僕人轉身林家大院,逕直來到林浩然住宅,把此事稟告林浩然。
林浩然穿著講究,身材高大,頗為帥氣,眼中卻閃爍著一股陰毒氣息。聽了僕人的稟告,不屑笑道:「這廢物還真是不知死活,以為能靠運氣刺瞎鄭大眼的雙眼,就真能逆襲了。」
「那我這就去驅逐了他。」那僕人道。
「不用,既然林家有允許被驅逐之人一個月內回來挑戰的規矩,咱們不可壞了規矩。你讓他去林家比武場等著,一會兒我便會和父親等人前往,讓他知道飛蛾撲火的下場。」林浩然道。
僕人返回門口,把此事告訴了林謙。林謙點點頭,向林家比武場趕去,看熱鬧的眾人紛紛跟隨。
林家比武場在湖城東郊,專門為族內弟子練武比武設立,除了幾個室內場館,並不禁止外人觀看。
看著練武場熟悉的景物,林謙一陣感慨。
當年他在這裡,通過一場場比試,打敗家族內一個有一個的同輩高手,最終登上了林家年輕一代第一人的位置。
也是在這裡,林浩然突然向丹田被毀失去武力的他挑戰,一招把他打飛。從此他受盡屈辱嘲諷,最後被掃地出門。
而今天,他要在這裡,打敗林浩然,告訴世人,我林謙,再也不是廢物,已然重新崛起!
等了十多分鐘,林浩然等林家眾人陸續趕來。眾位長老分別坐在看台上,年輕弟子則分散在場地周圍。
看台中央坐著一人,五十多歲,長髮飄飄,體形削瘦,臉上陰毒之氣極重,正是林浩然的父親,林謙的大伯,林家家主林天。
他看了林謙一眼,高深莫測地一笑。他派人把林謙打成重傷掃地出門,本以為林謙必然凍死在大雪中,沒想到林謙不僅沒死,還飛蛾撲火地來挑戰自己兒子。
道:「林家規矩如此,既然你想來挑戰林浩然,那就開始吧。不過拳腳無眼,打死打殘,你可怨不得別人。」
「我既然敢來挑戰,一切後果都已想好。只希望你們遵守規矩,我如果贏了,便給我『許願獎勵』。」林謙道。
林天不屑笑道:「我以家主身份擔保,如果你贏了,自然一切按照規矩辦,可惜你毫無元力,如何贏得了你堂哥?還有,那『許願獎勵』可不是萬能的,得在一定限度內才生效。」
「我要你們把我父親從煉神爐內放出來。」林謙生怕林天不許,忙以言相激道:「我只不過是一個廢物,如果大伯連這個條件都不敢答應的話,那就是太看不起堂哥的實力了,林家年輕一代第一人呀。」
「你想激將我?骸算你成功了。我答應你。一個廢物,想要贏我兒癡心妄想。」林天冷聲道。
林謙父親林正被關押到無涯山玄冥洞的煉神爐中,把他從煉神爐放出,只是免去了被神火燒體之苦,距離脫困出來,那還遠得很。
「多謝大伯,有這麼多人作證,大伯可不能反悔。」林謙道。
他心裡清楚,把父親從煉神爐內救出來,已經是自己現在所能做的最大事情。想要讓父親徹底脫困,甚至重掌林家家主大權,至少得自己達到大伯林天的實力才能辦到。這儘管是自己的最終目標,但至少是三年後的事情了。
世界上沒有誰會傻到主動讓自己的最大敵人脫困出來威脅自己。
「你以為我是小孩子嗎?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趕快比試吧,不要浪費我時間。」林天冷哼。
林謙摸了摸後背的�袧C,一步一步,走上了擂台。環顧四周,體內納冷藏多年的熱血,彷彿又復活了。
林浩然瀟灑地走上擂台,玩味地對林謙笑道:「我知道你心裡很不好受,但何必這樣飛蛾撲火呢?廢物要有廢物的覺悟,你畢竟是我的堂弟,萬一一不小心,被我打死打殘之類的,做哥哥的心裡會難受了。」
「少在這裡惺惺作態,出手吧。」林謙冷聲道。
林謙壓低聲音道:「事到如今,不妨告訴你一個也許你已經猜到的秘密,你丹田被毀,是我和我爹做的手腳。可惜一個廢物,你一輩子也報不了這仇了。」
「含報這仇只需幾年而已,何須一輩子?」林謙反過右手,『倉!』的一聲,拔出了背後�袧C,�袑騑釵蒴t淡無光,彷彿用力大了都會折斷。
看著那把�袧C,林浩然『撲哧』一聲笑了,笑得彎下了腰,道:「我的好弟弟,你要用這把劍跟我對決嗎?不過廢物配�袧C,倒也是良配。」
他這話聲音極大,傳遍四周,引得周圍眾人哄堂大笑。
