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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如魚得水 38 紫鳳多嗔晝始依 文 / 野賊僧

    38紫鳳多嗔晝始依

    「你終於不用下鄉了麼?」說話的是蘭靜,身上穿著肯德基員工的制服—白襯衣紅馬甲黑褲子,衣服雖平淡無奇甚至稍嫌死板,卻完全掩蓋不住主人那冷艷高貴的氣質與清麗脫俗的容顏。

    她一頭長髮全在腦後綰起來,連額頭上的劉海兒都收了進去,露出光潔的額頭,顯得利落大方,俏生生地站在這家位於省城北京路南端的肯德基店外,兩隻秀目一瞬不瞬的盯著對面的劉睿,稍帶嬰兒肥的瓜子臉上雖沒有什麼表情,卻同樣令人心動。

    如果把女人比作花卉的話,劉睿認為,董旖潔應該是高挑清雅的君子蘭,趙珊珊則是美艷招搖的玫瑰,姚雪妃是唯美大氣的牡丹,白冰可以是青春**的薔薇,李青曼是端莊優雅的康乃馨。至於高紫萱與林雅霏那種絕代佳人,就不應該被列入花的品目了,因為沒有任何一種花可以完美反映出她二人的形象。

    那麼眼前的蘭靜應該比作什麼花呢?清冷、乖僻、難於接近,卻同樣清麗脫俗,令人一見難忘。除了梅花,還有什麼花更適合她的形象嗎?

    有道是,「胭脂桃頰梨花粉,共作寒梅一面妝。」蘭靜就一如寒梅,不爭春,不奪艷,低調風華,靜悄悄的在她的小天地裡盛開著。她的美,大多數人都能看到,但那只是膚淺的一面,只有當你跟她接近並嘗試去深入瞭解她的時候,才能發現她那蘊藏在骨子裡的清新靚麗。那是一種味道,也是一種氣質。

    時下的年輕女子們,想做一朵**的玫瑰或者牡丹很簡單,條件差的可以去整容,條件好一點的直接化妝就是了,都能通過努力變成一個漂亮的大美女,美艷如花,但是梅花卻並不是誰想做就做的。

    想做寒梅,先要具備那種風骨那種氣質,但很顯然,這兩樣不是後天培養形成的,不是整容就能整出來的,更別想用化妝術化出來。也因此,我們平時很容易見到各種各樣的漂亮女人,卻很難見到氣質型的美女。

    劉睿定定看著身前這個寒梅一般清麗孤冷的美女老同桌,腦海中浮現出這兩日所見的三個大美人,高紫萱、安穎,還有剛剛與其分別的白冰,三女顯然各有麗色,高紫萱更是美得沒邊,但是她們三個再美也不如身前這個女子帶給自己的感覺強烈,都說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難道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更對她情有獨鍾嗎?

    蘭靜見他不回話,也沒再問,就淡淡的看著他。

    兩人對視幾眼,劉睿臉上現出濃濃的情意,柔聲道:「最近還好嗎?」蘭靜道:「還行,你好像有點瘦了。」劉睿歎道:「下鄉扶貧太辛苦了,每天跑腿都要把腿腳跑斷了,心理壓力也大,飯食條件也不好,你說能不瘦嗎?」蘭靜說:「想想很覺得奇怪,你不是給市委嗎,為什麼派你下鄉扶貧?市委書記離得開你?」劉睿道:「離不開我也得離啊,他身邊沒有中意的幫手,就是我還能用,所以就把我派下去了。」

    蘭靜說:「我從雙河縣回來了,見了那個李紅艷,跟她簽了合夥協議書,你要看看嗎?」劉睿搖頭道:「我哪有空看啊,我能抽出空來看看你就已經很了不起了。再說,協議書有什麼可看的啊,我寧願多看看你。」蘭靜嘴角微翹,橫他一眼,道:「那個加工廠我也參觀了一下,面積還真不小,好大呢。」劉睿說:「那是由九坡鎮糧庫改造的,面積當然大啦。」

    蘭靜道:「李紅艷給我介紹了盈利情況,聽起來好像很賺錢。你眼光不錯。」劉睿笑道:「一般吧。」蘭靜說:「以後你的企業分紅會打到我銀行卡裡,我怎麼轉給你?你給我留個卡號?」劉睿忙擺手道:「不要,就在你的卡裡放著。我身份特殊,不能經商,所以也就不能留給任何人抓到我經商把柄的機會。」蘭靜道:「那麼一大筆錢放在我這兒,你放心?」劉睿呵呵一笑,道:「為了你,連命我都能不要,幾個錢又會看在眼裡?」

