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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雪妃拿來的這些舉報材料類型可謂是五花八門,有最普通的文字性敘述材料,也有近年來比較流行的**圖片,甚至還有拍攝下來的視頻證據,真是讓劉睿大開眼界。《》這些材料真要是遞上去,十個石光明也得下馬了。
之前,姚雪妃雖然欺騙過劉睿,但有一點沒有騙他,就是石光明真的對她心懷不軌。那段並不算太長的視頻證據,就是石光明在她辦公室內對她進行追逐、強行摟抱甚至意圖強暴的實景拍攝。只憑這一點,就能讓石光明在雲州從此聲名狼藉。
劉睿看到石光明撕扯姚雪妃衣裙的那一刻,真想將他也幹掉,可惜目前不能樹敵太多,只能先收拾了周建偉再說別的。
這些材料,他每一份都做了備份,那段視頻也不例外,原件藏在辦公室的抽屜裡,打算拿著複印件找石光明說事。唯恐石光明不按自己的心意辦事,臨約他見面之前,特意叫上了曾翰林。
曾翰林目前也算是劉睿圈子裡的朋友了,可以信賴。他的身份是紀檢委要員,這對石光明來說,極具震懾力。
等週四晚上抽出空來之後,劉睿給石光明打去了電話。
石光明一開始並不知道他是誰,大喇喇的叫道:「哪位?」劉睿也不對他隱瞞自己的身份,笑道:「石局長,您好啊,我是市委辦公廳的劉睿啊。」
這段日子,隨著白旭光這個新任市委書記慢慢被雲州市直機關的領導幹部們接受,作為他的秘書,劉睿的大名也開始在雲州官場上流傳。很多人雖然沒見過他,卻也聽說過他的名字,知道他是白旭光的秘書和跟前的紅人,同時也是雲州官面上新出現的一顆不可小覷的新星。這裡面不乏一些想跟白旭光接觸的人,還特別花力氣打聽過這個新任市委一秘的喜好,打算在合適的時間拜訪他一下,以期打通求見新市委書記的門徑。
石光明很顯然是聽說過他的,聞言立時收起倨傲的態度,驚喜交加的說:「哎呀,是劉處長,久仰久仰!早就想跟您見個面認識一下,大家交個朋友,可也知道您天天忙得不行,不敢打擾啊。呵呵,今天劉處長怎麼有空了?乾脆,撿日不如撞日,咱們現在找個地方坐一坐,認識認識,我也好聽聽領導有什麼指示,好不好?」此言正中劉睿心意,便道:「好啊,我正有此意呢,那麻煩劉局長找個僻靜好說話的地方,咱們見一面吧。」
石光明聽他似乎話裡有話,心裡有點沒底,暗想,他作為白旭光的秘書,那是鼻孔朝天的人物,就算自己主動見他,他都未必肯給好臉的,今天怎麼主動打來電話不說,還要跟自己見面?難不成,這裡面有什麼事情?陪笑問道:「劉處長,是不是……有什麼事啊?」劉睿心說這老傢伙倒是機警,呵呵笑道:「沒事,見面就知道了。」他越說沒事,石光**裡越是沒底,笑道:「劉處長,您能給我打來電話,那咱也就不是外人,那就是朋友。您要是有什麼事,千萬先告訴我,我好有個心理準備。你不知道,這人吧,歲數大了,心理承受能力就直線下降了,真怕遇上事哦。」劉睿心中冷笑,難道怕遇上事,就不會遇上事了嗎?笑道:「見面再說吧。石局長說個見面的地方吧,我好趕過去。」
石光明讓他弄得有些緊張,卻也不好再追著問,只能說了個自己常去的牌室,帶上隨身應用的東西,又拿過包跟車鑰匙,剛要穿鞋出門,想了想,又回到臥室裡面,從大衣櫃裡摸出兩個厚厚的信封,這才緊鎖眉頭出了門。
半小時後,劉睿與曾翰林跟石光明在市南區某牌室某個房間內見了面。
石光明從未見過劉睿,卻認識曾翰林,見他也跟著過來,心下一驚,越發有些惶恐,搶先上去跟他握手,陪笑道:「曾主任,咱哥倆可是好久沒見啦。你今天怎麼有空跟著劉處長一起過來了?」曾翰林似笑非笑的說:「這不,我這劉老弟不認識石局長您,所以叫我過來,讓我幫著引薦引薦。」
石光明跟他用力握了握手,又去跟劉睿握手,歎道:「哎呀,劉處長,您想見我,一個電話打過來,我就得主動上門給您認識。您看您這,還叫上了曾主任,事先我也不知道,真是失禮啊,失禮啊。」劉睿笑道:「我跟曾主任是好兄弟,絕對不是外人。正好他晚上也沒事,我就把他也叫過來了。」
