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騰世紀 > 純愛耽美 > 當官要會抱大腿:市委一秘

《》三 如魚得水 82 文 / 野賊僧

    82

    等掛掉電話,劉睿才明白過味來,下月初八不就是十月初八?而十月可是有個七天小長假的啊,七天說長不長,說短可也不短,也不用七天全都是自由身,哪怕只有三四天的假期,就足夠自己陪著青曼好好玩上幾天了。

    他興沖沖的回到辦公室裡面,查看了下本年度十一假期的放假安排,本週六休息,週日上班,再上週一一天班,長假就來了,雖說長假結束後的週六也要正常上班,但那就是放假以後的事情了,誰還去管它。

    「假期安排已經知道了,剩下來要做的,一是瞭解假期值班排班的安排,這點好說,跟一處的同事們通融下就過去了,二就是跟老闆那裡問一下他在假期的活動安排,如果他沒什麼活動的話,我就多跟他請幾天假,在省城多陪青曼幾天!呃,還可以考慮帶她出去轉轉,什麼北京啊,上海啊,蘇杭揚啊,哪風景好就去哪玩,反正現在手裡也不缺錢……」

    他憧憬了一下跟李青曼的幸福假期生活,此時再回頭來想石光明給他兒子安排在十月八號結婚,可不是個好日子。儘管數字上面顯得很吉利,但十月八號是長假後第一天工作日,工作一定相當繁忙,未必有時間過去送紅包呢。

    晚上下班後,劉睿照例在走出雲州賓館的路上給李青曼打去了電話,跟她說了一下自己關於假期活動安排的想法。李青曼說:「你先跟白書記確定你的假期,只要你有時間,去哪兒我都沒意見。」劉睿說:「我假期肯定會有的,應該不會是滿七天,除去值班,兩三天或者三四天應該沒問題,白書記也要放假休息啊,也要跟家人一起享受天倫之樂啊。他放假我就跟著放假了。你先說好想去哪兒玩,咱們趕緊訂票,省得到時候訂不到。其實現在訂票已經晚了呢。」李青曼笑著說:「那就去北京吧,去北京相對來說也近,就算買不到火車票,咱們找輛車搞個自駕游也行啊。」

    劉睿興奮地說:「好,我從小到大還沒去過北京呢,正好有這個機會,咱就過去好好玩幾天,什麼長城故宮頤和園,都要去轉一轉。」李青曼笑道:「看把你給興奮的。我估計,你也不方便主動詢問白書記什麼時候給你放假,那就乾脆不要買火車票了,我找輛車,咱們自駕去北京,從高速走的話,節假日免費,六七個小時也就到了,順便欣賞下沿途風光。」

    劉睿差點脫口而出,「還找什麼車啊,乾脆我買一輛得了!」,轉念一想,青曼已經知道,自己家裡並不太富裕,自己本身工資也不高,哪裡來那麼多錢買車?為免她多心,更怕她知道自己收錢的事,還是不要提這種話茬了。

    兩人簡單商定了下十一假期的旅遊計劃,都很興奮,人一興奮話就多,兩人就喋喋不休的暢聊起來。

    此時,在北京一座深宅大院裡,被劉睿定義為「定時炸彈」與「瘟神」的莊海霞,正與一個看上去只有五十多歲的中老年男子聊天,還抱著他的胳膊,情態非常親密。兩人旁邊另有一個五六十歲的中老年婦女,臉上帶著慈愛的笑,正在削蘋果。

    這男子生著一張瘦長臉,濃眉,鷹目,臉上油光水滑,沒有多少皺紋,留著一個短背頭,頭頂的頭髮烏黑油亮,兩鬢則有些許斑白,儘管很隨意的仰靠在沙發上,卻仍有一副虎踞龍盤的氣勢。

    他聽莊海霞敘述了在雲州兩次遇險的經過,端起一個小巧秀氣的紫砂壺,對著壺嘴喝了兩口茶水,愜意的吁了口氣,又把紫砂壺放回大理石茶几之上,左手裡一直在揉動著一對文玩核桃,道:「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

    他還沒說完,莊海霞就冷哼一聲,截口道:「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我說姥爺啊,我從小到大,你每次教育我的時候,除了這一句就沒別的了,敢情你就會背這麼一篇古文啊?」男子哈哈笑了幾聲,道:「嗯,你還別說,我年輕的時候背下來數十上百篇古代名篇,時至今日,就牢牢記住了這一篇。」

    旁邊那婦女歎著把削好的蘋果遞給莊海霞,歎道:「小霞啊,既然這麼危險,你就不要去採訪了嘛。你看差點就回不來了。唉,都這麼大了,還是不讓人放心。」莊海霞哼道:「姥姥,不採訪的話,整天憋在台裡,能出什麼成績?我就是要給人們看看,我莊海霞沒有仗著父輩的蒙蔭混日子,我莊海霞也是有能力的。」

    那男子伸手指指她,道:「有個成語用來形容你這種想法與行為最好不過。」莊海霞笑道:「你又要賣弄文采了?」那男子笑了笑,道:「急功近利,說的就是你這種人。」莊海霞辯駁道:「急功近利不好嗎?你別管是為了什麼,總之我去做了,這就比什麼都不做強得多。」男子呵呵笑道:「你去做了,那我問你,從頭到尾,有什麼成績嗎?」莊海霞悻悻的說:「成績當然有啦,就是目前還沒有水落石出。不過,最少可以證明,當初那個礦難事件確實發生了的,而且就跟那個黑窯溝煤礦有脫不開的關係。」

    男子搖搖頭,道:「從這次雲州之行裡面,你要吸取足夠的經驗與教訓,以後切記,不可再這麼莽撞。」莊海霞得意的說:「我承認,頭一次遇險,確實是準備不足,對煤礦方面黑惡勢力的認識不夠,可是第二次遇險的時候,我就已經很聰明了,騙得那三個殺手團團轉,還以為我跳樓了呢,哈哈,哈哈哈,想起來就好笑,真是笨賊一籮筐。」男子適時給她潑下來一盆冷水,道:「你也不過是湊巧,用不著得意。明智的人,從來不仰仗運氣,你要記得這句話。」

