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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節目錄 小美婦韻味別緻 文 / 浪味仙

    163.小美婦韻味別緻

    張小禾說:「那我說了。」

    許峻嶺說:「我耳朵已經進入狀態了。」

    她說:「那我就說了。你說,多倫多的女孩子,只算大陸來的,是不是徐麗萍最漂亮」

    許峻嶺說:「她也算一個,最漂亮還不一定吧你說過,最上面就沒有了。」

    她說:「那還有誰比她漂亮」

    許峻嶺說:「有誰呢,差不多水平的總還有幾個吧」

    她指了自己說:「那,那,那我和徐麗萍,哪個漂亮些」

    許峻嶺嚇了一跳,沒想到她自視這麼高。可他還是毫不猶豫地說:「兩個人其實都差不多。」

    他想如果他說她還漂亮些,她也會相信的,可他又不願違拗了自己的看法那樣說。

    她說:「我覺得徐麗萍漂亮些,圍著她轉的男的那麼多,那天去玩看得出來。」

    許峻嶺說:「是嗎我沒注意。可能她是演員,會打扮些。你要那麼打扮起來,還更照人呢。」

    她說:「你別諷刺我呀!」

    許峻嶺說:「這是諷刺你嗎那我以後也不敢實事求是了。」

    她有點不好意思地說:「你說真的,不要說好聽的話,好聽的話我是不聽的。」

    許峻嶺說:「騙你幹什麼,我說好聽的你又不付錢給我。再說你又不是喜歡戴高帽子的人,好聽的話你是不聽的。這樣的姑娘不多。」

    她見許峻嶺挺認真的樣子,就相信了。許峻嶺覺得好笑,張小禾她平時還挺精的,今天怎麼就犯了糊塗。她很高興說:「我問你是相信你不會出去說,不知你這個人值不值得信任」

    許峻嶺說:「我又不是瘋子我出去說說得別人都知道我跟你關係不比一般,別人都瞪圓了眼恨我。」

    她嚷著:「什麼不比一般,你說清楚點!」

    許峻嶺說:「這半夜了你我還在說話,這就不比一般了。我老實呢,不老實做點別的事也做出來了,你說是不」

    她不做聲,點點頭。

    第二天許峻嶺休息,快到中午才起來。張小禾聽見了聲音,從廚房裡探頭出來「喂」一聲。許峻嶺跟到廚房,她說:「今天你別做飯,吃我煮的稀飯,保證你吃了還想吃。」

    許峻嶺說:「吃了還想吃,又要你煮,又吃了更想吃,那怎麼辦永遠這樣吃下去,你又不肯!」

    她說:「肯不肯那要看你自己。」

    許峻嶺說:「我自己肯了,不知你肯不肯」

    她說:「不肯!」

    許峻嶺說:「吃上癮了,不可自拔,我就賴上你了,你肯也是肯,不肯也是肯,你可怎麼辦」

    她說:「這種事不是賴得上的事,要看人家願不願意。」

    許峻嶺說:「這種事要看人家願不願意,人家不願意——煮,也不能說拖她的手。要怎樣你才願意」

    她說:「要表現好。」

    許峻嶺說:「那怎樣才算表現好」

    她說:「吃完把碗洗了,也算一點

    !」

    許峻嶺開了不�袗�水池的龍頭準備洗臉,她吃驚說:「你在這裡洗臉!你平時也在這裡洗臉我都是在裡面洗菜的!」她說著手拍一拍水池。

    許峻嶺說:「臉也洗過,腳也洗過,這裡面洗出來的菜炒了特別鮮,你沒覺得」

    她說:「你個癩殼子!」一隻手接了水對許峻嶺身上一灑,許峻嶺一閃身,到水房去了。洗了臉他又到廚房,看見她拿出七八個瓶子,分別裝著綠豆、玉米、芝麻、紅棗、苡米等,每樣倒出一點放在鍋裡。許峻嶺說:「開中藥鋪了。」

    她說:「這樣最營養。你別呆在這裡,只管去寫你的東西,好了我叫你。」

    許峻嶺回到房裡,手中拿著圓珠筆,眼呆呆望了窗外,心中亂糟糟踏成一片。他捏了筆在紙上亂畫,幾筆畫了張小禾面部的輪廓,不像,又重畫。畫了幾次有點像了,又缺了點什麼。忽想起那顆痣,輕輕點上去,出了味道,挺傳神的,自己獨自笑了一回。聽見外面腳步聲響,馬上又幾筆塗了。

    她敲一下門說:「吃飯了。」

    許峻嶺在餐桌邊坐了,她盛一碗稀飯端到他面前。他喝一口,燙得舌尖一縮,說:「燙起泡了!好吃,好香的。」

    她說:「涼點再喝。」

    許峻嶺說:「主要是太香了。」伸了指頭把碗邊的刮起來往嘴裡一抹,「好吃。」又把手指往桌子邊上擦一擦。她盯了許峻嶺那隻手說:「你這個人!