石光明聽得連連點頭,請兩人入座,又問劉睿:「劉處長,咱還差一個人,要不,我再叫一個過來,咱們先搓幾把?」劉睿說:「不用了。」石光明嘿笑道:「不叫也行,咱三個照樣也能玩,嘿嘿。」劉睿笑道:「石局長,我這回找你可不是壘長城來的。您先請坐,坐下咱們才好說話。」
石光明見他一上來就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心下暗敲小鼓,有些緊張的坐在椅子上,卻一不小心把剛放在桌邊的皮包擦落在地。說來也巧,他皮包上的拉鏈沒有拉死,只扣著一半,跌落在地後,一個牛皮紙的信封剛好從拉鏈縫隙裡鑽出多半來。光是信封鑽出來也就罷了,問題是,信封裡又衝出一沓子百元大鈔。衝出來的百元大鈔,距離劉睿的右腳也就半尺遠近,這一幕想不被他看到都不行。
石光明哪想到會發生這種事,先是一驚,很快歎呼道:「哎喲,別跑,這可是我還債的錢呢。」說完忙彎下腰去揀。
劉睿本來要給他撿起來的,可是見到掉落的東西裡面有錢,便只能袖手旁觀。
石光明把錢胡亂塞回信封裡,又把信封塞回包裡,這才把包撿起來,對劉睿陪笑道:「不小心,讓劉處長見笑了。」劉睿對他友善的笑了笑,從自己包裡取出舉報材料的複印件,道:「石局長,咱們明人面前不說暗話,我就直接有什麼說什麼了。您先看看這些。」說完遞了過去。
石光明隨口問道:「這是什麼?」接到手裡,皺緊眉頭看了幾眼,臉色恍惚,又把這些材料都放到桌面上,再從包裡取出一副老花鏡,戴好之後,重把那些材料拿到手裡,只看兩眼,就已經氣得手口哆嗦,叫道:「污蔑,純粹是污蔑!」說完看向劉睿,強調了一句:「劉處長,這是污蔑,全部都是造謠啊。」劉睿淡笑說道:「您先看完。」
石光明怒哼一聲,把這些材料拿到眼前,從上看到下,又一頁頁的翻了幾篇,也就是看了三四篇紙,就氣得再也看不下去了,把這些材料往桌面上用力一拍,又把老花鏡取下來,怒道:「真是豈有此理,真是太過分了!」說完問劉睿道:「劉處長,這些材料您都是從哪拿來的?這……這些完全都是污蔑,都是對我的污蔑。這上面的事情,我可是一件都沒做過啊。」說完又對曾翰林道:「曾主任,咱們是老朋友,您知道我的為人,我怎麼可能做出這些事呢?」
曾翰林淡淡一笑,端起茶杯來喝了口茶。劉睿也不說話,只是看著石光明。
石光明被兩人的曖昧態度搞得很煩躁,想了想,這些材料都是劉睿帶過來的,便把矛頭對準了他,道:「劉處長,您告訴我,這些材料您是從哪拿到的?」劉睿摸出手機,打開一段視頻,遞給他,說道:「你再看看這個。」
石光明接到手裡,再次把老花鏡戴上,凝目看了下,不看還好,一看只驚得三魂七魄都從頭頂飛出去了,這段視頻上的畫面,正是當日自己在市電視台美女主持人姚雪妃的辦公室裡對她動手動腳的情景,先是出言調戲,再是近身動手動腳,接著撲上去求愛,撕扯她的裙子……真是打死都想不到,這一幕的全過程都被人拍攝下來,更可怕的是,怎麼會出現在這位市委書記的貼身秘書手機裡?這……這到底代表著什麼?
他心思電轉,想要從這一系列的連續打擊中找到問題的根本所在,暗想,他媽的,到底是誰在背地裡整老子?老子在姚雪妃辦公室裡的所作所為又是被哪個孫子錄下來的?這些事情又怎麼傳到眼前這位自己萬萬惹不起的小子手裡的?還有,這小子拿著這些材料找到我,想幹什麼?還帶來了紀檢委的人,這是要對我執行雙規嗎?可也不像啊,真要雙規老子,又哪裡輪得到老子找地方跟他們見面?
這些問題,每個他都找不到答案,越是想不出答案越是焦急,越焦急臉色越黑,全身越熱。很快的,豆大的汗珠從他兩鬢滾落下來,接著鼻尖上也開始見汗。
劉睿把這位大腹便便的廣電局一把手的情態變化完全看在眼裡,見他強自保持鎮定,卻仍然不小心現出驚慌的細微神色,尤其臉上的汗珠更是出賣了他的緊張,看得暗暗好笑,瞥了曾翰林一眼,暗想,作為紀檢幹部,每次辦案的時候一定很開心吧,看著問題官員在自己面前或是緊張驚慌,或是矢口否認,或是怒髮衝冠,種種表演就跟演戲似的,一定會在心裡產生一種上帝般高高在上的快意吧。只可惜,就算對方再會演戲,在充分的證據面前,也只能認罪。
石光明忽然把老花鏡摘下去,又把手機還給劉睿。劉睿接過手機,發現他遞過來的手臂很穩定,一點顫抖都沒有,暗自佩服對方的心理素質,把視頻關掉後,將手機放回了褲兜裡。
