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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睿說:「市政府分管文教衛體的副市長李婧。《》」趙珊珊蹙眉道:「她?」劉睿邊解衣服邊問:「怎麼,你認識她?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也住在這座小區?」趙珊珊道:「廢話,今天開扶貧大會的時候我還看見她來,能不認識她?我認識她,她可不認識我。她也住這座小區嗎?這我倒是不知道。」劉睿搖頭道:「我也不確定,就是問問你,以前在這裡見過她沒。」趙珊珊往臥室方向走去,清冷的聲音傳來:「我來這兒加起來也沒幾次,怎麼可能見過她?」
劉睿倒也沒把李婧太放在心上,畢竟兩人一個在市委,一個在市政府,平時是井水不犯河水,她性子又是冷艷高貴,不像是那種多事的人,應該不會對自己產生任何興趣,也就更不會抓自己的風流情事,便把遇到她的事拋到腦後,手腳麻利的脫掉身上所有的衣服,赤條條走進洗手間洗澡去了。
此時將近十點,莊海霞已經在雲州賓館客房裡的床上躺下了,由於睡不著,就一直沒關燈。說來也怪,也不知道為什麼,今晚上就是特別的心煩意亂,第六感好像預感到會發生什麼大事似的,怎麼都睡不著,閉上眼睛假寐也不行,只要閉上眼睛,眼前就浮現出在山洞裡被囚禁的可怕場景,反而不如睜著眼睛有安全感。
她就望著天花板發呆,腦袋裡回想自從趕到隰縣後所調查與所經歷的一切,希望能從亂七八糟的頭緒裡抽絲剝繭,找出幾條有價值的線索來,也不求多,一兩條足矣。心裡隱約感到,只要能找到一兩條最關鍵的線索,就足以令那次礦難黑幕水落石出,同時也會讓黑窯溝煤礦完蛋!
而與此同時,有三個男人出現在了莊海霞所在樓層的樓梯間裡。
三人秘密商議,其中一個瘦高個兒說:「確定是三一六房間?沒問題吧?」一個額頭有道刀疤的光頭男子說:「絕對沒問題,三哥親自從前台問出來的。是吧三哥?」被稱為三哥的是個身形稍胖的男子,短平頭,面相溫善,屬於大眾女婿臉的類型,令人一看就會對其產生好感,而此刻,卻從他眼睛裡射出冷酷無情的光芒,他說:「就按照之前商量的那樣,由我把門騙開,再一塊進去辦事。要是騙不開門,就直接踹門進去。如果有外人問,就給他們看證件,說是依法辦案。」
另外兩人都點頭稱是。三哥說:「好了,行動吧。」瘦高個兒說:「等等,三哥,要我說,咱們是不是再等等?時間越晚,對咱們不是越有利?」三哥說:「你知道個屁!時間越晚,睡覺的人越多,萬一搞出了大動靜,咱們就更有可能被發現。這種事早了不行,晚了也不行。少廢話,趕緊的,動手!」
他發出命令之後,自顧自從兜裡摸出一個假髮,套在頭上後,立時由短髮變成了中分頭。另外兩人也都摸出鴨舌帽,先後戴在頭上,又把帽簷往下壓了壓。三人對視一眼,同時點頭,推開樓梯間的門走了出去,直奔三一六房間。
三一六房間內,莊海霞正靠在床頭望著被子出神,兩隻手臂抱在胸口,右手裡還持著手機。如果找個詞形容她現在的心理狀態,用「心緒不寧」最為合適。
「咚咚咚」,屋門那裡忽然響起了有節奏的敲門聲,將莊海霞從發呆中驚醒。
她神情迷茫的轉臉看去。以她的角度,視線被洗手間外牆擋住,根本就看不到房門所在。想了想,要片腿下床過去看看,是誰在敲門,可是敲門聲並沒再響起。
「是我聽差了吧?沒準是敲隔壁房間的門呢。」
她剛想到這裡,敲門聲再度響起,這下聽得真真的,就是敲自己的屋門,便片腿下床,走到門口,問道:「誰啊?」
門上沒有貓眼,也就無從得知外面是誰。
「查房!」,那個三哥在外面大喇喇的說道,「請您配合一下我們的工作!」
查房?莊海霞一下子愣住了,心中生出一絲疑惑,之前曾聽張慧說過,這個雲州賓館可是雲州市委政府專門用來接待貴賓的地方,是隸屬於市政府招待處的事業單位,與公安局一樣都隸屬於市政府。公安查房就算查遍整個雲州市的所有酒店賓館旅店,又怎麼會查到自己的兄弟部門頭上呢?
這麼一想,她內心產生了不安的因子,聯想起剛才的心煩意亂,忽然間有些恐懼,突又想到,左右與對面的房間距離自己這間都不遠,怎麼之前沒聽到外面有任何查房的動靜傳來?似乎門口的人是直接衝著自己來的?
想到這兒,她更是嚇得冷不丁打了個寒戰,也沒問外面的人是什麼人,更沒問他們查什麼,而是聰明的玩了個緩兵之計,道:「好的警察同志,我先穿上衣服,你們稍等一下哦。」說完快步回到屋裡思量對策。
門口站著的三哥對兩個同伴使了個眼色,示意兩人稍安勿躁,心想,能不強行破門而入自然是最好的,風險也最小,只要她在屋裡,多等幾分鐘又怕得了什麼,難不成她還能生出翅膀從三樓飛下去?