    莊海霞扁扁嘴,很是不以為然,很快又笑道:「姥爺,還是你名氣大,雲州那邊聽說我姥爺是部委級首長後,全市出動,什麼武警啊,公安啊,甚至還有市委辦公廳的人,一起跑到山旮旯裡面找我。嘿嘿,我這回也在雲州出名了。」男子歎了口氣,道:「因為你的任性與莽撞,導致了這種勞民傷財的事情發生,你還有臉得意?你這個丫頭,跟你媽真是一個德性。」莊海霞嘿嘿笑道:「那當然了,我是我媽生的,我媽是你生的,咱家是一個種。」

    男子聽了她這話,明明裡面沒有任何的吹捧味道,卻很是受用,哈哈的笑起來,站起身,在屋子裡邊走邊做簡單的運動,道:「那個孤身一人闖進礦洞裡面、打倒五個黑保安,把你們救出來的小伙子,居然是雲州市委書記的秘書?嘖,不簡單啊,真是有勇有謀!」莊海霞呵呵一笑,道:「他還長得挺帥的吶。」男子笑了笑,不置可否,卻問道:「能給市委書記做秘書,估計年紀不小了吧?」莊海霞說:「他今年二十九了。」男子說:「喲,讓我算算,比你大五歲,那就是說,再帥也沒用咯?呵呵。」

    莊海霞哼道:「大五歲算什麼,我真要是喜歡他,他大我十五歲都沒關係。」男子停下來,笑瞇瞇的說:「我們家小霞這是被英雄救美感動了,想要以身相許?」莊海霞笑道:「怎麼,不成嗎?」男子笑道:「成,當然成啦。只要你喜歡,我們只有支持,沒有反對的。不過,丫頭,你可得好好考慮一下,二十九歲的男子,多半已經結婚了,你覺得你還有機會嗎?」莊海霞說:「我聽人說,他有過一段婚姻,但是已經離了,目前還是單身。」

    男子對那婦女說:「瞧見沒,你這寶貝外孫女果然是動心了,打聽人家打聽得這麼清楚。」那婦女走到莊海霞身邊坐下,抱住她的手臂,神色鄭重的說:「小霞,你喜歡誰,我們不干涉。年紀也確實不是問題,大你幾歲還知道疼人呢。但問題是,他離過婚,這就透著不吉利啦。再說了,甭管他離婚是什麼理由,他本身肯定存在問題,那就絕對不是你的良配。這件事你可要慎重,不要胡鬧。」

    莊海霞笑道:「姥姥,我說著玩呢,你們怎麼還當真了?我是那種對婚姻大事很草率的人嗎?」那婦女拍拍她的手背,道:「那個人救了你,你好好謝謝他也就完了,別真以身相許。雲州那地方可離咱北京太遠啦,你嫁過去了姥姥想看你了都看不著。姥姥捨不得你啊。」

    莊海霞苦笑著剛要解釋,男子說:「你打算怎麼謝他?還是已經謝過了?」莊海霞歎道:「他連著救了我兩回,我還真不知道怎麼謝他的好。他倒是挺客氣,沒把這事當回事,可我不能沒心沒肺無情無義啊,但你讓我謝他,我還真發愁,請他吃頓飯肯定不行,送錢估計他也不要,我也沒錢,呵呵,愁啊。」男子笑了笑,沒說什麼,繼續甩臂扭腰的做運動。莊海霞看著他,忽然嘿嘿一笑,道:「姥爺,要不你行行好,幫我想個謝他的辦法吧?」男子道:「我能有什麼辦法?」

    莊海霞索性明說了,道:「你可是大人物,正好他也在官場混,你隨便說句話,就夠他受用不起的,你就幫孫女還了這個人情吧。」男子笑道:「他雖然也在官場,卻跟我的體系離著十萬八千里遠呢,我想關照他也關照不到。丫頭,自己欠的人情債,還是自己想辦法還吧。」莊海霞苦著臉道:「我光棍一條,要權沒權,要錢沒錢,拿什麼還啊。我就是有我自己這麼個人……可又不能以身相許,呵呵,真是愁死了,哼!不說了,越說越煩,我回家啦,你們二老也趕緊睡吧。」

    幾分鐘後,在北京的西二環上,一輛外形時尚靚麗的紅色奧迪tt由南向北疾駛著,裡面懶洋洋坐著開車的正是莊海霞。此時的她,腦海裡正在回憶與劉睿認識以來一切有關他的事情,想到他可恨的地方咬牙切齒,想到他可笑的地方又是眉開眼笑,芳心可可,完全繫在了劉睿的身上。

    同一個時間,在山南省東北方向上,河北省境內滄州市靠海邊的一個小漁村內。

    這是一個獨門獨院的三層小樓,此時已是深夜,一層與二層已經熄了燈,只有三層一個房間還亮著。

    隰縣安監局副局長秦大明與安監局駐黑窯溝煤礦的安監員陳東華,正一人躺在一張單人床上,不停地唉聲歎氣。

    陳東華忽的側過身,看向對面的秦大明,道:「秦局,整天在外面躲著,什麼時候是個頭兒啊?我他媽真是躲煩了。」秦大明一瞪眼,罵道:「煩了也得繼續躲著,你他媽以為我不想回家嗎,可就是碰上這檔子事了,你我能有什麼辦法?要怪啊,就怪那個該死的央視記者,要他媽不是她吃飽了撐的沒事幹跑到咱們縣裡捅了這麼一個大簍子出來,咱們哪用得著躲出來啊?放心吧,這段苦日子也不是白躲的,孟三金已經發話了,只要這件事平息了,等回到縣裡,會給咱們壓驚費的。」