    蘭靜哼哼冷笑,道:「你們男人,總是說得比唱得還好聽。這是追女人的時候說的,等一旦追到手,那就再也不會說這種話了。」劉睿道:「好吧,既然引起你誤會了,那我以後就再也不說了,關鍵時刻我去做,用行動來表現,好不好?」蘭靜斜斜瞥了店門那裡一眼,道:「那還是算了吧,我可不想看到你替我死的那一刻。」劉睿嘻嘻笑道:「這是心疼我嗎?」

    蘭靜白他一眼,剛要說什麼,忽然在他脖子上發現了什麼東西,凝眸瞧了瞧,臉色微變,冷淡地道:「還有事嗎?沒事我該忙了,你走吧。」

    劉睿注意到她的眼神,下意識伸手到左頸那裡摸了摸,摸到一個橢圓形的牙印,想到昨晚上白冰破瓜吃痛咬向自己的那一口,心頭一跳,糟了,怕是被這位老同桌發現這個牙印了,這下可是完蛋了,心下既震驚又尷尬,偏偏又無法解釋,真是鬱悶壞了。

    蘭靜見他沒話說,冷淡的掃他一眼,轉身就走。

    劉睿大急之下,出手扯住了她的小臂,道:「靜靜,先別走。」蘭靜停下來,掙脫他的手,半響沒說話。

    劉睿訕訕的看她一陣,忽然想到什麼,呵呵的開懷笑起來。蘭靜訝異的回頭看他,俏臉上全是鄙夷之色。劉睿笑得更歡了,好像發生了多麼可笑的事情一樣。

    蘭靜被他笑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羞惱成怒,道:「你還有臉笑?」劉睿只是點頭,卻還在笑。蘭靜怒道:「你笑什麼?」劉睿笑道:「靜靜,你為我吃醋了。」蘭靜大怒,冷斥道:「你怎麼不去死?」劉睿看她生氣了,哪敢再笑,忙把笑容收起來。蘭靜瞪著他看了一陣,冷冷的說:「不要拿無恥當有趣,也不要挑戰我的底線。以後你不要來找我,來了我也不見。」說完這話,臉色如冰的走了。

    劉睿失聲叫道:「靜靜,別走,先別走,親愛的,等下。」蘭靜如若不聞,逕自回到肯德基店裡。

    劉睿鬱悶的看著店門口那裡,心裡明白,她之所以忽然跟自己翻臉,就是看到自己脖子上這口牙印,進而聯想到別的女人跟自己親熱的場景,最終吃醋而惱怒,她這麼做是可以理解的,可問題是,她不應該這麼做啊。

    兩人交往之初,就基本確定下來是婚外情,那是把對方配偶完全忽視的一種戀愛過程。她也明知道這一點,她更接受了這種感情。也就是說,她應該接受得了自己跟別的女人親熱,同樣,自己也沒反對過她跟她老公在一起。可是,今天,現在,她為什麼忽然因此翻臉、忽然接受不了這種事了呢?

    「難道說,她以前對自己沒有感情,所以可以接受這種事,但是現在,她對自己已經產生了深厚的感情,所以也就不能再接受自己跟別的女人親熱的事了?」

    劉睿想來想去,覺得這一點很有可能,同時又想到另外一種可能,就是:她可以接受自己跟別的女人親熱,但不要給她看到,而今天自己就給她看到了跟別的女人親熱留下來的痕跡,她看在眼裡,當然不會好受了,反過來說,如果自己看到她脖子上印著吻痕,心裡肯定也會非常不痛快,想到這兩種原因,才算最終明白她的心思,長歎口氣,心裡酸溜溜的,老大不是味兒,看看手錶,時間還早,就邁步走進店裡,打算尋求她的諒解。

    他剛剛走進店門,就看到蘭靜正站在一個四人位小桌旁,那裡,坐著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帥哥,翹著二郎腿,一手轉著水果機玩,正面帶陽光笑容跟她攀談著什麼,舉止行動都有幾分輕浮。