莊海霞回到屋裡,第一件事就是穿上了鞋子,雖然嚇得兩手顫抖,但還是強自鎮定下來,思索對策,正好手裡還拿著手機,就翻到通話記錄裡面,找到位於第一條的劉睿撥了過去,又快步來到床前,將窗戶打開,查看有沒有從窗戶逃脫的可能性。
窗戶下面是個空調外機,再下面就空空如也,可以直接看到地上。藉著一層客房映射出去的光線,可以看到地上是一塊長方形的花圃,裡面種植了一米多高的小柏樹與萬年青。對於樓房來說,三層的實際高度其實就是兩層小樓差不多,六米左右,並不算高。若再算上下面一米多高的花圃的緩衝效能,實際高度也就是四五米上下。
饒是如此,莊海霞也是看得暗暗心驚,別說兩層樓高了,自己從小到大,連平房都沒有跳過,最多跳過一米高左右的檯子,那還震得腿都要斷了呢。今天真要是從三層窗台這裡跳下去,說不定就會立時摔死呢。
「不行,絕對不行,除非馬上就要死,否則絕對不能跳樓!」
莊海霞給自己定下了一條雷池火線,輕易不能越過,耳聽電話鈴聲已經響了三四波,劉睿那邊還是沒有接聽,已經氣得都要吐血了,這個死劉睿,關鍵時刻跑到哪裡去了,不知道本小姐已經被人盯上了嗎?
門口又響起敲門聲,三哥的聲音再度響起:「同志,衣服穿好了嗎,請開門吧。」
莊海霞聽到那人的說話聲,如同被他催命似的,嚇得臉色慘白,本來已經轉回床頭,聞言又走到窗前瞭望,此時手機撥打次數已經超限,被強制中斷了,沒辦法,只能掛掉後再撥,撥打的同時,皺了皺眉,又回到床邊,把床上的被褥還有枕頭全部拿起來,從窗戶扔下去,扔到了花圃上面,準備給自己一旦跳樓的時候做個鋪墊。
「這個混蛋,再不接電話姑奶奶就要被逼跳樓啦!」
此時,劉睿剛剛裹著浴巾從洗手間裡出來,聽到衣服堆裡手機鈴聲大作的時候,趙珊珊也在臥室裡說:「看看誰打來的電話,趕緊接嘍,真煩!」
劉睿笑了笑,來到沙發前,將褲子拎起來,從裡面摸出手機一看,赫然是莊海霞打來的,心中有些納悶,這都十點了,她又有什麼事找自己?想到這個女人性子還算穩重,沒事絕對不會打電話過來,就不大樂意的接聽了,道:「莊記者,你還沒睡啊?」
莊海霞終於聯繫上他,心裡稍微鬆了口氣,惡狠狠地說:「你死哪去啦?我都快要被人逼得跳樓了。」劉睿以為她在開玩笑,笑道:「跳樓?你開什麼玩笑……」莊海霞氣急了,低聲罵道:「我開你丫個腦袋……有人找上我啦,我又要被人綁架啦。」劉睿聽她罵人,這才知道她沒開玩笑,而且事情已經很緊迫了,忙問:「怎麼回事?快告訴我。」莊海霞說:「現在有人敲我的門呢,說要查房,但公安查房怎麼可能查到雲州賓館來?再說了,我也沒聽到他們查別人,好像直衝著我來的。()我懷疑,可能是黑窯溝煤礦那邊的人追上來啦。」
劉睿大吃一驚,道:「不會吧,煤礦的人還追著你幹什麼?」莊海霞沒好氣的道:「你問我我問誰去?你現在快告訴我,我該怎麼辦?你要是沒有好辦法,我真的只能跳樓啦。」劉睿嚇得打了個突兒,道:「你住幾樓啊?」莊海霞說:「三樓。」劉睿鬆口氣,道:「三樓還好跳,三樓其實就是二層那麼高……」莊海霞截口道:「你真讓我跳樓啊,我還不想死呢,你快救我來啊,我真怕他們闖進來!」劉睿道:「好,好,我馬上聯繫賓館方面負責人,讓他們馬上過去救你,你先等著,盡量拖住他們。」
說完這話,他急匆匆的掛掉電話,又給劉曉眉撥了過去。可巧劉曉眉今天又在賓館裡面值班,否則的話,他還真不知道找誰。
劉睿說:「劉姐,廢話我不多說,今天我安排過去住的一個來自中央電視台的女記者,現在正被幾個自稱是公安的人員敲門查房威脅,你趕緊叫上幾個保安過去看一看,千萬要保證那個女記者的安全。」劉曉眉奇怪的說:「公安?查房?賓館什麼時候來公安查房了?我怎麼不知道?」劉睿歎道:「哎呀,他們肯定都是假冒公安的傢伙啊。你馬上多叫幾個保安趕過去,不管怎樣,必須保證那個女記者的安全。她可是白書記的貴賓。那幾個自稱公安的人也要想辦法扣住,我趕到之前絕對不能放,我這就過去。」
給劉曉眉打完電話,劉睿想到了白旭光,雖然這件事不方便驚動他,但他好歹就在賓館裡面住著,距離莊海霞有著近水樓台的優勢,通知他這件事,也方便他現場指揮,反正只要是能夠保證莊海霞安全的措施都沒有錯就是了。
一個電話打給白旭光,簡單說明了情況。白旭光吃驚不已,道:「有人威脅小莊的安全?好,好,我馬上趕過去。」
劉睿放下電話,急裡忙慌的穿起衣服來。
