到腳步聲,他仰頭,緊緊地皺著眉頭看他,「不過只有一張床。」
「洛霆!」笛安安難為情地低喚著他,「你喝多了,再躺一會兒吧。」再說下去指不定還要說出什麼話。
「我沒喝多。我清醒得很。」歐洛霆低沉的聲音透著些酒後的沙啞,清冷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韓凱身上,「走吧,歐哥沒事,有安安照顧就好。瞎操心。」
韓凱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唇角上揚:「好啊,笛安安,有什麼你搞不定的情況再打電話給我吧。我永遠是你堅強的後盾。」
他有意的玩笑讓歐洛霆眸露威嚴,「你說什麼?!」
笛安安趕緊拉住他胳膊,「沒什麼啦,他開玩笑的。」
歐洛霆當真的樣子讓韓凱忍不住笑了笑,臨走前還不忘記提醒:「呆會兒記得把這杯茶給喝了。濃茶醒酒。」
「我說你可真囉嗦!還走不走了?」歐洛霆不悅地仰頭,目光冰冷。
「走走走,明天還得上班呢,我得找張床睡一晚啊。若是你這裡有兩張床,指不定我就借宿一晚。」韓凱並不在意這樣的逐客令,他朝笛安安揮揮手,轉身離開。
望著消失在門口處夜幕中的身影,笛安安覺得挺抱歉的,「洛霆,你這樣趕他走,有點不合適吧?」剛才自己無助的時候找他幫忙。現在忙幫到了,又一腳把人家給踹開,實在不禮貌。
歐洛霆對上她琥珀般美麗的眸子,雖然她的影子在他的眼裡仍有些重疊,但輪廓還是那麼熟悉的,他望進她的眼裡,深情而執著。
心裡滿滿的愛意就這麼爆發,他握過她單薄的雙肩,俯下身去,將她吻倒在沙發……
對於她的擔憂,他隻字未聞。
她還沒有做好準備,就被突如其來的酒味熏得找不著北,威士忌獨有的華麗與濃烈便溢入唇間……
「唔……」他的力道吻顫了她的雙唇,他呵護地將她抱入懷裡,輕撫她的後背,她的唇越來越滾燙,漸漸地,喘息著,她甚至伸出舌頭探入他的口腔中,緊擁著他的寬厚堅實的後背,將他也吻得顫抖起來。
她的回應灼熱了歐洛霆的心,心底那塊黑洞一樣的地方,瞬間被融化了……
「悠悠,你知道我有多愛你嗎?」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一百二十分我真摯。
咫尺距離,她的臉頰染滿紅-暈,不容她回答,他低下頭來,再次吻住了她……
落地窗外那棵早已過了花期的櫻花樹下,韓凱姿意地倚著樹幹,月光下,他雙手環胸,臉上的表情淡淡的,漆黑的眸子望著窗戶裡,沙發上,那對擁吻的人身上……
看了一會兒,他閉了閉眼,想讓心裡難過的感受沖淡一些,然後,他轉身離開。
他的「初戀」,還沒有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若是這個女孩不是歐哥等了15年的心上人,即便是他的助理,歐哥肯定也不會拿正眼看她吧?說不定現在能光明正大將她擁入懷裡的人就是自己了……
韓凱只有在觸景傷情的時候,才會這樣想一想。
別墅的客廳裡。
年輕的男人,血氣方剛的身體就要爆炸一般,歐洛霆小心翼翼地將手探入笛安安的衣裳,第一次這樣的她瑟瑟發抖,緊張地抓住,「洛霆,這裡……不太合適吧?」她擔憂地啟唇,在他耳邊吐氣如蘭。
歐洛霆看了看落地窗外的一片漆黑,他將手緩緩抽-出,抱著她便走上樓去。
(請允許我此處省略一萬字……麼麼噠,愛你們。)
次日清晨。
陽光透過落地窗的簾子縫隙照進臥室。
歐洛霆側身,將熟睡中的笛安安輕摟在懷裡,柔和的目光一瞬不瞬地凝視著她。他的唇輕抵在她的烏髮間,屬於她的香氣一股一股地沁入他的心。迷了他的眼。
回想起昨晚的纏-綿,他的眼睛裡染了絲很淡很柔的笑意,凝視著熟睡中的她,他忍不住吻住了她柔嫩的唇。
雖然只是淺淺的一個吻,卻驚醒了睡夢中的她。
笛安安緩緩睜眼,對上他親暱的目光,她垂著眼睛,有些不好意思看他。想起昨夜的點滴,她眼角帶著一絲醉人的羞澀,「洛霆。」她輕靠在他的懷裡,輕輕喚著她的名字。
「嗯。」歐洛霆抬手撫上她滾燙的臉頰,他呼吸也變得有些重,「安安,你是我的了。我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笛安安將手輕輕觸上他的胸口,她的手能感覺到他有力的心跳,「我們會幸福的,是嗎?」她抬眸,靜靜地望著她。竟然有些茫然。
「嗯。」他深情地望著她,認真地回答:「一定會的。」
歐洛霆疼愛地將她腦袋摁入懷裡,慎重地承諾:「我發誓,這輩子都只會愛你一個人。」
