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大陸偏南的地方素來都是以沙漠著稱,又偏逢早春時節,都是颳風的好日子。大風一個勁的橫掃著整片沙洲,輕鬆地將面前的細砂扯起然後在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在放下,長年累月竟是生生的壘出了一大片扇形沙丘,而眼前一層一層的看下去,確實有點像梯田的樣子。
天色已暗,便成了那些膽小的狼群的天下。它們盡情地在沙地上奔跑覓食,彷彿此刻才應該是自己的天下。忽的,遠處跑來一隻毛色毛糙的瘦狼,只見它在最前方的狼群前嗷了幾聲之後,最前方的老狼也是嗷了一聲,狼群便跟著瘦弱的狼而去。想來狼應該是通過自己的方式傳遞著某種信息。
經過將近一個時辰的奔襲,狼群終於在一處稍微平坦的地方停了下來。眾狼齊刷刷地望著前方的沙地,眼神漸漸地變的炙熱起來,最前面的那匹狼,現在才看清楚竟是如此的雄壯,只是那身體恐怕就和健馬差不多大了,就連身上的毛髮也不是黑色,而且也不像其它的狼一樣毛糙,金黃色的長毛竟是柔順的像是頭髮一樣,彷彿剛沐浴了一般,但是不然這匹狼也是剛剛奔跑了一個時辰。
其它的狼此時正在吐著長長的舌頭以獲取充足的氧氣來恢復體力,而金色長毛的狼卻是大氣都沒喘一下。
風依然還是不停的吹著,面前的沙漠還在有的被捲走卻又有新的沉積下來。狼群來這裡自然不是狩獵,而是覓食,千真萬確是出來覓食的。但是面前哪裡來的食物?
是的,這裡就是上次藥家軍與王家軍戰鬥的疆場。王家軍在無帥的情況下被人白白將十萬大軍栽在了藥家的手裡,而此時正值初春,溫度自然也不高,那些疆場上死去的王家士兵此時只是被掩埋在了細砂下面,屍體卻是沒有腐化的。
嗅著淡淡的鮮血味,狼群早已是紅了眼,於是再也遏制不住內心的*,紛紛撲上前去用自己鋒利的爪子快速的撥弄著沙塵,一眨眼的功夫便是屍荒遍野,只不過這些死去的屍體自然不會再橫屍於荒郊了。
而下一刻那樣冰冷的身子就被那血盆大口撕咬了一口肉下來,略作停頓,然後便再也沒有遲疑。狼群快速的吞噬者面前的肉,雖然稍有點乾澀卻也沒停下來,畢竟先得把命保存下來才是。
狼,作為一個極其有耐性而又不失智慧的生物,自然是不喜歡面前的粗口雜糧,如果是新鮮的一點的還是比較符合胃口的。但是他們現在哪裡還有以前的瀟灑?想當初,這片沙漠的主人是狼群而不是人,最後隨著藥家和王家的對峙,漸漸地沙漠的歸屬權變的主要起來,無論這片沙漠以前的主人是誰,但是現在他們認為只要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才是最牢固的。
為了那個極具意義的歸屬權,他們開始大肆屠殺這裡的土著居民——狼。說到底還是人類稍勝一籌,不管是藥家還是王家都在*著狼群不斷的縮小生活領域,直到現在狼群只能晚上出沒,將手中的權力便宜了人類。所以面對眼前的人族遺體,自然吃起來也符合心意。
話說藥家的先鋒軍此時正在進行著殊死的鬥爭,漫天的箭雨走著完美的弧線從天空將要墜下,密密麻麻的箭支甚至有些擁擠,誰都知道這樣的攻勢若是落在了人身上那直接就成了馬蜂窩,哪還有獲救的希望?黑色的箭支彷彿是從天而降的幽靈,在夜色的襯托下顯得極有面子。
「簌簌,簌簌」第三排的黑騎還在不停地射著還有半夾子箭,竟是一點也不憐惜藥家的錢財,自然沒有軍師的命令他們也是不肯放下手中的長弓的。軍人,本就是極難殺死的,霸者更是難上加難,所以藥凡不敢托大,如果第一次的攻擊不足以致命,那麼第二次的攻擊將會隨之而來。就算第一輪的攻擊真的殺死了李玄三人,第二輪的攻擊就讓他們死的更徹底一點吧!