    許峻嶺說:「我這個人稍微太不愛衛生了一點。」

    她說:「你這個人好多東西都可以寫到文章裡去,你怎麼不寫寫自己」

    許峻嶺說:「比如吃飯時那隻手。」

    她馬上說:「上街時那雙眼睛,賊溜溜地轉。」

    許峻嶺說:「你沒跟我上過街你怎麼知道我從來目不斜視。」

    她說:「那天去玩看了你的那雙眼就想像得出了。」

    許峻嶺說:「看風景嘛。」

    她說:「看人!」

    許峻嶺說:「人是人文風景,審美嘛。」

    她嘲笑說:「知道你對審美有特別的興趣。」

    許峻嶺說:「讀大學悔不該選修了美學課。」

    她說:「怎麼你只審異性的美,老師這樣教你」

    許峻嶺說:「女性美男性美我一視同仁地審,我就經常對著鏡子審自己的美。」

    她說:「說了你是個癩殼子。」

    許峻嶺把稀飯攪一攪說:「涼了。」

    低了頭去喝,她說:「放點糖。」

    說著用勺敲一敲桌上一個深綠色的塑料筒。許峻嶺加了糖,把稀飯喝得「嘩嘩」地響。她用調羹敲著自己的瓷碗一片響說:「輕點,輕點,加拿大餓了你吧!太陽穴上的筋都暴起來了。」

    許峻嶺說:「主要是你煮得太香了。」

    他又盛了一碗,加了糖,把塑料筒拿在手中,念上面的字說:「凍干健康人血漿,廣州軍區血液研究所。」

    她說:「你盡瞎說!」

    許峻嶺指了上面的字說:「誰盡瞎說了,這幾個字你不認識」

    她說:「我上大學時用起,都用了幾年了。」

    許峻嶺說:「那沒關係了,用了幾年血漿也干了。」

    她從桌子底下伸腳過來作勢要踢許峻嶺,說:「看你還胡說!我不怕,我偏要放心吃。」說著又去舀糖。

    許峻嶺說:「輕點,別把干在筒邊的都弄下來了。」

    她舀了糖正準備往碗裡放,聽了許峻嶺的話又退回到筒裡說:「我不吃了,這裡面的糖都是你的,不准倒掉

    !」

    許峻嶺又多舀些糖放到碗裡,說:「血漿裡蛋白質豐富,補的。」一邊把糖攪勻了,喝得更響。吃了飯許峻嶺要洗碗,她搶過去說:「誰要你洗,你給我坐好了。」

    許峻嶺說:「給我一個表現好的機會也不肯。」

    她說:「你還好意思說表現好幾個字,害得我飯也沒吃飽。」

    許峻嶺說:「那木頭人表現最好,立在那裡動也不動,也不多說一句廢話。我真的那樣表現好了,你又在心裡說我表現不好。」

    吃了飯張小禾去看書,許峻嶺閒翻了一會兒書,一時有了情緒,寫了一篇兩千多字的雜文《你覺得怎麼好怎麼就好》。寫完看看張小禾房裡沒有動靜,一個哈欠上來,又倒在床上睡了。不知過了多久,睜開眼已是天色昏暗。聽見有一點簌簌的聲響,抬頭看見張小禾坐在那裡,湊在窗前看他寫的東西。

    許峻嶺說:「看它幹什麼,騙稿費用的。」

    她不理許峻嶺,還是看。許峻嶺說:「不就是幾個字拼攏到一起嘛。」

    她還不說話。許峻嶺說:「你再不說話我就跟個獅子樣的撲過來了。」

    她一直看完了,手裡晃著那幾張紙說:「寫是寫得有道理,可我不同意!」

    許峻嶺說:「只要編輯同意就可以了。」

    她說:「照你說世上的事好壞都沒個標準了。」

    許峻嶺說:「我寫什麼了,我都忘了。」

    她說:「我要跟你討論,你的觀點不對!」

    許峻嶺又好氣又好笑,說:「有道理也是你說的,不對也是你說的。認什麼真呢,告訴你是騙稿費的。」

    她說:「別故意這麼說,我是不信的。你說清楚,什麼叫『你覺得怎麼好怎麼就好』如果一個人覺得死比活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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