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門口,連修肆的專屬座駕前。
被蠻不講理的人一路從宴會廳扛到這裡,眼看著他去拉駕駛座的車門,一點都沒有把她塞進副駕駛座的意思,唐翩躚不高興的輕皺眉心,「我要坐到旁邊去,放下我來!」
「no!下次再坐那裡,今天不行,我想抱你!」
不容置疑的口吻搖頭拒絕,說話間,連修肆把她放下地,轉過她的身體,讓她背靠著自己,摟著她的腰,護著她的頭頂,便抱著她和她一起鑽進了狹小的駕駛座裡。
就算他保護的再好,唐翩躚的胳膊在進來的一刻還是在方向盤上磕了一下。
倒也不痛,就是覺得這人真矯情。
要抱回去抱不行,非得要現在?
煩煩躁躁的揉了揉胳膊,唐翩躚扭頭直吼身後專心調座椅的人,「這要怎麼開車嘛,擠的要死!」
「現在好多了,剛剛是沒調好。」座椅調試完畢,空間明顯寬敞了許多,連修肆也不跟她惱,摟緊她的腰往懷裡緊了緊,綁好安全帶,笑意吟吟的以最快的速度將車子發動出去。
車子駛出去沒多久,才注意到她一直在揉胳膊,連修肆濃眉微蹙,緊張之情溢於言表,「要不要緊?抬起來讓我看看!」
「開你的車!」沒好氣的嘟噥了一句,唐翩躚鬆手,不再揉胳膊。
「讓我看看!」看了一眼前面的路況,連修肆性感的薄唇輕掃過她耳畔,含笑的聲音,誓不罷休的口吻。
受不了他的不依不饒,唐翩躚無語的勾了勾唇,語氣在不知不覺中軟了下來,「方纔是有一點痛,不過揉了一下已經好了。」
「真的?」他還是有些不放心。
「假的!」她懶得跟他多解釋,故意說反話。
「假的我也信!」趁著面前路況良好,他偏頭就往她鬢角的髮絲上輕啄了一下。
失而復得的喜悅無處宣洩,全都化作了臉上丰神俊朗的笑,「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告訴我,這九天有沒有想我?」
唐翩躚好笑的冷嗤一聲,正想說『鬼才想你』。
不等她張口,心思縝密的人像是猜到了她會這麼說一樣,立馬義正辭嚴的加了一句,「不許撒謊,否則後果自負!」
聞言,唐翩躚免不了又是一陣冷笑。
她承認,以前她是真的很喜歡他的霸道,覺得他好man。
可自打那天在湛天丞的家裡他那麼對她以後,她就開始討厭他唯我獨尊的行事方式,太不尊重人了!
也不扭臉看他,唐翩躚目光呆滯的望著前面車水馬龍的景象,捧著手心,難過的撕咬唇瓣。
良久,才似笑非笑的對他說,「你憑什麼自我感覺這麼良好!我又憑什麼要想你這個傷害過我的人!連修肆,你不要搞錯了,現在是你在求我!就算你用卑鄙無恥的手段把我扛上車,而我又因為抵不過你的勢力只好乖乖的認命被你捉回去,但我還是要告訴你,跟你回去的只是軀體,我會把心留在外面。」
知道小豹子氣還沒消,連修肆並不跟她爭辯。
她一向吃軟不吃硬,這個時候要順著毛摸,不然會造成適得其反的效果。
勾著一臉痞氣的笑,連修肆厚顏無恥的說了句,「沒關係,我先把人帶回去,心很快就會自動歸位!」
唐翩躚本來想借此跟他大吵一架,發洩一下心裡的不滿。
誰曾想,幾天不見,這傢伙不要臉的功夫見長。
一時間,她簡直被氣得不知道下一句該說什麼好,「你……!」
愛極了她瞠目結舌的樣子,連修肆笑彎了腰。
劍眉斜飛,他繼續逗她,「你是想說『你今晚很帥很迷人』吧?嗯,我知道,事實上我也這麼覺得。或者,你是想說,你想我,非常非常想,對吧?好,我知道了。今晚我們有大把大把的時間,一會兒用實際行動證明你有多想我,反正我會用我的行動告訴你,我有多想你!」
「……」
這下,唐翩躚是徹底無言了,只剩一個接著一個的白眼。
她就不明白了,他怎麼可以自戀無恥到這種地步!