想到此節,藥凡不禁笑了笑,「一軍之帥如何,霸貪境的高手又如何?還以為真能與軍人鬥?只是這車輪戰都足夠殺你了,更何況我面前還站著幾位霸貪境的高手,如果你們敢出來,自然也是死,只不過會更慘而已!」
「二位,我梁某人實在是對不住各位,也罷我乃是一代武將,本就不是那種喜歡玩心計的人,這次認栽了,只不過賠上了你們的性命,確是極為不甘的。若是有緣,下輩子我梁明當牛做馬都要還了這筆賬!」梁明看著箭雨即將落下,心中有些失落,回首往事自己乃是一軍之帥,自然驕傲無比,只是最後也栽在了軍隊上他還是有些惱怒的。不過他也是明智之人,知道今天的恐怕是在劫難逃了,想到日後不能追隨家主征戰四方,心情有點憋屈。
李玄二人雖然震撼於先鋒軍的作為,對藥凡也有些不恥,但是面前的這位梁明確是錚錚鐵骨不禁有些佩服。說死難道就真的會死?那所有人的仇人豈不都要下地獄或者上天堂?詛咒自然是不能殺人的。
「梁帥莫傷心,我與破軍二人自靈藥盟來,自然也沒指望是平平安安的坐上將軍的位子,但是今天的事我是不會罷手的,對於想殺我的人我從來都不會憐憫!」這不僅是他的態度也是破軍的態度,兩人都沒有養虎為患的習慣,自然是如果可以活下去那今天的藥凡的欠賬總是要討回來的。
梁明心中有了低,確是鼓足了心中最後的勇氣說道:「我沒理由去反駁你們的話,但是有一點軍營是有紀律的,只要你們不觸犯我自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知道此時,梁明才終於鬆口,他知道僅憑著上千支箭就能還不足矣殺死一位霸貪境後期和一位霸嗔境中期的宗師,所以也只能需求最好的方法解決現在的事情。
「只要沒有違反軍紀」這句話李玄與破軍二人算是聽明白了,只要此二人不是在軍營弄死的藥凡,其他的都無所謂,這就給了二人很大的處置權。不管將來在戰場或是出外執行任務的的過程中藥凡有了意外,都不會怪罪在李玄和破軍的頭上。
「梁帥果然如士兵們說的一樣,都是愛護士兵的好大哥」李玄說的這就話著實有些猥瑣,但是還沒來得及親切的交流,
那密密麻麻的箭確是墜了下來。
「困天陣」
李玄一聲厲喝,袖口一揮,一道亮麗的彩虹自李玄手中落下然後急速放大將三人都是籠罩了進去。早在看到第三排黑騎身上的長弓之後李玄就想好了應對的策略,但是他還更清楚的知道梁明在這件事裡面究竟扮演了什麼角色,對於調兵的印章自然是軍中最珍貴的東西,應該是不離身才對怎會無緣無故的跑到了藥凡的手中?事情果然不是表面看的那樣簡單,梁明竟是在這件事裡面做了推手,事後還將藥凡推了出去,如此心機,更當令人髮指。
一山不容二虎,梁明利用藥凡也是很正常的,只可惜那小子現在還嚷嚷著要殺了李玄示威,卻不知道上了一條不歸路。李玄先前還有點佩服梁明的為人,現在看來確是豬狗不如,為了一己之私,連自己的家主也是不顧了。果然啊,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恆的利益。
這已是李玄第三次施展困天陣,卻也是相當滑稽的。「想當初在無極城,李玄試了一下這困天陣的威力,沒想到竟是將無極殿的所有人都是困在了裡面,連自己也不列外。第二次確是有些生猛,竟然困住了那無名的老頭子,還讓自己受了重傷,只是那老頭子身上卻沒有一絲霸氣波動,但是攻擊確實霸道十足的,只是現在還沒找到兇手,不過總有一天還是會再相遇的,因為他說過自己是他的仇人。第三次更好,直接作繭自縛。」
「想啥呢?」破軍繼續道:「我們如今正是危難之時,你怎麼可以掉鏈子?要知道亂想可是會死人的!」破軍狠狠地教訓著面前的年輕人,自己也算是與此人有緣,之時不能以師徒相稱,畢竟破軍還不認為他能成為面前這位年輕人的師傅。
彩色的大陣上流光溢彩甚是艷麗,特別是這個還冷的夜晚還沒有一絲月亮和星星的情況下。現在的困天陣隨著李玄境界的增強也是有了不少新的變化,可以根據施者的心意隨意變化成各種形態,比如宮殿,草屋之類。李玄甚至有時候都在想著困天陣是天自己造出來的吧?不然怎麼會有如此的變化多端,也許只有天那麼無聊了。
當李玄想到這些時,血祖在靈魂深處打了一個冷戰,險些魂魄不穩「沒想到這孩子竟然推理的如此,不過事情總要一步步來的,我絕不能讓你重蹈了我的覆轍!」
「叮叮噹噹」
那些從天而降的箭支打在了困天陣的上方,竟然順著困天陣的運行方向一起動了起來並且發出了金屬碰撞的聲音,等到箭支落地便顯得�袑騑陷部A這軍隊的用箭都為了增加其鋒利程度與保存價值,都是用上等的合金鑄成,即使歷時百年也不是有一絲�袑鞢A而現在卻變成了這個樣子難道難道這困天陣還有時光加速的效果,只怕這箭是在陣中千年的緣故?
「這次真撿到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