    陳東華一聽來了精神頭,嘿嘿笑道:「秦局,孟礦長能給多少?」秦大明說:「怎麼也得三萬五萬的吧?」心裡說,孟三金答應給老子十萬,至於你,給個萬兒八千的還敢嫌少嗎?陳東華滿意的點點頭,笑罵道:「他媽的,藏了幾天哪都沒去,憋出一身火來……我聽說,村裡有不少**呢,要不,秦局,我請你出去樂呵樂呵?嘿嘿。」秦大明搖頭道:「關鍵時期,就不要出去拋頭露面了,畢竟咱們隰縣口音跟滄州這邊差得太多,被人聽出來,就可能壞事。還是老實在屋裡躺著吧,等風平浪靜了,我帶你去雲州快活快活。」

    陳東華尋花問柳的心思被他拒絕,心裡很是不爽,心說他這官越當越大,膽子卻是越來越小,真他媽窩囊,是不是男人啊?就一屁股坐起身來,下地穿鞋。

    秦大明問道:「你去哪?」陳東華說:「我去大便。」秦大明點點頭,道:「去吧。」又歎道:「他媽的,孟三金好幾天也不來消息了,也不敢給他打電話,不知道家裡怎麼樣了……」

    陳東華走到門外,回頭看了一眼屋裡,嘿嘿冷笑,心說,連個小姐都不敢找,真他媽沒種!老子今天就要快活一回,看你能攔得住我?

    他們租住的這套樓房,還是那種格局很老套的民房,從一樓通往二樓三樓的樓梯,建在樓體外圍東側的牆面上,樓梯都是水泥鋼筋修築的,倒也結實耐用。

    陳東華走出屋來,順著外面過道往東走去,走了幾步就到了樓梯上面,用手扶著鐵製的樓梯扶手,一步一個台階很小心的往下邊走去,心裡暗罵這樓梯設計得太他媽不科學了,上下三大層六小層一個燈泡都沒有,這晚上下樓多他媽危險啊,又想起昨天傍晚所看到的那一幕,當時自己在三層樓梯上站著,望見在斜對面不遠的**裡,有幾個穿著超短裙的年輕女子,一個個胸大屁股大,扭扭擺擺的走進走出,明顯就是個雞窩,自己今晚上過去了,一定要痛痛快快的玩一回,對了,要個雙飛,他媽的,人不能活得這麼憋屈,就得及時行樂,免得死了後悔……想到雙飛的香艷場面,小腹中那股邪火就猛地竄將上來,也顧不得小心了,邁開大步,兩三個台階一步的衝了下去。

    他很快來到地面上,往大門走去的時候,忽覺膀胱中有幾分膨脹,若是平時,這點尿意完全可以忍受,可是即將出去找樂子,若是膀胱裡憋著尿,玩起來可就不大痛快了。正好大門東側的東南角落裡就是茅房,他就信步走了過去。剛剛來到茅房門口,還沒往裡面走,卻聽裡面傳來低低的說話聲:「什麼,弄死他倆……」

    也就是剛剛聽到這一句,他的皮鞋腳步聲也已經驚動了說話那人。

    一條黑影忽的從茅房裡面閃出來,攔在陳東華跟前,喝道:「誰?」

    黑暗中,雖然瞧不見這人的面目,但陳東華知道這個人是誰。這次孟三金安排他跟秦大明出來躲避風聲,特意派了三個親信陪著,美其名曰是護送伴陪。事實上,這三人也真正起到了護送伴陪的作用。一路上,由他們駕車護送,沿途吃喝住宿也都全由這三人買單,就連眼下這處暫居之所也都是他們負責租下來。陳東華與秦大明兩人就跟度假游一般,甚至比度假游還輕鬆愜意,簡直就是孟三金贊助的帶薪度假。而陳東華眼前這人,正是三人裡面為首的那位,不知道名姓,只知道綽號叫做「大炮」,似乎是指他的傢伙大。陳東華也曾在廁所的時候觀察過,發現這人的傢伙並不大。

    陳東華聽到大炮在廁所裡面打電話以及大炮突然從裡面跳出來,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前後相距不過五秒。他還沒搞清楚大炮說的那句「弄死他倆」是什麼意思呢,就已經面對大炮的質疑了,這一下又驚又怕,嚇得突然僵住了,兩腿發軟,跑都跑不了。

    大炮電話還沒斷,用手機屏幕對著陳東華臉上照了照,一看是他,笑道:「陳哥,大晚上的怎麼還沒睡?」說著對電話說了一句:「知道了。」就掛了。

    此時陳東華耳朵裡迴響著他說的那句「弄死他倆」,覺得他的意思總不會是弄死他另外兩個夥伴,應該是弄死自己跟秦大明,不是正好倆人嗎?卻又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弄死自己二人,自己二人不是他們老大孟三金的鐵桿兄弟嗎,他弄死誰也不敢弄死自己二人啊?是不是自己聽差了呢?訕笑著說:「我……我上廁所。」大炮很有禮貌的說:「哦,是嗎,那快去吧。」說完讓在一邊,卻是站在原地沒走,好像是監視他的舉動似的。

    陳東華留意到這一點,似乎印證了他那句話與自己內心的猜測,不然的話,他為什麼不回去休息,而要留在此處盯著自己呢?茅房外面很香嗎?很顯然,他這是怕自己跑掉啊。

    陳東華想到這裡,只嚇得全身泛起一層雞皮疙瘩,回想這些年,跟孟三金與黑窯溝煤礦也打了無數的交道,對於他們這夥人的脾性知之甚深。這夥人,眼裡只有錢,為了賺錢,可以不擇手段,人命在他們眼裡還不如一條狗。自己曾經親眼見過,煤礦裡某個礦道發生瓦斯爆炸起火後,這幫人為了掩蓋事故真相,在明知還有部分礦工沒有逃生的情況下,把礦道入口炸塌,徹底毀壞礦道;也曾經見過,他們與另外一個煤礦的人為了爭奪村裡公路的使用權大打出手,打死兩人,打傷無數。這麼些年,毀在他們手裡的性命怕不有數十條了吧。對於這夥人來說,害死別人的性命就如同捏死只螞蟻一般簡單,他們對此沒有任何顧忌,只要接到孟三金的命令什麼都敢做出來。甚至,如果給他們足夠的金錢,怕是連自己親爹親娘也能殺了吧。