笛安安心裡暖暖的,「嗯。我也是。」殊不知這三個字很重,重到她難以承受的重量。
歐韓國際。
某高檔辦公室。
蔚絲雨擰開一瓶純淨水喝了一口,然後用濕巾擦去額上的汗珠,喘了一口氣,拿起手機撥通了蔚藍的號碼,「哥,最近怎麼樣呢?」
「絲雨啊,你這是問我呢,還是問人家安娜?」蔚藍琢磨不定的語氣。
蔚絲雨不厭其煩地回答:「我知道你會很好,不需要我擔心,她呢?怎麼樣了?」
「我說蔚絲雨,娛樂報你有看嗎?安娜失蹤一事最近一直在連環報道,我告訴你,說不定走漏半點風雨,警察就來敲門了,你說你這個宣傳片什麼時候拍呢?事情穩了嗎?哥哥我可是沒興趣侯著了。」
「明天,明天晚上我給你電話。」蔚絲雨高冷地站在落地窗前,她單手環胸,美麗的瞳眸細細瞇起:「哥,謝謝你了。」
「大恩從來不言謝,誰叫你是我妹妹呢?」蔚藍揚起嘴唇笑了笑,「哥最近有一大單子生意,要是能把安娜這塊山芋給扔了,哥哥可就發大了。」
「知道了啦。」蔚絲雨笑意淡淡的,「那再見了,我等一下還有事。」
「再見。」
蔚絲雨掛了手機,想到明天就要拍攝宣傳片,她心情好得就像窗外的陽光。
走出辦公室,電梯裡,蔚絲雨與歐洛霆不期而遇。
「歐總。」蔚絲雨笑容美麗,聲音甜美。亦如她的心情。
歐洛霆聲音低沉而冷靜,「最近狀態怎麼樣?明天就要拍攝宣傳片了,大家都很重視。」
「狀態一百分。」蔚絲雨側目看他,笑容耀眼,今天的她很性-感,緊身的打底裙,完美地勾勒出她女人的事業線,她心情不錯地開口,「預祝新婚愉快。」
「謝謝。」迎上她盈盈的目光,歐洛霆唇角輕勾,露出一個一閃便逝的笑意。這個女人那晚的事情,讓歐洛霆對她的印象怎麼也好不起來。
若不是合作的產品,他一定不會用這種藝人做代言人的。
一個偏僻的路段。
一處荒廢已久的電機場。
生滿�蛌瘍K柵欄圍得嚴實,裡邊是一處落魄的屋子。午後的陽光透過破碎的玻璃窗灑入屋裡,空氣中旋轉著細小的塵埃,有股難聞的氣味。
安娜還是來時的那身衣裳,如今有些髒了,印滿了灰塵,她蜷縮在牆角,腳上栓了繩子,頭髮也亂了,經過幾天的鬧騰,她已經沒有力氣逃跑,相比進來時,變得安份多了。
蔚藍將車停在鐵柵欄外,他戴上面具,越過鐵柵欄,往裡頭走去。
見有人來,守在屋子門口的兩個男人連忙迎上去,「老大,您來了?」
蔚藍朝他們甩甩手,然後大步往屋子裡走去。
兩男人對視一眼,趕緊退了兩步,在鐵柵欄處守著。
雜亂的屋子裡,廢銅爛鐵堆積著,安娜靠在牆角,還算標緻的臉龐早已妝容殆盡,三十出頭的她有點憔悴,她剛喝了點水,聽見敲門聲,她厭惡地抬眸,看見的卻是一個戴著面具的男人,她放下水瓶,眉心一擰,警惕地瞪著他,「你是誰?」
蔚藍瞇著眼將她細細打量,安娜,國際巨星,跟章子怡無數次同台的那個女星,自己曾經想勾卻沒勾到手的那個女人,如今沒了妝容一看,也不過如此嘛。
他
他心裡瞬間平衡多了。
「你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安娜透過露在面具外的雙唇,看到了這個男人的凜冽:「我跟你無怨無仇,你為什麼要綁架我?你到底是誰?」
蔚藍在身旁的椅子裡坐下,悠閒地翹起二郎腿,雙手隨意地搭在扶手,若有似無的眸光輕飄飄地瞅著她,「你真的不知道原因?」
安娜憤憤地瞪著他,「是不是蔚絲雨指使的?」自從被綁架那一天起,她便猜到這場劫難鐵定與那個女人有關!!
蔚藍眉心微擰,他站起身來,修長挺拔的身材有著逼人的威壓,「真記不得我是誰了?」他扯下面具。
安娜眸色一暗,看到一縷邪笑爬上他眼角,「那好,你好好看看我。」
「是你……」安娜心驚,一陣後怕。
蔚藍一步一步走進她,在她面前蹲下身,饒有興致地將面具輕覆上她的臉,「安娜小-姐,你好。」他紳士般說。
安娜害怕地將身子往後挪,「你別靠近我。」
蔚藍收回面具,站起身,興致缺缺地瞟著她:「你以為現在的你還有這等魅力讓我著迷嗎?老女人一個!」說著,他掏出手機對準她。
「你要幹嘛?!」安娜本能地將腦袋埋入膝蓋,「別拍!」她是藝人,展示在眾人面前的只可以是陽光正面的形象,像現在這樣狼狽不堪的她,怎麼可以在觀眾面前露臉?
蔚藍眉心一擰,深邃地瞇起,口氣聽不出喜怒,卻帶著幾分陰陽怪氣:「拍個照也怕成這樣?看來你現在考慮的還是你的形象,難道你就不考慮一下你是否逃得出我的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