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凌晨4點多,小梅的車子終於在郊區一個廢棄的廠房前停住了,她下了車,拎上了自己的女式皮包,形色匆忙的來到一個矮門前,推門走了進去。
我們把車子停在道路旁的大樹下,讓麗麗催動幻術隱遁了身形,也悄悄的跟了上去。
在漆黑的夜裡,這座處於郊區的廠房顯得格外陰森恐怖,廠房周圍都是一些雜草和垃圾,偶爾也會有幾隻野狗走來走去,一股股臭水溝的味道飄了過來。
我們三個悄悄的推開了小梅剛剛進入的矮門,只見裡面是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裡瀰漫著一股股濃烈的福爾馬林的味道和腐臭的氣息,在走廊的左側是一排廠房的窗戶,多已支離破碎,�袑騑陷部A上面滿是蜘蛛網,一個個蠶豆大小的黑蜘蛛張牙舞爪的趴在蜘蛛網上,讓人看的十分的不舒服,右邊則是車間內部,隔著窗台可以看見裡面橫七豎八的擺著若干個案台,還有一長串來回曲折的鏈條鉤子懸在半空。
「這他娘的是屠宰廠啊,這鬼娘們在這裡住啊?」我小聲的說道。
「噓,小聲點,我們繼續往前走,看看這裡面到底隱藏了什麼玄機!」胖子在一旁提醒道。
從車間破碎的窗戶裡,一股股的往外冒著腐臭霉爛的氣味,熏的簡直可以讓人窒息,這裡面很空曠,沒有什麼遮掩之物,貌似小梅並不在裡面,我們沿著走廊繼續往前走,搜尋著小梅的蹤跡。
本來這活死人,雖然魂魄依然存在於體內,但是畢竟身體已經死去,三魂之力在其中不會十分穩固,會有一些陰氣遺漏出來,以我和胖子的修為,只要追尋著這股子陰氣,就能發現小梅的行蹤,但這裡偏偏又是個屠宰廠,裡面的陰煞之氣極重,混淆了小梅身上那股子陰氣,加上一股股刺鼻的福爾馬林的味道,讓她的氣息竟然徹底消失了。
我們一步一步的往前走著,走了有十幾米,只見走廊右側出現了一個小門,上面寫了一個標識:分割車間。
看來這個車間只是屠宰廠的一部分,繼續前行,右側又出現了一個小門,抬頭看去,上面寫著「預冷車間」幾個字,一股股濃濃的福爾馬林的味道從裡面傳了出來,嗆得我眼睛生疼,看來這裡就是這濃濃氣味的發源地,往裡面看,只見內部一片狼藉,滿是灰塵和碎瓷磚片,有一個一人多高,百十平米見方的大池子位於車間的正中央,兩邊則是過道兒,池子上面的瓷磚已經支離破碎,掉落滿地,樣子殘破不堪,這個時候一隻白毛老鼠突然從我們腳下竄了出來,著實把我嚇了一跳。
與此同時,在這預冷車間的大池子裡居然傳出來一陣女人的聲音,像是兩個人在交談,接著就是一陣放蕩的笑聲,那聲音十分真切,在這漆黑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陰森詭異。
我們三個的注意力瞬間就被這聲音吸引了過去,我們摀住口鼻,緩緩的走進了預冷車間,來到那個大池子旁邊。
踏上破舊的水泥台階,我們伸過頭,偷偷往池子裡觀瞧,瞬間就被眼前的情景驚呆了。
只見這百十平米的大池子裡居然是一口口棺材,這些棺材大部分是蓋好的,還有一些則是敞著的,在那些敞著的棺材裡,裝滿了透明色的液體,裡面懸浮著一具具*女屍,粗略數去大概有7-8個。
而那個小梅則是站在一個棺材旁,她一邊脫衣服一邊和另一具半靠在棺材裡的女屍閒聊,她們討論的內容無外乎都是今天和誰誰在一起,掙了多少錢之類。不一會兒,小梅脫光身上的衣服,一隻腳踏入棺材內,和進入浴池一樣,鑽躺了進去。
看到這個情景,我們三個都驚駭不已,饒是我經歷了那麼多邪乎事兒,又橫穿了陰間和餓鬼界,也沒有見過這麼詭異的事情,而這一切卻又恰恰的發生在陽間。
就在我們三個看著這一具具棺材發愣的時候,頭頂上突然傳來一陣陣「滋呀滋呀」的聲音,抬頭看去,只見一根根鐵鏈勾子勾住一面面棺材板兒,從車間房頂慢慢的降了下來,不偏不倚的正好將那一口口敞開的棺材蓋好,然後又升了上去。
胖子眉頭緊鎖的看著這一切,陷入了沉思。
「胖爺,我覺得這幕後的黑手,一定就躲藏在這個廠子裡,我們應該繼續尋找,他才是解決問題的關鍵,」我在旁邊小聲說道。
「不錯!你看看那邊兒都是些什麼?」胖子抬起手向車間房頂的拐角處指去。
我抬頭一看,心中頓時一陣緊張,只見那這預冷車間房頂的拐角處,都是一個個攝像頭,像是一個個紅色的獨眼在盯著我們。
