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四個妖孽此時才知道中計,立刻拚命掙扎,但是無奈道行有限,只能被那一條條狐尾牢牢纏住動憚不得。
那只吊白眼的老狼眼角留下眼淚,饒是剛才他已經覺察出些端倪,但是此時此刻再想逃脫為時已晚。
小狐狸呲獠牙,眼角上挑,顯然對自己這豐厚的戰果表現出極大的滿意。
胖子站起身,一個個的仔細端詳這四隻狼,連連吧嗒嘴:「他娘的,都在這兒了,你瞅這隻,應該是老趙媳婦兒吧,嘖嘖,這肚皮上長的是啥玩意兒,老馬趕緊趕緊,把他們拾掇了。」
我先把那兩隻年輕母狼的妖力吸乾,這兩隻被吸乾妖力的母狼,變成了臘肉一樣的乾屍,硬邦邦的被胖子用手拎著揮來揮去不停玩耍,那變化成老太太的瘸腿母狼看見自己的兩個女兒被我活活殺死,氣的兩隻狼眼都瞪出了血水來,不停的仰天長嚎。
但是對於這些貨色,絕對不能心慈手軟,既然害人性命,焉能有放過它們的道理,我二話不說又把這老母狼的妖力給吸乾了。
此時的我神清氣爽,一掃身上的疲憊,只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恨不得一下子就能蹦到那墳包旁的老槐樹上。
當我把目光移向那只吊白眼老狼的眼睛時,我驚異的發現,他並有憤怒,也沒有流露出恐懼的神色,而是在不停的壞笑,那白眼狼猙獰陰險的笑,竟讓我心裡一陣陣的發寒。
這老趙死了全家都尋死尋活的像個瘋子,現在這只白眼老狼死了妻兒老小,為什麼會衝我發出這樣陰險的壞笑呢?難道它還有後招?
我頓了一下,眼睛瞟了一下胖子說道:「胖爺,有點兒不對勁兒啊,這白眼老狼似乎有點兒反常,咱們是不是小心一點。」
胖子叼著煙走上近前,仔細端詳起這只白眼老狼,此時我發現那白眼狼看他的表情和我完全不同,不再是陰險的壞笑,而是極為的憤怒,似乎要逼出自己的靈魂咬死胖子。
它這副凶狠的表情很快就把胖子給激怒了,胖子把煙頭直接按在那只白眼狼的鼻子上,瞬間「滋」的一聲,煙頭熄滅,傳來一陣焦臭味,那白眼狼疼的仰天長嚎,眼皮不停的顫抖。
「他裝孫子呢,收拾他!」胖子扭過頭,撿起那三隻成了臘肉的狼干,用麻繩捆了起來。
我用手掐住那只白眼狼的脖子,開始照單吸收起它的妖力來,不知道為什麼,這一次吸收妖力的感覺和以往很不同,除了有源源不斷的力量湧入體內之外,頭頂天靈處,還有一種奇怪的感覺,說癢不癢,說麻不麻,只感到兩眼模糊,那老狼的腦袋在我面前成了兩個影兒,
但是這並不影響我吸收妖力的進度,很快這只白眼老狼就成了這幾掛臘肉中的一員,被胖子背到肩上,向汽車走去。
回到車前,胖子把那幾隻狼干往地上一扔,沖趙老五喊道:「喂,出來認認,哪個是你媳婦兒,哪個是你老丈人!」
這趙老五看著這幾隻木乃伊化的惡狼,早就嚇的魂不附體,但是強烈的好奇心,還是促使他下了車。他怯生生的走上近前看了一會兒,接著就嚎啕大哭了起來。
原來,變成他新媳婦兒的那只惡狼,肚皮上有一大塊兒紅斑,他和新媳婦入洞房的時候就發現了,不過人家給他的解釋是胎記,他也沒有放在心上。加上他丈母娘是個瘸子,老丈人白內障,這他娘的一一都對上號了,哪裡還能有錯。
見我們替他報了仇,這趙老五跪在地上聲淚俱下,說要把自己全部家產都給我們,來報答我們的恩情。
胖子見他這副窩囊樣子,氣不打一處來:「滾蛋,少在我面前裝孫子,你那點兒糟錢兒值幾兩銀子,你他娘的以後好好做人,用手藝給村子裡修個學校,多資助幾個貧困的孩子讀書,就算報答我們的恩情了。」
胖子這話不假,雖然在這個年代,像趙老五這樣的萬元戶一個村子裡也不見得有一兩個,但是對於財大氣粗的胖爺來說,他還真的只是個小門小戶的窮人。
送走了趙老五,我和胖爺重新啟程奔向溝子村,終於就要回家了,我的心激動的砰砰直跳,嬸子和叔現在幹啥呢,真的好想他們啊。
我開著車,手裡夾著煙,操控著方向盤,心情愉悅的哼著小曲兒,卻突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陣少女銀鈴般的笑聲,我趕緊朝後視鏡上一看,只見這小狐狸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變成了那美女的樣子,正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笑嘻嘻的衝我笑。
「妹子,你這是?」我詫異的問道。