石光明怯怯的咳嗽一聲,訕笑道:「劉處長,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實在是半點都看不懂。還請您指點指點我啊。」劉睿驚奇地說:「您一點都看不懂?」石光明陪笑道:「看是看懂了一點,有人污蔑我,陷害我,想要整我。可憐我身在局中,竟然全沒發現自己已經上了對方的套兒。劉處長,我想問問您,這些材料是怎麼跑到你手裡的?難不成,這些材料是……是被人舉報到白書記那裡的?」說到這兒,儘管不願意相信,卻也已是嚇得面色震駭。
劉睿淡淡地說:「石局長當真聰明,這些材料要不是我給截下來,可就直達天聽了。」說完指了指上面。石光明聞言又是震驚又是鬆了口氣,眼珠轉了轉,滿臉堆笑,伸手過去扯住劉睿的手緊緊握住,親熱的說道:「早就聽聞劉處長為人仗義,雖然年紀輕輕,卻已經被雲州官面上的朋友們所認可,今日一見,真是名不虛傳啊。我老石佩服,相當的佩服,佩服的五體投地啊,也非常感謝劉處長仗義出手,幫了我這個大忙。這事沒說的,我必有一報,必有一報啊,呵呵。」
劉睿淡笑道:「好說,好說。」石光明面帶笑意看著他,心裡卻是猶疑不定,難道這小子想趁著這個機會狠狠敲自己的竹槓嗎?見過市委書記的秘書,可從來沒見過這麼貪婪的秘書啊。難道他仗著市委書記的勢,就敢如此胡來?小心翼翼的問道:「劉處長啊,您知道這些舉報材料是誰送過去的嗎?」劉睿說:「知道。」石光明大喜,道:「是誰?劉處長,請您一併告訴我,我老石必有重謝。」劉睿說:「說出來怕是你不敢相信呢。」石光明皺眉道:「哦,難道是我的老熟人?」劉睿笑道:「石局長,你說你這麼聰明的人,怎麼就會被他害了呢?」石光明叫道:「是誰?劉處長,快請告訴我,這個混蛋到底是誰?媽媽的,以為我老石人善可欺嗎?還是覺得我老掉牙,不頂事了?」
劉睿說:「我可以告訴您,但是告訴您之前……」說到這裡,故作停頓。石光明聽得心頭一跳,心中暗道納罕,這個劉睿真是秘書裡的另類啊,貪婪無恥到這種地步,難道這就開始索要好處了嗎?自己倒是帶了真金白銀,而且本來也是打算送給他交個朋友的,可沒等自己送,他就已經等不及了。嘖嘖,新書記怎麼會用這種秘書?目光瞥到冷眼旁觀的曾翰林臉上,想到這兩人可能是合起伙來從自己這裡敲詐錢財,那麼數目絕對不會少,心情變得沉重起來。咬了咬牙,道:「劉處長您先說出來吧,咱老石絕對少不了重謝您的隆情厚意。曾主任也是見證。咱老石別的本事沒有,就是重情義,從來不虧待好朋友。」
劉睿自然不知道這老傢伙肚子裡的彎彎繞,說:「在我告訴您是誰之前,我想先問問您,在你們廣電局,誰對您最有意見?」石光明微微一怔,坐回椅子裡,皺眉想了想,道:「你要問誰對我最有意見,我還真是找不出來。你知道,有些人,就算對我有意見,也不敢當面表現出來,都在心裡深深的藏著,在暗裡給我捅刀子。就像這些舉報材料。要是您不拿出來,我怎麼想得到,竟然有人舉報我舉報到市委書記那裡去了。可憐我老石老實做人,本分做事,一心一意的當這個局長,卻被人污蔑陷害,一想到這個啊,我就又是氣憤又是苦惱。唉,現在這年頭,做人難,當領導更難啊。」說完,還用手擦了擦眼角,似乎已經氣得哭出來了。
劉睿說:「好,那我再問一個問題,如果把您整倒了,誰會是受益最多的人?」石光明聽得身體一震,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仔細想了想,到:「必然是韋鴻寧啊。他是第一副局長、黨組副書記。我要是下了台,他有極大可能接任局長。可是,不對啊……老韋平時跟我關係不錯,我對他也一直很照顧。他寶貝閨女的工作又是我給解決的,他怎麼可能害我呢?」
劉睿聽了他的話,心中也是一動,想到自己似乎忽略了什麼。
周建偉雖然掌管市電視台,表面上好大的權力,可在市廣電局只是一個不入流的副局長,至少,不如石光明嘴裡說的這個韋鴻寧位高權重。如果他費盡心機將石光明整倒,最後卻讓韋鴻寧摘了桃子,他不就傻了嗎?
周建偉當然不傻,一定早就考慮到自己未必能在石光明倒台之後接任廣電局長,那麼他就一定做好了應對之策,否則就不會向石光明出手了。可他準備的是什麼對策呢?
