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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章 洞穴 文 / 木晨

    天空像是有一條巨大無比的蜃龍,每到一天夜晚,這尊龐然大物就會呼出漆黑的蜃氣吞噬天地,讓黑暗君臨大地;每當翌日清晨,它又猛烈地吸氣,像是可以吸食日月一般吞掉這席捲天地的茫茫蜃氣,還世界一個朗朗乾坤。

    蜃龍的蜃氣絲絲縷縷地滲透了茫茫大荒,清冷的月華如水銀洩落,給群山峻嶺、蒼莽荒林披上一層如水的輕紗。

    茂密的荒林遮天蔽月,漫天的星輝月華無孔不入卻穿不透這重重疊疊的枝葉屏障。叢林裡雖說不是伸手不見五指卻也差不多了。

    小舞白白的小手上托著一枚拳頭大的夜明珠,柔和的光芒如羽毛般飄落一地,映得小舞溫潤的小手晶瑩剔透若軟玉。小小的光芒籠罩著兩個小小的身影,在黑暗的道路上為他們點亮了彼此的方向。

    「你們外面人稀奇古怪的東西好多,這一個小小的珠子居然可以發光。」小燕城一臉驚奇地對著夜明珠左看右看。

    「燕城哥哥,這可是夜明珠哦,好貴好貴的。」與小燕城越來越熟了,小舞再也沒有那刁蠻潑辣的性子,現在就像是一個乖乖女,說著她又有些遺憾地道:「可惜我身上就這一個,等天亮了我把這個送給你好不好,燕城哥哥?」

    「真的?」小燕城瞪大了明亮的雙眼,感覺有些難以置信,畢竟看著顆小珠子似乎價值好多好多好多赤雲果的樣子,應該很珍貴吧。

    「當然了。」小舞大眼彎彎,輕笑著。

    「嗚……小舞你真好,除了大叔,就你對我最好了。」小燕城幼小的心靈被感動了,有些哽咽地道,「我再也不叫你小丫頭了。」

    「安啦安啦,我們快把大白找到吧。」

    ……

    不知不覺,周圍的大樹越來越高,原本三四丈高的大樹現在已經變成了六七丈高,彷彿來到了另一個世界。原本還有些春蟲低鳴,現在周圍安靜地近乎寂靜。

    「燕城哥哥,我有些怕怕。」小舞緊緊地抓著小燕城的袖子,有些膽怯地望著四周,道。

    「不怕,我會保護你的。」小燕城手握著夜明珠,將小舞護在身後,一副鎮定自若的樣子,不知道他是沒心沒肺還是真有男子漢氣概。

    「嗷∼」一聲若有若無的吼聲傳來嚇了小舞一跳。「別怕,這是大白的聲音,大白就在前面。」小燕城興奮地拍了拍小舞瘦弱的肩膀,安慰道。

    說著,兩人都加快了腳步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樹葉被踩碎的聲音在安靜的叢林裡傳出很遠,像是有什麼怪物在咀嚼骨頭。

    隨著不斷的接近,一個山洞出現在兩人的視野中,黑黑的洞口像是一尊擇人而噬的太古凶獸張開了血盆大口等待獵物的到來。

    「有點怕怕的,燕城哥哥,我們真要進去嗎?」小舞有些怯怯地問道。

    「當然了,放心吧小舞,我會保護你的。」小燕城給了小舞一個安心的笑容,牽著她柔弱無骨的小手大步走進了黑漆漆的山洞。

    山洞裡很乾燥,夜明珠的光芒正好籠罩了山洞的上下左右,光明讓小舞緊張的撲通撲通跳個不停的小心肝稍稍安定了一些。

    隨著不斷地深入,空氣中多了一絲淡淡的血腥味。這異樣的味道立即讓兩個小孩子心都縮了起來。小燕城是驚的,而小舞則是怕的。

    「大白難道出事了?」小燕城不由地慌了,腳步也越來越快,到了最後,小舞不得不小跑起來才能跟上他的腳步。

    寬闊的山洞通道裡只有急促的腳步聲迴響著,小燕城因為擔心大白沒有心思開口說話,小舞也知道小燕城此刻焦慮的心情,善解人意地沒有出聲。

    山洞很深,而且並不是筆直的通向盡頭,小燕城兩人已經繞了三個彎。這時空氣中的血腥味越來越濃,像是走進了一條生�蛌瘍K通道。

    再次繞過一個彎,眼前頓時豁然開朗,開闊的山洞頂部完全由一種散發著月華般光芒的月光石覆蓋,大片大片的柔和光芒傾瀉而下使洞穴內亮如白晝。月光石頂部下,一頭鱗甲森森的巨獸靜靜地側臥在乾燥的地面上。