    不過,說到底,他們到底是孟三金的手下,在沒有接到任何命令的情況下,絕對不會對自己跟秦大明下手,既然決定下手了,那肯定是接到孟三金的命令了。聯想起他剛才正在打電話,難道說,是孟三金剛剛給他下達了殺人的命令?

    殺人滅口!

    這四個字一旦出現在腦海裡,陳東華就恍然大悟,知道孟三金要取自己二人性命的真正原因了。說到底,還是自己二人知道煤礦上的秘密實在太多了。同時,還能猜到,這回孟三金與他真正的老闆李強偉是真被市縣兩級調查組逼急了,若非如此,他們也不會要對自己二人痛下殺手。

    想明白這一點,他驚懼不已,一時間大腦有些空白,不知道幹什麼好。

    大炮見他站在原地不動,只是看著自己,隱約猜到了些什麼,心中暗道:「就算你聽到什麼,今晚上也跑不了啦。」笑道:「陳哥,不是上廁所嘛,快去啊。」陳東華結結巴巴的說:「我……我會……會上的,你……你回去休息吧。」大炮笑道:「我還不睏,這黑燈瞎火的,我就陪陪你,過會兒啊,咱倆一塊上樓。」

    沒有任何徵兆的,陳東華跳起腳來就往大門那裡跑。可還沒等他邁出第三步,大炮眼疾手快,已經一把薅住他的脖領子拽了回來,右手一晃,一把尖刀已經頂在他後腰上,低聲喝道:「別跑,也別叫,敢跑敢叫這就宰了你!」陳東華都快嚇哭了,那些還沒尿出去的尿液淅淅瀝瀝全部流了出來,把褲襠尿濕了,低聲哀求道:「大炮,咱倆無冤無仇,你放我一馬,我感激不盡,你……放我一馬,我求你了。」大炮冷森森的說:「我放了你,我老大放得過我嗎?」

    陳東華哀求道:「大炮,好兄弟,我求你了,我……我可以給你錢,你放了我,這事我保證不說出去,我也不會給孟礦長添亂惹事,我什麼都不說,什麼也都不知道。我……我這就給孟礦長打電話,我親自跟他說,行不行?」大炮對他還真沒惡意,感覺這人挺對自己的脾氣,聞言就行了個方便,道:「行,你給我老大打電話求情,他要是說放你,我就不碰你。」陳東華大喜過望,就感覺重活了一回似的,大口喘息著,摸出手機,找到孟三金的電話後撥了過去。可是彼端很快響起了***小姐那冷冰無情的提示音:「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陳東華吃驚的叫道:「啊,關機?」這一瞬間,就感覺又從人間墜入了地獄,明顯是活不成啦。

    大炮其人還真不錯,見狀把手機遞過去,道:「老大換新號了,你用我的撥吧。」陳東華感激涕零,道:「大炮兄弟,你對我真好,你……你饒我一回吧,我一家老小都會感激你的大恩大德的。」說著撲通一聲已經跪在地上。大炮搖頭道:「你不要這樣,你先給老大打電話吧,他說放你我才能放,你不要讓我難做。」陳東華沒有辦法,只好用他的手機給孟三金打了過去。

    此時,孟三金正在省城一座五星級酒店的豪華套間裡的床上仰躺著,悠閒瀟灑的抽著雪茄,腰旁跪坐著一個要身材有身材、要臉蛋有臉蛋的美女,正吞吞吐吐的伺候他的胯下之物,而他另外一隻手也沒閒著,正在那美女雪白的**上抓搓。

    聽聞手機鈴聲響起,他表情淡然的把手機拿過來,一看是大炮打來的,就接聽了,問道:「還有什麼事?」陳東華聽到孟三金的聲音大喜,叫道:「孟礦長,孟哥,是我啊,我是東華,陳東華,你饒了我吧,我求求你,咱們那麼多年的交情了,你怎麼能這樣呢?我不可能出賣你的,你覺得我是那種人嗎……」孟三金極不耐煩,道:「你把手機給大炮。」陳東華還以為他饒過自己了,大喜,忙把手機遞給大炮。

    大炮拿到耳畔接聽了,道:「老大,是我……」孟三金陰惻惻的說:「他怎麼還活著?」大炮有些尷尬,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孟三金道:「大炮,你跟了我十幾年了,是我最得力的手下,難道這麼點小事都辦不好嗎?我不要再接到他的電話,手腳乾淨點。」說著就掛了。

    大炮把手機放到兜裡。陳東華緊張的看著他的動作,試探著問道:「怎麼樣,孟礦長是不是答應放了我了?」大炮笑道:「是啊,他最重義氣了,讓我放你一馬。」陳東華高興得都要暈過去了,道:「那……那我這就走,這就走……」大炮說:「哎,別忙,老大只說放過你,沒說放過秦局長。」陳東華納悶的說:「那又關我什麼事?」大炮嘿嘿笑了兩聲,道:「你得留下來幫我們打個掩護。」陳東華奇道:「什麼掩護?」

    大炮說:「過會兒,我帶兄弟上去,假裝找你們打雙扣,秦局長最愛這一口了,肯定會一起玩。你就給做個牌架子,分散他的注意力,掩護我們動手,我們也就好得手了。要不然,我現在放你走了,過會兒我們三人上去,秦局長看不到你,多少會懷疑,也就很有可能壞我們的事。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陳東華是一秒鐘都不想在這裡待下去了,發愁的說:「你們三人一起上,他還跑得了嗎?」說完這話,想到屋裡的秦大明,不禁暗暗為他悲哀起來。

    兔死狐悲,不外如是!