劉睿想了想,暫時想不出合理的邏輯,只隱約猜到,周建偉在上面肯定有人,那人會在關鍵時刻助他一臂之力。而且,還有一種可能,周建偉未必是想一躍成為廣電局老大,對他來說,能夠升為廣電局第一副局長、黨組副書記,也是件好事,也算是進步。
石光明見劉睿沉思不語,瞪眼問道:「劉老弟,這些舉報信不會真是韋鴻寧送上去的吧?媽媽的,真要是他舉報我的,我他媽跟他沒完。他想讓我死,我也絕對不會讓他活得舒服。」劉睿微笑了下,道:「周建偉這個人平時怎麼樣?」石光明失聲叫道:「他媽媽的,竟然是他!」劉睿說:「怎麼,你覺得不可能嗎?」石光明生氣的一拍桌子,道:「我平時對他可是非常照顧的,他對我表面上也很恭敬,逢年過節的都去我家裡走動,我想到誰也想不到會是他。我草他姥姥的,想不到是他害我。」劉睿說:「你能猜到,他為什麼害你嗎?譬如說,他害了你,對他來說有什麼好處?」石光明氣呼呼的想了想,道:「他倒是早就跟我提過,他想當第一副局長。可老韋不退,我有什麼辦法?難道讓我把老韋踢下去嗎?奧,我明白了,原來他是想把我幹下去,等老韋接位以後,他再順理成章做副書記第一副局長。他一定是這麼想的,我靠,我才想到。想不到這小子這麼狠辣,竟然連我這個老上司都敢害!」
劉睿說:「他舉報你,而且一出手就如此狠辣,那是豁出去把你拉下馬。但我不太相信,他冒著如此大的風險,到最後只是爭一個第一副局長。雖然對他來說也算是一種進步,但是步子太短了。石局長,周建偉上面有沒有人?他有沒有可能在整倒你之後,上面有人支持他,他順勢接替你的位子?」石光明猛地一拍大腿,道:「草他姥姥的,老弟啊,你要是不說,我還真想不到呢。這個周建偉是宣傳部鄭燕燕的人!」劉睿聽得吃了一驚,道:「鄭部長的人?」石光明瞪大了眼睛叫道:「可不是!這個人最早在宣傳部工作,還是鄭燕燕給下派到廣電局來的,當年是鄭燕燕親自帶他過來的。要是你不提,我還真就忘了這件事了。他是鄭燕燕的人,鄭燕燕那可是市委領導、市委常委。他有這麼一個大人物在上頭支持,等把我整倒了之後再接替我的位子也不是不可能。」
這下輪到劉睿內心惶恐了,真是想不到,周建偉竟然是鄭燕燕的人,而這位鄭姐對自己一直以來都很不錯,自己要動她的人,豈不是要與她為敵?
與此同時,他心裡也總算明白周建偉的依仗所在了。廣電局本身來說並不是權重部門,也沒什麼油水,因此局長寶座不會太被市委常委們看重。而眾所周知,廣電局歸宣傳部管轄,算是鄭燕燕的地盤。在這種前提下,一旦石光明出事,需要提拔一位新局長,那麼老闆白旭光肯定要先聽取鄭燕燕的意見。只要鄭燕燕說出周建偉這個名字來,以她對白旭光一直以來的支持,白旭光絕對會同意,那麼周建偉就會得償所願一舉跨過第一副局長從而成為局長。哎呀,敢情周建偉的底牌就是鄭燕燕啊,這個人隱藏得可是真深。
他這邊沉思不語,那邊石光明已經氣得站起身在屋子裡走來走去了,邊走邊咒罵著周建偉,各種污言穢語如同不要錢一樣的撲向了周建偉以及他的直系親屬。
劉睿暗歎口氣,看來這件事不像自己想得那麼簡單,必須要重新考慮了,甚至有必要去見見鄭燕燕,看看她對周建偉的態度如何。如果周建偉是她的得意大將,那此事說不定只能放棄;如果周建偉跟她沒有什麼太親密的關係,再對他下手不遲。
心裡打定了這個主意,可當他抬頭看到石光明那憤怒的表情以及雙目中射出來的狠毒的光芒,就知道自己等得起,這位老兄已經是等不起了。
劉睿咳嗽一聲,吸引了石光明的注意,道:「石局長,您知道市電視台有個女主持人叫姚雪妃的嗎?」石光明聽得打了個哆嗦,心說你這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剛才你手機裡那段視頻的女主角不就是她姚雪妃嗎?明知故問有意思嗎?也不知道他這問題是什麼意思,是想跟自己敲詐更多的錢財,還是有別的意思?含糊不清的說道:「大概認識吧。」劉睿淡淡的笑了下,道:「大概認識?呵呵,有意思。」石光明馬上又坐下來,低聲道:「老弟,咱們這也算認識了,以後就是朋友,我也絕對會好好報答您這番好意。所以啊,您有什麼話就直說了吧。老石我心臟不太好,真是經不起嚇啊。」
劉睿笑道:「這個姚雪妃,是我一個姨弟的表妹,說起來,也就是我妹妹。」石光明聞言驚得張大了嘴巴,暗道一聲厲害,心裡說,這小子敲竹槓的本事可真夠高明的,唯恐從我這裡敲得太少,竟然把姚雪妃扯得跟他有了親戚關係,不就是想趁機多撈點錢嗎?你以為老子信你們這亂七八糟的關係嗎?她姚雪妃真要是有你這麼厲害的哥哥,還會被我欺負不敢還手?明知他這可能是謊言,卻也不能當面拆穿,假作驚訝地說:「是嗎?哎呀,劉處長,你怎麼不早說呢?你早說的話,我也對小姚多關照關照啊,這丫頭不錯,嗯,真的很不錯。」
