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越獄
本來坐汽車從村裡到原城也就三個小時的路程,但由於原城最近正在舉行一場為期一月的樹化石展覽,據說還有不少外賓特意飛來參觀。所以本地趕去參加展覽的人自然也特別多,汽車根本就不夠用,所以宇文化只好改坐相對比較慢的的火車。六個小時過後,宇文化和了色站到了五一廣場的正中央,此時的了色為了避免引人注意,乾脆換了一身普通的休閒服,頭上也帶了一頂黑色的假髮。
「請問,哪位是橘子先生。」不知何時宇文化身前忽然竄出一個小孩。
「我就是橘子先生,小朋友有什麼事嗎。」宇文化俯下身來摸著小孩子的頭說道。橘子先生是宇文化的網名,早在半個月前他就從網上聯繫到一位叫果子的網友,並說好以一萬人民幣換取一張監獄的最新地圖和監獄的警力部署圖以及關囚禁許琅的具體位置。
「這是一位叫果子先生叫我給你的,他說你還會給他一樣東西。」小孩一邊貪婪的吸吮著冰激凌一邊把一個報紙包交給了宇文化。
「這個果子好狡猾,面都不露。」來色悄聲說道。
「這才是專業的線人,你看看地圖有什麼毛病沒有。」宇文化對了色說完轉身摸著小孩的頭說道:「小朋友,那個果子先生在哪裡啊,告訴叔叔好不好,叔叔給你十元錢。」
誰知小孩把頭左右的搖了搖說道:「我不能告訴你,果子叔叔說無論橘子叔叔怎麼問也不能說的。」
了色在一旁看完向宇文化點點頭,表示沒有問題。後者從懷裡掏出一個報紙包交到了小孩子說道:「這是給果子叔叔的,你可不要偷看哦。」
小孩接過報紙包在手中掂了一掂,又敲了一敲,滿意的跑走了,臨走時甩出一句:「再見,橘子先生,和你合作很愉快。」
「這小孩,好厲害,只是掂一掂就知道錢夠不夠,真是塊特務的料。」了色看著小孩的背影感歎道。
「這個小孩就是果子。」宇文化笑了笑繼續說道:「好厲害的偽裝術,要不是最後他掂錢的手法,咱們還真是讓他給蒙了。」
離他們預計劫獄的時間還剩一個月,有了上次車站的經歷,宇文化覺得原城這地方藏龍臥虎,必須加倍小心。接下來的兩個星期他們全部委身在一個不起眼的小旅店中,整天研究那張監獄地圖。直到離計劃時間還有兩天,宇文化決定讓江湖經驗比較足的了色去探探情況,沒過多久了色買了一些必需品高興的回到了旅店。
「外面情況怎麼樣?」宇文化小聲的問道。
「好消息,樹化石展覽會兩天後結束,到時候警方會調集大量警力疏散外賓,監獄的守衛也只有平時的一半。」了色摘下了假髮露出了閃閃發亮的光頭。
「太好了,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我們就在兩天後動手,這兩天我們好好休息,養足了精神,爭取在半小時內把許琅救出來。」宇文化高興的大叫道。
也算上天護佑宇文化,劫獄的那天刮起了罕見的沙塵暴,整個原城都籠罩著漫天的黃沙。因為夜晚監獄的警力部署會加強,所以他們決定冒險在傍晚就動手。此時他們正潛伏在監獄的城牆外,靜靜的等待時機。
「我已經用干擾儀器干擾了電子眼,監視器會出現五分鐘的模糊狀態。至於警犬,就交給你了。」了色拍了拍假髮上的沙土向宇文化說道。
「看我的吧。」只見宇文化雙手貼地,輕輕的扣了兩下,便有數十隻老鼠竄了過來圍在了他的身邊。
「聽說過與狼共舞,還沒聽說過與鼠共舞呢,你也算古今第一人了。」一旁的了色嘲笑道。
宇文化沒有理會了色的嘲笑,只是嘴角輕輕的發出一些響聲。老鼠便悄悄的潛入排水溝。「旺~~旺~~旺~~」高牆之內忽然傳出警犬雜亂的叫聲。