    大炮說:「不行,我們雖然人多,可要是直接上的話,他喊叫起來,也就容易惹出麻煩,還是你幫忙打個掩護。事成之後,你就遠走高飛,到一個我們永遠找不到你的地方,過你的下半輩子去。」陳東華雖然不想答應,可也不能不答應,這就是典型的「人在屋簷下,不能不低頭」,不答應的話,人家說不定馬上翻臉,一刀子捅過來,自己又找誰說理去?只能悶悶不樂的答應下來。

    大炮嘿嘿笑了兩聲,就攬著他肩頭走向樓梯。

    兩人一上一下的爬上樓梯,到二層的時候,大炮讓陳東華回屋裡等著,他自己則回屋裡叫那兩個夥伴。

    在這一刻,陳東華不是沒有想過趁機逃跑,可轉念一想,自己要跑,勢必要走二樓樓梯口,被大炮三人抓住的話,遷怒過來,很可能就是個死,而幫他們掩護殺害秦大明,雖然不仗義,卻有條活路可走。既然如此,還折騰什麼呢?唉,死道友不死貧道啊。

    他神情低落的回到房間裡,瞥見秦大明正大大咧咧的躺在床上玩手機,一臉的淡定,心情又好了起來,心裡暗暗冷笑,秦大明啊秦大明,你還不知道吧,你過會兒就要跟閻王爺報到去了。哼哼,剛才老子請你去***你不去,結果大禍臨頭,還不自知,你當副局長又怎麼樣,該死了還是要死啊。老子就比你強,誤打誤撞,反而撿了一條命回來。你地下做了鬼,可別怪老子沒有救過你,是你不領情。

    秦大明餘光看到陳東華回來,不過沒注意到他的表情,反而是看到他褲襠濕透了,坐起身來看了看,忽然哈哈大笑起來,指著他道:「你多大歲數了,還他媽尿褲子吶?哈哈。」陳東華自得的笑了笑,看著他,如同看著一個死人,心說你別現在笑得歡,過會兒有你哭的時候。

    秦大明很快注意到他臉上浮現出的輕鄙的神色,微微一怔,又見他膝蓋全是泥土,更是不解,道:「你怎麼啦?」陳東華笑著搖搖頭,道:「沒怎麼呀。」秦大明笑道:「你掉糞坑裡啦?哈哈。」陳東華說:「嗯,我掉糞坑裡了,你掉哪兒了?」用意是譏諷他已經掉在陷阱裡了還不自知。秦大明看出他比剛才出去之前有很大變化,卻又說不清道不明,呆呆的看他一會兒,說:「你有事可別瞞著我,咱倆可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出了事誰都跑不掉。」

    他這麼一說,陳東華也有所醒悟,要說起煤礦裡的秘密,自己可是比眼前這個安監局副局長還知道得多呢,而要論起跟孟三金的關係,自然是這個副局長跟他關係更深,就算論起命的貴賤,自然也是這個副局長的命更貴,在這麼多的前提之下,孟三金為什麼可以放過自己,卻放不過這位秦局長呢?此時再想到剛才給孟三金打通電話後,他那冷冰冰的態度,再想想大炮死活不許自己先走,而是特意把自己支使回房,忽然間就明白了,天哪,孟三金哪裡是饒過自己了,他還是要殺了自己為快啊。

    人在面臨生死大難之際,腦子會突然間變得很好使,平時想不到的都能想到,這應該屬於靈光一現吧。

    想到這裡,他嚇得三魂出竅,驚叫道:「秦局,不好了,孟三金讓大炮他們三人幹掉咱倆滅口。」秦大明聞言吃了一驚,很快又是一笑,罵道:「放你媽的屁,孟三金幹掉誰也不可能幹掉咱倆啊。」陳東華叫道:「是真的,我剛才就是在茅房外面聽到孟三金給大炮打電話,讓他幹掉咱們倆,這才嚇得尿了褲子。我要跑,大炮用刀逼住我,逼著我回來安撫住你,好掩護他們幹掉你。他們假裝說會放了我,其實怎麼可能?」秦大明見他神情語氣無一像是作偽,嚇得打了個寒戰,想起孟三金平時的為人,也有幾分信了,跳下床來問道:「那怎麼辦?」陳東華說:「大炮他們在下面準備呢,過會兒上來跟你玩雙扣,然後趁機幹掉你。咱倆還是趁他們沒上來趕緊跑吧,就怕他們攔在二樓樓梯口了,咱倆根本就跑不了,跑過去就是刀子招呼。」

    秦大明臉色大變,快步跑出房去,耳聽樓梯上已經傳來了腳步聲,聽起來好像已經來到三樓上半段樓梯了,還有一個聲音在低聲說:「盡量別用刀子,出了血就不好收拾了。」

    聽到這話,他心都涼了,不過,他不像陳東華那樣膽小怕事,飛快的四下裡打量了一下,周圍也沒有可以用來拚命的武器,而除了樓梯之外更沒有逃生之處,手扶欄杆往樓下望了望,一咬牙,一橫心,兩手握緊欄杆,雙腳一跳,身子翻越而出,就到了半空中,此時兩手鬆開,身子便穩穩當當的往地面上落去。