劉睿看了他一眼,暗說這老狐狸真夠狡猾的,撇開他欺負姚雪妃的事情假作從來沒發生過,還能腆著臉說這種場面話,這麼多年的官場生涯果然是沒有白混的,道:「我這個妹妹,也經常被周建偉欺負。可她勢單力孤,反抗不了周建偉的淫威。她找到我,求我幫忙。我想了想,只能讓她出首舉報周建偉。她手裡倒是有一些周建偉違法亂紀的證據,但就怕說出來沒人信。正好,我攔下了周建偉舉報您的材料,覺得您正好是我妹妹的好幫手。如果你們兩個聯手,一女一男,一私一公,一下級一上級,如此一來,殺傷力可就翻了不止兩倍,絕對可以把他周建偉幹掉。不知道老哥你的意思如何?」
石光明驚訝地說:「姚雪妃要舉報周建偉?」劉睿點頭道:「她有這個想法,但是暫時還沒出手。我讓她先忍耐一下,等老哥你這邊確定跟她聯手了,你倆再同時出手。」石光明倒吸一口涼氣,道:「這個周建偉真是**人怨,不知道做下了多少壞事啊。小姚那麼好的女同志竟然也要舉報他,可見他確實不是東西。」劉睿說:「我聽我妹妹說,跟你之間也有一些誤會……」石光明聽得臉皮一跳,忙道:「是……是誤會,誤會。老弟,我……我之前喝多了酒,醉酒無德,對小姚有些動手動腳的行徑,事後想想,實在是不應該啊。那天晚上回到家裡後,我狠狠打了自己幾個嘴巴,身為黨政領導幹部,怎麼可以那麼做呢?還有沒有節操了?我還寫了一封檢討書,打算抽時間找小姚道歉的。你不信我可以改天拿給你……」
劉睿自然不會信他的鬼話,心中冷笑,嘴上卻道:「信,我信。小姚也為您考慮了,知道您是喝酒喝多了後才做出來的,因此很體諒您,沒有追究您的過失。但是非常神奇的是,你欺負她的視頻不知道怎麼被周建偉拍攝下來了,他竟然以此為證據要舉報你。要是這段視頻傳出去,您可就……唉!」石光明聽得驚懼氣憤,臉皮忽白忽青,表情變化之快,甚至連川劇裡面的變臉大師見了也要自愧不如,驚罵道:「周建偉竟敢對我使用這種陰謀詭計,我饒不了他。」劉睿說:「那您這是答應跟我妹子聯手,一起收拾周建偉了?」石光明皺眉道:「舉報他是一點問題都沒有,我恨不得現在就把這個白眼狼送進看守所裡面去。可問題是,他會不會因此反撲?鄭燕燕又會不會幫他說話?」
劉睿咬了咬牙,道:「別說周建偉只是鄭部長的人,就算他是我老闆的人,這件事搞大了以後,也沒人能包庇他。至於他想反咬一口,那絕對不用擔心。翰林大哥就坐在這兒,他就是紀檢委的人,掌握辦案大權,到時候還不是他說怎麼調查就怎麼調查?再說了,周建偉一旦被調查,他說的話誰還信啊?咱們大可以說他是信口亂咬,想拖人下水。」石光明覺得他的話很有道理,點了點頭,道:「好,好,這樣一來,我就放心了。」說完皺眉沉思起來。
接下來,劉睿與石光明兩人又仔細商量了一番對周建偉出手的步驟安排。
石光明見他對於此事如此熱心,估計一方面是想幫姚雪妃出氣,另一方面,是從自己這裡多討要點好處,心下也在暗自盤算,如何給他一份大大的謝禮。另外,曾翰林一直在旁虎視眈眈,也算是知情人,不打點一番也不行。還有,自己也曾欺負過姚雪妃,而那位大美人赫然是眼前這位老大兩桿子才打到的妹妹,不表示下對她的歉意似乎也說不過去……唉,沒辦法啊,既然攤上了這檔子事,再想省錢已經是不能了,只能是在最大限度內少出點血。想到要為此花大一筆錢,心裡更恨周建偉了,恨不得現在就把他拉過來踩到腳下。
事情談妥之後,三人都站起身要走。
石光明握著劉睿的手道:「老弟,能交你這麼一位熱心腸的好朋友,真是我老石的福氣。這次又幫了我這麼大一個忙,我必須要好好謝謝你。」又轉頭對曾翰林道:「翰林老弟是老朋友了,為我這件事前前後後也跟著奔波,我老石內心很不安,也容我表示下。」
劉睿找他主要是想讓他跟姚雪妃聯手對付周建偉,爭取一擊將之送到大獄裡去,永世不得翻身,倒從未想過從他這裡得到過什麼好處,聞言說道:「石老哥你太客氣了,咱們交的是朋友,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您呀,以後多照顧照顧我姚妹妹就夠了。」石光**想,就算你不說,我今晚上知道了姚雪妃是你妹妹,以後怎麼能不照顧?照顧她是一回事,謝你與交你這個朋友又是另一回事,半點混淆不得,拉著他的手說:「這個我心裡有數,老弟你從此就放寬了心。但是,咱們之間該怎麼交朋友,還就怎麼來。我今天出來得急,有點東西沒帶在身上,你們倆位稍坐,我回去取一趟。」劉睿猜到他可能是要回去拿好處,剛要出言阻攔,那邊曾翰林對他使了使眼色。
劉睿愣了下,沒拉住石光明,他已經帶著皮包匆匆的走出了包廂。
