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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如魚得水 17 無心窺私偏連遇 文 / 野賊僧

    17無心窺私偏連遇

    睡到半夜,劉睿迷迷糊糊感到整座房子震了一下,很快又聽到一聲悶悶的巨響,好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卻又像近在耳邊似的,耳輪中「嗡嗡」的響著,只驚得一下子坐起身來,還以為是地震了,嚇得蹬上拖鞋就往院子裡跑。(。純文字)

    院子裡平靜之極,一如漆黑的夜。

    劉睿站在院子裡,腳下土地穩如泰山一般,沒有絲毫震動,側耳辨聽了一陣,村兒裡除了犬吠就是犬吠,聽不到任何其它的聲音,唯恐這是在做夢,用手在大腿上重重捏了一把,感受到劇痛後,這才知道不是做夢,心裡非常納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不過,能引得全村狗叫,應該不是小事情。

    他有心探知剛才那個震動的真相,就回屋裡穿上衣服,走出院來,想到外面打聽打聽。村委會每天晚上都有值班的村幹部,或許從他們嘴裡能知道一些情況也說不定。

    他來到胡同口,就見村委會院門緊閉,往裡望了望,裡面漆黑一片,一點燈光都沒有,也聽不到人語聲,心下非常納罕,按理說,剛才那麼大的震動與巨響,自己既然聽得到,別人也應該聽得到啊,這村委會裡的幹部聽到後應該第一時間跑出來瞭解情況啊,怎麼就縮在裡面不動?難道是今晚上沒有幹部在裡面值班?

    村委會裡邊沒人出來,旁邊倒是有人走了過來,開始是一個兩個,後來是三個四個,男女老少都有,很快就圍成了一團。大家聚在一起,討論剛才那件怪異的事情。

    有人說是地震了,有人說是山塌了,還有人說是白龍王睡覺的時候放了個屁。

    劉睿聽了個哭笑不得。

    這時候有個明白人說:「像是有人在山上放炮。」劉睿忍不住問道:「什麼炮有這麼大動靜?」這是個五十多歲的半大老頭,聞言說道:「就是雷管唄,我說的放炮不是普通放炮,是放雷管。我年輕的時候在採石場幹過,採石場怎麼採石頭?就是先在山坡上鑿眼子,再把炸藥雷管塞進去,點著了一炸,石頭就都炸開了,從山上滾下來,再開始裝車。剛才那響動,我聽著跟炸山一樣一樣的。」

    這話剛說完,村委會的院門嘎吱一聲開了,從裡面走出一個穿著秋衣秋褲的男子,走過來問道:「嚷嚷啥呢?大晚上的不睡覺都幹啥呢?」

    這男子不是外人,所有的人都認識,正是小龍王村的村主任謝三平。他從村委會院子裡走出來,今晚自然是他值班。

    眾人七嘴八舌的說道:「村長,你沒聽見剛才那大動靜?」「老謝,你這覺睡得可真夠死的。」「天都塌下來了你也睡得著?」

    謝三平也不理會眾人的嘲諷,道:「我聽見了啊,聽見了是聽見了,也不知道是咋回事。反正只要不是天塌了,就沒事,都回去睡吧,回去吧,別添亂了。你們不睡覺我可還要睡覺呢。」

    剛才那個老頭說:「三平,我聽著像是有人在山上放炮呢,不會是有人偷著採石頭吧?」謝三平不耐煩的擺手道:「不能,不可能!山上有人住著呢,有人偷石頭利馬就知道了,誰也沒那麼傻。快回去睡吧,噢!」那老頭說:「要不找村西頭住著的人問問,到底是怎麼回事?要不是炸山,那就是地震?」謝三平不屑的說:「地震個**,咱們小龍王村哪輩子地震過,要我說你們這就是庸人自擾,趕緊回去睡覺吧,哈欠……」

    劉睿聽著幾人討論,忽覺膀胱中尿意襲來,瞥見村委會院門開著,就快步走了進去。謝三平專注於跟那個老頭辯論,也沒發現他的行跡。

    劉睿走進院裡,直奔茅房,路上就已經掏出了傢伙,剛來到茅房門口就往裡噴射。

    也就是第一股水流剛剛噴進去,裡面就發出一聲女子淒厲的尖叫:「啊……」

    劉睿哪料到村委會裡除了謝三平外還有第二個人,而且是個女人,更料不到她就在廁所裡蹲著,因此驟然聽到這女子叫聲,只嚇得差點沒原地跳起來,直以為晚上撞鬼,沒撒出來的尿液全部憋了回去,「啊」的一聲驚呼,倒退兩步,心臟都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裡面那女人被他尿液射了個滿臉滿頭,騷氣撲鼻,狼狽得無以復加,站起身來就破口大罵:「狗草的你個謝三平,你他媽什麼瞎逼眼,沒看見裡面有人嘛,你媽個比的怎麼不往你媽臉上尿,我操你姥姥……」

    這些污言穢語固然難聽,但目標是針對謝三平去的,所以劉睿聽了也沒怎麼生氣,先把傢伙塞回褲子裡,訕訕的道:「你就少罵幾句吧,我不是謝三平。不過我也對不起你,可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哪知道你在裡面蹲著……」說話的同時,聽這女人話語聲很耳熟,想了想,叫道:「你是婦女主任?」這女人也聽出了他的聲音,驚訝的問道:「你不是謝三平?你……你是劉處長?你……你你……你怎麼進來了?謝三平呢?」劉睿道:「他在外邊呀。」婦女主任語音低低的罵道:「他媽了個逼的,他怎麼放人進來了?」