眾人對林謙背上的那把�袧C一直都看不順眼,就算你來飛蛾撲火,找把稍微像樣的劍撐撐面子也是好的。
突然,一個聲音響起:「殺機何用牛刀?打這廢物,還用浩然哥親自出手,豈不是讓人笑話?我來即可。」
說話的人叫林峰,林家年輕人之一,本領不脯趨炎附勢,當年林謙得志時候,天天阿諛林謙被其痛斥,自己失勢後,他一直跟隨林浩然。
「對對,和這廢物比武,那是髒了浩然哥的手,根本沒什麼意思。」
「浩然哥一個指頭便能碾死他。打敗了他不僅不能樹立威名,還落下以大欺小的惡名。讓林峰來就可以了。」
「浩然哥林家年輕一代第一人,『武魂境界』巔峰高手,前途不可限量。則會廢物根本不配和您動手。」
……
十多個林家年輕人紛紛出言附和,對林浩然極盡阿諛,不斷嘲諷林謙。
林謙掃視這十多個人,其中好多都是當年極力討好自己之人。唉,人情冷暖,世態炎涼。
聽著幾人的言語,林浩然也覺得和一個廢物比試沒什麼意思,笑了笑道:「好弟弟,要不先讓林峰和你比試一番?反正你都是輸,誰都一樣。」
「可以,我無所謂。」林謙道。
在打敗林浩然之前,自己不介意先教訓幾個趨炎附勢的小人練練手。
林浩然又向坐在看台上的那些長老徵求意見。那些長老中有些對林天奪權當家主心裡很不滿,對林謙的遭遇很同情,但對於林謙來挑戰林浩然,任何一位長老都持悲觀態度,都認為這完全是自殺式行為。對林浩然的請求,並沒任何異議,反正都是飛蛾撲火,誰來都一樣。
要不是祖上有規定,這種浪費時間的挑戰賽,他們根本就不想來觀看。
林峰登上擂台,對著林浩然諂媚笑道:「浩然哥,看我如何打死這不知死活的廢物。」
點點頭,林浩然退下了擂台,準備著看戲。看著林謙,心中好笑,真是傻子,如果我是你,早已逃離湖城,以求活命了。而你卻來發羊癲瘋自尋死路。
林峰走到林峰面前,道:「廢物,出手吧,我讓你三招,免得說欺負你。」
「你本就不是我對手,還妄想讓我三招,真是好笑。」林謙道。
林峰哈哈大笑:「你以為你還是當年哪個湖城第一天才嗎?只不過是個連狗都不如的廢物,儘管來。」
他笑容極其燦爛,彷彿已經看到了林謙被他虐的苦不堪言的樣子。自己只不過是林家很平庸的一個年輕人,對於林謙這種絕世天才,當年自己只有仰望的份,現在卻有了虐他的機會,想想都覺得激動。
林謙無奈一笑,鐵劍出手!
林峰只覺劍光一閃,都沒看出清楚是怎麼回事,那�袧C的劍尖已指在了自己脖子上,頓時冷汗直流。
看台上的長老,擠在人群中觀看的林家弟子全部都吃驚地長大了嘴巴。林謙這一劍速度之快,完全出乎了他們的想像。
相反普通大眾,很多人看過林謙一招刺瞎鄭大眼雙眼,對他神奇劍法有心裡準備,倒顯得並不數分吃驚。
林正和林浩然對望一眼,臉現驚色,看來這小子並沒非是看起來那般飛蛾撲火,還有些手段,不過想要緊靠神奇劍招,打敗一個武魂境界巔峰的人,完全是做夢。
「現在你還要讓我嗎?」林謙冷笑道。
林峰又羞又怒,不敢有絲毫托大,運轉元力,右手一拳朝著林謙砸了過來。心想就算你劍術神奇,可惜沒有元力支撐,在我強大元力之下,又有屁用?
他有武魂三段的實力,和鄭大眼不可同日而語。
林謙感到那恐怖的元力撲面而來,排山倒海,自己快要站立不住。
武者之所以對上非武宅就算他驚才絕艷也有壓倒性優勢,靠的就是元力。元力山呼海嘯地壓向對手,面對這種恐怖壓力,對手就算有天大本領,也施展不了,只有待死。
「咻!」
就在林謙身子快要被元力壓倒的時候,他以不可思議的方式刺出了一劍。
「噗哧!」
劍尖插入了林謙的右手手臂,一個鑽心的疼痛感,讓他拳頭再也沒有辦法前進分毫,拳頭上的隱含的內勁消散的無影無蹤。
在他還沒來得及反應的情況下,林謙已從他手臂拔出了�袧C,順勢一帶,抵在了他胸口,只要往前一送,便能要了他性命。
林峰臉色死灰,垂頭喪氣。本想羞辱林謙,大出風頭同時討好林浩然,沒想到卻是這麼個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