    陳東華站在屋子裡,眼睜睜看著秦大明跳下去,知道他是玩了命了,可是到了這種生死關頭,不玩命又有什麼辦法,就學著他的樣子跑出去,手抓欄杆就往下跳。

    此時,大炮三人剛剛走上三樓,大炮手中空空如也,另外兩人手上也是什麼都沒有,但是在他們褲兜裡,可都藏了麻繩與鋼絲,準備活活勒死陳東華與秦大明二人的。

    三人剛剛上來,就瞥見陳東華正在往樓下跳,大炮就知道陰謀已經被他們洞悉了,低聲喝道:「別跑……」說完衝上去就要抓住陳東華。可他剛剛跑到那兒,陳東華已經跳了下去。

    秦大明是退伍軍人出身,從普通士兵一直幹到團級幹部,轉業後降一級使用分配到了隰縣安監局,在部隊的十幾年間,身子骨打下了良好的基礎,肌肉發達,筋骨靈活,再加上這麼多年來,雖然身體一直在發福,卻從來沒有耽誤了身體鍛煉,因此身體素質還是極好的,從三層其實也就是二樓的高度躍下,不敢說不費吹灰之力,至少可以做到毫髮無損。

    他沒穿鞋,赤著腳跳到地上後,身子隨著慣性往下蹲了一下,用以抵消地面對身體造成的巨大的衝擊力,又故意翻倒在地,以把所有的衝擊力全部消去,這才爬起身往大門方向跑去。大門距小樓也就是五六米的距離,眨眼即到,伸手去拉,卻沒拉動,定睛看去,是鐵製的門栓插死了,忙又把門栓拉開,這才把大門打開,撒丫子就往外跑,剛剛出門,聽到後面傳來一聲悶響,很快響起陳東華的慘叫聲,知道他也跟自己跳下來了,可能是摔傷了,有心回去救他,又怕被大炮等人追上,就狠下心來不管,出門後辨清方向,撒丫子跑了。

    陳東華跳落的時候,不像秦大明那樣保持了身體平衡,是歪歪斜斜落在地上的,半邊屁股著地,又把左腿給墩了一下子,劇痛傳來,好像骨頭都斷了,因此慘叫出聲。儘管如此,他也不想任人宰割,忍著劇痛站起身來,一瘸一拐的往外跑去。

    他們兩人先後跳樓下來,那是刀架到了脖子上,已經無法可想,留下來是個死,跳樓還可能活,這才拼了命。但大炮三人作為殺手一方,並沒面臨這種窘迫之境,是以不會跟著玩命跳樓,見他二人都跳下去,便趕忙沿樓梯追了下去。等他們追到下面的時候,陳東華剛剛逃出大門。

    而此時,一樓住著的的房東也被他們發出的嘈雜聲音吵醒了,一個老頭打開門出來,問道:「大晚上的不睡覺幹什麼呢?」

    大炮吩咐兩個手下追出去,自己轉身對那老頭笑道:「沒事,哥幾個喝多了,撒酒瘋呢,你們就踏實睡你們的。」那老頭說:「早點睡吧,別吵吵了。」說完關門回了屋裡。

    在大門之外,陳東華已經被那兩人追上了。那兩人一個抓住他的手臂,一個抓著他的頭髮,就往回拽。陳東華又是痛苦又是害怕,嚇得哇哇大叫:「救命啊……殺人啦,殺人啦……」

    剛喊出兩聲,已經被摀住了嘴巴。

    大炮跑出來,喝問道:「都他媽吃屎的,怎麼還讓他喊出來了?」兩人悻悻的也不說話。

    大炮四下裡望了望,見沒有別的動靜,這才鬆了口氣,道:「弄死他,我去找姓秦的。」說完摸出尖刀,胡亂找個方向追了下去。

    陳東華聽到大炮說「弄死他」的時候,嚇得又擠出幾滴尿,張嘴想要喊叫,被人家手掌捂得死死的,想要咬那人的手掌,又根本張不開嘴,只能四肢胡亂掙扎,全力掙命。

    那兩人也不理會他掙扎,只要他不叫出聲來就行。其中一人從褲兜裡摸出一根細細的鋼絲,兩手扣住鋼絲左右兩端早就制好的扣子,再把鋼絲圓弧往陳東華脖子上一套,就死力往後拉緊勒拽。陳東華瞬間就再也呼吸不上來,瞪大了眼睛,兩手臂拚命的抓撓,隨著鋼絲越勒越緊,他已經到了窒息的邊緣,腦袋裡空蕩蕩的,即將失去意識。就在這一剎那,老婆與兒子的形象忽然浮現在腦海裡。他伸手指想要去拉兒子的手,卻無論如何也夠不到,直到無力的垂落下去……

    大炮在村子裡四下找了一圈,除了驚擾了村子裡數不清的柴狗,連秦大明一根毛都沒找到。回到院子門口的時候,兩個手下迎上來。

    大炮問道:「搞定了?」兩人同時點頭應聲。大炮說:「趕緊找麻袋裝起來,開車到海邊扔到海裡去。」

    兩個手下自去忙碌,大炮給孟三金撥去了電話。

    此時,孟三金正在那美女身後賣力的耕耘著,那美女被他幹得哼哼唧唧,不時發出**,讓他越弄越開心,如同豬八戒吃了人參果,全身無一處不舒爽,突然聽到電話鈴聲,根本就不願意理會。

    那美女手臂夠長,摸過他的手機看了看,嗲嗲的道:「老公,是大炮打來的。」說著反手把手機遞了過去。

    孟三金接聽了電話,卻仍在聳弄,那美女明知他在打電話,卻故意發出了更大的**聲。孟三金在她白嫩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罵道:「讓你騷!」

    大炮有些羞愧地說:「老大,事情沒辦好。」孟三金聞言停了下來,道:「說清楚!」大炮說:「陳東華搞定了,秦大明卻給讓他跑了。」孟三金沒有立時發脾氣,而是權衡秦大明逃掉以後對這件事的影響。大炮說:「老大,實在對不起啊,可我不是故意的,誰知道陳東華臨時反水,把真相吐露了給秦大明知道……他倆知道要死以後,都玩了命了,竟然直接從三樓跳樓……」孟三金說:「陳東華的屍體怎麼處理的?」大炮說:「我打算扔到海裡去,大海無邊無沿,扔進去誰也發現不了。」孟三金說:「找條船,往深海裡去,把他身上繫個石頭,沉到深海區。」大炮說:「我知道了。」孟三金又道:「辦完這件事,你們三個先別回山南,直接去內蒙,在那裡躲一陣,什麼時候收到消息再回來。」