    劉睿隱約感到這事有點不對,自己似乎無意中撞破了兩人的姦情,有些尷尬,只想盡早脫身,道:「你……你趕緊洗個臉吧,我對不起你,我得走了。」說完轉身就走。婦女主任卻一把扯住他,叫道:「你別走。」劉睿嚇了一跳,身子打了個哆嗦,道:「你……你還有事嗎?」婦女主任嬌笑道:「你尿了我一臉,說個對不起就想走?哪有那麼便宜的事情?」劉睿心頭咯登一響,道:「你還想怎樣?」婦女主任道:「不能就這麼讓你白尿了,哼。」說著已經追上來,在他身下亂摸,嘴裡嘀嘀咕咕的說:「尿我的玩意在哪呢,我非得好好收拾它一頓不可。」

    劉睿鬧了個啼笑皆非,不知道這個女人是腦子有毛病,還是想趁機跟自己交纏不清,忙伸手推她,道:「我真得出去了,放開我。」婦女主任已經找到他的襠部,在那裡亂摸一陣,已經隔著衣服摸到了那傢伙,伸手就往裡面鑽,笑嘻嘻的低聲道:「急啥,來了就別急著走。你看看,把我都尿成什麼樣了?」另一隻手拽起他的手,沒往自己臉上放,卻引導著他到了自己的胸脯上。

    這個婦女主任三十多歲四十歲不到的年紀,身子正是豐滿成熟的時候,胸脯碩大,圓鼓鼓的,彈性極強,劉睿手一摸上去就下意識想抓住裡面的大饅頭。可惜,他還沒到飢不擇食的地步,怎麼會看得上這種無恥的村婦?如同觸電一般把手拿回來,低聲怒道:「有完沒完,一會兒謝三平可就回來啦。」說完抓住她另外一隻手,強硬的推開了去。

    婦女主任哼道:「怕他幹啥?他個軟蛋,看著像個男人,用不了幾下子就軟了。你要是想跟我好,咱倆這就出去,找個沒人的地方,你想怎麼玩我就陪你怎麼玩。你摸摸,看我**大不大?」劉睿哪肯理她,轉身就走,說是走,就跟跑也差不多了,幾步就跑到了院門口那裡。婦女主任褲子還沒穿好,光著屁股,也不好追他,恨恨地看著他跑出去,自言自語的說:「裝他媽什麼好人,你們這些臭男人又有哪個是好東西了?看見老娘的逼還不是跟狗一樣就撲上來舔?草,以為老娘多稀罕你嗎?」

    劉睿跑到門口的時候,正好碰上謝三平往院裡來。兩人在門口撞個滿懷,由於各自心虛,幾乎在同一時間開口。

    劉睿說道:「謝主任,我就……就上了趟廁所……」謝三平則道:「劉處長,你……你上院裡幹啥來?」

    兩人同時說完,同時得到了解釋。

    謝三平相對於他來說,更加的緊張,多問了一句:「你……你沒進屋吧?」劉睿心想,老子就算沒進屋,也知道你跟婦女主任那點腌臢事了,一口咬定:「沒有,只是上了趟廁所。」謝三平暗裡鬆了口氣,沒再多問什麼。

    劉睿來到外面,見路上的人們已經各自散去了。看來,剛才那個古怪的事件雖然驚擾了大家的好夢,卻沒有造成更大的波動,想了想,既然確定不是地震,那就沒有生命之憂,還是早點回去繼續睡吧,總在外面轉悠可不行,這村子裡實在太凶險了,誰知道什麼時候就洞悉人家的醜事了?誰又知道人家惱羞成怒之下,會不會殺人滅口?為了自身安全著想,還是不要在外面亂逛。想到這,就想起剛才一股熱尿射到婦女主任頭臉上的事,笑著搖搖頭,快步往胡同裡走去。

    謝三平把村委會院門閂好,往裡面走的時候,見院子裡站著個人,忙上去埋怨道:「操,你他媽不要命啦,跑出來給大家看你黃翠芬跟我謝三平睡一塊啊?」婦女主任黃翠芬冷笑道:「瞧你那點膽子,誰瞧得見?」謝三平拉著她就往屋裡去,忽然聞到一股尿騷氣,笑罵道:「他媽的,你掉茅坑裡啦,怎麼這麼騷氣?」黃翠芬哼了一聲,道:「你他媽才掉茅坑裡了呢,現在嫌我騷氣啦?剛才是誰舔我尿尿的地方來著?」

    謝三平嘿嘿的只是笑,拉著她進了西屋,把她往火炕上一推,自己也爬了上去,上去就脫她褲子,抱著她渾圓白皙的大屁股亂摸起來,道:「反正也醒了,再干一回。」黃翠芬罵道:「幹幹干,就他媽知道干,回去幹你媽去。」謝三平奇道:「哎喲,這麼會兒是誰惹著你啦?怎麼這麼大脾氣?」說著已經伸手到她腿間亂摸去了。

    黃翠芬隨手把他手打開,罵道:「不是嫌我騷氣嗎?」謝三平嘿嘿的笑,搖頭道:「不嫌,不嫌棄,我比你更騷氣。」黃翠芬這才得意的說:「少說廢話,我可不能總是白白讓你幹,你該給我點好處了。」謝三平道:「放心,你沒看見嘛,咱們小龍王村已經被市裡作為扶貧試點了,這是要動真格的啦。我聽市裡來的劉處長說,過些日子會有幾千萬的扶貧款下來。別說幾千萬了,就算幾百萬,咱們隨隨便便也能摳個幾萬塊出來,到時候啊,少不了你的好處。快點,趴下,讓我再干一回。」