    看到這一幕,他心裡很不好受,就好像是自己的奶酪被別的老鼠盯上了,心中很是憤懣,同時,也更加理解蘭靜剛才惱怒的心情了,也沒猶豫,邁開大步走過去。

    走得近了,可以聽到那帥哥正在說:「……想知道為什麼嗎?」估計是向蘭靜提了一個問題。

    劉睿看到那傢伙嬉皮笑臉的模樣,氣就不打一處來,上去一把挽住蘭靜的腰肢,冷著臉對那個帥哥道:「你去對面的新華書店買一本《十萬個為什麼》就明白了,別耽誤我朋友的寶貴時間。」說著狠狠瞪他一眼,挽著蘭靜往門口那裡走。

    蘭靜被他在眾目睽睽之下如此親密的挽住腰肢,臉上掛不住,停下身子,低喝道:「給我放開!」劉睿說:「我要跟你說話。」蘭靜只道:「放開!」劉睿只好悻悻的把她放開。蘭靜橫他一眼,道:「你走吧,別讓我再瞧見你,正噁心呢。」劉睿蠻不講理的說:「噁心也要聽我解釋完畢。」蘭靜不耐煩地說:「不聽不聽,滾滾滾,我正忙著呢。」劉睿低聲哀求道:「好靜靜,再給我一次機會行不行?」

    旁邊那帥哥正為劉睿搶走自己心儀的女人而憤憤不平,見蘭靜並不跟他一起走,立時來了勁頭,起身走過去,瞪著牛蛋眼,惡狠狠地說:「你挺他媽狂啊!」

    劉睿瞥他一眼,根本就不加理會,只是看著蘭靜。蘭靜不跟他對視,目光冷淡的看向牆壁。

    那帥哥陡然出手,一把推向劉睿胸口,罵道:「我他媽跟你說話呢,你聾子啊聽不見。」

    劉睿一直沒有正眼瞧他,可這並不代表看不到他的小動作,餘光掃到他的侵略性動作後,立時做出反應——抬起右臂,右手五指張開,如同一隻巨靈神的手掌,往前一推,後發先至,已經推在他的臉上,此時才驟然發力。那帥哥還沒反應過來,一股巨力已經帶著他的腦袋往後衝去,由腦袋帶動脖子,又由脖子帶動上半身,一連串的連鎖反應,最後他整個人都被帶動了,踉蹌著往後退去,說巧不巧,正好撞在他就餐的桌沿上,先是腰部狠狠的撞在上面,然後身子順著桌沿滑動,膝彎被椅子沿擋住後被迫彎曲,上半身就隨之摔在椅子裡面。

    但聽數聲悶響,再看時,這帥哥已經四仰八叉的倒在塑料椅子上,要不是兩手勾著桌子與椅子,還得從椅子上滾落下地呢。

    狼狽!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或許這裡的動靜太大,驚擾了不少正在用餐的大人小孩,很多人都舉目望了過來。距離這桌比較近的食客更是紛紛起立躲開去,免得被殃及池魚。

    蘭靜親眼目睹了這一幕,並不驚訝於劉睿的出手,只是沒想到會突然生出毆鬥事件,只看得臉色一沉,秀眉緊緊擰了起來。

    劉睿淡淡地說:「你別怪我,我不是砸場子來的,是他先動的手。」蘭靜說:「你先出去!」劉睿道:「憑什麼呀?」蘭靜語氣很冷靜的說:「我讓你先出去!」劉睿歎了口氣,對她點點頭,轉身走了出去。

    蘭靜馬上招來店員,幾個人合力,將這個帥哥從椅子上扶了起來。

    這小子被劉睿一招制得狼狽摔倒,當眾丟了大大的臉面,已經是惱羞成怒,被扶起來後叫罵道:「哪呢,那孫子他媽哪去了,我操他媽的,竟敢先動手,媽個比的今天我不拍死你我就不姓王!」眼睛看到劉睿的身影出現在門外,推開眾人,邁步就追了上去,經過門口的時候發現一個不�袗�的垃圾桶,順手提了起來。

    蘭靜看得臉色一變,急忙追了出去,想示警給劉睿,讓他快跑,可是視線中哪裡還有他的影子。

    那帥哥拎著垃圾桶當武器,推開門風風火火的衝出去,見劉睿就在門外不遠的空地上站著,也不言語,兩手抱起垃圾桶就衝他腦殼上砸下去。

    這垃圾桶本來就不輕,又被他高高舉起,再加上他下砸的力道,怕不有一二百斤,這要是砸在腦門上,就算是鐵腦袋也得砸個坑。劉睿要是被他砸中的話,輕則腦震盪,重則顱骨破裂。

