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朦與顧眉生同歲。
同樣作為名門千金,她的生活卻比顧眉生單純了不少。
唐朦樣貌清純,氣質偏甜美,有親和力,笑起來時臉上有兩個可愛梨渦,很容易討人喜歡。
如果顧眉生是玫瑰,唐朦則是茉莉,清新而無害。
她跟著父母與唐胥走進宴會廳時,顧鴻華親自引薦,介紹唐家人與羅根和在場的其他鴻雲集團的股東及合夥人認識。
今晚的這場宴會,顧鴻華請了唐家,卻沒有請白家。這件事的背後深意,值得探究。
眾人寒暄過後,唐朦跟著唐胥去餐桌挑選果食時,遇上迎面走來的顧鴻夏夫婦和顧鈺墨。
唐胥喚住他。
顧鈺墨見到他們,裝的一臉的驚喜,笑著道,「唐胥?這麼巧?」
唐朦站在兄長旁邊,望著他臉上故意扮出來的表情,忍不住就覺得很好笑。
顧鈺墨悄悄瞪她一眼,然後笑著道,「唐朦,你也在啊。」
賀英慧看了眼對面樣貌純美的女孩,問兒子,「你們認識?」
顧鈺墨拉著唐朦來到母親身邊,說,「唐朦,唐家千金。也是我女朋友。嘿嘿。」
顧鴻夏和賀英慧無聲對視一眼,心中的想法是一樣的。
這唐家千金漂亮,乖巧,討人喜歡。
可就是這年紀吧,太小了。
賀英慧因此也就沒太把這對孩子的事情放在心上,溫和望著唐朦,問了她一些問題。
唐朦原本見到顧鈺墨的父母還有些緊張,這會兒見顧鴻夏和賀英慧都是知禮親和之人,慢慢也就放鬆了下來。
待到唐家夫婦加入進來時,他們兩家人相談甚歡,氣氛相當融洽。
期間,唐朦悄悄在顧鈺墨耳邊問,「你媽媽這樣溫婉,眉生的方法真的行得通嗎?」
顧鈺墨乾咳兩聲,看向唐朦,「就眉生那精於算計的腦子,你覺得呢?」
他媽那溫婉賢淑那顧家人都知道,裝出來的。只要是顧鈺墨出了點什麼事,賀英慧分分鐘變河東獅吼,那叫一個難纏。
顧鈺墨想到這裡,忍不住就在心裡暗暗吐槽起顧眉生來。
壞丫頭,萬一他因為這事跟唐朦黃了,他這輩子都要纏著她。
時間走到晚上7:30,唐朦起身去洗手間。顧鈺墨將一個手錶形狀的追蹤器戴在她手上,仔細叮囑道,「你只需要將顧子墨引去樓上就馬上離開。注意安全。」
唐朦點點頭,心裡還是有點害怕,拉著顧鈺墨的手,嘴上卻說,「我沒事,放心吧。」
顧鈺墨見她這樣,心中柔軟的要命,走近她吻上了唐朦的眉心,安撫道,「別怕,我不會令你有事。」
15分鐘後,唐朦在洗手間得到唐胥的提示,匆匆走出來便撞上了迎面而來的顧子墨。
她手中的半瓶香水還未來得及蓋好的香水就這樣潑在了顧子墨的身上。
唐朦見狀,一臉地驚慌,忙道,「真對不起。」
顧子墨原本想要發飆,但一看是唐家千金,又見她樣貌純美,一臉緊張,也就不好再說什麼,只道,「沒關係。」
唐朦無措地站在他對面,想了想,道,「我替你擦擦吧。」她說著,將事先沾了下水道污水的手帕不停地望顧子墨的西裝上蹭去。
一陣極奇怪的味道很快從顧子墨的身上傳來。
唐朦屏住了氣息,又朝著他歉然一笑,快速轉身離開了。
顧子墨望著自己深色西服上的濕跡,輕蹙了眉,洗手間也不去了,逕直去了酒店前台,讓工作人員替他開了一間套房。
顧子墨拿了房卡徑直去了溫姆酒店28樓,電梯剛打開的一瞬,忽然就有一個人影在他眼前晃過。
顧子墨還未來得及看清來人是誰,他已經被那人一拳打中了太陽穴,短暫失去了意識。
溫姆酒店的側門外,顧鈺墨親自將唐朦送上出租車,又將顧眉生皇廷酒店的套房門卡交給她,說,「這裡一結束,我和唐胥就去接你。」
28樓,蘇棠將顧子墨手裡的門開交給秦婉如,自己則把顧子墨扛起來走進了消防通道。
想起顧眉生之前因為他差點命喪高速,又被關在拘留所裡無助受累,蘇棠落在顧子墨臉上身上的拳腳就忍不住出了死力。
只剩了一絲理智,令蘇棠沒有當場將這男人打死。
蘇棠扒下他身上的西裝,蒙在顧子墨的臉上。
顧子墨西裝上被唐朦「不小心」灑上去的香水是特別定制的,裡面含有可以令人昏睡至少2個小時的迷迭香成分。
*
一樓的宴會廳裡,欒傾待牽絆住了想要出去尋找女兒的張小曼。
兩人還未說幾句話,顧鴻華已經朝著他們走過來。
他走到張小曼面前,虛扶著她的腰,看著欒傾待,笑得大方道,「兩人在聊什麼?」
欒傾待看了眼他放在張小曼腰上的手,淡笑,「很多。怕是會悶壞了顧大老闆。」
顧鴻華拉著張小曼坐在自己身旁,
,端了杯紅酒拿在手裡慢慢地晃著,「可以理解。兩位久別重逢又情如兄妹,改日一定請欒先生單獨來秋波弄做客,兩位只管把酒言歡,促膝長談。」
欒傾待笑著道,「就怕染了秋波弄的風水,轉了命輪。」
這時碰巧金枚淵夫婦從三人身邊走過,張小曼起身走過去,「枚淵。」
金枚淵看了眼她身後的兩個男人,心中瞭然,於是對張小曼說,「一群校友正在打橋牌,咱們也湊個熱鬧去。」
張小曼走在他身邊,輕聲道,「謝謝。」
金枚淵看了老友一眼,輕歎口氣,說,「讀書時我就對你說過,女人長的太好看,有時也是一種劫難。」
張小曼心頭一悸,倒不是為了她自己,而是想起了顧眉生。
這孩子跟那個叫欒亦然的男子,究竟是怎麼回事?