    黃翠芬一動不動,驚喜的問道:「幾千萬的扶貧款?真有那麼多嗎?」謝三平得意的說:「劉處長還能騙我嗎?」黃翠芬皺眉道:「就算真有這點錢,你真能摳出來?」謝三平哼道:「我跟老王連縣裡的扶貧款都能摳出來,還摳不了這些錢?」黃翠芬道:「你可別吹牛,縣裡管得松,市裡可是管得嚴。」謝三平打了個哈欠,道:「道理都一樣,只要能申請下來,咱們就能往外摳錢。你想想,這些錢既然是扶貧用的,就肯定要送到貧困戶手裡,這個過程中就必須要經咱的手,只要經了咱的手,就算蚊子也得給它挎下塊肉來不可。」

    黃翠芬歡喜的說:「真要是能摳點錢出來,你給我多少?」謝三平道:「還不知道呢,不過我盡量多分你點,咱倆也不是一天的交情了,不照顧誰也得照顧你啊,你說是不是?」說著話,大手又往她腿間要害處摸去了。黃翠芬握住他手不許動,道:「市裡下來這些扶貧款誰管啊?是劉處長嗎?」謝三平點頭道:「對,就是他,他自己這麼說的。」黃翠芬哦了一聲,不說話了。謝三平見她沉思起來,在她屁股上猛地拍了一把。黃翠芬如同母老虎被摸了屁股一般,立時跳起來罵道:「我�J你媽,你瞎他媽拍什麼?」

    謝三平也不生氣,笑呵呵地說:「你他媽想什麼呢?不會是想著往劉處長跟前湊,甩開我傍上他,直接從他那摳錢吧?」黃翠芬哼了一聲,道:「你別管,你也管不著,我能不能從他那摳錢出來是我的事。」謝三平不屑的道:「切,你別做白日夢了,劉處長那是什麼人物,人家是市委辦公廳的領導,大人物,年輕,又長得帥,會看得上你這個農村老娘們?你他媽白給他�J他都不吊你。」

    這話說中了黃翠芬的心事,直接讓她惱羞成怒,回身一腳蹬在謝三平胸口上,把他踹倒在炕上,罵道:「老娘就願意白給他�J了,你他媽怎麼著?你吃醋啊?你嫉妒啊?你媽個臭逼的,缺心眼,你他媽好好想想,老娘這幾年不是白給你�J的嗎?」謝三平被她踹了一腳,本來要惱羞成怒的,可是無意間看到她兩腿之間那條黑糊糊的肉縫兒,又改了主意,嘿笑著爬起來,道:「我胡說八道你也給信了啊?不說這個了,趕緊的,再干一回,幹完了睡覺。」說著厚著臉皮往她身上湊過去。

    黃翠芬也不願意過分得罪他,畢竟以後還要在村裡混,哼了一聲,道:「想幹容易,給我**。」謝三平笑嘻嘻的說:「好啊,我最愛給你**了,你躺下吧。」黃翠芬心裡有氣,不願意用老姿勢,站起身說:「這回我不躺著了,我站著,我要騎在你臉上,就像上回你帶我看的那個黃色錄像裡那個女人的姿勢一樣。」謝三平大喜過望,道:「我的寶貝,你不是不願意用那個姿勢的嗎?」黃翠芬笑道:「我今天就要騎著你讓你伺候我!哼哼,以後你要是對不起我,我就告訴全村兒的人,你謝三平曾經被我黃翠芬騎在臉上給我**。」謝三平:「……」

    幾分鐘後,謝三平與黃翠芬正一下一上的做某種親熱勾當時,小院外邊傳來了大力的敲門聲與喊叫聲。

    謝三平皺起了眉頭,暫時停下來,埋怨道:「他媽的,今晚上怎麼這麼多事,還讓不讓人活了?」黃翠芬道:「別停別停,正舒服著呢,繼續舔。」謝三平嬉皮笑臉的說:「也不能總讓我伺候你吧,你也伺候伺候我行不行?」黃翠芬蠻橫的叫道:「不行,想幹就得伺候我,我才不伺候你呢。伺候不了兩下你就軟**蛋了,那還幹不幹了?」謝三平悻悻的說不出話來,只得繼續服侍她。

    可是院子裡的敲門聲與喊叫聲還是不斷響起,最後謝三平忍不住了,道:「不行,我得出去看看,瞧瞧是哪個缺德傢伙半夜不睡覺亂砸門。」黃翠芬打了個哈欠,道:「去吧,我困了,我要睡覺了。」說著從他身上翻倒在炕上。謝三平忙道:「先別睡,我馬上就回來,等我啊,回來就直接干。」說完下炕,蹬上鞋子跑出去了。

    黃翠芬鄙夷的瞪了門口一眼,自言自語的說:「回來就直接干……你他媽的幹得了幾下啊?老娘剛開始舒服,你他媽就不行了。老娘真是瞎了眼,怎麼會跟了你。」說完想起剛才尿了自己一頭的劉睿來,心裡卻對他生不出半點恨意,又想到他手裡握著幾千萬的扶貧款,心中開始活動起來。

    謝三平走到院子裡,大聲罵道:「他媽個壁的誰啊,讓不讓人睡覺啦。」開了門栓,把門拉開,定睛往外一瞅,門外站著的似乎是村西山上住著的胡立權,大怒,罵道:「胡立權,你他媽的跟我有仇是吧,睡個覺都不讓人安生。你不睡覺撓南牆去啊。」胡立權也怒了,道:「謝三平,你這是什麼態度啊?我過來是向值班的村幹部反映情況來了,你一開門就罵罵咧咧的,這是當幹部的態度啊?」謝三平罵道:「滾你**的,要態度跟你兒子要去,我他媽不欠你一分錢,憑啥給你好態度?滾滾滾!」

