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家監獄,顏陌夕蜷縮著身體窩在角落裡。
她抱著身體瑟瑟發抖,三天沒吃一口飯,沒喝一口水,顏陌夕的生命已經快要到盡頭。手指骨節上破裂的地方已經結痂,幾滴血液混在傷疤裡,在白皙的皮膚映襯下,顯得十分可怖。
顏陌夕的嘴唇乾裂發白,微微蠕動,發出幾個破碎的音節:「冷。救……命。」
一個穿著白色大褂,看起來大概四五十歲左右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長得很像外星人,死魚眼般的眼珠幾乎要脹破眼眶,紅色的血絲繚繞在眼珠中,眼角,臉頰上都有著深深淺淺的皺紋,鬍子刮得異常乾淨。給人一種怪異而陰鬱的感覺。
他的動作僵硬而精準,手上拿著一個有硬幣粗的針筒,細長的枕頭上滴下點點鹽水。
他從上衣口袋上拿出一雙透明的手套,戴在手上,然後一把抓住顏陌夕的手臂,固定好。
他看起來十分羸弱,力道卻大的驚人。顏陌夕拚命反抗,被他制住的手臂卻動彈不得。他對準顏陌夕的動脈,插入針頭,將液體注入顏陌夕的身體裡。
那是給顏陌夕補充能量的營養液,當然這不是一種普通的營養液。這是眼前這個科學狂人最新研發出的一種新型藥劑。
液體中除了人體必須的碳水化合物,蛋白質,維生素c等還混入了一種興奮劑,它會讓顏陌夕神志不清,突然發狂,加速她生命力的消耗。每星期注射一次,每三天發作一次,每一次發作的時間為1小時。
這個男人根據司月溪的吩咐對劑量做了精確的調整。按照這樣的強度,一個月後,顏陌夕必死無疑。
液體順著動脈跟隨血液流動,漸漸輸入了顏陌夕的身體,躁動不安的顏陌夕慢慢安靜下來,不吵不鬧,眼神空洞而無神。
那個男人收起巨大的針筒,拿出一個空的小針筒,對準剛輸完液的針口,再次插入了銀針。
鮮血順針頭緩緩流入了針筒,那個男人眼中露出迷醉的神色,看著顏陌夕的眼神帶著狂熱和興奮。那是一個科學狂人看到感興趣的研究物的眼神。
500c的血液抽取完畢,那個男人又私自多抽了100c,這麼獨特的血液味道他好久沒有聞到了。
顏陌夕的手背紅腫,一片烏青。臉色慘白,像個殭屍一般,這麼多天沒有吃飯,現在又被抽取了這麼多的血。顏陌夕的腦袋昏昏沉沉的,像是有千斤重的重物壓著。太陽穴隱隱抽痛。
顏陌夕的身上一會熱一會冷,冰火兩重天,咬著嘴唇,嘴裡滿是鐵�蚳�。
那個男人拿了一個棉花塞到顏陌夕口中,以防她咬舌自盡。
看著奄奄一息的顏陌夕,男人心滿意足地拿著針筒離開,監獄的門又再次被關上。
在無盡的黑暗中,顏陌夕猛地睜開眼睛,紫得妖異,紅得滲人。
她的表情猙獰,五官看起來都像錯位一般。顏陌夕發狂了。
她用力地抓著自己頭髮,像只無助痛苦的困獸。嘴裡破碎的呻吟,像是小獸的嗚咽。
顏陌夕猛地撞向堅硬的牆壁,想用這種方式來緩解身體的疼痛。汩汩的鮮血順著額頭緩緩流下,顏陌夕卻沒有停止撞擊,直到她失去意識,再次昏了過去。
顏陌夕的額頭被撞出玻璃大小的洞,似乎都能看到纖細的毛細血管,血跡斑斑,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