趙珊珊已經從臥室裡走了出來,在旁邊聽了一陣,多少也算明白了這件事,知道他要盡快趕到雲州賓館,雖然心中不願意,卻也不能攔他,默默地說:「現在打車不好打,你開我的車去吧?」劉睿沒理她,一個勁的穿衣服,等穿好之後,走到她面前,把她抱進懷裡,在她**紅潤的櫻唇上用力印了一口,道:「寶貝,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可是你的車太扎眼了,我不能開。我打車過去。處理完這件事之後,我要是有時間,一定回來陪你。」趙珊珊幽幽一歎,打了個哈欠,道:「等你再趕回來都幾點了?還有什麼興致?算了,改天吧。」劉睿只得又歉意的在她雪白滑膩的臉蛋上吻了兩口,提上公文包後就匆匆離去。
「同志,再不開門我們可就衝進去啦!」三哥又等了幾分鐘,見裡面沒有任何動靜,覺得不太對勁,發出了最後的通牒。
此時,莊海霞已經存了跳樓的心思,正在將剛剛扯下來的一半窗簾繫在靠窗的暖氣管道上,打算扯著窗簾往外面下降一兩米再跳,盡量減少高空墜落對自己身體造成的傷害,忽然聽外面的人說要衝進來,嚇了一跳,也顧不得系窗簾了,站到屋裡,頗有幾分六神無主,抬眼看到亮澄澄的電燈,忽的心念一動,哼,你們就是衝進來,也要讓你們暫時變成睜眼瞎,想欺負我一個弱女子,沒那麼容易,便悄沒聲走到門口,把房卡拔掉,屋裡徹底陷入黑暗中。
「彭!」的一聲大響傳來,外面的瘦高個已經在踹門了。
莊海霞就站在門口附近,聽到這一聲,只嚇得小心肝撲通撲通的,正好旁邊就是洗手間,下意識就退了幾步進了洗手間。也就是她剛剛退進洗手間,又是一聲大響。
這一腳力氣極大,一下子就將木門踹開。木門被踹開後,去勢未減,撞到裡面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門開的一剎那,瘦高個與刀疤男一起衝了進去。三哥站在門口沒動,凝目打量屋裡的情形,卻一眼瞥見裡面窗戶大開,還有一條粗布延伸到窗戶外面去了,看到這一幕,驚得臉色大變,衝進去喊道:「操,咱們上當了,她從窗戶逃出去啦!」
瘦高個與刀疤男都想第一個控制住莊海霞,在她身上佔點便宜,潛意識裡覺得她一定還在床上穿衣服,因此衝進門裡後直接往裡間跑去。後面的三哥雖然心細,卻被大開的窗戶與莊海霞那條沒繫緊的窗簾轉移了視線。三人急匆匆的往裡面衝去,誰也沒留意門口這裡躲在洗手間內的莊海霞。
莊海霞呆呆的看著三人從自己身前跑進去,一剎那嚇得魂魄都要散了,等他們衝進去才知道,他們根本就沒發現自己,而且還誤以為自己跳窗逃走了,對此是啼笑皆非,想要趁機從門口奪路而逃,可是兩腿酥軟,哪裡動得了步?勉強用手扶著牆壁往裡挪了挪,悄悄躲在了洗手間門後。
那三哥搶到窗戶這裡,探頭往外面望了望,見窗簾布在半空中飄來擺去,地上堆積著雪白的被褥與枕頭,現場十分混亂,往遠處望了望,似乎剛有一個身影閃過,破口大罵:「操操操……我操他媽了個大雪碧!這都讓她跑啦,我操他媽!」邊說邊用大手在窗台上連連拍打,發出啪啪的聲響,嚇得躲在洗手間裡的莊海霞一個勁顫抖。
瘦高個也往外面望了望,傻乎乎的說道:「她真不怕摔斷了腿!」刀疤男迷迷糊糊地說:「我就納悶了,門上也沒安貓眼啊,咱們也沒露出破綻,她怎麼知道咱們不是公安,提前跳窗戶逃走了?」
那三哥冷冷的說:「這事回頭再說,現在先他媽跑吧。她跑了肯定要先報警,再不跑咱們就要被查房啦!」
這話極有道理,瘦高個與刀疤男都是連連點頭。三人轉身往外面走來。
三人剛到門口,劉曉眉率領的保安隊伍也到了三一六房間這裡。
兩撥人不算撞個正著,也算撞個當面。
劉曉眉身為這裡的副總經理,對每間客房的門牌號碼是心知肚明,雖然三一六房門大開,看不到門上的銘牌,卻依然知道這就是三一六,瞥見從裡面走出來這三個男子,兩個戴著鴨舌帽,一個髮型有點怪異,就知道必是劉睿嘴裡說的那幾個冒充公安查房的傢伙,指著他們說:「就是他們,抓住他們!」
跟她一起上來的這六七個保安早就聽她說明了情況細節,聽聞這個命令,立時哄一聲喊,手持警棍衝了上去。
以三哥為首的三人雖然驟然見到這麼多保安有些害怕,卻也沒想過他們是針對自己三人來的。為了不被引起懷疑,三哥還自作聰明的特意迎著他們走去,淡淡地說:「麻煩讓一讓!」話音未落,這些保安已經衝了上來。他這才知道不對,轉身要跑,早就被一個保安扯住手臂衣服,另外一個保安跳起來就將他撲倒在地。
劉曉眉大聲說道:「誰抓住一個就獎勵誰五百塊錢!」
此言一出,這些保安更是如同打了雞血似的興奮,嗷嗷叫著衝向瘦高個與刀疤男,都恨自己不能像孫悟空那樣分身,否則的話,一人獨自擒拿三個,一千五百塊不就到手了?