    胡立權道:「好,我滾就滾,可我告訴你,村裡頭要是出了大事,你想想你負得起付不起那個責任。哼。」說著轉身就走。謝三平忙叫住他:「回來回來,姓胡的,你他媽給我說清楚嘍,什麼出大事?出什麼事了?」胡立權哼道:「你就這態度跟我說話啊?那我就不告訴你。」謝三平笑道:「他媽的,瞧你那點出息。好啦好啦,我好好問你,立權,你告訴我,村裡出什麼事了?」胡立權道:「這還差不多。我告訴你,剛才有人在我們家山上放炮炸石頭,石頭都濺到我們家屋頂上去了。」

    謝三平問道:「小陵山?」胡立權道:「可不就是!」謝三平道:「那山一直沒人採石頭,你擔心個屁。好啦好啦,快點回去睡覺吧。我困死了,要趕緊回去睡覺。」說著不等胡立權說話,關上門,上了閂,屁顛屁顛的跑回了屋裡,見黃翠芬正躺在床上瞪著大眼睛出神,也沒多說什麼,上了炕鑽到被窩裡,往她身上一翻,兩手就去分她的大腿。

    黃翠芬死死併攏兩腿,問道:「啥事?誰大呼小叫的來著?」謝三平道:「是胡立權,沒啥屁事,說有人在他家山上炸石頭。他媽比的,沒砸死人就得了唄,偷點石頭誰管啊。快點快點,讓我干一回。」黃翠芬道:「不行,還幹著呢,進不去。」謝三平笑罵道:「放屁,他媽的,我剛才舔了那麼半天,都流水兒了,怎麼還幹著?」黃翠芬忍住笑道:「又干了,你還得舔!」謝三平罵道:「我�J你個臭娘們,你他媽這是不許干只許舔啊?」黃翠芬呵呵笑道:「反正你也幹不了幾下,還不如舔舒服呢……」

    院門外,謝三平狠狠踢了一腳木門,悻悻的轉身想要離去,瞥見對面的胡同,想到裡面住著的劉睿,心中一動,不如把這個情況跟他反映一下,他最熱心了,說不定能管這事,於是信步走進了胡同。

    敲門聲響起的時候,劉睿剛剛睡著,被驚醒後既氣憤又納悶,也不知道是誰在敲門,更不知道因為什麼,躲避是躲避不開的,只能硬著頭皮下炕去外面開門。

    打開門一看,見是胡立權,非常納悶,問道:「你怎麼來啦?」胡立權道:「我來跟村委會的幹部反映情況,誰知道姓謝的根本不理人,眼裡就只有睡覺,他媽的,少睡一會兒能死啊。」劉睿心道,他自己少睡一會兒沒事,可院子裡還有個婦女主任呢,這兩人一起睡的滋味當然欲罷不能了,也沒點破,道:「那你找我幹什麼?我也不是村幹部啊。」胡立權道:「你雖然不是村幹部,但你是市領導,也有權力管這種事。」

    劉睿苦笑道:「我早跟你解釋過,我市裡的幹部根本管不著你們村裡的事,你……要不去找王支書吧?」胡立權道:「他跟謝三平一個德行。」劉睿打著哈欠道:「我管是管不了,不過到底是什麼事啊,你跟我說說。」胡立權就把小陵山上有人放炮的事情說了一遍。

    劉睿奇怪的說:「原來剛才那麼大的動靜是從小陵山上傳來的?」胡立權嗯了一聲,罵道:「狗草的,我們家房子都快被震塌了。」劉睿說:「這種事沒什麼所謂吧?他放炮無非就是炸石頭,盜取的都是國有財富,跟你也沒什麼關係啊。你就睡你的不得了。村幹部都不管,你積極個什麼勁?」胡立權叫道:「我的領導,你以為我擔心的是石頭被盜采?我靠,關我屁事,我才不管呢,我是擔心炸石頭的時候傷了我家人。隨便一塊石頭從山坡上滾下來,落到我家屋頂上,就可能砸死人。他媽的,也不知道從哪來的缺德鬼,大晚上的放炮炸山,沒他媽這麼幹的……」

    劉睿聽了他的埋怨之語,心中一動,忽然想到了什麼,但又無法準確的捕捉到那個細節,呆了呆,定定神,問道:「你是說,沒有晚上放炮炸石頭的?」胡立權道:「可不是!誰晚上放炮啊?啥也看不清,裝車也不方便,最主要的是不安全……」劉睿下意識說:「那就有可能不是炸石頭的唄。」胡立權道:「不是炸石頭的放什麼炮?放炮玩嗎?放炮玩也不晚上玩啊,一不小心就可能炸死摔死砸死。誰這麼不怕死啊?」

    劉睿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絞盡腦汁的想啊想啊,不是炸石頭又是幹什麼的呢,難道放炮的人真是為了玩、胡鬧?誰大晚上的不睡覺跑山上去放炮玩啊?能這麼幹的人肯定不是正常人,可就算是精神病患者,也不會做這種複雜且危險的遊戲吧。既然如此,應該可以排除掉放炮玩的可能。也就是說,這人放炮肯定就是另有目的,可是他會有什麼目的呢?山上除了石頭就是石頭,也沒什麼可炸的,除非山裡藏著什麼寶貝,必須放炮才能炸出來……