    劉睿當然不會被他砸中,雖然被蘭靜的冷淡態度弄得很惱火,但對週遭的情形還是瞭然於胸的,主要是考慮到這小子會報復,所以一直留神門口那的動靜,聽到門聲響動的時候就知道他衝出來了,此刻見他揮舞著垃圾桶衝上來,一點不懼,就假作沒看到,等他距自己還有一米不到的距離時,這才快步閃開,想要給這小子一個狠點的教訓,又怕連累蘭靜與她所在的肯德基分店,因此出手的時候留了幾分情,一個側踹,踹在這帥哥的肋下。

    這帥哥橫著就飛了出去,落地後還想保持身體平衡呢,可是哪裡有那個能力,橫著在地上踉蹌幾步,最終徒勞地翻倒在地。

    他落地的那一刻,蘭靜跟幾個店員跑了出來。

    蘭靜凝眸看向劉睿,見他穩穩當當的站在地上,就知道他沒事,道:「你別打他了。」劉睿叫苦道:「明明是他一直在追打我好不好?」蘭靜道:「你別廢話,趕緊走人。」劉睿叫道:「不行,我還有話跟你說呢。」蘭靜秀眉倒豎,怒道:「我讓你走!」

    劉睿見她大發雌威,也不好再說什麼,想著今天發生了這麼多的事,跟她之間肯定生出了隔閡,今天這一走,以後還不知道有沒有再見面的可能,心裡酸苦不已,落寞地點點頭,轉身走向停車位。

    蘭靜看了他一會兒,看他去開車了,這才轉身去看那個帥哥。

    那帥哥再次被店員們扶起來,抬頭看不少人正在圍觀自己的醜態,心頭那股火氣就別提了,瞥見劉睿鑽進車裡要跑,戟指大罵:「孫子,你他媽別跑,你他媽要是個男人就給我等著,我他媽今天不拍死你我王字倒著寫,你麻痺的,我�J你姥姥……」說著作勢欲沖。

    幾個店員怕他出事,忙抱緊他不敢撒手。

    等劉睿駕車離去後,幾人勸了半天,這帥哥一肚子火氣才慢慢平息下去。

    他望著劉睿駛離的方向,罵道:「他媽比的,一個開普桑的臭**,又能是什麼好東西了?別他媽讓我碰上,再讓我碰上非得弄死他不可!」

    蘭靜在旁聽著,嘴上沒說什麼,臉上也沒什麼表情。

    帥哥看向她,大喇喇的道:「美女,這人是你朋友?你幫我轉告他……」蘭靜冷冷的截口道:「我不是他朋友,我不認識他。」帥哥奇道:「你不認識他?不認識他敢摟你?」蘭靜說:「所以我說他是流氓一條。」帥哥半信半疑的瞧著她,道:「你真不認識他?」蘭靜反問道:「你沒事吧?」帥哥笑道:「沒事,你看我身體多壯呢,怎麼可能有事?再說,他也沒打著我,呵呵。要不是那孫子跑得太快,我今天非得揍他個狠的不可……對了美女,咱們也算不打不相識,留個手機號唄,交個朋友!」

    蘭靜對他嫣然一笑,道:「對不起,我不跟小孩子交朋友。」說完扭動腰肢,回店裡去了。這帥哥臉色微變,咬咬牙,又臉上堆笑的追上去,道:「美女,我不是小孩子了,我今年已經二十二了呢。」蘭靜道:「可我已經三十二了,你不嫌我老?」帥哥嘻嘻笑道:「不老,不老,你看著比我妹妹還年輕呢。」蘭靜莞爾笑道:「可我嫌你小,你再長十歲再來找我吧。」說完推門走進店裡。帥哥緊追她不放,陪笑道:「其實我很成熟的……」

    蘭靜等他追進店裡後,從兜裡摸出手機,對他一晃。這帥哥大喜,以為她要留給自己手機號了,忙也拿出手機。蘭靜道:「我要打電話了,對不起,您用餐吧!」說完臉色一整,又走出店去了。