劉曉眉用金錢激勵這些保安的時候,白旭光恰巧趕到走廊裡,親眼目睹了這一幕,陰沉的臉上現出一絲笑意,看著劉曉眉的背影,心道,這個女人機變果斷、臨危不懼,怪不得能當賓館副總經理呢,果然有些本事。
在三哥被擒拿之後,瘦高個很快也被放倒。刀疤男被這些膀大腰圓的保安逼得急了,忽然從褲兜裡摸出一把彈簧刀,翻開刀刃,轉過身來,邊衝著這些保安揮舞,邊慢慢退向樓梯間。
此時,那些還沒有抓到人的保安急了,這要是讓他跑了,五百塊錢可就沒影了。其中一個保安猛地高叫一聲,掄起警棍就沖刀疤男腦袋砸去。刀疤男先退了兩步,躲開他的警棍,又衝上兩步,用彈簧刀亂劃亂刺。此時又有一個保安飛起一腳,正踹到他腰上,踹得他倒退幾步,腳步踉蹌,險些沒有摔倒。其餘的保安見他現出敗勢,都一擁上前,掄棍的掄棍,腳踹的腳踹,還有抽出腰帶抽他的,一時間將他圍攻在中間。
白旭光走到劉曉眉身邊,道:「劉經理,讓他們也要注意安全。」劉曉眉見他過來,驚訝地說:「白書記您怎麼來了?」白旭光說:「是小睿通知我的,真是想不到,在咱們雲州賓館,竟然有人冒充公安,以查房之名,行卑鄙之事。」劉曉眉忙道:「是我們安保工作做得不夠好,不夠細緻……」白旭光擺手道:「不關你們的事。」
劉曉眉走上幾步,道:「大家注意安全。」
忽然有個小腦袋從三一六房間裡探出頭,瞥了瞥保安圍斗刀疤男的情景,又見三哥與瘦高個已經被按在地上,這才鬆了口氣,慢慢的走了出來。
此人正是莊海霞。
白旭光見到她問道:「小莊,你沒事吧?」莊海霞搖搖頭,道:「幸虧你們來得及時……呃,不對,你們來得不及時也沒事。哈哈,這幾個白癡,我不過是把窗戶打開,又把被褥扔下去,做好了跳樓的準備而已,他們竟然誤以為我已經跳樓逃走了,哈哈,從來沒見過這麼自作聰明的傢伙。」
三哥被兩個保安按在地上,嘴巴一直在跟地毯接吻,聽了莊海霞這話,羞惱成怒,差點沒氣死過去。
瘦高個罵道:「我**,你他媽玩我們!」按住他的保安往他臉上用力打了一拳,他就再也不敢罵人了。
「光」的一聲巨響傳來,眾人抬頭望去,見有個保安手持垃圾不�袗�桶,一下子砸在刀疤男的肩頭,將他砸倒在地,幾個保安一擁而上,將他擒拿當場。
劉曉眉問道:「莊記者,他們一共就三人對吧?這是全都抓住了?」莊海霞得意的說:「嗯,就是這三個笨蛋!」
劉曉眉下命令道:「把他們三個押到保衛室裡去。今晚參與抓人的兄弟,每人獎勵五百塊錢!」
眾保安聞言大喜,一個個都是興高采烈,說著「劉經理真大方」「劉經理夠意思」之類的恭維話,押著三人下樓去了。
白旭光摸出手機給劉睿打去電話,道:「小睿,你不要急著趕過來了,人已經抓住了,一共三個,小莊沒事。」劉睿吁了口氣,高興地說:「她沒事就好。」心裡卻想,這個莊海霞,本身頂著央視記者的名頭,就已經是個大人物了,外公又是中央部委的領導,兩重身份加起來,簡直就是一顆定時炸彈。還是勸她趕緊回北京去吧,千萬別在雲州留著了。否則啊,不知道什麼時候,她這顆定時炸彈爆發,一定會連累老闆。老闆要是被連累了,自己又哪有什麼好結果?
