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清歌一直望著夜冥,隱隱的他感覺到了那斗笠下面所釋放出的淡淡敵意,雖然經過努力的克制,很快隱了下去。卻還是被他捕捉到了。他很好奇那大大的黑色斗笠下,是怎樣的一張臉,又為何對他有著莫名的敵意。
他是萬分不願意和這個人動手,因為一旦動起手來,到底鹿死誰手很難說,更重要的是,對方手上還有妹妹這個人質。不過如果到了萬不得已,那他也只有動手搶人。畢竟他不可能讓自己的妹妹任人宰割。何況是當著自己的面。
旁邊的絕自從上官清歌一出現,便鐵青著臉,雙手緊緊的握拳,生怕一個忍不住,衝上去揍他一頓。
上官清歌眸中一暗,已暗暗運起了內力,左手翻手為掌,蓄勢待發,可是就在上官清歌以為今日一戰無可避免的時候,夜冥卻突然間收回了劍,轉身朝著樓下走去。
絕一見夜冥離開,與燕離紛紛追了上去,心中同時想著,如今只有夜冥可以找到王妃(小洛)自己千萬不能將人跟丟了。
誰也沒有看到,三樓的另一個廂房中,一雙如皓月星辰般的眸子緊緊的盯著三人,見三人離去,也迅速消失了蹤影。
上官清歌散去功力,有些呆愣的望著相繼遠去的三道身影,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那兩個跟在後面的男子,其中一個是陌王府的人,龍子陌的貼身侍衛絕。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輕塵沒死,難道他也是跟在這裡來尋輕塵的,剎時間,心中像是突然橫起了一根刺,那就是輕塵的身份,不管如何,他都不能忽略,輕塵是陌王妃的事實。而絕到了這裡,龍子陌呢?據說他在蒼州一線,可是如果知道深愛的人遇難的消息,他是不是也會趕過來。上官清歌不敢肯定,可是他深深的知道,如果換作是自己,一定會。
此時此刻他有一種無力感,他的情路注定不會那麼平坦。不光輕塵那讓人堪憂的身份,她還有一個名正言順的夫君。而自己又是他的誰?有什麼資格擁有她呢?可是想起那日她嬌俏的笑容,上官清歌眼神裡又恢復了神彩。至少她對自己是有好感的不是嗎?
「咦,怎麼是你啊!」上官清語瞪大雙眼望著跟在上官清歌身旁的女子,這不是那個孟姑娘嗎?難道她就是自己未來的嫂子?上官清語的腦袋裡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當真是沒心沒肺的極品,前一刻差點在進了黃泉路的她,此刻居然還有心情研究這個問題。
「不許對孟姑娘無禮」上官清歌狠狠的瞧了一眼上官清語,那鬼畫符一般的臉,怎麼看,怎麼噁心。他對這個小妹真是,無語啊!「說吧!為什麼跟著我!」上官清歌可不相信他們會那麼巧走到同一個地方。她這個鬼靈精的小妹,不知道又在搞什麼了。
上官清語訕訕一笑,吐了吐粉嫩的舌頭,調皮的說道:「我還不是為了看看你和誰幽會啊!沒想到啊!原來是孟姐姐!大哥,眼光不錯哦,」說完眨著杏止不懷好意的望著上官清歌及孟清顏。眸子裡一陣狡黠。有這個把柄在手,她才不怕!
「你胡說什麼呢?我約孟姑娘出來是有事商談。哪像你,沒事盡惹事兒。你看你的臉,像什麼?」上官清歌有些尷尬的解釋著,為了轉移話題,一臉黑線的數落著自己妹妹的不是。
上官清語,抬起衣袖一邊擦著臉,一邊說道:「哼,還不承認,等我回去告訴爺爺,看你還不老實招來。」哼,不是,鬼才信呢!
孟清顏倒是一副落落大方的神態,並無半點尷尬,說真的,她倒是挺喜歡這個搞怪的小丫頭。看著小丫頭只顧著說話,將臉上越擦越髒,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清語姑娘,你的臉!」
「別擦了,越擦越髒!等回去了再洗。」上官清歌見上官清語還沒反應過來,真心伸手拉住了她還在臉上亂抹的小手。
上官清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這麼糗的樣子被未來大嫂看到,她還真是挺不好意思的。說實在的,她很喜歡這個孟清顏,溫婉大方,善解人意。
孟清顏見狀忙說道:「如果兩位不嫌棄,可到孟府歇息片刻,孟姑娘也好梳洗一下。」
「這不太好吧!」上官清歌有些猶豫,被這丫頭誤會,再跑去人家家裡,那不是把誤會加深了嗎?