    帥哥見她如同穿花蝴蝶一般,進進出出,自己完全追不上,心裡很是鬱悶,怔怔的看著她倩影離去,心癢難撓,自言自語的說:「現在不是流行姐弟戀嗎?她為什麼瞧不上我?我長得不夠帥?」

    蘭靜走到外面的時候,已經撥了電話出去,把手機放到耳畔靜聽。

    劉睿正帶著怨氣開車時,聽見手機來電,摸過來一瞧,是蘭靜打來的,這可比見著什麼都高興,也沒心思開車了,把車停在路邊,快活無比的接聽了,也不知道她的心意,所以沒敢貿然說笑,只說:「還以為你不會再理我了呢。」

    蘭靜冷冰冰的問:「為什麼在我的店裡打人?」劉睿聞言愕然,道:「你也看到了,是他先動手的,難道你要我眼睜睜看著自己挨打?」蘭靜道:「你想讓我被炒魷魚嗎?」劉睿笑道:「當然不想了。呃,不過,就算你被炒了也沒關係,大不了我養你一輩子。」蘭靜冷笑道:「哼哼,你養得起嗎?」劉睿道:「我聽說加盟肯德基只需要五百萬,是不是?等我有錢了,我給你開一家肯德基,讓你做老闆,那就永遠不用擔心被炒了。」

    蘭靜半響沒說話,過了良久,才問:「你在哪?」劉睿道:「我已經開出去兩公里了,怎麼了,又想見我了?我還以為你真生氣了呢,你聽我解釋,其實我不是故意的……」蘭靜道:「你現在退回來。」劉睿奇道:「幹嗎?」蘭靜冷哼道:「幹嗎?你說的還有話跟我說,要是沒話說,那你就直接滾了吧。」劉睿嘿嘿笑起來,道:「你等我,我馬上回去。」

    幾分鐘後,蘭靜出現在了劉睿這輛普桑的副駕駛座上。劉睿也不明白她為什麼要鑽到車裡來,難道有什麼私密話跟自己說嗎?

    兩人對視片刻,劉睿訕訕陪笑,道:「靜靜,我已經充分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你給我改正的機會好不好?其實我……」蘭靜截口道:「其實你很無恥!」劉睿默默無語,過了會兒說道:「你叫我回來就是罵我的嗎?」蘭靜惡狠狠地說:「我不只想罵你,還想打你,想咬你。」劉睿聽得怦然心動,笑瞇瞇地說:「你咬吧,如果你能解氣的話。」蘭靜道:「你給我過來!」

    劉睿有點不敢相信,她真要咬自己,跟她對了幾個眼神,見她目光非常堅毅,這才知道她確實是要動真格的,暗歎口氣,反正脖子上已經有了白冰的咬痕,再多一口她的也不多,要是被老闆白旭光看到問起來,就全部用青曼搪塞過去好了,這麼想著,就試探著慢慢湊過身去,直到她身前才停下,道:「你咬吧,咬輕點,我怕疼。」

    蘭靜狠狠瞪他一眼,把他腦袋往右邊扳了扳,又把他的衣領子扯開,盯著他的脖子看了幾眼,突然就撲上去,一口狠狠咬在那上面。

    「嘶……」劉睿倒吸一口涼氣,心裡暗罵:「臭丫頭,竟然玩真的,給我等著的,看我以後怎麼打你屁股!」

    蘭靜重重咬在他脖子上就再也不撒嘴,不過也沒再用力氣,就在上面咬著,如同一條賴皮的小**。

    劉睿在她耳畔痛苦的哀求道:「嘿,親愛的,差不多就得了,再咬肉就咬下來了。」說著,試探著把她上身慢慢抱住,摟入懷中。蘭靜鬆開嘴叫道:「別碰我,我嫌你噁心。」劉睿裝作沒聽到,只是緊緊摟住她。蘭靜罵道:「你簡直就是禽獸不如!你怎麼那麼噁心啊?昨晚剛跟別的女人親熱完,一大早就又過來找我。你什麼玩意啊?你把我當什麼人了?你之所以追求我,就是想得到我,就是想跟我上床,對不對?我從來沒見過你這麼噁心無恥的人,連李志超都比你好。你放開我,放開我!」