    想到這,他腦中忽然一亮,閃過幾個人的身影,眼前現出一個中年男子對自己微笑或憤怒的神情,叫道:「哎呀,怎麼沒想到他們?我想到了,就可能是那夥人。」胡立權聽得稀里糊塗,問道:「什麼那夥人?哪伙人啊?」

    劉睿就把下午摘酸棗時遇到的那幾個自稱是勘探礦藏的人的事情說了出來,同時也說明了自己的疑惑:「如果他們真是搞勘探的,沒必要那麼鬼鬼祟祟的,還願意出錢把我哄走,你說是不是?」胡立權奇怪的說:「邪門,太邪門了。我從小到大就是長在小陵山上的,從來沒聽說過山上有什麼礦產啊。這幫人是從哪冒出來的,怎麼直接就奔了小陵山?」劉睿結合剛才炸山的動靜想了想,道:「這事裡面一定有貓膩。今天我跟王支書與謝主任吃飯的時候還說他們這夥人來著,王支書謝主任吃過飯就去找他們了,也不知道找到沒有。」

    胡立權說:「劉處長,你見過大世面,你覺得他們是幹什麼的?」劉睿皺眉道:「看他們手裡還有電子儀器與掃瞄設備,似乎還真是勘探礦藏的,但他們的舉動又不太正常。我也說不清。」胡立權想了想,道:「要不咱們現在過去看看,瞧瞧放炮的是不是他們?如果真是他們的話,他們在幹什麼,咱們不就知道了嗎?」劉睿緩緩點頭,道:「這倒是個好主意。不過他們人多,咱們是不是也多叫幾個人?」胡立權道:「用不著吧?你是怕跟他們打架嗎?別怕,我能打,再說我家裡還有柴刀呢。」劉睿呵呵笑道:「我倒不是怕打架……好吧,大晚上的叫誰也不合適,那就咱倆過去瞧瞧。」

    兩人商定已畢,由劉睿駕車,一路往村西駛去,到了小陵山山腳下,兩人徒步上山,先到了胡立權家裡,拎了兩把鋒利的柴刀在手,繼續上山,往半山腰上爬。

    爬過山的人都知道,一座山不止一處山腰,簡單地說,只要不在山腳與山頂,山坡任何位置都能稱其為山腰。劉睿摘酸棗的地方,是整座山的正山腰,也就是山頂與山腳中間的坡度上,距離胡立權家不算太遠。兩人都是棒小伙子,腳下飛快,很快就到了目的地附近。

    其時天色黑暗,伸手不見五指,整座小陵山如同一尊巨大的怪獸,一動不動,讓人很難不產生一種敬畏的感受。如果不是特殊情況,估計沒誰會在這時候爬上來吧。

    剛剛走到這兒,劉睿就聞嗅到空氣中飄蕩著一股子炸藥爆炸產生的硫磺味道,拉住胡立權,低聲道:「就是這兒了,有爆炸的味兒,走慢點,慢慢靠過去。」胡立權低聲道:「我也聞到了,這幫兔崽子在干屁呀?」

    兩人躡手躡腳的往上摸了幾十米,漸漸聽到前面有石塊滾動撞擊的聲響,不過並不連續,偶爾響一陣,偶爾沒有聲音,聽起來很是詭異。

    劉睿隱約聽到了低低的人語聲,不過不敢確定,拉著胡立權彎下身來,二人貓腰往前走去,鬼鬼祟祟如同做賊一般。

    離得近了,終於確定聽到了人語聲。

    「快點快點,加把勁,說不定什麼時候村兒裡的人就上來了呢,快點!」說這話的是個劉睿很熟悉的聲音,正是那個給他一百元的搞勘探的中年男子。

    劉睿聽得耳朵豎起,拉住胡立權蹲在地上,再也沒動。

    又有一個男子聲音笑道:「老大,你就放心吧,這大半夜的,誰捨得離開被窩啊?也就是咱們。」另有一個人說:「是啊,你看爆炸聲過去都半個點兒了,一點動靜都沒有,那肯定是沒人上來了。」

    那老大道:「少廢話,趕緊搬石頭,早點打開墓道,進去翻膛是正經,別他媽功虧一簣!」

    這話一說,另外兩人就都不吱聲了。

    劉睿心頭一跳,剛才可是聽得清清楚楚,這個老大說了一個詞,「墓道」,難道說,這裡埋著什麼大墓嗎?要不然怎麼會用到這個詞?又難道,這些人都是盜墓賊?這是跑到小陵山上盜墓來了?

    剛想到這,覺得身邊胡立權身子一起,好像要衝過去,忙把他抓住,壓低了聲問道:「幹什麼去?」胡立權低聲道:「過去抓住他們,看看他們到底在幹啥。」劉睿低聲道:「別急,過會再過去。」

    兩人繼續側耳聆聽,眼睛所見,那邊有幾道亮光四下裡閃動,似乎是手電光。

    過了幾分鐘,忽然聽到有人驚喜的叫聲:「口露出來啦,能進人啦。」另有個粗豪的聲音叫道:「那還他媽等什麼,趕緊進吧,裡邊有沒有寶貝就看這一回啦。」

    那個老大低喝道:「別他媽著急,先放放氣再說,裡面空氣可能有毒。」那個粗豪的男子道:「有個屁毒。就算有毒,炸開這麼半天了,也早散光了。讓我先進去瞅瞅。」那老大怒道:「我操,你們倆他媽不聽話是吧?」之後再也沒人說話。

