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張俊泰剛要發火,一眼瞥見周圍的同事都好奇的看向這邊,他可是公司的社長,可不能做出有損形象的事,讓下屬們看笑話。
他湊到夏落落的耳邊,壓低聲音說:「這麼多人,給我個面子,坐下!」
夏落落端著餐碟狐疑的看他一眼,怎麼剛才還一副恨不得把她吃了的樣子,怎麼轉眼就服軟了。
她抬眸看他,他也正一臉淡然的看著她:「坐下,我有工作上的事情要跟你說!」
工作上的事,不能在辦公室說,要在餐廳裡說,夏落落雖這樣想,但還是乖乖的坐了下來,不過她這次是坐到都東河的身邊,跟張俊泰斜對面。
她才不要跟他挨著坐。
張俊泰沒好氣的看她一眼,嘴裡不知道嘟囔了一句什麼?好像是韓文,都東河上揚了一下嘴角,碰上夏落落狐疑的目光,趕忙低下頭。
「一定是在說我的壞話!」夏落落大口嚼著飯,恨恨的想。
「秋季服裝大發佈會馬上就要開始了,我們這次一定要zala品牌奪得頭籌,對了,joe,你設計稿完成的怎麼樣了!」
夏落落頓時臉黑,你妹的,我剛第一天上班好不好,唯一的靈感還被你打斷了,現在又來問我設計的怎麼樣了,你恨我你直說啊!用得著這麼刁難人嗎?
「不好!」夏落落簡單的吐出兩個字,然後繼續埋頭吃飯。
張俊泰皺了一下眉,白皙細長的手指敲擊著淡藍色的不�袗�餐桌:「你這樣可不行,發佈會馬上就要開始了,咱們公司的全部希望可都在你身上,搞砸了,你可得承擔責任!」
夏落落呵呵笑了一下,這個張俊泰真是陰險,這不是在給她施加壓力是什麼?她又不是社長,憑啥要要她承擔全部責任,她承擔全部責任了,要他這個社長幹什麼?
「我要增加設計預算!」夏落落不假思索的說,反正這個事情遲早得拿到桌面上說,早說晚說都是說,還不如現在說。
張俊泰冷冷的看著她,這個女人故意的吧!明知道財政大權不在他手裡,還提出這樣的要求,不是故意讓他難堪嗎?
「不可能!」張俊泰立刻否決,就是他不否決,他家老爺子也不會同意的,這個方案,他家老爺子本來就不看好,是在他死纏爛打賄賂他母親跟他站在統一戰線上,才拿到的資金。
夏落落吃完了飯,把一粒米都不剩的餐盤往前一推:「不增加預算,zala品牌想要一舉頭籌也是不可能!」
「你……」張俊泰剛想發火,想到這裡是餐廳,馬上把火氣壓了下來,冷冷的一笑:「沒那個金剛鑽,就別攬這個瓷器活,沒那個能力,當初就別接下這設計,哼!」
夏落落瞪他,要不是看在linda的面子上,她才不會坐在這裡:「想要有金剛鑽,也得有錢買啊!你不給我錢,我上哪弄金剛鑽去!」
先不說能不能找到合適的面料,就派人去世界各地找尋面料的費用就是一大把開銷,先就張俊泰預算在設計上的費用,還不夠人工出差費呢?
「你不要給我胡攪蠻纏,現在公司是非常時期,能不能發展壯大全靠此一搏,所以你要加倍努力才行,至於其他的,你自己想辦法解決!」
她自己想個毛線啊想,她全身上下就五百塊錢人民幣,讓她想辦法,這不是開玩笑嗎?
「我剛來首爾,一沒熟人,二沒銀行的人,三沒有經濟能力借給我錢的人,四沒能借給我錢用在工作上的人,五沒……喂,你別走啊!我話還沒說完呢?喂……」
張俊泰不等她說完,就直接起身走人,留下她一個人唸經似的絮叨。
夏落落對著他的背影揮了揮拳頭,恨恨的說:「什麼人呢這是:「然後轉了目光,向一言不發的都東河訴苦:「他的公司,他的項目,去要我去給他籌錢,有這樣的老闆嗎?有嗎?」
都東河像是神遊天外,愣怔了一下:「你說什麼?」
夏落落痛苦的抓了一下頭髮:「都教授,跟人說話的時候,能不能集中點精神!」
「我沒跟人說話,我一直在研究你剛才那一二三四五個人,那句話到底什麼意思!」都東河認真的說。
夏落落滿頭黑線,砸了咂嘴站起來,邊走邊恨恨的自言自語:「韓國人那麼多,為嘛讓我遇上倆傻蛋,嗚嗚嗚……不開心……」
因為發佈會兩個星期之後就要召開,到時會有多家服裝公司出席,都會拿出自己最滿意的作品登台亮相,媒體跟廠商都會來,是個新產品出頭的絕佳機會,機不可失,失不再來,錯過了這個機會,就要等明年,時間緊迫,容不得夏落落想別的,一下午的時間,她都一個人悶在辦公室裡,想著什麼樣的設計才能吸人眼球。
可是想了一下午一點頭緒也沒有,她翻轉著畫筆,想著要不要先把人派出去尋找布料,可是設計稿沒出來,就不能知道那種面料合適,可這樣耗下去,她怕到時候來不及啊!
扔了畫筆,繼續糾結的抓著頭髮,真是煩惱死了,為嘛linda要把這麼一個燙手山芋扔給她,啊~~啊~~啊~~~
坐在門外的都東河,放下手裡的報紙,噌的一下開門進去,緊張的問:「joe,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夏落落趴在桌上,痛苦不堪的說:「我心裡不舒服!」
「心裡不舒服,難道你有心臟病史?」都東河上前走了幾步,做出她再不舒服就馬上把她送醫院的架勢。
夏落落拉了一個文件夾就砸了過去:「烏鴉嘴,閉嘴!」
都東河接住文件夾,有點尷尬的撓撓頭,禮貌的說:「對不起啊!你的幽默我不太懂!」
夏落落長歎一聲,算了,他雖然精通中文,但未必精通中國女人,她看了一下時間,站起來,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下班了,你回家吧!」
她的話音剛落,推拉門吱嘎一聲被人拉開,張俊泰先探進半個頭,然後整個身體走進來,一副領導人視察的模樣:「你的設計稿出來了嗎?」
他妹的,能不能不吹,設計作品又不是生孩子,說出來就說出來,生孩子還有個陣痛呢?
「沒有!」
張俊泰頓時黑了臉,看看她凌亂的辦公桌:「那你一下午都幹什麼了!」
夏落落就知道他會這麼說,他不用設計作品,不懂搞設計的難處,但是她現在一點也不想為自己的辯解,因為給這個人多說一句話,她都覺得難受。
「我會盡力的!」她有氣無力的說。
「盡力盡力,別光說白話,得拿出實際行動才行!」張俊泰冷冷的看她一眼,呼啦一聲把門打開,帶著怒氣含恨而去。
夏落落閉了閉眼,強忍住要殺人的衝動。
「joe,我們還下班嗎?」都東河愣愣的問。
夏落落鬧心的擺擺手,示意他可以走了,忽地想起什麼說:「如果明天你還沒事的話,麻煩你把這個推拉門修一下,噪聲太大,攪得我腦子疼!」
「我不會修推拉門!」都東河說。
夏落落看他,韓國男人都這麼沒品嗎?
「但是我可以試試!」他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