上官清歌正想拒絕,可是上官清語卻搶先一步興高采烈的說道:「好啊,好啊,那我們就不客氣了。」絲毫沒有注意到上官清歌的不滿,上官清語可是當真將孟清顏當成了未來大嫂,滿心歡喜的要到人家家裡去看看。
上官清歌無奈,只得隨著上官清語坐上了孟府的馬車。
=====
淨海客棧
燕離與絕跟著夜冥走進了他的房間。
「小洛,她真的在淨海城嗎?可是為什麼我們等了這麼多天,都沒有打聽到她的消息?」燕離最先忍不住,問了出來。他的耐心已經被磨的七七八八,加上今天那個瘋女人一鬧,心情仿如跌落谷底,見不到雲洛,他每天都憂心如焚。
絕也有些疑惑的望著夜冥,燕離問的,正是他想問的。
當初因為相信他的話才跟到淨海來,因為,如果離開夜冥,連他也不知道可以到什麼地方尋找王妃,茫茫人海,就等於是大海撈針,跟著他至少還有個方向。
可是到了這裡,他們每天就只能在這裡乾等,連王妃的影子都沒有見到,這樣的找人方式無異於守株待兔,不知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夜冥靜靜的坐在桌邊,修長的手中握著一個茶杯,面容被斗笠遮住,看不到表情。
「如果你們不想等,盡可離開!」低沉的嗓音,幾乎沒有什麼起伏,也讓人猜測不到他的心思。
燕離與絕沒有答話,對視片刻,都在桌旁坐了下來。此刻離開,等於前功盡棄,他們沒那麼傻,就算是離開,那也得等商貿大會結束之後,確定雲洛不在這裡,他們才能離開。
夜冥彷彿沒有看到兩人一般,斗笠下的幽深的紫眸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己手中的茶盞,心中卻暗自思索著。
一到淨海城,他便住進了淨海客棧,並沒有住回福恩典當,原因就是身邊那兩條尾巴。本來他只帶了絕一人,卻沒想到在半路遇到了燕離,從此就像甩不掉的膏藥似的粘住了他。說實在的,他並不想帶著燕離,燕離眼中對洛兒的思念太過明顯,明顯到就連是他都可以輕易的感覺出來。那就像他一樣,是對心愛之人的思念。
他必須見到洛兒後,看洛兒的意思再決定帶不帶他們去見洛兒。雖然沒有回去,可是他卻暗中聯繫過福恩客棧的掌櫃,得知洛兒去了海潮鎮,並吩咐他在就在淨海城中等她回來。
�咱i是商貿大會之期就在明日,卻依舊沒有等到她。洛兒,你究竟在哪裡?為什麼還不回來,難道是出了什麼意外嗎?不會,以洛兒的高深的武功和機智,應當不會。難道是有什麼事給耽擱了?
夜冥千思百想,始終想不明白?
三個人,一言不發,就這樣,靜靜的坐在房間裡,各有所思,氣氛有些壓抑。
「我出去走走!」良久,絕終於忍不住說道。看這兩人的樣子,他實在有些受不了。
絕毫無目的的走在樓道裡,他的心情也很亂,王妃的下落不明,讓他的心彷彿負上了一塊巨石,覺甸甸的,有時候感覺連氣都喘不過,不僅因為王爺的囑托,他身負的責任,更重要的是,王妃是他最欽佩的人,他,不希望她
有任何事……
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他,突然被人扣住了手臂,驚覺被人偷襲,絕本能的揮出右拳想要反擊,此時耳邊卻傳來一陣細小卻無比熟悉的聲音。使他硬生生的收回了揮在半空的拳頭。
不過一瞬間,絕便被來人拉進了房間裡,而他被扣住的手臂也已經鬆開。
他的眼前,站著一個男子,身著玄月長衫嵌著銀絲金線,墨發輕輕的束起用一支墨綠色的玉簪輕輕的固定,如皓月般的眸子裡閃著幽幽的光芒,五官如雕,線條如刻,堅毅而又細膩。端的俊美非常,那渾身散發的英武氣勢更是讓人肅然起敬。
「王爺」望著眼前的男子,絕異常的激動,突然間跪在了地上,有些哽咽的喊道,他怎麼也沒有想到,本來遠在戰場的主子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可有什麼線索?」龍子陌微微點點了頭,自從入了淨海發現絕與夜冥之後,他就一直暗中跟在絕的後面,期待從夜冥身上著手可以找到洛兒。可是卻一無所獲,他這才現身。
絕自然知道龍子陌所問為何,於是答道:「屬下本以為跟著夜冥可以找到王妃的下落,可是從龍都到淨海城,我們在淨海城等了五天,屬下都沒有查到王妃的下落。屬下開始有點懷疑夜冥會不會別有所圖,所以隱瞞了王妃的真正行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