    過了一會兒,那老大罵道:「傻逼,臭傻逼!從他媽哪來的兩個土包子,狗屁不懂,非他媽逞能,我看你們鑽進去能好得了?!」另有個軟柔的男子聲音道:「老大,他倆進去把寶貝都私吞了怎麼辦?」那老大冷笑道:「我看他們敢!當年孫殿英盜慈禧墓的時候,進去取寶的大頭兵出來的時候都要檢查,誰身上私藏寶貝了,直接拉出去槍斃。咱也一樣,他倆要是敢私吞寶貝,被我發現,直接做了他們!媽的比!」

    胡立權低聲道:「聽見了沒,他們說呢,裡面有寶貝。」劉睿好笑不已,心說你就聽到這倆字了,就沒考慮別的嗎,這裡可是有座古墓的呀,你還土生土長的的小陵山人呢,竟然都不知道這裡有座墓,低聲道:「別急,等著。」

    這一等就等了一刻鐘,這夥人始終沒有發出任何動靜。

    就在劉睿以為他們已經下山了的時候,忽然聽到那老大用壓抑的聲音喊道:「大驢,大驢,和尚,和尚,說話,說話,別他媽裝蒜……」

    沒人應聲。

    那老大又喊了幾遍,還是沒人應聲。

    劉睿心中暗想,這個大驢還有和尚一定是剛才急著入墓那兩個傢伙,這是兩人進墓後一直沒出來,外面這個老大等不及了,說起來,估計他也是心虛,怕兩人捲了裡面的寶貝從另外的出口逃走吧。

    果然,那老大自言自語的說:「他媽的,這倆人怎麼一聲不吭,難道是從別的出口跑了?」那個聲音軟柔的男子叫道:「我操,不是吧,他倆要是捲了裡面的寶貝跑了,咱哥仨不是白忙活一場?不行,老大,進去吧,咱也進吧。」那老大道:「好,都進去,不用留望風的了,帶上傢伙。那倆孫子要是敢翻臉,就把他們做了。」

    三人窸窸窣窣的忙碌了一陣,很快就再也沒有什麼動靜了。

    劉睿估計外面這三人都進墓裡去了,就招呼胡立權一起過去。兩人手裡緊握柴刀,慢慢的走了過去,來到了一面山壁前。

    這處山壁,就是劉睿下午摘酸棗的時候,看到這夥人手持電子設備掃瞄的那處山壁。

    此刻,這裡地面上散落著數不清的大小石塊,空氣中還瀰漫著爆炸的味道,估計炮眼子就在這裡起爆的。

    胡立權忽然叫道:「劉處長,你過來看,洞口在這。」

    劉睿忙走過去,直到山壁跟前,見山壁下方有一個窟窿,大小與那天鑽山洞的那個山洞入口差不多,堪堪容一個成年人鑽進去,納悶的說:「這就是墓道入口了?胡大哥啊,你不行啊,你在這住了這麼些年,竟然不知道這裡有座大墓?」胡立權納悶的說:「怎麼可能有墓呢?誰們家把死人埋山上來啊?在山石裡面挖坑埋死人,倒把活人都累死了。」劉睿想了想,道:「當然不是現在這個年代的大墓,鬧不好是古代的。我聽說,唐朝的時候國力強盛,皇帝都會鑿山為陵,說不定,就有可能,這是座唐朝的墓穴呢……咦,小陵山,陵山,我靠,我怎麼才想到啊?這山的名字本來就透著墓的味道啊!我靠,果真是有大墓?」

    胡立權聽得稀里糊塗,只道:「你就說裡面有沒有寶貝吧?」劉睿道:「能吸引盜墓賊過來,你覺得有沒有呢?」胡立權道:「有,肯定有。」劉睿道:「嗯,我也覺得一定有。這幫盜墓賊也夠厲害的,連你這個本地人都不知道這裡有大墓,他們竟然能摸過來並且準確的打開墓道,嘖嘖,真是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啊。」胡立權道:「那你說咱們該怎麼辦?」劉睿聽他語氣有些急迫,微微一笑,道:「你說吧,你說怎麼辦?」

    胡立權低聲道:「要我說,咱把這幫人打跑,裡面的寶貝,咱倆一人一半。」劉睿聽得眉頭一皺,道:「這不好吧?這裡面的寶貝都是國家的。」胡立權一聽就不高興了,道:「憑啥?憑啥是國家的?哦,沒挖出來在山裡頭埋著的時候,不屬於任何人,憑啥一挖出來就屬於國家了?我還說這屬於我的呢,這是我家的山。」

    劉睿可以理解胡立權的心情,他不像自己這樣要權有權、要錢有錢、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對金銀財寶已經沒有多少貪念,他就是山村裡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貧困戶,長期受制於貧困,對於錢財充滿了無法形容的渴望,甚至可以說是貪婪,這樣的人,突然發現自己家所在的山上有一座大墓,墓裡面可能有無數的金銀財寶,他怎麼可能同意把這些寶貝獻給國家呢?別說是他了,就算一個有錢人,陡然遇到這一幕情形,怕也不願意撒手。何況,這些墓穴裡的寶貝就算獻給國家,還不是被某些文物機構圈起來收門票賺錢?更有可能,被某些領導官員私下裡賣掉,再放一個贗品展覽給遊客觀賞,只是飽了某個人或者某個機構的私囊而已,跟國家又有什麼關係了?

