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6.不知是誰離不開誰
徐仁堂聽了,差點要跪倒在吳仁跟前,說:「吳書記,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我能不能救你也很難說,一個病入膏肓的病人,華佗再世恐怕難有回天之力。」
「走一步算一步,只要省紀委不雙規我,許峻嶺他也拿我沒辦法。」
「我在省領導面前說的都是好話,或者說是謊言,你知道謊言不會變成真理,總有一天要露馬腳。」吳仁說,「你拿來的錢我也花了一些。」
徐仁堂打開黑色提包,從裡邊取出一疊百元大鈔,說:「我又給你帶了十萬,不夠我再拿,我其他沒有就是錢有。」
「拿著你的錢都燙手啊!我算是被人拉上船了,這條船四處漏水,不好堵,風浪又這麼大,說沉就要沉的。」
「有你吳書記掌舵,這陣風雨過去,就會風平浪靜,還能漂洋過海的。」
「人算不如天算,要是再觸一次礁,我們都得葬身大海。」
徐仁堂問道:「許峻嶺家出事了,你知道不」
吳仁搖搖頭說:「不知道,出什麼事了」
「他的妻子和丈母娘被人打了,據說是重傷。」
「誰的膽子這麼大,市委常委、紀委書記的家屬也敢打。」
過了好一會,徐仁堂才說:「可能是我弟媳婦干的。」
吳仁聽傻了,緩緩地問道:「一定是你指使的!」
「我只是讓我弟媳婦找上門去吵一吵,鬧一鬧,殺一殺他的威風,你也跟我說過要以攻為守,變被動為主動麼,誰知道這婆娘還真的動手了,下手還真狠。」
吳仁很是灰心地說:「你總是自作聰明捅婁子闖禍,這禍闖大了,玩火要**的,我不是如來,總有救不了你的時候。」
「吳書記,你說咋辦」
「你只知道問我咋辦,市委領導家屬被傷害,公安局那邊就是不吃飯不睡覺也得把案破了,你躲得了還跑得了嗎!」
徐仁堂不知說什麼好,直歎氣,吳仁也一聲不吭。兩人沉默著坐了許久。吳仁妻子陸桂花開門進來,陰沉著的臉見有徐仁堂坐在客廳裡,才現出一絲兒笑容來,她說:「徐縣長大白天的怎麼有空聊天」
徐仁堂說:「跟吳書記匯報匯報工作。」
陸桂花說:「匯報工作帶那麼多錢幹什麼」
吳仁說:「我們男人之間的事,你一個婦道人家管什麼!」
陸桂花的臉重新陰沉下去到廚房間忙乎去了。吳仁揮揮手讓徐仁堂靠近些,用很輕的聲音說:「你回去馬上送你弟那婆娘到公安局投案,嘴巴要她嚴一點,不要被她再說出亂子來,你自己最好去看望一趟許峻嶺妻子,要做出情真意切的樣子。」
徐仁堂點著頭,臨走時跟陸桂花打了聲招呼就出了門,這邊吳仁把錢收拾起來藏到沙發底下,陸桂花捧著一碗麵條從廚房間出來,吳仁說:
「這徐縣長膽子也太大了,敢往我這裡送錢,我讓他全帶回去了。」
陸桂花知道吳仁是把錢藏起來了,她不想戳破吳仁的小聰明,說:
「錢不錢與我無關,人都管不住了,要那麼多錢幹什麼」
「我肚子餓了,有什麼好吃的,老太婆。」
「中飯沒你的份。」
吳仁聽了莫名其妙。
「有女人陪你睡覺陪你享樂,難道就沒有女人給你做飯給你洗衣」
「你又犯老毛病,大白天說夢話了,我的形象都被你損了,我一個領導幹部,上有組織管,中間有你管,下邊有女兒管,還能出問題」
「這麼多年你問題出的還少啊,盡天鑽在女人洞裡快出不來了。()」陸桂花說:「我問你,你昨天到省城幹什麼去了」
「到省委匯報工作。」
「匯報工作之後呢」
「回賓館睡覺。」
「回賓館不是睡覺,是睡女人。」
「你……」吳仁一時說不出話來。
「你什麼敢把人家姑娘往家帶的男人,帶小媳婦睡賓館不是很正常,還要我把那小娼婦的名字說出來嗎」
吳仁聽了,軟了三分,說:「不要胡思亂想,老太婆,你老頭子老了,沒有什麼魅力了,姑娘也好,小媳婦也好,還能看得上我這把老骨頭這張老皮,還有那不爭氣的東西」
「你沒有魅力,但你有權力,對女人來說,權力比魅力更有吸引力,人家女人還要投懷送抱,主動奉獻吶