    剛一見到這頭巨獸時著實嚇了兩個小孩子一跳,只不過仔細一看,這頭巨獸的生機早已消失了,留下的只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這頭巨獸渾身佈滿了堅硬的碧綠色鱗甲,閃爍著金屬光澤,碩大的頭顱上長著一個匕首般鋒利的尖角,兩顆尖銳的獠牙露在唇外,看起來分外猙獰。身後一條粗壯的鱷魚尾,四肢強壯,渾身被鱗甲覆蓋,像是由金屬鑄成。

    這頭巨獸即便是側臥在地上也要比兩個小孩子高出不少,在它的頸部有一道恐怖致命的傷口,巨獸堅硬的鱗甲被撕開,咽喉被抓斷,殷紅的鮮血汩汩而流在身下形成了一片血泊,濃郁的血腥味彷彿有鮮血淹沒了虛空。

    「呼」小燕城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道,「看來是大白闖進了這裡與這個大塊頭打了一架,還好大白沒事。」

    小舞看了一眼巨獸,有些害怕地縮了縮脖子,問道:「那大白在哪兒呢?」

    話音剛落,洞穴盡頭驀地傳來一聲似虎非虎的吼聲,是如此的清晰。

    小燕城和小舞對望一眼,立即繞過巨獸的屍體,眼前出現的只有粗糙的石壁,預想之中的一個洞中洞或者是傳說中的石門都沒有出現。

    「大白,你在裡面嗎?」小燕城趴在石壁上,大聲地喊著。

    「嗷」清晰的吼聲回應著小燕城的呼喚。

    「大白真在裡面,它怎麼進入的?」小燕城拍打著石壁,試圖找出有什麼玄機。

    「莫非有什麼陣法不成?燕城哥哥,讓我來試試。」小舞一聲嬌喝,眉心的紅痣有光華閃爍,只見一道神光若白虹經空,直接射在石壁上。

    只見原本粗糙的石壁此刻像是被一顆石子打破的湖面,一圈圈漣漪擴散開來。漸漸地,石壁變得透明起來,石壁對面有一頭白色的獅虎獸正焦躁不安的踱步。

    「破!」小舞渾身光芒大放,彷彿縮小版的九天玄女降落塵世充滿了神聖的氣息。她拔下秀髮上的玉簪,小手輕揚,玉簪頓時破空而去紮在湖面似的石壁上。

    一聲彷彿瓷器破碎的聲音傳來,石壁在小燕城早已目瞪口呆的目光中如鏡子一般破碎,消失在虛空中。

    「吼」被困在另一邊的大白看見小燕城,興奮地低吼一聲,直接一躍而起撲在小燕城的身上。

    「這……這是」小燕城好不容易站起身來,立即迫不及待地朝小舞問道,「小舞,你怎麼跟大叔一樣也會道術啊?」

    「呵呵呵」小舞輕笑著,看小燕城一副急不可耐的樣子,這才解釋道:「這是族老封印在我體內的神力哦,在我遇到危險的時候可以保命的。」

    「好好哦,回去我叫大叔也給我弄一個。」小燕城不無羨慕地道,說著他又看向獅虎獸,道:「大白,這次可是小舞救了你哦,還不謝謝小舞。」

    「嗷嗚」大白走到小舞身邊,趴了下來,討好地低吼著,示意小舞坐到它身上去。小舞輕靈一躍,如一隻美麗的蝴蝶落在了大白的身上。小舞撫摸著大白柔軟的頭頂,笑嘻嘻地道:「嘻嘻,這就是大白啊,好可愛。」

    「好你個大白,原來你是個大色虎,平日裡我想騎一下死活不願意,一看見小舞就屁顛屁顛地跑過去,虧我平時對你這麼好。」小燕城在邊上看的醋意十足。

    「嗷嗚」大白大吼一聲,站起身來,對小燕城扭了扭屁股,頭也不回地朝它被困的洞穴奔去。

    「臭大白,等等我。」小燕城怒罵一聲,還是趕緊很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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