    她嘴裡罵得凶狠,卻沒有太多掙扎的動作,劉睿也就樂得裝糊塗,還是不放她,低聲道:「我早跟你說過,如果你懷疑我追求你是為了跟你上床,那我就永遠不跟你上床,以此明志。」蘭靜罵道:「滾蛋!你騙三歲小孩呢?明志?明什麼志?你有志嗎?快放開我,給人瞧見……」劉睿歎道:「如果到現在你還在懷疑我的用心,那我真沒什麼好說的了,我可以現在就走。」蘭靜冷嗤道:「少給我裝!裝純的人我見得多了,就沒見過你這麼無恥的人,頂著人家的牙印來見我!」

    劉睿抱緊她,輕輕拍打她的後背表示安慰,想了想,道:「現在我也頂上你的牙印了。」蘭靜只是翻來覆去的說:「你無恥!」劉睿聞嗅到她脖頸間的芬芳香氣,心中一動,又看到她那修長白皙的玉頸,就覺得舌尖發癢,情不自禁地微微偏頭,在她耳畔下方輕輕吻了一下。

    蘭靜沒有做出任何回應,好像沒感覺似的。

    劉睿就放心大膽的繼續親吻下去,很快就親到她臉頰上。蘭靜終於說到:「我剛才已經說過了,不要把無恥當有趣。」劉睿含糊的說:「我不覺得親你是無恥,我覺得這是世界上最幸福最純淨的事情。」說著在她光滑瘦削的臉頰上狠狠印了一口。蘭靜冷笑道:「剛才還說追我不是為了跟我上床,那你現在在幹什麼?」劉睿道:「我是沒有跟你上床啊,這樣只能叫做親吻。」蘭靜恨恨地說:「我讓你嘴硬!」說著對他肋下一頓粉拳亂打。

    親著親著,當然只是劉睿一個人在親,兩人就對了面。

    你看我一眼,凶巴巴;我看你一眼,愛意濃濃,場景倒也有趣。

    劉睿看著她的美眸,柔聲道:「我愛你!」蘭靜冷冰冰的說:「我不愛你!」劉睿呵呵一笑,道:「你不愛也得愛!」蘭靜哼道:「憑什麼呀?我又不欠你的錢。」劉睿說:「你欠我的情。」蘭靜撇撇嘴,道:「放屁!我什麼時候欠你的情了?」劉睿道:「上輩子。」蘭靜忍俊不禁,差點沒笑出來,又很快將笑意收斂,道:「少給我無恥!話說完了沒?說完了就放開我,我要回去上班了。不像你,公務員,天天貪污腐化,到處亂逛,我開小差被抓住就死定了。」

    劉睿抱著她,近距離看著她的清麗臉龐,又聞到她的香甜口氣,想不心猿意馬都不行,幾乎是下意識就湊嘴過去,覆上了那她好看紅潤的唇瓣。

    第一次!

    兩人間第一次接吻!儘管蘭靜是被動的或者說是被迫的,可這確實發生了,誰也改變不了。

    出乎劉睿意料的是,蘭靜並沒有大怒,也沒有特別窘迫,看她恬淡的神情,似乎對此早有預料一樣。

    兩人口唇對著口唇,眼睛對著眼睛,一時間都靜止不動,如同兩個石化的雕塑,連車裡的空氣都凝固了。

    劉睿在她冷艷目光的注視下,在她嘴上用力吻了幾下,在表達深厚濃情的同時,刻意掩蓋了心底深處那股**,也沒敢糾纏太久,親過之後也就放開她了。

    蘭靜看了他一會兒,淡淡地說:「可能是這個月月底,也可能是元月初,我去辦離婚手續。」劉睿微微一驚,儘管明知道她確定要跟老公離婚,可還是沒想到會這麼快,想到就算她離了婚,自己也不能跟她湊一家過日子,心裡還是很沉鬱的,道:「想好了嗎?」蘭靜嗯了一聲,道:「我老公不如你無恥,可我就是跟他過不到一塊去。」劉睿笑了笑,道:「等你離完婚,我陪你出去散心。」蘭靜道:「再說吧,我先回去了。」說著推門要下車。

    劉睿忙一把揪住她,道:「寶貝,這好歹是咱倆的初吻吧,你就沒什麼表示?」蘭靜眼神忽然間變得慍怒起來,冷冰冰的掃視他,道:「佔了便宜賣乖,說的就是你這樣的。」劉睿嘻嘻笑了幾聲,道:「那我就回去了。你放心,我從現在就開始賺錢,爭取早日給你開一家肯德基。」蘭靜說:「你怎麼賺?貪污還是受賄?你別只顧為我賺錢,反倒把你自己送進反貪局。」劉睿笑道:「如果真那樣了,你還會愛我嗎?」蘭靜扁扁嘴,道:「我從來都不愛你,你別做夢了。」說完下車去了。