白旭光說:「你聯繫一下公安局領導,讓他們盡快派出人手,到雲州賓館對這幾個人展開訊問。」劉睿說:「老闆,我的建議是,這件事我通知馮局長一下,但主要是請紀飛紀局長過來。他前面一直參與黑窯溝煤礦的調查工作,對這裡面的情況比較熟悉。他帶隊過來審訊,會事半功倍。」白旭光點頭道:「好,就按你說的辦。」
劉睿就在出租車裡分別給紀飛與馮海亮打去了電話,叫紀飛盡快帶人趕來,跟馮海亮只是打個招呼,讓他知道此事就得了,相信具體的情況紀飛也會跟他匯報的。
劉睿趕到賓館見到莊海霞後,本以為她情緒不高,甚至會是驚惶痛苦的模樣,誰承想,她竟然嬉皮笑臉、非常的得意,納悶的問她:「你好像一點不害怕啊?跟電話裡完全是兩個人。」莊海霞哈哈笑道:「因為我碰上了三個笨蛋!」劉睿奇怪的問道:「這是怎麼說的?」莊海霞就把事情從頭到尾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劉睿、白旭光與劉曉眉聽後都是捧腹不已。
劉睿對白旭光道:「書記,您就先回去休息吧,等紀局長他們來了,我從旁看著,明天早上再把審訊情況跟您匯報。」白旭光點了下頭,道:「你也不用一直盯著,該回去休息就回去休息。」
目送白旭光回去後,劉睿對劉曉眉說:「劉經理,麻煩你再給莊記者安排一個房間吧。」劉曉眉說:「好,我馬上就去安排。」
莊海霞聽得臉色微變,苦著臉擺手道:「不用不用,我……我今晚還是不睡了,太危險了,再有人找上門可怎麼辦?」
劉曉眉苦笑了下,道:「莊記者,真是對不起了,是我們這裡的安保做得不夠好。」
劉睿想了想,道:「那就給她在貴賓樓安排一個房間。貴賓樓可不是誰想進就能進的。」劉曉眉道:「這個我看行,我這就過去安排。」
劉睿對莊海霞道:「白書記就住在貴賓樓,裡面比賓館主樓安全一百倍,你就放心進去住吧。」莊海霞說:「我還不睏,等看看審訊場面再說。」這個要求並不過分,劉睿就點頭答應了。
劉曉眉跟二人暫時道別,去貴賓樓給莊海霞安排房間。
劉睿與莊海霞二人站在保衛室門外,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等著紀飛等人趕到。
劉睿歎服的說:「莊記者,如果說今晚上誰救了你,那絕對不是我,也不是劉經理跟這些保安兄弟,而是你自己。」莊海霞不無得意的開玩笑道:「我也沒說是你們啊。要我說也是我自己,嘿嘿,要不是我最先發現了其中的不對,又採取了各種措施防止被抓,我早就被他們抓住了,哪等得到你們過來援助?」劉睿笑道:「看來經歷了黑窯溝事件之後,你應對突發事件的能力有了很大的提高啊。目測你正在向一名優秀的記者大踏步邁進。」
莊海霞被他誇得越發得意,問道:「我問問你,如果把你換成是我,碰上剛才那種情況,你會怎麼辦?」劉睿苦笑道:「我恐怕一聽說他們要查房就去開門了。」莊海霞道:「那你就完了,真給他們開了門,你就跑不掉了。」劉睿恭維她道:「要不我說你厲害呢。你這種臨敵機變的能力與素質,完全可以媲美女特警隊員了。」莊海霞呵呵的笑起來,道:「早知道他們這麼笨,我就不給你打電話了,我一個人就可以對付他們……」
兩人說說笑笑,不覺時間飛快。很快,紀飛就帶著大隊人馬趕了過來。
劉睿跟他握手寒暄後,問道:「紀局長,能不能就地展開審訊,我也旁聽一下,好明天早上給白書記匯報。」莊海霞插口道:「我也要聽一下,看看到底是不是黑窯溝煤礦的人在追殺我。」
紀飛跟她也是老相識,開玩笑道:「有沒有你說得那麼誇張?」莊海霞很認真的道:「當然是真的啦,他們手裡帶著刀子哪。」
紀飛對劉睿說:「現場展開審訊,也不是不可以,不過,有好多技術手段不方便展開。這樣,我還是把人帶回去,明天早上給你說一下審訊結果就是了,不耽誤你匯報白書記知道。你看怎麼樣?」劉睿想了想,也不方便干涉人家辦案程序,就只能點了頭。
紀飛命人銬上三人,押到車裡後趕回市局。
劉曉眉找過來,把房卡遞給了莊海霞,道:「貴賓樓一層一零四房間。」
劉睿困意襲來,道:「那莊記者,今晚就先這樣吧,早點休息吧,我也回了。」莊海霞道:「你回哪?」劉睿說:「當然是回家啦。」莊海霞聞言皺起眉頭,雖然沒再說什麼,卻似乎並不願意他離開。
劉睿看出她的心意,還是擔心安全問題,就對劉曉眉道:「劉經理,能不能派兩個保安守在貴賓樓門口?」劉曉眉道:「行,沒問題,呵呵,保證不讓莊記者再受到傷害。」
莊海霞咬了咬牙,道:「你……能不能不回家,也住貴賓樓,住我隔壁。我在雲州人生地不熟,就認識你,還是你陪著我比較踏實。」劉睿本來還想趕回華宇家園陪趙珊珊,聽她都這麼說了,不答應也不好,只能說:「好,那我就留下來。」
劉曉眉見劉睿答應留宿在賓館裡面,心頭一動,笑道:「那我就把一零二給你住。一零二靠外,又在一零四隔壁,正好保護莊記者。」劉睿說:「行,那就走吧。」
三人一起走向貴賓樓。
莊海霞的隨身應用之物已經從三一六房間帶了出來,進入貴賓樓一零四房間後,直接睡覺就是了。
劉曉眉帶劉睿在一零二房間裡轉了轉,等停下來的時候,也不說話,只是俏臉含笑看著他。
劉睿可以猜到她在打什麼主意,她不會是想趁自己留宿的機會,跟自己春風一度吧?可是此時已經晚了,自己又困,而隔壁又住著莊海霞,似乎不方便跟她親熱呢。可是,她又沒把話說透,自己也就不好出言推拒。萬一人家不是這麼想的,自己推拒不就鬧出笑話了嗎?