她說什麼了嗎?
有誇他帥,或是說想他?
她怎麼不記得!
最可氣的是,他居然恬不知恥的要她用實際行動去證明她想他!
該死的混蛋,就知道他捉她回來就只是單單的為了那檔子事!
深知自己今晚逃不掉,也不是不想給他。
這具身子本來就是他的,他想要便要就是。
只是一想到那日毀天滅地般的痛,她就心有餘悸的直冒冷汗,靈機一動,便跟他玩起了拖延政策。
「連修肆,我知道你臉皮比城牆還厚,我懶得跟你囉嗦,但醫生的話你總要聽吧。我傷剛好,還沒完全癒合,醫生說了,短時內裡不能做那種事。如果你想痛死我,想我死,你就大著膽子做吧!」
「少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算盤!我已經咨詢過一位婦科專家了,她說一個多星期已經足夠恢復。我幫你買了特效藥,一會兒我會親自檢查。好了自然要做,被你餓的太久了,不想再當和尚,
,不然我都擔心零件會生�蛂C沒好我幫你上藥,大不了再忍幾天。總之我不管,你已經是我的人了,就該跟我一起好好享受男|歡女|愛。那次是個意外,不光你痛,我也沒準備好。當然,我也知道那次把你嚇壞了,給你造成了不小的陰影,這不怪你,是我的錯。我跟你保證,這一次我一定會注意,我會輕輕的進去,會讓你舒服,絕不……」
「不要再說了,我不想聽!」不等他說完,羞得滿臉通紅的唐翩躚抬手就去捂耳朵,「你說的好聽,說什麼想我,根本就只是想跟我做……」
還有一個字,唐翩躚其實不好意思說出口。
她捂耳朵的動作擋住了連修肆的視線,他煩躁的騰出一隻手來把將她的小手扯開,方才不影響開車。
難得她終於開竅了,他笑得一臉邪氣,興致盎然的挑眉,逼問,「做什麼?說完整!」
「你明知故問!」憋紅了臉轉過身去氣憤的瞪了他一眼,唐翩躚恨不得一巴掌扇死這個就知道耍*的傢伙。
趁機往她臉上吧唧了一口,連修肆臉上的壞笑更深了幾重(chong),「我當然知道,不過我就是想聽你說這兩個字,感覺特別刺激,說不定你一說完我就會有衝動。車震也不錯啊,還沒試過,咱們一項一項來。」
「你……我讓你不正經,我讓你胡言亂語……臭混蛋,我打死你!」
實在被他的氣得忍無可忍,唐翩躚羞憤的撕咬唇瓣,掄起拳頭就往他胸口上一陣猛砸。
挨了打的人非但不生氣,心情不要太好,開車之餘,忍不住裂唇大笑起來,「呵呵……」
打了一會兒,手好痛,停下來揉指關節,唐翩躚氣哼哼的問他,「你笑什麼,有什麼好笑的!」
「我的小豹子回來了,不笑難道讓我哭麼?」
「誰是你的小豹子,不要臉!」怕影響他開車,唐翩躚鬧了一會兒就安靜下去,轉過身去,垂下眼瞼安靜的揉手。
俯身把頭擱到她肩上,下巴直往她頸子裡蹭,他單手扣住她的腰,瞄一眼前面的路況,便瞇著那雙水光瀲灩的眼愜意的嗅起了她身上不知道是香水還是發膠的味道,總之她今天不光美,也好香,「你呀,你就是我的小豹子!」
他噴出的氣息燙的她脖子那一帶麻麻癢癢的,唐翩躚下意識的歪了一下肩膀,想把他的腦袋擠下去,耳邊就再度傳來他不是很愉悅的聲音,「這衣服是許博年幫你買的吧?你們怎麼認識的?」
「幹嘛,你又想殺人全家,是吧?」條件反射的扭臉瞪他一眼,唐翩躚一臉憂色。
「瞧你說的,我有那麼殺人不眨眼?」好笑的睨她一眼,連修肆倒是沒打算吃許博年的醋,這點自信他還是有的,躚躚再怎麼也不可能喜歡一個年過半百的老頭子。