    他正在思慮,忽聽洞裡面傳來驚叫聲,嗡嗡的,也不知道在說什麼。

    聽到這個聲音,兩人都警惕起來,手握柴刀守在洞口。

    但是,很快的,洞裡就沒有任何聲音了,好像裡面從來沒有進去過人一樣。

    劉睿又仔細想了想,低聲道:「你看這樣行不行?等過會兒把這些人打跑了,我們看一看,墓裡到底有多少寶貝,又是什麼樣的寶貝,然後挑幾件值錢的出來,你自己留下,不要告訴任何人,以後可以變賣換錢……」胡立權道:「憑啥只能挑幾件?」劉睿道:「你別著急,聽我說完。如果這真是一座大墓,肯定要驚動公安機關與文物機關的,這些政府官員也肯定會聞訊而來。你想一想,如果你把寶貝都私吞了……」胡立權插口道:「我不私吞,咱倆一人一半。劉處長你對我好,我也是講義氣的人,咱們有難同當,有福同享。」

    劉睿笑了笑,微微感動,道:「我不要,一件也不要。先說道理,假如,假如你把寶貝都吞了,聞訊趕來的政府官員們面對一座空蕩蕩的大墓,一件寶貝看不到,你說他們會死心嗎?肯定會展開調查啊,這要是把你查出來,你可就要既背著盜墓的罪名,還有侵吞國家財產的罪名……」胡立權罵道:「滾他媽了個比的,墓又不是我開的,憑啥說我盜墓啊?再說了,什麼國家財產,既然是國家的,國家怎麼不早來收了這些寶貝呢?我瞧這幫人就是眼紅。」

    劉睿笑道:「先聽我說完。假如墓裡面寶貝很多,你覺得你一個人吃得下嗎?你藏得好嗎?你能保證一輩子不跟人說嗎?能保證你老婆不跟人說嗎?這種事,一旦走漏風聲,你還是跑不了。還有,你吞了這些寶貝不賣錢變現嗎?一旦你有了錢,村裡人會不懷疑你錢的來路?也就是說,有很多種可能會導致你被公安機關發現,到時候你就要蹲監獄啦。」

    胡立權氣呼呼的不說話。

    劉睿道:「但如果你只拿一兩件,情況就完全改變了。誰也不知道裡面到底有多少寶貝,你拿個一兩件也不會有人懷疑。到時候文物官員把剩餘的寶貝都拿走,等此事平息了,你再把那兩件寶貝賣錢變現。如果有人問你怎麼突然有錢了,你就說是搞蠍子養殖發財了,誰也說不出什麼來。你覺得是不是這麼個道理?」胡立權慢慢點頭,道:「是啊,我媽從小就教育我別太貪,什麼東西都要知足。我真要是把所有寶貝都吞了,估計也沒那個福氣享受。好,我就聽你的,只拿一兩件值錢的。既然是這麼個道理,劉處長你也拿兩件吧。」劉睿搖頭道:「我不拿,墓裡面出來的寶貝晦氣,不吉利。」胡立權撇嘴道:「怕啥,反正是要賣錢的。」

    兩人商定了計議,就守在門口等裡面那幾個人出來。

    等了不知道多久,可能是一個小時,也可能是一個半小時,洞口裡面終於傳來了人語聲。

    「我�J,這回可是他媽發了!」

    「是啊,想不到會有這麼多寶貝,咱們可是翻了個大膛子。」

    「嘿,大驢跟和尚傻逼了,老大都說了裡面可能有毒氣,倆人就是不聽,不等毒氣散盡就往裡鑽,這下毒死了吧,嘿嘿,傻逼。唉,也真夠倒霉的。」

    「老大,你說條子要是過來發現了大驢和尚的屍體,會不會跟著追查到咱們頭上?」

    「很有可能,所以啊,分了寶貝咱們就趕緊跑路,先找地方躲起來,別回家了,在外面躲上幾年再說。」

    這幾人說著,慢慢來到了洞口這邊。

    一個人說:「我先鑽出去看看風聲。」說完,有人從窟窿裡慢慢鑽了出來。

    說時遲那時快,他剛鑽出洞口,還沒站起身來,胡立權的柴刀已經架在他脖子上了,叫道:「媽個比的,敢來挖我們家的祖墳,都他媽給我滾出來,把寶貝留下,給我滾蛋!」

    劉睿聽得好笑之極,心說這胡立權看著老實巴交的,其實也挺狡猾的,一張嘴就是他們家的祖墳,這要是沒見過世面的盜墓賊,還真就被他這話給騙了。

    剛出來這人哪料到門口有人守著,嚇得差點沒尿了褲子,感覺到冰涼的刀口之後,道:「大哥饒命,饒命啊,別動刀子,有話好好說,寶貝給你留下,放我們一條活路。」

    此言一出,洞裡的人都驚了,反而變得鴉雀無聲。

    胡立權一腳踹在這人屁股上,把他踹的前衝幾步趴在地上,罵道:「快他媽滾蛋,要是不走老子砍死你,砍死你也是活該!」

    這人不知道胡立權的底細,以為他只有一個人在這兒,從地上爬起來,回頭望了望,尋思怎麼跟他搏鬥卻不會被他手裡的刀砍上,卻是沒走。

    劉睿猜到他的心意,出聲罵道:「還他媽不走等狗屁呢?信不信我們幾個兄弟砍死你?」

    這人這才知道原來門口人不少,嚇得臉色大變,哪敢再惦記洞裡的寶貝與老大幾個夥伴,撒丫子往山下跑去。

    胡立權沖洞裡的人喊道:「都他媽給老子滾出來,把寶貝放下,誰要是敢私藏,老子一刀一個都砍死。」

    裡面那個老大問道:「外面是哪位好漢?黑吃黑來了?」胡立權罵道:「吃你媽個大黑逼,老子就是這村裡的莊稼主兒,快他媽給我滾出來。再不出來老子就把洞口堵上憋死你們餓死你們。」那老大嚇了一跳,忙道:「好漢手下留情,我們馬上出去,馬上出去。」