劉曉眉笑著說:「人家打北京城過來的姑娘長得就是水靈有氣質。」劉睿聽她沒頭沒腦冒出這麼一句話來,有些納悶,笑道:「那又如何?」劉曉眉嫵媚的笑著說:「不如何啊,跟我是沒什麼關係,不過你要是加把勁,可能就跟你有關係了,呵呵。」劉睿聽了個哭笑不得,道:「你別埋汰我了,人家可是首都人,又是央視大牌記者,怎麼會看得上我?再說了,我對她也沒興趣,這種大小姐可是伺候不起。」劉曉眉點頭道:「你算是說對了,這種從大城市來的漂亮女孩,最是難伺候了。你還是不要拿熱臉貼她的冷屁股。」
這話說得實在莫名其妙,劉睿也不知道她具體是什麼心思,但也沒問,道:「你晚上有空睡覺嗎?」劉曉眉聽得這話,臉上蕩起媚態,說:「有空,我空閒多著呢,老弟你隨叫隨到。」劉睿這才知道自己的話充滿了歧義,讓她誤會了,忙道:「我不是那個意思,那就趕緊回去休息吧,我也睡了。」劉曉眉說:「我去給你倒杯牛奶吧,你喝了更好睡覺。」
聽她提到牛奶,劉睿下意識就想起上一次,自己想往牛奶裡摻蒼蠅水害人,卻被鄭燕燕搶去喝了,兩人也就趁勢成了好事,如今關係越來越是親密。由此說起,那杯牛奶還是兩人的月老呢。
他胡思亂想,剛要跟劉曉眉說不用了,伊人卻已經扭動肥臀,轉身走出了房間。
劉曉眉剛走沒多一會兒,莊海霞就出現在門口,往裡望了望,見劉睿正站在屋裡發呆,道:「你在隔壁我就踏實多了。」劉睿對她一笑,道:「那就趕緊睡吧。明天起早回北京。」莊海霞奇道:「明兒回北京?好啊,我自己還沒安排行程哪,你就給我安排好了?憑什麼呀?」最後一句「憑什麼呀」,頗有幾分撒嗔的味道在裡面。劉睿說:「雲州這裡太危險了,對你來說,還是回京最安全。」莊海霞眼皮一翻,乾脆利落的叫道:「我不回!憑什麼呀。今晚這幾個人的身份我還不清楚呢,也不知道他們為什麼抓我,我得問清楚了再說。要是這事跟礦難有關啊,那我就更不走了。」
劉睿暗暗叫苦,想了想,笑道:「你不回家也行,不過我可不能天天陪你住在貴賓樓。從明天起啊,我就回家住了,你不害怕就自己住著。」莊海霞冰雪聰穎,如何不知道他這是恐嚇自己,側面勸自己回京?哼了一聲,揚起尖瘦的下巴說道:「隨便!你愛走就走,我就一個人住著,大不了被人抓起來唄,看看最後誰著急。」說完有意無意的斜了他一眼。劉睿心道這丫頭倒是精明狡猾,怪不得能騙得那三個傢伙團團轉,果然不好對付,歎道:「我讓你回京,也是為你好,你就聽我一次行不行?」莊海霞說:「可我要為礦難遇害者家屬主持公道,弘揚正義,我這也不是瞎胡鬧啊。你聽我一次行不行?」
劉睿徹底撓起頭來,學楚留香的樣子揉了揉鼻子,道:「你先回去休息吧,這事明天再說。」莊海霞得意的橫他一眼,轉身回了一零四房間。
「這個臭丫頭,居然賴在雲州不走了,這要是出了什麼事,怎麼跟她姥爺交代?又怎麼跟央視交代?難道要為她申請幾個警衛嗎?」
劉睿站在門口悻悻的想著,餘光瞥見劉曉眉親自捧著一個食盤走了過來,盤裡放著一杯牛奶,受寵若驚的說:「劉姐,你這也太客氣了吧。」
喝過牛奶,劉曉眉說:「我晚上哪也不去,有事就給我電話。」說完對他嫣然一笑,端著空杯走了出去。
劉睿在趙珊珊房子裡時,已經洗漱過,此時喝過牛奶,就偷懶沒刷牙,漱口後關了燈,躺到床上就睡。
此時,在市公安局某個訊問室裡,審訊那個三哥的工作正在進行中。
往日裡跟劉睿稱兄道弟、嘻嘻哈哈的紀飛,在自己的地盤內,露出了真正的面目。他坐在審訊桌後面的位子上,沉著臉,眼睛死死瞪著銬在專用椅上面的那個三哥,裡面射出凶殘的光芒,就像是一頭飢餓的老狼盯上了一隻剛出生不久的小白兔,嘴角微翹,帶著鄙夷又輕視的味道,一言不發,卻比大喊大罵更加的令人心悸。
一個幹警推門而入,急匆匆走到他身邊,道:「紀局,查無此人,身份證號碼也是假的!」
紀飛沒說話。
他身邊坐著的一個警官看了下他的表情,試圖揣摩出他的心意,隨後淡淡的對下面說道:「教教他什麼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三哥身旁站了三個警察,聽到這話,其中兩個走過去,將三哥從椅子裡面蠻橫的拽出來,各自扳住他一條胳膊把他架住,第三個警察手持警棍,惡狠狠的看了他一眼,手中警棍猛地搗向他的小腹。
「唔……」三哥慘叫一聲,如同一隻大蝦米似的弓起身來,又劇烈咳嗽起來,卻沒說話,更沒開口求饒。
那警察揮起警棍又搗過去,紀飛道:「停!」
那警察便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他。三哥也勉強抬起頭來,眼淚已經疼得流了出來,臉上卻沒有任何的屈服之意。
紀飛指了指他,對幾名警察說道:「這人一看就是老油條,普通的法子不管用,給他坐火箭!」
此言一出,三哥覺得莫名其妙,幾個警察臉上卻現出幸災樂禍的神情,很快有兩人出去準備道具去了。另有兩個警察喝令三哥自己把下身衣服脫掉。
三哥知道肯定沒有好事,當然不會屈從,怒道:「你們這是刑訊逼供,我要找律師告你們!」
話音未落,又是一警棍戳到他小腹上,他立時又弓下了腰。