    掛掉電話,孟三金給李強偉打去電話,道:「大哥,我對不起你,事情沒處理乾淨,陳東華搞定了,秦大明給跑了。」李強偉不說話。孟三金就越發的心虛,道:「大哥,我對不起你,你這麼重用我,我卻淨給你掉鏈子……」李強偉說:「你把情況給我仔仔細細的說一遍。」孟三金不敢隱瞞,老老實實地把之前發生的一切都說了一遍。李強偉說:「如果陳東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而大炮三人又遠走高飛,那麼就算秦大明回到隰縣告你殺他滅口,也沒有任何證據,對不對?」

    孟三金說:「嗯,理論上是這樣。」李強偉又說:「你看咱倆,在外面躲了這麼久,不論是警方還是市裡派下去的調查組,都找不到咱們,也就是說,退一萬步講,就算警方聽信了秦大明的話,想抓你我歸案也抓不到,是不是?」孟三金笑道:「是啊,就是這麼回事兒!」李強偉忽然大發雷霆:「是你媽個逼!你們他媽的一群蠢東西,讓你們辦點事總是給我辦砸了。兩個人都搞不定,還跑一個,你們他媽是幹什麼吃的?我花錢養著你們干蛋用?我問你,你心裡是不是跟我剛才說的想的一樣,你以為公安局養得都是一群酒囊飯袋?你以為大炮他們幾個一點證據都留不下來?你以為警察一輩子都找不到咱倆?你真是那麼以為的,那你就吃屎去吧!」

    孟三金見老大突然發脾氣,一顆緊張的心忽然放鬆下來,訕訕陪笑:「老大,你要罵就罵吧,我恨不得過去讓你踢上幾腳。這事我確實沒辦好,該罵,也該罰……」李強偉罵道:「罰你有個**用?」孟三金陪笑道:「大哥呀,事已至此,到底該怎麼補救,你給我支招吧。」李強偉說:「有勇無謀的東西!他媽的,碰上事情就會讓我出主意,你他媽這麼大人了,就一丁點沒辦法?」孟三金陪笑道:「大哥你有勇有謀,這麼多年來我們聽你的聽慣了,你冷不防讓我想辦法,我怎麼想得出來,腦子裡都生�蚺F。」

    李強偉沉吟說道:「秦大明逃出生天,必然會報警。不管他所言是真是假,哪怕沒有證據,警方也會加大追緝你跟我的力度。所以,我們要做的第一步,就是藏在房子裡,最近哪裡也不要去。第二步,就是讓大炮他們躲起來,你已經吩咐他們了,我就不廢話了。第三步……」

    秦大明逃出來後,光著腳,沒敢走大路,而是專門繞胡同走小路,一路向西逃去,一路上踩了不知道多少的牛屎狗糞,又被多少的玻璃石頭劃傷了腳底板,卻沒有任何知覺,腦子裡只有兩個字,「逃命」,回想起陳東華發出的那聲慘叫,估計他是跳樓下來摔傷了,如果他逃不出來,那麼現在,說不定已經被大炮三人害死了。可是,事發現場畢竟是在當地老鄉家裡,大炮他們有那個膽子當場殺人嗎?

    又想,陳東華大便回來之後,反應太過怪異,那時候他就已經知道自己要被大炮三人害死了,卻沒告訴自己,那是存心看著自己被害,既然如此,他死不死關自己什麼事?他死了不是更好?

    可再一想,別管怎樣,要不是他最後幡然醒悟,向自己說明真相,自己恐怕早被大炮三人幹掉了,哪裡能跑到這裡。這樣說來,他對自己還有救命之恩,自己又要謝謝他。唉,真是鬱悶啊。

    又跑了一會兒,他才恍然回過神來,這是要往哪裡跑啊,別跑來跑去迷了路,最後又被大炮三人追上,還是先停下來,摸清了狀況再說吧,就停下來,蹲在地上,四下打量。

    此時,他已經跑出了那個小漁村,由於一路挑犄角旮旯跑過來的,此時正處於一片鹽鹼地之中,地裡種著幾棵不知道名目的小樹,四下裡靜悄悄的,也特別黑,沒有一絲燈火,似乎非常的安全。就一屁股坐在地上,暫時休息一會兒。

    忽然覺得褲兜裡有什麼東西撐著很彆扭,摸出來一看,正是手機,看到這玩意,好像看到了救星一般,大喜過望,點亮屏幕就要打電話。

    可是,別急,這個電話該打給誰呢?打給局長?不行,他跟孟三金是一夥兒的,跟孟三金的關係比自己更鐵,自己打給他,他說不定轉過臉來就出賣自己。打給家裡邊?同樣不行,孟三金知道自己跑了之後,很可能派人去自己家裡打探消息,萬一自己告訴了老婆,老婆不小心說漏了嘴給孟三金的人知道,那自己又跑不了一個死。打給縣公安局長?也不行,他跟孟三金也是合穿一條褲子的……

    他想來想去,居然不知道打給誰好,這才深刻領悟到,孟三金已經在縣裡編織了一張巨大的勢力網,幾乎縣裡有頭有臉的人物都是他的朋友。自己打給任何一個人,都有可能被有意無意的出賣。不行,絕對不能幹自投羅網的事情。