曾翰林拉劉睿坐下,悄聲道:「老弟,還沒瞧出來嘛,這位本就不是什麼好鳥。咱們這回也算幫了他一個大忙,最少,讓他免去了牢獄之災。就沖這一點,他怎麼謝咱們都不為過。反正他手裡都是不義之財,咱們就趁機賺他個王八蛋的。」劉睿想不到曾翰林膽子如此之大,身為紀檢人員竟敢私下收受人家的好處,不過心裡對他倒並不厭惡,畢竟是自己圈裡朋友,何況他說的話也有道理,更微妙的是,自己內心也產生了這種需求,心底似乎有個聲音在說:「你正好手裡也沒錢了,工資又不夠花,既然有這個好機會,為什麼放過呢?有錢不賺,那是傻蛋,你要做傻蛋嗎?」這麼一想,心思更活了,卻有些膽小的問道:「他身上問題這麼多,保不準以後會被調查。要是咱倆收了他的好處,到時候他把咱倆供出來……」
曾翰林聽得嘿嘿直笑,道:「老弟,你真是太嫩了,跟哥我學著點。你說現在這些官員,有哪個是不貪的呢?就是查誰不查誰的問題了。一旦要查,誰也跑不掉;可要是不查,那就一輩子平平安安。」劉睿納悶的說:「要是查到石光明頭上呢?」曾翰林笑道:「我還沒說完。咱們紀檢委查人,也是要看領導旨意的。領導讓查誰,咱們絕對不敢怠慢;領導不讓查,咱們打死也不敢私自查,查就得罪人,得罪人自己就別想好過。那領導一般查什麼人呢?這裡要知道,領導裡面也分大領導小領導,大領導查的都是那些不聽話的傢伙,這方面,老石只要老老實實做人,聽領導話,按時給領導送禮,絕對不會有人查他。還有小領導,就譬如我了,我這種小領導,也有查人的權力,不過查的都是些科級以下的小腳色。查這種人,是為了完成我們紀委黨風廉政建設工作考核指標的,純粹就是湊數用的,也根本查不到老石這種高級領導幹部。也就是說,老石只要自己老實做人,跟對了領導,那就絕對不會被查。就算有人舉報他,也會被壓下去。」
劉睿皺眉道:「那咱們想整周建偉,舉報他的材料會不會也被壓下去?」曾翰林笑道:「那也得看是誰想整他。有姚雪妃與老石聯手弄他,再有咱倆暗裡出力,還怕弄不死他?」劉睿點了點頭,道:「可萬一老石以後被人調查呢?」曾翰林說:「那也不用擔心他會咬出咱倆來。我本身就是紀委的人,他不敢咬我,咬我的話他死得會更慘,他還得求我給他往輕裡調查;他更不敢咬你,好嘛,你可是白書記的人,他咬你就是咬白書記,給他一百個膽子他都不敢。他在官場混了幾十年,這點道理絕對是懂的。退一萬步講,就算他真咬出咱倆來了,咱倆來個矢口否認,他又能如何?他有證據嗎?」劉睿有些緊張的說:「他過會兒要是給咱倆錢,趁機留下證據,怎麼辦?」曾翰林說:「他怎麼留下證據?哈哈,我的傻老弟啊,難道咱倆收了錢還要給他立字據嗎?難道他敢用攝像機對著咱倆拍收錢的動作嗎?哈哈,放心吧你就。」
劉睿這才踏實下來。
兩人坐著喝水,隨口閒聊天。曾翰林跟他說了一些調查王斌的進展。
這樣過去了將近半小時,包廂的門開了,石光明拿著一個比他剛才那個皮包大一倍的包進來,滿臉堆笑走進來,道:「對不住了兩位老弟,我耽誤時間了。」
劉睿本想跟他客氣一番的,但眼見曾翰林沒有開口,就也閉緊了嘴巴不說話。
石光明來到桌前,對兩人笑了笑,從包裡摸出兩個快遞用的紙袋子,鼓鼓囊囊的,分別推到劉睿與曾翰林跟前,笑瞇瞇地說:「兩位老弟,你倆熱心腸,仗義出手幫我洗刷了冤屈,我老石也不是不懂事的人,咱們交朋友,交的就是這份情誼。一點小意思,兩位千萬別嫌少,算是我感謝兩位事前事後的幫忙。從此以後,咱們就是好朋友,有用得著我老石的地方儘管說話……」
三人從牌室出來後,在停車位前分別。劉睿與曾翰林上車後很快離去。
石光明望著兩人離去的方向,暗暗冷笑,自言自語的說:「別以為老子的錢就那麼好賺,嘿嘿,老子也不是傻蛋。」又罵道:「�J他姥姥的,原來他周建偉給老子送錢,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想借此當作檢舉老子材料上所寫的『私吞公款』的證據。媽的比,就按這一條,老子就跟他勢不兩立,不整死他絕對不算完!」又冷笑道:「周建偉是把我當猴兒耍,這倆小兔崽子是把我當肥豬宰。嘿嘿,老子可也不是好欺負的,一轉手就把周建偉送的錢轉到他倆手裡去了,毀滅了證據不說,還結交了這兩個有權有勢的兔崽子,我真是太聰明啦,我真他媽是個天才呀,哈哈!」
回家的路上,劉睿用手撫摸紙袋裡的東西形狀,以此來判斷裡面的錢數。曾翰林開車,看他的樣子,笑著問道:「多少?」劉睿說:「數了兩回,都是十沓。」曾翰林點頭道:「那就是十萬。嗯,老東西真是貪了不少錢,出手也算是大方。」劉睿問:「那你的是多少?」曾翰林笑道:「我五個。」劉睿聽了後,把袋子扯開,從裡面摸出三沓大鈔,放到了手套箱裡。曾翰林見狀吃了一驚,忙踩下剎車,把車停在路邊,道:「老弟,你這是幹什麼?」劉睿說:「這一趟全都是哥哥你的功勞,要沒有你幫忙震懾著,這個老傢伙未必能給這麼多呢。論功勞你是首功,所以……」