    等目送她走入肯德基店內後,劉睿才歡歡喜喜而又依依不捨地駕車掉頭離去。

    回到白家的時候,白旭光剛剛從宿醉中醒來,正坐在沙發上飲茶,孫麗珍則在廚房裡忙碌著做午飯。

    劉睿給白旭光續上水,自己倒了一杯白開,坐在沙發旁陪他聊了一會兒。這期間沒脫夾克,還特意用夾克領子把脖子兩邊的牙印掩住,所以沒被他發現。

    聽劉睿說了昨晚李舟行所表現出來的對於自己大搞扶貧的重視,白旭光臉上現出喜色,問道:「你看李省長對我搞扶貧是支持的?」劉睿連連點頭,道:「是的,很支持。他讓我回到雲州後幫您把扶貧工作好好抓一抓,這不就是肯定的表示嗎?」白旭光臉上喜色愈來愈濃,哈哈笑道:「妙,實在是妙。省委黃書記與政府李省長都支持我的扶貧工作,這下看雲州那些頑固守舊勢力怎麼反對。」

    劉睿道:「我有點想法,不知道該不該說。」白旭光大手一揮,道:「說,這有什麼顧忌的,在自家都不敢說話怎麼行?有什麼說什麼。」劉睿微微一笑,道:「我不怕別的,就怕現在談工作影響您休息。」白旭光笑道:「你知道,忙慣了的人,就算休息的時候也很難真正休息下來。你有沒有這種感覺,有的時候,適當的思考,反而更有助於休息,更能體會到休息的樂趣。」劉睿笑著點頭表示認同,道:「那我就說了。」

    孫麗珍從廚房裡探頭出來,道:「茶几上邊有柚子,小睿你切著吃啊。」

    劉睿答應一聲,先切了兩瓣柚子,遞給白旭光一瓣,又拿起一瓣送到廚房那裡。

    白旭光見他如此體貼,暗自點頭。

    孫麗珍也有點感動,道:「哎呀,你就別管我了,沒見我正做飯呢嗎?沒空吃。」劉睿道:「那等會兒我過來幫你一起做。」孫麗珍道:「你會做嗎?」劉睿笑道:「打打下手還是沒問題的。」孫麗珍擺手道:「算了,你們好容易休息一回,就盡情放鬆一下吧,做飯不急,反正離中午還有一會兒呢。」

    回到客廳裡坐下,白旭光已經急了,道:「小睿你倒是講啊。」劉睿低聲道:「我覺得,這次回到雲州以後,咱們就不要耽擱了,盡快開始扶貧運動。不能再拖下去了,一拖就會拖到明年開春,這一耽誤就是小半年過去了。咱們應該盡快搞出一些扶貧成績,然後請黃書記過來視察也好,請李省長過來視察也好,總之是趁機向省主要領導展現您的政績,也能藉機揚名。」白旭光深以為然,連連點頭,道:「我也是這麼想的,可是這種事急不得啊,連市委領導班子還沒統一意見,貿然實施下去,怕會被人非議。」

    劉睿道:「那就召開常委會,討論研究決定下來,快刀斬亂麻,只要常委會上做出決定,誰也不敢再說什麼。」白旭光點頭道:「話是那麼說,可若是讓某些同志帶著怨氣參加扶貧工作,怕也會適得其反。」劉睿明白他的顧慮,不怕類似孫金山那樣的領導不同意,就怕他們被迫同意,表面上答應下來,但暗裡捅刀子使黑手,那就完蛋了,道:「這種可能性我們不能不提防,但也不必全放在心上。我想,全市範圍內展開扶貧運動,這只是一個說法,實際上,貧困縣就是靠近北部山區的那麼幾個縣而已。在這幾個縣裡面,我們找出一個重點縣,當做成績展示點兒,由咱們自己人全程督導扶貧工作的順利展開,也就不用擔心會被人掣肘。譬如雙河縣,新縣長方雲輝不就是您的老同學,這肯定是最可靠不過的啦。由他忠實貫徹執行您的意見,負責當地的扶貧工作,想不出成績都不行呢。」