小狐狸若有所思的眼珠轉了一圈,微笑的說道:「我可以問你個問題嗎?」
「說吧,跟我客氣啥,」我把煙灰往車窗面彈了一彈。
「是不是只要是個女的答應和你在一起,你就會像對姐姐那樣的對她好?」小狐狸的眼睛又詭異的眨了眨。
「呃……,」我尷尬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胖子這個時候看出了點端倪,馬上添油加醋起來:「對,他就這點兒出息!妹子你說的一點兒都沒錯!」
「如果我願意永遠和你在一起,你願意娶我嗎?會像對姐姐一樣的對我好嗎?」小狐狸突然來了這麼一句,緊張的我渾身都哆嗦了一下,臉上一陣燥熱,我偷偷的瞟了一眼後視鏡,只見那後視鏡的鏡面上,此時顯現出她認真期盼的表情。
還沒等我說話,胖子在一旁傻兮兮的狂笑了起來:「願意,願意,他當然願意,妹子我跟你說啊,上一次趁你不在跟前兒,他還偷偷的告訴我,說想你想的晚上都睡不著覺哩!」
「真的?」小
狐狸的聲音有些輕顫。
「胖子你胡說什麼?我什麼時候說過這樣的話?」我皺著眉瞪了他一眼。
「靠!馬康平,你算個老爺們兒嗎,自己說過的話,就當放個屁,說完就不承認了?」胖子假裝怒氣沖沖的對我呵斥道。
我一緊張溜神兒,沒注意好前面的路況,不知道哪個缺德的在路當間兒擺了個足球大小的石頭,車子直接就頂了上去,直震的我們前仰後合。
「靠,看把你激動的!還不承認!」胖子在旁邊繼續大聲說道。
此時的我,心情極為複雜,一方面憑良心講,這小狐狸確實招人喜歡,但我一直都把她當自己的妹妹,對她並沒有非分之想,這另一方面,我又怕小狐狸對我誤會,認為我清高不願意和她在一起。
胖子見我不說話,揪住我的耳朵說道:「難道你嫌棄我妹子是個妖精?實話告訴你,你也不是啥……!」
還沒等胖子把話說完,我趕緊把他的話給打斷:「誰說我不願意了!我知道你要說啥,打住!」
這個時候我腦子裡亂成一鍋粥,那閻羅天子殿前銅鏡裡的畫面又出現在我的腦海裡,攪的我心煩意亂。
說話間,車子就進了村兒,我開車直奔家門口,但是到了近前一看,只見房門緊鎖,而且鎖頭都已經生�蚺F,明顯已經很長時間沒人住過了。
我心裡頓時咯登了一下,這叔和嬸子去哪裡了,難道說搬家了?
我站在原地,四處張望,周圍的人見村子裡面來了車,也都好奇的朝這邊兒看。
「大侄子你回來了?」身後突然傳來一個中年婦女的聲音。
我一回頭,馬上認出是我們街坊李嬸,連忙答道:「嗯,嬸子,我回來了,你看見我媽了嗎,怎麼我們家門都鎖上了,他們去哪兒了?」
只見這李嬸臉上笑的跟一朵花似的:「誒呀,大侄子,你可真會開玩笑,都說你在外面發了大財,這不,你家在村東面還蓋起了小二樓,你怎麼能說不知道呢?」
李嬸說完,又瞅了瞅小狐狸:「誒喲!新媳婦兒吧,真俊啊,跟仙女似的,一看就是城裡來的姑娘,行啊,你現在可真是有出息了,嬸子都快羨慕死了。」
在李嬸的指引下,我找到了那我所謂的新家,張嬸和張叔看見我以後,激動的老淚縱橫,把我胳膊緊緊的摟在懷裡,生怕我再離開。
進了屋子,只見裡面的擺設煥然一新,傢俱沙發一應俱全,居然還有一個十四寸的黑白電視機,這在當時可算的上稀罕事物了,只是我搞不清楚,我這一輩子老實巴交地裡刨食的養父母哪裡來的這麼多錢。
經過一番詢問,我才弄清楚這事情的原委,原來,老陳怕張叔張嬸擔心,把我從溝子村拉到北京之後,過了一個月就來信告訴他們說我已經康復出院了,只是為了讓我提高提高見識,長長視面,派我去南方做生意去了,期間這老陳還模仿我的字體給家裡寫了一封又一封信,都是報平安的,又給家裡一筆一筆的匯錢,八十年代初,電話不是很方便,主要通訊工具還是靠信件,所以他們一直以為我是在外面做大買賣,顧不上回家來看他們。
「平兒啊,再忙也要回家看看娘啊,娘每天都眼巴巴的等著你回來呢啊,」張嬸說著說著,眼淚又流了下來。
說心裡話,這麼多年來,這張叔和張嬸對我真的比親生的還親,有什麼好的都是先緊著我,然後才是姐姐,一想到自己讓他二老這麼擔心,我也是內疚的流下眼淚。
胖子是何等聰明之人,見此情景,馬上湊到跟前兒將計就計的打圓場:「大娘,您看,這馬兄弟不是回來了嗎,不光回來了還給您帶個兒媳婦兒回來了。」
張嬸一聽這話,連忙抬頭張望,很快她就發現了恭恭敬敬站在一旁的小狐狸,但是令所有人吃驚的是,張嬸的臉上並沒有露出笑容,而是深深擔憂和疑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