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宛胎象穩定,江城總是能夠抽出時間來陪伴,脾氣沒有增大,身材也沒有太過走樣,江城很喜歡這種感覺,順帶著還能搞搞研究。
「報告董事長!一大波僧侶正在接近金州,請指示!」盧俊宇最近老是竄出來,江城有種這傢伙邀功的錯覺,什麼事都能讓他遇上。
「說說具體情況!多少人?」江城知道這不會是善茬。
盧俊宇好像經過了一番情報匯總,很快回應了江城,「初步估計和尚打扮的人近千,後面還跟著一些沒有成建制的散人,但是從相處上來看,應該是一夥,散人團體有三百左右。」
江城雖然不知道對方所為何來,但並不妨礙她作出部署,「小耀!開啟精武鎮防護,最大功率,封閉出口,全體精武門人員暫時不得外出!老單,你負責本部防護系統的開啟,馬上行動!」江城還算是一個合格的領導者,至少他知道精武鎮和本部今天是誰值班。
江城整理了一下思緒,自己隻身一人出了大門,準備迎接來者,而所料不差,這只隊伍確實向精武門本部而來,金州居民已經選擇性開始躲避,開始讓路。
這就是人的劣根性,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這也是江城不主動出手幫助金州群眾的原因,必須得等,等到他們自己認識到江城才是他們唯一救星並願意聽江城任何合理意見的時候,才是江城出手之時!
江城淡定地等在精武門大門外,目視著腕表和系統中多個屏幕顯示的來人圖像,不看不要緊,一看,還看到一大堆熟人,比如最早「得罪」江城的一流二流三流和尚,比如吉巴大師,再比如蠢蛋一到八號,即便他們形象已經大不同,甚至露出了真容,江城得益於系統的形體識別,第一時間認出了這些傢伙。
隊伍中間部位的幾名老和尚,一看就沒有風骨,要麼過於胖碩,要麼過於畸形,愣是沒找到絲毫大師風範,當然,不排除江城先入為主,帶著有色眼鏡看待來人。隊伍還算井然有序,尤其是大部隊的和尚隊伍,統一鮮亮的僧袍,偏偏還是黃色袈裟,讓江城無從分別級別、職位。
通常情況下,這種外出是不允許露出凶相的,這些和尚很好地貫徹著最高指示,對路途中的一切有生命物體,都秋毫無犯,江城還看見有人不小心踩到螞蟻,而停下大頌經,禱告淨化。
看的累了,江城自己跑回去順了一張搖椅,繼續在門口搖啊搖,江城搖的是寂寞,人生啊,那麼早就得悉敵情,算來也是一種癡怨!
精武門外,依舊顯得凌亂,很久以前南宮山奇等三名先天挖掘出來的「護門河」將精武門包裝成了孤懸的一座「城池」,唯一能通到精武門的只有一條僅容拖拉機通過的小路。過了小路,在精武門門口還有一片空地,這片空地算是精武門白得的,想來應該足於容納來人,擠一擠勉強能夠站下吧。
監控畫面顯示,對方先頭部隊即將到達精武門,因而停了下來,那是金州唯一的廣場,上次舉辦武林大會那裡,看來對方是準備先聚合隊伍。
禪宗副宗主明輝負責收攏隊伍,在他身後,還站著幾位大能,江城認識的有明坤和明道,就明字輩道場情況,江城意識到禪宗應該算是傾巢而出。
「各寺各院,按照之前排列好的隊形,整隊!」明輝現在不像高僧,反而像是軍中的將領,那氣度那儀態,簡直威猛。
「大家聽清楚了!不管來自哪裡,不管你師從何人,行動的時候,耳朵裡只能有一個聲音,那就是我的聲音,違者,三台山面壁百年!聽清楚沒有!?」明輝見隊伍齊整,已經按照要求排好了隊形,大聲吼道。
「聽到了!」稀稀拉拉的聲音通過監控系統傳到江城耳中,忍俊不禁,江城原本以為應該是一大片「阿彌陀佛」「貧僧明白」,甚至「老衲清楚」這樣的回答,萬沒想到會是這種普通而且下作的回答,其中甚至有慵懶有不服還有鄙夷。
整個金州廣場都為之一亮,數量上前的光頭通過反射這種方式,照亮了大地,喚醒了沉睡的金州,這一刻,金州算得一景!
「保持隊形!出發!」明輝詞彙量的匱乏讓江城有些底氣爆棚,哪裡有「齊步走!」「向左向右轉」來的有氣勢?