曾翰林湊過上半身去手套箱裡拿錢,急急的道:「你正好說反了,是我沾了老弟你的光,要不然啊,我一分錢都落不下。我有五個就已經很知足了。這三個我不能要,老弟你自己拿著。」劉睿死死推住手套箱,笑道:「翰林大哥你這樣就是跟我客氣了,咱倆是不是兄弟?以後還做不做兄弟?」曾翰林說:「親兄弟也得明算賬啊。老弟,快把手拿開,不行,這三個你必須拿回去,我不能要。」劉睿說:「好啦,不多說了,你趕緊開車吧,咱倆早點回去休息。」曾翰林沒他力氣大,推不開他的手,氣急了,道:「老弟你怎麼這樣呢?」劉睿笑道:「我就是這樣啊,你跟我交朋友之初就該知道。」曾翰林歎道:「你這樣讓我這當哥哥的不好做人啊。」劉睿說:「人家孔融還知道讓大梨給哥哥吃呢,我一個大人難道還不如一個小孩?哥哥你要是心裡不舒服啊,改天多請我吃幾頓飯就行了。」曾翰林說:「這樣,乾脆,咱倆打個商量,我要七,你要八,好不好?」劉睿搖頭道:「不行。」曾翰林苦笑道:「那咱倆對半劈總行了吧?」劉睿笑道:「還是不行。得了,趕緊開車吧。以後咱們兄弟結交還長著呢,眼前這點小錢算個屁?」
曾翰林聽了他這番話,胸中豪氣陡生,歎道:「是啊,是我太小氣了。老弟,讓你笑話了。行,那我就收下了……」說完再次駕車上路,感歎說道:「老弟你人性太好了,我從來沒見過你這麼好的人性。我跟曉偉認識了將近二十年了,他在這方面都不如你大氣。老弟啊,你這個兄弟我交定了,以後咱就是親兄弟。」
曾翰林先把劉睿送到家,之後才駕車離去。
劉睿帶著袋子裡的七萬塊回到家裡,只覺得燙手,不敢給父親劉建民知道,也不知道藏在哪裡好,想了想,藏在自己家裡總歸不保險,可要是藏到外面去,又能信賴誰呢?
最後,他想到了趙珊珊身上。
理論上,要是沒跟董旖潔發生矛盾的話,她是最值得信賴的紅顏知己,既然已經發生了矛盾,那就別說了。再下來,姚雪妃似乎也能信任,但她先欺騙了自己一次,在沒整垮周建偉之前,不知道她是否值得信賴,因此不能選她。老同學兼情人劉婧媛自然也能信任,但她這個**似乎沒有太多的人身自由,讓她拿著這麼多的錢,委實不太放心。至於前大姨子王麗英,還是相交淡一點吧,她畢竟是王麗萍的姐姐,誰知道她什麼時候腦袋發暈就把這事告訴妹子了?除去這些人,剩下可選的人只有趙珊珊了。
趙珊珊家裡有的是錢,手裡多幾萬根本顯不出來,她本身也不是那種斤斤計較的女人,她老公馮兵經常不在家,相對來說她人身自由也多一些。把錢寄存在她手裡,是最好的選擇。
他從錢袋裡拿出一萬塊來自用,剩下六萬塊,打算這兩天找個時間交到趙珊珊手裡。
這件事敲定下來後,他給姚雪妃撥去電話,沒告訴她已經跟石光明建立聯盟陣線的事,只讓她盡快收集整理周建偉違法亂紀的證據。姚雪妃答應下來,說會盡快整理出來。
次日早上,劉睿把從曾翰林那裡瞭解到的調查王斌的進展說給了老闆白旭光聽。白旭光聽完後很不滿意,道:「調查一個副處級幹部而已,何須這麼久的時間?這紀委的辦案效率也太低下了吧。」劉睿提醒他道:「老闆,您別忘了,曾翰林他們明明已經拿到王斌的第一手罪證了,是監察局副局長馬全給壓下去了。」白旭光說:「那曾翰林他們手裡有沒有王斌的罪證?」劉睿說:「有了,但是不全。」白旭光說:「有了就行,立即對王斌進行兩規。兩規期間,邊從他嘴裡掏,邊繼續調查,效率不是更快?」劉睿說:「倒是個好主意。從前段時間看來,王斌不像是肖大偉的人,因此咱們倒也不用擔心肖大偉會從中搞鬼。」白旭光皺眉說:「肖大偉到底是不是於鳳和的人,他選我還是選擇繼續跟在於鳳和屁股後面?這件事不搞清楚,我心裡始終沒底啊。」
劉睿道:「這種關係可沒法調查,您只能親自試探了。」白旭光點頭道:「我也是這個意思,多試探他幾次,看他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另外,你這個情報官,也要多方查探,爭取得知更多的不為人知的內幕。」劉睿這才想起自己還肩負情報官的重任,忙點頭答應道:「我知道了。」白旭光教誨他道:「想當一個優秀的情報官,首先就要鋪設情報網絡。小睿,你現在是我身邊的人,在鋪設人脈關係網方面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你可以自己考慮一下,如何能最快最好的鋪設大面積的關係網。另外,也能跟你師傅袁小迪那裡討教一下。我只要結果,不問過程,希望你能盡快充當起我的千里眼與順風耳。」
面對老闆的深重期望,劉睿把這件事牢牢記在腦袋裡,決意當做平時工作中最重要的一件事來抓。要說別的事情,自己幫不上老闆的忙,可打探些消息、瞭解些內幕這種小事,自己要是再做不好的話,老闆要自己還有什麼用?自己又怎麼有臉跟在他身邊?