!」
「是你想得太多了,天下這樣的女人有是有,但我沒有遇到過。」
陸桂花說:「你年輕的時候花心,我忍了,總是想年富力強、精力充沛,走點野路,採點野花也可以原諒,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由你放縱,可一年等一年,你的官也一級大一級,可你始終花心不改,並愈演愈烈,膽子也越來越大,我已忍氣吞聲大半輩子了,這日子是過不下去了。」
吳仁說:「我除了對女同志有好感這個缺點之外,其他方面全是優點,總不能以點蓋面,全面否定啊!」
「我不會跟別的女人一樣,跟你吵跟你鬧,你乾脆把別的女人娶進門,我主動讓位,退了休跟女兒去過,省得你整天偷雞摸狗的人累心也累。」
吳仁說:「少年夫妻老來伴,跟外邊的女人都是逢場作戲,來不得真的。」
「你不離,我會提出離的,我不信沒有你吳仁,我日子就過不下去。」
吳仁沉默著不說話了。
利亞公司的奠基儀式搞得很隆重,市級機關各部委辦局的黨政一把手都去了。本來儀式是由鄭典倫主持,唐飛講話的,吳仁提出這家企業他是聯繫人,最好是由他主持,並說請唐飛和鄭典倫兩人都講話,鄭典倫說:「我不主持也不講話算了,只要企業辦在海天土地上,誰主持誰講話都一樣。「
班子中就有些不愉快,認為吳仁副職搶鄭典倫風頭,不合情理,威爾遜也取代了大衛作了一通發言,他說海天這地方,山美海美姑娘更美,環境好風氣好姑娘更好,陳詩贏對著話筒把威爾遜的話都翻譯前半句。這也是餘韻下海後第一次浮出水面,她把奠基儀式組織得有條不紊,熱烈而隆重,深得大衛讚賞。奠基儀式結束後給每一位來賓發價值上千元的可視電話一台,唐飛對陳詩贏說:「發這麼值錢的東西,影響可不好啊!」
陳詩贏笑著說:「權當是做做廣告吧!廣告費就不付了。」大家也就笑納了。
吳仁沒有回市委,他在工業局長陪同下,前去國際大酒店瞭解利亞公司廠區的基建情況。
吳仁在大廳裡遇到餘韻,說:「這世界說大也大,說小也太小了,你余主任躲來藏去怎麼就在我眼皮底下轉圈子,既然下海了,就游遠一點,不要在海邊玩耍。」
餘韻說:「請你放自重些,不要再糾纏我,狗逼急了也會咬人。」
「我就希望你咬我,每次你咬我的時候,就是我最快樂的時候,說明你我的高�迡織N要到來了。」
陳詩贏在一邊走過來說:「吳書記你跟余總說什麼悄悄話吶」
吳仁說:「我跟余總有緣分,分來分去總是離不開。」
陳詩贏說:「是你吳書記離不開余總,還是余總離不開你吳書記啊!」
吳仁說:「這要問余總自己了,我想人這東西跟海裡的魚一樣,游來游去總是要碰到一起的,海就這麼大麼。」
餘韻不想再搭理吳仁,在前面走得遠遠的。大衛、威爾遜、陳詩贏陪吳仁進了會議室,等了一陣子,還不見餘韻,陳詩贏就差人去喊,當差的人說余總身體不舒服,請假。
吳仁聽了,興奮的激情一下子降到冰點,他心裡明白餘韻在迴避自己。陳詩贏把雙方賓主一一作了介紹,爾後把利亞公司的籌備情況、建設規則、今後幾年的發展目標,作了介紹,主廠房建十萬平方米,地價除外投資一個億,六個月內建成,年底投產。要市裡協助解決的有三個問題:一是工程招標,請市招標辦出面操作,防止地霸專行;二是水、電、路、排污、氣要在廠房落成前通到廠區;
三是造田費和農林特產稅,市裡得部分全額返還,這也是海天市招商引資優惠政策上規定的,希望政府兌現。陳詩贏說完後又用英語跟大衛父子說了一遍。
吳仁說:「利亞公司是海天市本屆黨委、政府引進的第一家重點企業,政策一定要傾斜、要扶持、要到位,一定要充分體現海天市改革開放形象,至於具體事宜,建議召集有關部門並請利亞公司派人共同研究解決,請利亞公司放心!」
並說:「市委決定我聯繫貴公司,我會竭盡全力為你們服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