「不然呢,你覺得你造的孽還少嗎?」唐翩躚不假思索的冷笑道。
「你再這樣我傷心了!」連修肆的表情有些受傷,「我是覺得許博年眼光還不錯,你穿這條裙子很好看,所有的優點都展現出來了。只是,胸口稍微低了點。反正你不許再穿這麼暴露的衣服,胸都露出來一大半。剛剛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把那些死男人的眼珠子挖出來餵狗才怪!總之,以後你只能在我面前穿的很性感,或是不穿。」
繞來繞去話題又繞回去了,唐翩躚無語的白了他一眼,真是服了他了。
「你不要為難許伯伯,我是被他在路上撿的。他對我可好了,幫我安排住的地方,命人照顧我,還特地請了個護士料理我的傷口。連修肆你知道嗎,他跟我想像中的爸爸好像。和藹可親,威武霸氣。跟他在一起,我會覺得特別的自在,想哭就哭,想笑就笑。」
她提起許博年的時候眼角眉梢都是笑,連修肆這回倒是真的有些吃味兒了,「說的好像我虐待你似的,難道你跟我在一起時不自在,不是想哭就哭想笑就笑?」
唐翩躚也不知道怎麼跟他解釋,頗感頭痛,「哎喲,那不一樣啦,我壓根兒就沒把你當過爸爸,許伯伯我是真心拿他當長輩的。我也不知道怎麼形容,反正跟許伯伯呆在一起的感覺和跟你在一起時是不一樣的。戀人和長輩能一樣嗎,真是的,受不了你!」
她無心的一句話洩露了心跡,連修肆眼裡的笑意更加深邃,也更添了一份得意,「看吧,你其實早就不生我的氣了,是不是?你說我的是戀人!」
唐翩躚也不跟他爭,腦袋靈光的做起了詳解,「嗯,戀人,自戀的人!」
「……」這下換連修肆無語了。
不多時,車子來到海邊,停在了遊艇會附近。
下車的時候,唐翩躚疑惑不解的問,「你帶我來這裡幹嘛,不是要回家嗎?」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連修肆笑而不答,賣起了個關子。
說話間,他掏出手機就給不知道是誰發了條簡訊。
完了以後,他上前一步,牽起她的手就朝著『翩躚號』所在的方向走了過去。
總覺得這人神神叨叨的,一路上唐翩躚都很好奇他到底在玩什麼好樣,又不好意思問,問了他也不會說。
直到來到『翩躚號』所停位置的空地上時,她一眼就被眼前的景象驚的說不話來。
因為眼前的空地上,不知道被誰用蠟燭擺了一個超大的心形.
而心的正中央也用小號的蠟燭拼成了一個圖案,圖案是一行字,上面寫的是英,
——dear,iknowiwaswr
ng,pleasefiveme!
翻譯成中的意思是:親愛的,我知道錯了,請你原諒我!
掙開他的手,不敢置信的掩唇,看看那行字,再瞅瞅旁邊笑如春風的人,唐翩躚激動的裂唇直笑,又驚又喜的眼淚霎時盈滿眼眶。
這時,連修肆往後退了一步,來到她身後,從後面抱住她,薄唇抵著她耳畔,用著深情款款又情真意切的聲音
把眼前那行字一字一頓的重複了一遍,「dear,iknowiwaswrong,pleasefive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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