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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三章 艱苦的軍訓 文 / 五茗

    這還不是第一天,只是一個上午,訓練還沒有正式開始。

    下午的訓練只是恢復體能,沒有多麼嚴格,晚上也是教官到宿舍教大家疊被子,並沒有讓人覺得多麼辛苦。可第二天正式開始訓練的時候,葉曲才真真切切體會到什麼叫做魔鬼訓練。

    早上6點集合,7點才吃早飯,在這之前,先去跑步半小時,訓練半小時。其他的訓練有多辛苦都可以不提,可這早飯前的訓練卻實在折騰人,許多女生前一天晚上吃的少,早上站軍姿的時候餓得頭暈眼花,還好教官也不是真正的鐵血無情,允許這些人休息10分鐘。

    可接下來吃過早飯,情況就沒那麼好了,長達4個多小時的訓練,中間只有兩次10分鐘的休息。而且在充滿灰塵石子砂礫的操場上,教官說坐就得坐,完全不考慮女生們愛乾淨的心理。

    青菡從小嬌生慣養,沒怎麼吃過苦,在這樣的艱苦訓練下完全吃不住,上午訓練還沒有結束就暈倒了。葉曲跟其他人雖然堅持了下來,可臉色並不怎麼好,中午回到宿舍歇息,連挑剔跟抱怨的力氣都沒有。

    休息的時候,也沒那麼輕鬆,因為隨時會檢查宿舍,被子如果疊的不夠好,會面臨著被子被扔在地上的情況,中午時間短來不及疊被子,所以只能和衣而睡。由於宿舍陰冷,睡著的時候寒意更甚,睡著之後都凍得縮成一團,簡直將「悲慘」二字發揮到了極點。

    後來葉曲凍得睡不著,教大家將被罩拆了下來,和著衣服蓋在身上,這才讓大家的條件改善了一些。

    可也只是改善了一些而已,更加艱苦條件的她也沒有辦法改善。

    比如說,因為軍訓的地點靠山,早晚溫差相差10多度,中午熱的流汗,晚上凍得發抖,一天訓練下來像是經歷了冰火兩重天。

    比如說,軍訓基地住宿條件不好,宿舍樓破舊的連大門上的鎖都生�蚺F,所以晚上要到樓下輪流值班看守大門。

    比如說,每天除了三餐之外,沒有水果沒有零食可吃,甚至沒吃飽也只能忍饑挨餓地等待一下餐。

    再比如說,因為訓練的衣服只有一套,雖然在地上坐過,也被汗水浸濕過,可第二天還要『不計前嫌』地穿在身上。

    別說從小嬌生慣養的人沒吃過這樣的苦,葉曲不是嬌生慣養長大的,也沒經歷過這樣的生活。

    不過好在他們只是學生,不是真正的軍人,除了剛開始的時候教官為了建立威信對大家嚴格一些,之後的訓練都很體諒人,帶大家到陰涼處訓練,延長休息時間,或者乾脆不訓練幾個班湊在一起做遊戲。

    就這樣度過了三天,大家漸漸習慣了這裡的生活,學會了苦中作樂,抱怨聲也少了許多。

    過了適應期,帶隊的老師對這些新生放下心來,不再每天晚上一遍又一遍的檢查宿舍,給了大家更多的自由空間。而之前一直不敢將手機拿出來的眾人,這才敢偷偷地給家人打電話。

    「媽……」青菡剛打通電話,就哽咽地說不出話,只是一個勁地哭。

    青菡沒有吃過這樣的苦,斷斷續續邊抱怨邊哭訴,讓本來已經逐漸習慣這樣的生活的眾人又是一陣唉聲歎氣,幾乎給家裡打電話的所有人都難以控制自己的情緒,委屈的說不出話。

    葉曲軍訓之前沒打算帶手機的時候跟父母打過招呼,所以也不擔心葉父葉母聯繫不到自己胡思亂想,又擔心自己控制不住情緒反而惹他們掛念,只是給葉母發了個短信說了自己的近況,至於軍訓有多苦有多累,提都沒提。

    不過剛開機的時候,收到了鄭雪前一天發的短信,葉曲猶豫了一下,反倒是給鄭雪打了電話。

    「學姐,我們前幾天一直在檢查,今天才收到短信。」剛一接通,葉曲就解釋道。

    「瞭解。」鄭雪是過來人,知道剛一開始都檢查的比較嚴格,「還行嗎?有沒有很難熬?」

    「還行。」葉曲勉強扯了扯嘴角。

    還行,只不過很難熬,一切都很辛苦,讓人格外想家。

    「那就好……」鄭雪聽出她的鼻音來,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安慰的話,只能順著她的話音往下說。

    哪裡好了?

    都不好。

    葉曲覺得自己不是矯情的人,可此刻也委屈的不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鄭雪只需要再多說一句,她肯定會哭出聲來。

    葉曲吸了吸鼻子,鄭雪聽到之後有點不知所措,她知道在那樣的環境下說還行都是騙人的,當初她剛打通鄭陽的電話就哭得不行。不過鄭陽會安慰人,她不會,所以她不知道如何是好。

    瞄了眼身邊的某個人,鄭雪不好意思地小聲請教:「怎麼安慰人?」

    問錯人了吧。徐景鳴斜了她一眼,直接用眼神傳遞自己的思想。

    就不該問他。鄭雪抿了抿唇,回想著鄭陽對自己說過的話,「葉曲,軍訓嘛……」

    話說到一半,手裡突然一空,手機被人抽走。鄭雪看著徐景鳴對自己無語地樣子,心裡不住地腹誹:都跟你說了我不會安慰人,聽不下去了吧!

    是聽不下去了,徐景鳴沒見過像鄭雪這樣安慰人的,乾脆拿過她的手機。

    「葉曲。」

    「……學長?」

    鄭雪半天不說話,葉曲委屈的情緒已經快要漸漸平復,此刻聽到徐景鳴的聲音,心裡又是一陣委屈,吸了吸鼻子,眼淚「唰」地就流了下來。「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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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是我。」

    「我們……」葉曲也想像青菡那樣抱怨,可要說的要抱怨的太多,話到嘴邊,卻不知道從何說起,顫著嗓子說不出話,喉嚨裡像堵了一團棉花,又梗又澀。

    「我知道。」徐景鳴的聲音響起,接替了葉曲未說完的話。

    他知道?

    他知道。

    「嗯。」葉曲重重地點頭,眼淚更加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他知道她很想家,過得一點也不好。

    他知道每天除了訓練還是訓練,晚上還要值班,讓人連覺都睡不夠。

    他知道軍訓的飯菜簡單乏味到讓人把白生生的饅頭都能吃出甜味來。

    他知道能說出來的都不是最辛苦的,最辛苦的沒有辦法講出來。

    他知道她不想哭卻忍不住。

    他知道她為什麼哭,為什麼委屈,為什麼難過,那她就不用再忍著再裝作自己其實過得還好的樣子,笑著說「還好」。

    一句認可的話比千言萬語的安慰還要讓人安心。

    因為得到了認可,葉曲覺得自己有了哭的權利,有了讓人擔心的理由,不再壓抑自己的情緒,哭出了聲。

    抽泣聲包含了許多心酸和難過,孤零零在耳邊響起,徐景鳴沉默地聽著,目光漸漸沉寂下去。

    好像……有些心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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