就這樣,三哥被逼將下身衣服全部脫掉,一臉羞辱的狠狠瞪視著屋裡這些警官。
紀飛還是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面帶嘲笑之色的看著這個傢伙。
沒一會兒,兩個取道具的警察走了回來,一個手裡拿了個空的啤酒瓶,一個手裡拎了個塑料大盆。兩人對此熟門熟路,進屋後,一人把塑料大盆放在三哥身前地上,另一個手持啤酒瓶走了過來。
威逼三哥**服那兩個警察架著他轉過身,一人用警棍戳向他的小腹,再度讓他彎下腰去,另一人趁機抱住他的脖子往下壓,讓他高高撅起了屁股。
這時候,手持啤酒瓶那警察走過來,用瓶嘴那裡對準他的肛門所在,猛地往裡一頂。三哥疼得啊的一聲慘叫出來,卻沒換來眾人的同情。他屁股後面那警察臉上帶了獰笑,用力把啤酒瓶往他身體裡塞,直把啤酒瓶脖子以上位置全部塞了進去,叫了一聲:「好啦。」
其餘幾個警察分別站到三哥身邊三個角度,其中兩人抱住他的小腿,把他抬起來,另外有人把兩手伸到他腋窩下抬著,防止他翻身倒地。手持啤酒瓶那警察就一直持著酒瓶。四人合力,把三哥擺出了一個凌空的坐姿,抬著他慢慢來到塑料大盆之上。這時,手持啤酒瓶的警察扶住啤酒瓶,小心翼翼讓三個警察把他放下來,直到啤酒瓶底著地,這才鬆開手,又打了個招呼。其他幾名警察也就鬆了力氣,讓三哥身體自然垂落下去。這樣一來,三哥身子凌空,只有一個啤酒瓶塞在肛門裡,全身的重量就全靠這個啤酒瓶來支撐,隨著他身體慢慢下落,啤酒瓶也就越塞越深,慢慢的,酒瓶脖子那裡已經活生生撐了進去。
「啊……啊……」三哥痛苦無比的喊叫起來,聲聲撕心裂肺,感覺肛門已經快被撐爆了,再有一點點就要裂開了。
屋裡包括紀飛在內這些警察見他如此哀嚎,自然不會有半分同情,反而都得意的笑起來。
三哥痛得都快暈過去了,知道肛門是人體最脆弱的部位,一旦有一次肛裂,以後就別想著再恢復,而就算暫時恢復之後,每次排便都可能引發肛裂再次發生,到時候不僅是痛苦無比,還會大出血,一想到這些,意志就開始脆弱,想著如實坦白。
可是,這還不算完。閒著的那個警察從褲兜裡摸出一根電棍,打開開關後,走到三哥面前試了試威力。
三哥疼得臉色都青了,額頭上冒出豆子大的汗珠,待看到電棍頭上那藍色的電火花,聽到那「啪啪」的電擊聲,嚇得驚呆了,竟然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那警察手持電棍站到他身側,把電棍緩緩伸到他生殖器那裡,嘿嘿冷笑道:「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是電烤雞!」
三哥這下再也熬不住了,叫道:「我說,我說,我什麼都說,饒了我,饒了我吧,我求求你們……」
劉睿正做夢做得香甜呢,夢裡劉曉眉忽然溜進房裡,來到床前,不由分說,就把裙子撩起來,撅起白嫩肥美的大屁股在自己身前拱啊撞啊,自己一個沒忍住,就插了進去,隨後就美美的享受起來……就在此時,手機鈴聲驟然響起,把他從夢中驚醒。
他醒來後,先看了看時間,已經凌晨兩點了,看看來電者,居然是紀飛,心說這個老警察怎麼這麼晚了還不睡?很快又想到,哦,是了,他負責連夜審訊那三個假冒公安的傢伙,怎麼可能睡覺呢?既然這時候打來電話,應該是他審訊有什麼結果了吧,便坐起身來,把電話接了。
紀飛興沖沖的說:「老弟,好消息。」劉睿揉了揉眼睛,笑道:「老哥哥你辛苦了,是不是審訊有結果了?」紀飛說:「你真聰明,哈哈。三人已經招認,是黑窯溝煤礦礦長孟三金吩咐三人跟蹤莊海霞來雲州的。孟三金懷疑,莊海霞一直在黑窯溝村調查礦難的事情,卻忽然來到雲州,是不是已經掌握了有關礦難的重要線索,所以就派他們三個來雲州,找機會制住莊海霞,逼問她所知道的一切。如果她不知道什麼就算了,可以放她一馬;可如果她知道了很關鍵的線索,那就把她殺害滅口!」
劉睿聽得大吃一驚,一點睡意都沒了,道:「這麼狠?」紀飛說:「莊記者真是命裡有福啊,接連兩次逃過大難。嘿,難得。」劉睿納悶的問道:「可這三個人是怎麼知道她住在雲州賓館的呢?」紀飛說:「實際上,莊海霞搭市局的車往市裡一來,孟三金那邊就知道消息了,派三人駕車追上來。所以,莊海霞在市裡的一切行蹤,完全在他們三人的眼裡。至於打聽到她的房間號,是因為三人為首的趙三魁身上有一個假的警察證,在賓館前台冒充警察詢問出來的。」劉睿說:「好傢伙,孟三金真是手眼通天啊,怎麼什麼都知道?」紀飛說:「這就不太清楚了,但是姓孟的的肯定在官方有人,這是毋庸置疑的。我已經打電話給市局在黑窯溝村的調查組的負責人,讓他們連夜抓捕孟三金。這一次,他絕對逃不了了。」
這個電話打完之後,劉睿整個人都興奮起來,根本就睡不著,想把這個消息告訴隔壁的莊海霞知道,又怕影響她睡眠,只能打消這個念頭,躺回到床上,閉著眼睛假寐。剛剛躺下,忽覺尿意出現,便翻身下床,去洗手間方便。
從洗手間出來,他打了個哈欠,下意識來到窗戶這裡向外望了望,不望不知道,一望很驚奇,隔壁一零四房間的燈竟然還亮著,在窗戶附近映射出淡淡的光芒。難道那臭丫頭還沒睡?