    過了會兒,老大鑽了出來,手裡是一柄高級led手電筒。劉睿看手電筒很亮,劈手奪了過來。胡立權用柴刀架在他脖子上,不許他起身,伸手在他衣服裡面亂掏,確認他身上沒有私藏寶貝後,這才讓他滾蛋。

    又有一人鑽出來,手裡也是一把手電筒。胡立權故技重施,先是搶過手電,又在他身上搜了一遍,最後問道:「你們偷的寶貝呢?」那人結結巴巴的說道:「都……都在墓道裡,在包裡,沒敢拿出來。」胡立權踹了他一腳,罵道:「滾蛋!」

    這人就灰溜溜的走了。

    等趕跑這些人,胡立權興奮的用手電往洞裡照了照,道:「劉處長,咱們進吧?」劉睿沉吟道:「你不怕那幾個人回來報復嗎?你想想,他們好容易才打開這個古墓,又發現了那麼多的寶貝,怎麼可能被嚇唬兩句就跑了?而且啊,剛才咱們犯了一個大錯誤。」胡立權忙道:「什麼大錯誤?」劉睿歎道:「咱們不應該放他們走啊。」胡立權楞乎乎的說:「難道要砍死他們?」劉睿苦笑道:「更不行了,咱們可是好人,怎麼能殺人?應該捆住他們,先不放,這樣咱們就能放心進入墓穴探寶了,不用擔心咱倆都進去的時候被他們回過來堵洞口。等咱倆探完寶出來再把他們放掉,他們再耍ど蛾子咱也就不怕了。因為那時候咱們隨時可以報警。」

    胡立權道:「那現在呢?怎麼辦?」劉睿道:「真怕他們回來。這樣,你進吧,我給你把風,他們就算回來,我一個人也對付得了。你進去探寶,看看差不多的就留下兩件,但是千萬記住,不要在別的寶貝上面留下指紋。」胡立權傻呵呵的說:「怎麼才能不留下指紋呢?」劉睿道:「不要摸,實在不能不摸,就等摸過後用袖子或者掌心擦一擦摸過的地方,要不然就會留下證據,到時候警察就會找到你頭上了。」胡立權點頭道:「好,你等著,我這就進去。」

    說完,他把柴刀放在地上,手裡持著手電筒,往窟窿裡面鑽去,很快就沒影了。

    劉睿看著黑糊糊的洞口,心說這人膽子真夠大的,要是換成自己,裡面就算有金山銀山,估計也沒那個膽子進去。守在門口,一動不動,側耳辨聽四周的動靜,腦袋裡卻回想起小時候看過的電影《東陵大盜》,心裡也揣測著這個墓裡的模樣,估計應該沒有慈禧陵墓那樣的豪奢闊氣。

    忽然,來路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讓他耳朵豎了起來,急忙關掉手電筒,閃身躲到了遠離洞口的山坡上。之所以沒有留在洞口旁邊,是要保持主動的優勢,免得被來人圍攻。

    來的人果然就是剛才那三人,走到距離洞口不遠的地方,三人就吆喝著衝了上來,嘴裡喊著:「**的,打死你!」「滾出來,你們幾個傻逼給老子滾出來!」「媽的,敢他媽黑吃黑,這次非得弄死你們不可。」

    三人手裡揮舞著傢伙,一擁而上,衝到洞口這裡卻沒發現剛才那些人的身影,就愣了下。

    那老大做出了決斷:「這幫孫子肯定是鑽進墓道裡取寶去了,咱們就守在洞口,出來一個打翻一個,該是咱們的寶貝,誰他媽也搶不走。」另外二人都是點頭答應。

    劉睿鬆了口氣,心說多虧自己沒有見錢眼開,沒跟胡立權一起入洞,否則的話,今晚上就討不了好了,也沒猶豫,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抖手往洞口那扔了過去。

    「哎喲……哎喲啊喲,媽呀,砸死我了,草,什麼玩意……流血了,媽個比,是誰砸我?」有人大聲喊叫出來。

    劉睿暗裡好笑,也不停手,又是幾塊石頭砸了過去,砸得那幾人咿呀亂叫,四散閃躲。他趁機跳起來,揮舞柴刀衝了過去,嘴裡叫著:「大海,從東邊上;二狗,從南邊上;剛子,你跟小海一起上,打死這幫盜墓賊。那個誰,你趕緊報警,抓這幫盜墓賊啊!」

    他這一跳一衝一喊,可是把這三個盜墓賊嚇壞了,黑燈瞎火的,也分辨不出四周環境,更無法確認他所言真假,只是剛才被石塊打蒙了,此時很難反應過來。

    劉睿衝到一人身前,揚刀就砍,當然了,他是用刀背砍的,真用刀刃砍的話,可就砍死人了。饒是如此,這人也被砍了個結結實實,哎喲一聲慘叫,轉身就跑。另外二人也都害怕了,扔掉了手裡的傢伙事,一溜煙的跑山下去了。

    劉睿冷笑道:「就這點膽子,也敢來盜墓?」打開手電筒照了照,見三人扔下的不外乎木棍與石條,估計是想當做武器跟自己與胡立權搏鬥的,可惜,他們連使用武器的機會都沒有,就被嚇破了膽。

    他得意的回到洞口守著,見胡立權還沒出來,心裡佩服不已,心說此人膽子真大,卻也不無懷疑,他是不是已經被古墓裡的寶貝們迷晃了眼迷暈了頭,已經不想出來了。

    又等了一陣子,胡立權才從洞裡爬了出來,臉上全是喜色,濃濃的化不開,眼睫毛都樂開了花。劉睿怕他身上有什麼晦氣的東西,特意躲開他一些,免得被他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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