*
宴會廳的另外一頭有一段長長的酒吧檯。晚上8:00,台上開始有晚間演出。
裝扮火辣的女子站在中間不算大的舞台上,在高約2米的不�袗�鋼管上凹著各種高難度的動作和造型。
羅根坐在吧檯前,偶爾抬頭看上幾眼,似乎並不大熱衷於美色。
顧鈺墨在不遠處看著,朝著唐胥使了個眼色。
唐胥會意,與父母說了一聲,起身走到了羅根身旁坐下。
「羅根先生。」
羅根轉頭看向身邊英俊的年輕人,微笑,「我記得你,小唐先生。」
「是。」唐胥斯淺笑,問侍應要了兩杯苦艾酒,「我也是金融學院的學生,有幸見到羅根先生本人,實在榮幸。這杯酒我敬您。」
羅根很給他面子,喝了一口酒,對唐胥說,「顧先生有意想要與令尊合作,倒不知唐家是何打算?」
唐胥適時地裝了傻,他反問羅根,「難道今天顧先生不是專程請我們唐家一道來給羅根先生您洗塵的嗎?」
羅根朗聲笑起來,點頭與唐胥碰杯,「是是,小唐先生實在客氣。」
唐胥微笑,又坐著與羅根說了幾句話,這才起身走回到父母和顧鈺墨身旁。
苦艾酒酒性極烈,羅根在與唐胥說話的工夫間,竟幾口將一杯酒悉數喝進了肚中。
身體開始隱隱發熱,他起身想要去洗手間,腳步卻開始顯得有些虛浮,差點碰到了一旁的侍應。
那樣貌甜美的女侍應伸手及時扶住了羅根,問道,「先生,您還好吧?」
羅根抬頭看她一眼,微笑,「我沒事,謝謝。」他搖晃間,往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顧鈺墨和唐胥在旁邊看著。顧鈺墨輕嘖了一聲,對唐胥小聲道,「真沒想到,這西班牙人倒還是個柳下惠。」
「他是歐洲銀行業裡有名的正人君子。」唐胥說,「這一點想必顧眉生也知道。」
顧鈺墨點點頭,站起身,說,「該輪到我的showtime了。」
他跟在羅根和女侍應的身後往洗手間走去。剛到門口,就聽到羅根嘴裡碎碎念,說著不知是什麼意思的西班牙語。
他走過去,看了眼洗手間上的警示標誌,輕聲道,「這堂堂的五星級酒店,怎麼洗手間還壞了呢。」
女侍應轉身看向他,不停道歉,然後對他說,「先生,您可以去我們酒店的其他樓層用洗手間。」
顧鈺墨沒好氣揮揮手,「算了,幸虧老子在你們酒店預先訂了間房。」他說著,看了眼前面的羅根,走上前,問道,「羅根先生,您若是不介意,可以與我一同上去。」
羅根此刻已經有些醉意,腦袋一片混沌,眼神飄忽,惟有意識還是清晰的,他瞇起眼看著顧鈺墨,問道,「您是……顧子墨先生?」
顧鈺墨含糊地應了一聲,示意一旁的女侍應上前將羅根扶進電梯。
28樓。秦婉如早已經候在電梯口,見那女侍應扶著羅根走出來,一言不發,帶著他們去了顧子墨之前開的那間套房。
趁著羅根去洗手間的時候,那女侍應忽然拉住秦婉如的手,「你答應我的東西呢?」
秦婉如從包裡拿出來一小包定量的藥丸,扔到她面前,轉身取走了兩張房卡的其中一張,走出了套房。
白色藥丸散落了一地。女侍應跪下來,一邊撿一邊忙不迭地往嘴裡送。
羅根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只見房間裡空無一人,他眼眸沉重,於是想著瞇上一會兒,等這陣酒醉散去些再下去。
如此一想,羅根走到床邊和衣躺下,沒過多久便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