    「他媽的,難道老子在隰縣混了這麼多年,到頭來連個值得信賴的人都沒有嗎?」

    無奈之際,他翻開手機電話薄,一個個的翻檢聯繫人,要找一個最值得信賴的人求救。從頭到尾,發現所有的人都不敢信任。驀地裡,一個名字出現在了眼前,「莊海霞」。

    「呀,這不是那個央視記者嗎?來隰縣就是為了調查採訪當年那次礦難事故。在她被救出來以後,自己曾經故意跟她索要了手機號碼,假意說是給她提供線索,實則是方便刺探她對那次礦難的認知程度。她跟孟三金等人可是完全的勢不兩立啊,自己求她的話一定沒問題!絕對不用擔心她會出賣自己!」

    想到這裡,秦大明又是興奮,又有幾分羞愧,自己曾做過對不起她的事情,如今卻要她救自己的性命,唉,她要是知道這事之後,一定會笑話自己吧。可話說回來,她再怎麼笑話自己,自己身上也不會少一塊肉,總比稀里糊塗被孟三金幹掉的強,便咬咬牙,撥出了電話。

    莊海霞剛趕到家裡不久,吃了一串提子,正打算洗澡呢,手機就響了,摸過來一看,是個近似陌生的手機號碼,地區提示是山南雲州,微微一愣,難道是他打過來的?可是不對啊,他的手機號自己已經存了,絕對不會是一串號碼。既然不是他,又是誰呢?難道是隰縣方面?蹙起秀眉,把電話接了,道:「喂,哪位?」

    幾分鐘後,莊海霞就出了一頭熱汗,緊張的說:「秦局長,你讓我救你,可我已經回京了,我怎麼救得了你?你……你要不報警吧?」秦大明叫道:「不行,絕對不行,孟三金與李強偉的勢力太廣了,從隰縣到省城,到處都是他們的人,我報警反而會暴露自己。」莊海霞說:「那怎麼辦?那……那要不我去找你?可我一個女子也救不了你啊,孟三金要是連我也殺呢。哎呀,這件事不好辦啊。」秦大明說:「莊記者,你不是跟市裡下派的調查組有聯繫嘛,我看市委書記的樣子似乎要認真調查這件事,你不行就聯繫下調查組的人,讓他們知道這件事。有市委市政府出面干預,我才有救,你也不要趕過來,你趕過來也沒用。」

    被他這一提醒,莊海霞才想起一個人來,有這個人幫忙,何必聯繫什麼調查組,直接聯繫他,他自然會第一時間告訴市委白書記知道,白書記直接干預此事,一百個秦大明也能救下來,就說:「好,我明白了,我這就打電話聯繫雲州那邊,你不要急,找個安全的地方藏起來,等我消息。」秦大明說:「我手機就一塊電池,不能總是打電話,你一定盡快給我搬來救兵,莊記者,我的命就拜託給你了。」

    莊海霞嘴裡答應下來,心裡卻是鄙夷不已,心說你早幹什麼去了,既然跟孟三金狼狽為奸,有收黑錢的**,就要有接受懲罰的覺悟,人在做天在看,老天爺是最公平的,卻也不敢耽擱,急忙給那個可以幫忙的人撥去電話。

    劉睿已經在家裡睡著了,忽然聽到手機鈴聲大作,嚇得媽呀一聲喊,從夢中驚醒,愣了愣神,這才摸過手機,肚子裡腹誹不已,是誰這麼討厭,大半夜的打來電話,等看清來電者姓名時,赫然是莊海霞,有些驚愕,這丫頭不是回京了嗎,怎麼又打來電話?納悶歸納悶,還是接聽了。

    莊海霞也不廢話,等他聽了後,將秦大明所遭遇的一切一股腦的全部說了出來,最後道:「現在只有你能救他,你看著辦吧。我是遠水救不了近火,呃……不對,其實你也一樣,都是遠水救不了近火,他在滄州海邊呢。」劉睿聽了這件事,根本就不敢相信,把床頭燈打開,強迫自己定了定神,這才問道:「你是說,這些事情都是秦大明剛打電話告訴你的?他依舊在被人追殺的過程中?」莊海霞說:「我發現你的理解能力很有問題,我說得還不夠清楚嗎?」劉睿說:「不是,我必須要確定下來,因為我要馬上匯報給白書記知道。」莊海霞說:「我用我的央視記者身份保證。」劉睿道:「好,我這就給白書記打電話,你馬上給我發來秦大明的手機號。」莊海霞說:「發是發給你,不過他的手機快沒電了,沒事不要撥,否則就會失去聯繫。」

    劉睿在床上站起來,臉色凝重的給白旭光撥去電話。白旭光也已經休息了,迷迷糊糊中被鈴聲吵醒,拿過來看時,是劉睿打來的,知道他必有急事,就起身接聽了。

    白旭光聽完後震駭無比,道:「秦大明與陳東華是孟三金派人轉移走的,如今孟三金又要殺他們滅口?」劉睿說:「聽秦大明的意思,陳東華跳樓的時候摔傷了,似乎沒有跑出來,目前應該已經被……」白旭光憤怒地說:「太猖狂了,好狗膽!」罵完又道:「你趕緊聯繫馮局長,問問他這件事該怎麼辦,是不是需要河北警方出面援救秦大明,讓他盡快想個辦法出來。另外,也要想辦法盡快抓捕那三個殺手歸案。你還要讓他盡快趕到我這裡。」劉睿全都答應下來。白旭光又道:「你也盡快過來。」

    劉睿又給馮海亮打去電話,將情況與白旭光的吩咐說了一遍。馮海亮大為撓頭,道:「這種跨省的事情可是不好辦,必須聯繫河北警方尋求援助。」劉睿說:「那就去聯繫吧,秦大明是這件案子裡面最重要的證人,務必要把他救出來。那三個殺手也要盡量抓獲。」馮海亮說:「這種情況還需要省公安廳配合,我必須先往局裡去一趟,然後再去白書記那裡。」劉睿說:「好,麻煩你跑一趟,我也馬上過去,過會兒見。」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