不過當務之急是迎接這只隊伍的到來,江城鄭重其事,將身體放鬆,更加愜意更加慵懶,從半躺變成了全躺。
「禪宗眾僧拜會精武門,請江門主出來一見!」明輝揮手停在了路口,並沒有第一時間踏上那條唯一通道。
「你叫我出來我就出來,還能不能有點公德心了?你帶那麼些人是想打架嗎?」一個慵懶的聲音透過喇叭的加成,傳到了明輝等人的耳中,那種慵懶很有穿透力和傳染力,瞬間讓眾僧不上不下的,很有睏意。
江城還是在搖椅上搖啊搖的,手中的大喇叭斜斜地放在頭邊,剛剛就是這樣回答的。
明輝不能輸給精武門啊,聲音瞬間獲得加成,這一刻他不是一個人,身後所有人都給了他力量,「多謝施主仁量!我們這就進來!」手向前一揮,隊伍井然有序地開始進入。
「馬蛋,不按套路出牌!」江城忿然地罵道,還是保持姿勢不變,事實上江城低估了這些和尚的塊頭,只是堪堪進來七八百人,就再進不了人了,中間留出一條通道,明輝等高層得瑟地進入。
「請問可是江門主當面?」明輝單掌豎在胸前,終於有了點和尚樣。
「不是!」江城沒有絲毫變化,仍挺屍在搖椅之上。
「江門主開玩笑了,數曰前剛辭別,如何不是了?」站出來一人,江城看著眼熟,好像是婚禮時候代表前來的人。
江城眼
睛瞟了瞟,有氣無力地開口,「說了不是就不是!你們出家人不打誑語,我也不屑誆騙,這裡沒有你們要找的門主,眾位高僧請回!」
「既然閣下不敢承認身份,還請通秉貴門主,禪宗來訪!」明輝作為這次的總指揮,不能讓形式繼續惡化。
「這裡真沒有什麼門主!如果你們要找精武門當家,區區在下就是,本人職銜為董事長,你可以叫我江董事長,人都沒搞清楚,拜訪毛線啊!」江城吐槽值猛漲。
明輝責怪的眼神投給了代表參加婚禮那人,然後,淡定開口,「江門,江董事長,這恐怕不是待客之道吧。」目光有意識地指向江城越發肆意的睡姿。
「這位高僧!不是我說你,你枉為出家人了,著相了!我想說,施主,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江城現在反而更像是以為得到高僧,開口就是施主反彈回去。
明輝還不怎麼樣,主持日常事務讓他的佛心早已泯滅,反倒是後面以為老和尚,站出來,「阿彌陀佛!江施主教訓的是!能夠一語道破玄機,佩服!」看那樣子確實是得道高僧模樣。
江城「切」了一聲,然後一本正經地起身,像是坐在龍椅上一般,「好了,有事說事,無事退朝!」
按捺住內心煩躁,明輝也是雙手合十,「江董事長!我們此來……」
話剛開頭,江城直接從搖椅上跳下來,「慢著!我先處理點小事!」說著直接走上前,絲毫沒有顧忌對方突然出手的意思,在人群中找到了一流三人的行蹤,看得出來,三人頗有閃躲,想要避開江城的目光。
「你,你,還有你!三位高僧,別來無恙否?!」江城是如沐春風般地問候,而不是苛責的語氣。
眾僧都是回頭看向三兄弟,話說這三人也別無特殊,都是白面無鬚,光頭岑亮,一流攜另外兩人,恨不能找個洞鑽了了事。
「看見了吧!我說是來打架的,這麼沒有禮貌,也不知你們怎麼教育的?」江城看著明輝玩味地笑,讓人毛骨悚然。
「你們三個,既然是江董事長舊交,還不速速出來答話!」明輝的成效很明顯,也很滿意,沒有他的指示,三人的表現讓他滿意,他哪裡會知道,是這三人內心住著一隻鬼。
萬般不情願,一流硬著頭皮站出來,「江施主安好!」兩位師弟也是如法問好。
「好?我怎麼能好!?你三人搶奪我精武門寶書,可練出成效了,來來來,讓哥們開開眼!」江城挽著袖子,一副領教的模樣。
明輝趕緊出來站在中間,「江董事長,其中是否有什麼誤會?」
「誤會?就是這三人!一年前,強搶我精武門鎮宗秘法,菊#花寶典,難道這還能算是誤會,話說,那可是先賢留下的秘籍,修煉起來那叫一個快啊,據說可直接修煉到破碎!」江城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明輝若有所思,這三人他並不認識,只是從溏州大寺中臨時徵調過來幫手的尋常門人,沒想到還有此節,沉聲問道,「可有此事?你三人說說!」
一流和尚冷汗已經開始洗刷臉龐,這次任務他也不想來啊!沒想到怕什麼來說明,自己師兄弟三人算是一表人才,尤其是身高符合這次任務的要求,被強行徵調,本還指望他們的師傅能及時阻止,沒想到那師傅比任何人還竄的快,馬上宣佈閉關了。
「稟師祖!小僧去年奉師命,確實到江施主處借閱寶典一部,對,就是借閱!」一流和尚想著死道友不死貧道,有機會,髒水都往師傅身上潑好了。
明輝還沒有說話,江城已經大叫起來,「好啊!原來出家人說的借竟是這麼回事,那麼,我想眾位高僧,一定不會介意,江某不曰前往貴修行處所,也借上十冊八冊的回來看看!」
「你三人,還不速速道出實情!」明輝臉色不悅,被江城擠兌,放不下臉子,所以吼出的聲音讓三人止不住地顫抖。
三流和尚帶頭,撲稜一下直接跪倒,「師祖贖罪!師命難違!」好吧,這三個沒節�J的和尚當初是何等恣意何等放肆,如今倒是慫了。
明輝臉色愈發難看,暗自腹誹,「老子要的是你們抵死不認!誰讓你們他嗎的乾脆地認了!」怎麼就挑出這麼幾個玩意兒!一下子主動權就失去了!
「好啊,敗壞禪宗名聲,行此苟且之事,你們說,該當何罪!」明輝是搶著話頭從江城嘴上奪下了話語權,聲色俱厲,一副怒其不爭的樣子。雙手已經起勢,隨時可能一掌拍死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