午後休息的時間,劉睿把趙珊珊約出來,兩人在一個僻靜的胡同裡見了面。
劉睿把錢袋子交給她,道:「珊珊,我這有點錢,不好放在家裡面,你幫我存一下。」趙珊珊接到手裡,看也沒看,訝異的說:「你就這麼信任我?」劉睿笑道:「以前,我最恨你;但是現在,我最愛你,我也只信你一個。」趙珊珊撇撇嘴,道:「你就不怕我把這些錢私吞了?」劉睿笑道:「那是再好不過,就當是我今後給你買花送禮物的預存費用。」趙珊珊橫他一眼,大喇喇的問:「你開始收黑錢啦?」劉睿搖頭道:「這不是收的黑錢,機緣湊巧,從別人手裡敲詐出來的。」趙珊珊聽了很感興趣,道:「哦,那跟我說說。跟誰手裡敲詐來的?你可是長本事啦。你這都笨成豬樣的傢伙,別人不從你手裡敲詐就算好的啦,你還能敲詐別人?」
劉睿故意賣關子,道:「今天時間不夠,我得馬上回市委,改天有時間了,我再原原本本的告訴你。對了,你好朋友什麼時候走啊?嘿嘿。」趙珊珊白他一眼,道:「已經走了啊。可惜,馮兵又不出差了。他週末倒是可能不在家……」劉睿歎道:「可是我週末要去上海,機票都買好了。」趙珊珊微驚,問道:「去上海幹什麼?出差調研?」劉睿說:「不是,送我老闆的丫頭去大學報到。」趙珊珊哦了一聲,道:「那就等你回來再說吧。這錢,我想想,我就存我工資卡裡了。你什麼時候用就提前跟我說。」劉睿賣乖道:「寶貝你對我真好,讓我親一口吧。」趙珊珊立時嗔怒,道:「親你個腦袋,你不是急著回嗎?趕緊滾吧。」劉睿左右望了望,見胡同裡沒人,笑道:「就讓我親口吧,我都想死你了。」趙珊珊哼道:「真是不要臉,大白天的就想親熱。就你這樣的,還給市委書記當秘書哪,說出去都不夠丟人的。」
劉睿見她沒再反對,就知道她已經答應了,大喜過望,湊過去把她摟在懷裡,側頭往她紅潤的小嘴上吻去。兩人吻到一起,趙珊珊狠狠的橫了他一眼。劉睿對著她嬌艷欲滴的紅唇一頓亂親,又想把舌頭鑽進去,這下趙珊珊可不答應了,伸手將他推開,轉身邁步就走,嘴裡嘀咕道:「得寸進尺,沒臉沒皮!」
劉睿回市委的路上,買了幾樣不同花色的冰棍,上樓後,沒有先回自己的辦公室,而是趕往了宣傳部鄭燕燕的辦公室。
鄭燕燕沒有午休,正在辦公,聽到他自報家門後,笑呵呵的讓他進來。
劉睿進屋後問道:「鄭部長,您沒午睡一會兒嗎?」鄭燕燕笑道:「沒有那個習慣。你怎麼好上我這兒串門來了?白書記有什麼最高指示?」劉睿走到她辦公桌跟前,把手裡的袋子遞過去,笑道:「不是公事。我剛從外面回來,發現外面熱得要命,就買了兩根冰棍。覺得鄭部長您肯定愛吃,就拿過來了。」鄭燕燕聽得兩眼放光,看看他手中袋子裡的冰棍,一下全部搶了過來,笑道:「小睿,你真聰明,你怎麼知道我就愛吃冰棍?嘖嘖,好孩子,以後啊,多給我送點,嘿嘿,姐不會虧待你的。」
她取出一支五色奶油冰棍,嫻熟的將袋子扯掉,把冰棍送到**的唇縫裡,張嘴就咬了一大口,見劉睿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己,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從袋子裡摸出一根,道:「差點忘了,你還沒有呢,呵呵,你也吃呀。」
劉睿也不跟她客氣,接到手裡後打開吃起來。鄭燕燕從辦公桌裡面走到外面,扯著他往沙發上去,道:「坐著吃,坐著吃,到我這兒就別客氣。」
兩人邊吃邊聊,說了幾句閒話。
劉睿話鋒一轉,問道:「鄭部長……」鄭燕燕按住他的手,嘴裡含著冰棍,含糊不清地說:「這是午休時間,不是上班,別叫我鄭部長了,叫姐。」劉睿嘿嘿的笑了笑,道:「那姐,我聽說,市電視台台長周建偉是從宣傳部出去的?」鄭燕燕點點頭,瞪大眼睛看著他說:「怎麼了?怎麼忽然問起他了?」劉睿嘿笑道:「沒事,沒事,就是隨便問問。」鄭燕燕在他腿上拍了一把,嗔道:「臭小子,我既是你領導,又是你姐,你連我都要瞞著嗎?快給我老實交代。」劉睿苦著臉道:「好吧,既然姐你都這麼說了,於公於私我也就不瞞著您了。我聽說,周建偉在市電視台干了好多缺德事,包括調戲婦女,強姦女員工,貪污公款,有好多人要舉報他呢。」
鄭燕燕聞言臉色變得凝重起來,嘴裡雖然仍在吃冰棍,卻已經咀嚼得很慢了,半響後舒展眉頭,道:「愛咋咋地。他從宣傳部出去的那天開始,就已經不是宣傳部的人了,別指望出了事我能關照他。這是他咎由自取。」劉睿聽後鬆了口氣,看來,周建偉不是鄭燕燕的親信,自己整他也就沒有顧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