我有些心裡發虛的問麗麗:「老婆,你的幻術,到底能不能將咱們隱遁的不留痕跡,我可聽說,攝像機有時候能拍攝到靈異事件,說明這障眼法在攝像機面前好像沒用。」
麗麗眨眨眼睛說道:「你放心吧,兩者不是一回事兒,但凡有人去看被施展幻術的事物,無論他在不在我們身邊,都會著了道兒,我讓他看不見,他就看不見,你只聽說過拍到鬼,何曾聽說拍到過妖精呢?」
聽了她這話,我才徹底放了心,心說這施蠱之人雖然厲害,但是他畢竟也只是一個凡人,只要我們找到了他,利用麗麗的幻術,收拾他還不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我們三個相跟著悄悄的離開了預冷車間,繼續向前搜尋著,前面是掏髒車間和放血車間,我們前前後後把整個廠房轉了個遍,包括員工的休息室和經理室都找了,也沒發現有什麼幕後黑手的存在。
「他娘的!那狗日的到底躲藏在什麼地方?」胖子惱火的說道。
「我們已經轉了快一個小時了,天都快亮了,還是沒有發現那傢伙的藏身之處,難道他根本就不在這裡?」我心中充滿了疑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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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正在這個時候,廠房外面突然有一個車燈閃過,我們三個迅速朝那個方向看去。
只見一輛黑色的轎車,開到了廠房門口,停靠在小梅的車旁。
「他娘的,又一個行屍!」胖子嘀咕道。
然而這次,從車裡走出的卻不是一個女人,而是一個和胖子體型差不多的中年胖子,他西裝革履,派頭十足,只是腦袋上的頭髮已經謝頂,只有光亮的頭皮。
和他一起下車的還有兩個青年男子,看那身兒打扮像就是黑社會的混子,他們三個相跟著朝廠房後面走去。
此時的天空,東方已經漸漸露出了魚肚白,他們走的速度很快,貌似很著急的樣子。
「跟上他們!」胖子說道。
我們三個緊隨其後,和他們保持了10米的距離,跟了上去。
他們三個到了廠房後面,登上了那廢舊的發貨平台,開始沿著一組梯子向上爬,我們三個也好奇的跟在後面爬了上去。
這個梯子直通房頂,他們爬上房頂之後徑直向不遠處的一個黑色小磚房走了過去。
「奶奶的,這狗日的應該就在這裡!」我咬呀罵道。
「只要抓住他本人,我有的是辦法逼他解除蠱術!」麗麗此時眼中也射出了凶狠的光。
這三個人,兩瘦一胖,來到那個磚房前敲了敲那破舊的房門,只聽那個謝頂的胖子說道:「婆婆,我又來求您了!」
裡面傳了一個蒼老的女人的聲音:「又怎麼了?這麼一大早就趕了過來,誰又得罪你了!」
這謝頂的胖子站在門口笑嘻嘻的說道:「婆婆,我有一批貨被海關給扣住了,這可不是一次兩次了啊,那個海關查走私的楊隊實在太可惡了,我想把他給做掉!」
那個蒼老的女人的聲音又傳了出來:「王老闆啊,你今年可是第三次了,我可提醒你啊,我們這個行當有規矩,行屍蠱一年只能為一個人用三次,不然你可要倒大霉的。」
那王老闆馬上點頭哈腰的說道:「婆婆提醒的是,因為這個楊隊,我都快愁死了,今年我誰也不招惹了,我就是要整死他。」
裡面傳出來一陣陣陰森的笑聲:「呵呵,你整死他?你有把握嗎?人家吃不吃你這一套呢?」
「吃,吃,他吃這一套,我都研究透了,現在的這些當官的,哪些喜歡錢,哪些喜歡字畫,哪些喜歡古董,哪些喜歡女人,我都摸透了,這個楊隊別的愛好沒有,就是喜歡女人,尤其是身材高挑的女人!」王老闆信心滿滿的搓著手說道。
「你又想用小梅啊,她昨天剛剛被一個主家用過了,一個月內不能再離開鎖屍棺,不然她就廢了,」那鬼婆子在屋裡喃喃的說道。
聽到這話,王老闆似乎顯得有點失望,他猶豫一會兒說道:「呃,這個,其他人也行,婆婆你挑一個吧,只要個子高就行,模樣可不能差了。」
黑屋子裡又傳來一陣陣陰邪的奸笑聲:「你放心吧,婆婆這裡哪裡有模樣差的屍女啊,你稍等,我這就給你找一個下蠱,以後不要這個時間點兒過來,馬上就天亮了,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