「就是這個機會。」宇文化低吼一聲,兩人迅速的爬入高牆鑽進了事先想好的廢棄倉庫。
「怎麼回事~~」倉庫外傳來獄警的詢問聲。
「沒什麼,幾隻老鼠而已。」另一個獄警回應到。
「小心點,上面說今晚有罕見的特大雷雨天氣。」那位獄警咳嗽了兩聲說道。
「沒事,知道了。」另一個獄警回應到。
幾分鐘後四周恢復了安靜,宇文化擦了擦額前的汗長舒了一口氣,低聲的說道:「好險,就差一點就被發現了。」
「呵呵,還是這些獄警警惕性不高。」了色從沾滿塵土的窗戶上看了看情況說道。
「圖上說這裡應該有一個逃犯挖出的地道,應該在倉庫的東南角。」宇文化小心的翻開了東南角的廢舊鐵架,地面上露出一個生�蛌漱姣\。
因為監獄地下有許多管道,所以挖的很深,並且地道內部迂迴的很厲害,看來是逃犯在沒有任何勘探設備的情況下憑直覺挖出來的,出錯是難免的,所以出現了很多岔口和死胡同。好在果子提供的地圖很詳細,關鍵位置全部用紅筆勾畫了出來,大約兩個小時過後,他們已經到了預定的地點。
「現在幾點了?」宇文化看看頭頂的暗門問道。
「八點一刻。」了色看看手中的表說道。
「九點將有一隊獄警巡邏,我們就在他們巡邏以後行動。」宇文化靠著土牆坐了下來。
「照圖看來,地道的出口應該是走廊的一塊地板磚,距離關押許琅還有十個牢房,大約在五十米左右。」了色翻開地圖小聲的說道。
「了色,你怕死嗎?」宇文化發問。
「怎麼你後悔了。」了色慢慢的合上地圖,看著宇文化說道。
「呼~~」宇文化長舒了一口氣看著地面說道:「我們這是在犯罪啊,從某種意義上講,我們的罪更嚴重。以前我一心想把許琅救出來,一直沒有冷靜的想過這個問題。」
「開弓沒有回頭箭,既然已經來了就不能空手回去。路是自己選的,選了就別後悔。」了色給宇文化打氣到。
「我現在很想天雯~~」宇文化抬頭著暗門,腦海中顯現出越天雯的笑容,他老覺得天雯最後的笑容很怪,可卻又想不出什麼來。
了色笑了一下沒有說話,直是閉著眼睛開始假寐,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他忽然從腰間拔出一把鋼製匕首,反覆的摩擦起來。
「你這是幹什麼,我們可不能殺人。」宇文化猛的睜開眼睛,看著了色的手裡的匕首提醒到。
了色沒有回答,只是拿著匕首在橫在眼前看了看,慢慢的說道:「你知道我父親是幹什麼的嗎,是屠夫。我在五歲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殺牛,十歲的時候我的屠宰技術就已經超過了父親。」
「屠夫~~」宇文化頗有些驚訝。了色是他和許琅十年前從大街上救回來的,對於自己的身世了色一直沒有提起,他們也懶的問。
「恩~~」了色答應了一聲,把匕首插回了腰間,看著對面的牆壁說道:「十年前,父親被人騙賭,輸光全部的家當,最後父親被那人逼的上吊自殺,母親也被氣死了。當時我已經失去了理智提起一把屠刀就把騙我父親的那人給殺了。從此我就開始四處流浪直到兩年後遇到了你們。」
「哦~~這樣啊。」宇文化回過頭來想到:看來了色比我們更可憐。
「你介意嗎?」了色忽然回頭問宇文化。
「介意什麼。」宇文化本能的回應。
「我是殺人犯。」了色低下了頭小聲的說道。
「那種人就該殺,再說我現在在劫獄比起殺人犯也好不到哪裡。」宇文化安慰到。
「好了。」了色猛然站起來兩眼放光的說道:「藏在心裡十年的秘密說出來真痛快,現在已經九點了,我們開始動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