他回到床邊,摸過手機給莊海霞發了條短信過去:「還沒睡?」莊海霞很快回了過來:「睡不著!」
劉睿心裡就有了底,穿好衣服,走出房間,到一零四房門口敲響了木門。
莊海霞打開房門,似乎早就猜到是他,一點也不驚奇,道:「你也沒睡?」劉睿說:「剛接到公安局電話,就睡不著了。」莊海霞把門大開,側身相讓,道:「那正好你陪我聊聊天,我睡不著呢。」
兩人回到房子裡,坐在了沙發上。
劉睿就把剛才從紀飛那裡聽來的說了一遍。
莊海霞聽後又是震驚又是委屈,半響可憐楚楚的自嘲說:「我知道狗屁啊?我哪知道什麼關鍵線索啊?我之所以來雲州,是因為眼看在黑窯溝也發現不了什麼,就打算來雲州跟你表示一下謝意,接著就回京了。他孟三金怎麼那麼會聯想啊?我的天哪,差點就被他們害死了!」劉睿說:「莊記者,我再重申一下,雲州對你來說實在太危險了,你必須馬上趕回北京。否則的話,你真是危在旦夕。」莊海霞一張小臉慘白慘白的,聞言連連點頭,道:「你不用勸了,我徹底低頭了,明早上我就回,這裡太危險了,比火星還危險……」
劉睿說:「這回孟三金是絕對跑不掉了。從他的行徑來看,礦難事件真相大白的日子也不遠了。」莊海霞秀眉忽然挑起,道:「咦,我想差了,其實沒有你我想像的那麼危險。你想啊,孟三金一旦被抓,他所有的勢力肯定也會土崩瓦解,對我還有什麼威脅?再說了,這一次純屬於他自露馬腳,自毀長城,不關我的事,估計他以後也不會想著對付我了。」劉睿搖頭道:「那也不行,在這件案子徹底調查清楚之前,你必須先回京城避難。等什麼時候此案塵埃落定了,你再帶人過來採訪。」
莊海霞直勾勾的看著他,沒有說話。劉睿皺眉道:「你到底聽不聽話?」莊海霞莞爾一笑,道:「我為什麼要聽你的?」劉睿說:「算我求你好不好?」莊海霞呵呵笑著翹起二郎腿,道:「你可以說,『我是你的救命恩人,我的話你就要聽!』你為什麼不這麼說呢?」
她腳上穿著一次性的環保拖鞋,腳丫不老實的一上一下的晃著。劉睿餘光瞥及,隨意看了一眼,見她腳丫膚色白得耀眼,雖與拖鞋的白色不太相同,卻隱然有蓋過的趨勢,至於穿在拖鞋裡那對腳丫,玲瓏秀氣,曲線迷人之極,令人一看就不自禁的大吞口水。
劉睿不敢盯著看太久,免得露怯,道:「我沒跟你開玩笑,你必須要走。你運氣是不錯,接連兩次避過大難,但我不相信第三次第四次你也都能避過。」莊海霞驕傲的哼道:「第一次逃出生天,確實是運氣不錯。但是今晚上這第二次,完全是我個人能力發揮出來的好不好?」劉睿毫不客氣的說:「全是那三人白癡。要是有一個稍微精細一點,進門的時候先搜查洗手間,你又怎麼跑得掉?」莊海霞說:「就算他們抓住我,賓館經理也帶著保安救援來了,還擔心救不出我來嗎?」劉睿搖搖頭,道:「你太天真了。你們不是說,那三人手裡有刀子嗎?萬一他們被逼得狗急跳牆,拿你做人質怎麼辦?」
莊海霞臉色微微一變,不說話了。
劉睿最後一次問道:「你到底走不走?」莊海霞抬頭看他,道:「你這語氣怎麼那麼怪呢?你什麼意思啊?威脅我?如果我就是不走呢?」劉睿笑了笑,起身道:「那我們只好使用強制手段。」莊海霞跳起身叫道:「我看你敢!」劉睿說:「敢不敢,你明天就知道了。睡覺吧,我也回去睡了。」說著轉身就走。莊海霞追出去叫道:「我看你敢!」
劉睿自然不會理會她的糾纏,回到房間床上呼呼大睡起來。
次日早上,他跟白旭光匯報了這件事,最後說:「莊海霞留在咱們雲州實在太危險了,她自己有危險,對咱們來說也是大大的風險。一旦她在雲州出了事,咱們可是負擔不起,所以必須要讓她盡快回北京。我想了,乾脆派人強制把她送上火車。您覺得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