    白旭光聞言非常歡喜,道:「你說得很好,不論做什麼工作,都要抓重點,什麼都抓肯定是什麼都做不好,必須在重點上面搞出名堂來。你說得對啊,這麼幾個貧困縣,不可能全部都扶起來,我們只要能把其中一個貧困縣做出成績來,就已經很了不起了,就已經是相當大的政績了。好,好,就這麼辦。今天下午回到雲州,我們就部署這件事。」

    兩人定好,吃過午飯,也不睡午覺,就直接往雲州返,到市委後部署下一階段的扶貧工作。

    正經事談完,兩人也就暫時閉住了嘴巴,沒有交談。

    劉睿見孫麗珍一個人在廚房忙不過來,就自告奮勇過去幫忙。

    這已經不是劉睿第一次來白家的時候了,那次他要幫忙,被孫麗珍客氣的推拒了;這一次,孫麗珍可是毫不客氣的把他留在了廚房裡,還給他安排了任務—剝蒜,已經完全沒把他當外人看了。

    孫麗珍正準備燉雞,調料都準備好以後,就等著劉睿剝好的蒜熗鍋,回頭見他蹲在垃圾桶前,正在細緻的剝蒜,身上還穿著那件夾克,不由得笑道:「小睿,你怎麼不把夾克脫了?你不覺得穿著夾克幹活兒彆扭嗎?」劉睿哪敢脫下夾克,脫下來就會被她夫妻看到那兩個牙印,不論看到哪個都不好,就笑道:「我怕冷,呵呵,就不脫了。」

    饒是如此,他也沒有躲過孫麗珍的視線。

    後來孫麗珍從他手裡接過剝好的蒜粒時,正好他剛從地上站起來,夾克領子往外一倒,於是蘭靜剛剛留下的那個牙印整個露了出來,被她看在眼裡。劉睿自己卻並不知道。

    孫麗珍看到這個橢圓形的牙印,忍不住露出笑意,等熗鍋的時候,趁著動靜不小,低聲問道:「昨晚在青曼家裡住的?」劉睿不知道已經被她識破,搖頭道:「沒有啊,跟大學同學們在ktv胡鬧了一宿。」孫麗珍見他不肯說實話,也就不給他留情面了,美麗的大眼睛嫵媚地橫他一眼,低聲道:「你就騙我吧,我對你這麼好,你好意思騙我?」劉睿愕然道:「我……我沒騙你啊。」孫麗珍嗔怒交加,道:「那你脖子上的牙印是誰咬的?你自己嗎?還是你的大學女同學?」

    劉睿立時就慌了,摸了摸衣領子,又探頭出去看了看老闆白旭光,見他還坐在沙發上沒動,這才鬆了口氣。

    可就在他扭頭望過去的時候,另外一邊脖子上的咬痕也顯露出來,再一次倒霉的被孫麗珍看在眼裡。

    孫麗珍看得心驚不已,笑道:「這是誰啊,這麼狠,跟你有仇嗎?怎麼兩邊都咬了?」劉睿尷尬得不行,也說不出什麼話來。

    孫麗珍忽然想到什麼,臉色微微一變,把他抓到裡邊,盯著他脖子左右的咬痕仔細看了一陣,臉色突然變得啼笑皆非,瞪眼看著他的眼睛,目光裡淨是不可思議的神色。

    劉睿訥訥的小聲道:「你又發現什麼了?」孫麗珍表情曖昧的看著她,伸出纖長如若春蔥的手指,指了指他,卻沒說話。劉睿越發的心虛了,道:「孫老師你……你什麼意思啊?」孫麗珍哼道:「好啊,我一直以為你是好孩子呢,想不到你那麼壞。」劉睿訕訕的說:「我哪壞了?這都是青曼咬的。」孫麗珍低聲啐道:「呸,胡說,當著我面還撒謊,你以為我是什麼人?很好騙嗎?」劉睿陪笑道:「真是青曼咬的。」

    孫麗珍鄙夷的覷著他,道:「你少騙我了,就算青曼真咬你了,另外一個牙印又是誰的?這兩個牙印完全不同,一看就看出來了,再明顯不過,門牙大小根本就不一樣!」劉睿聞言都要嚇尿了,呆呆的說:「你……你這都看得出來?」孫麗珍忽然變得興奮起來,壓低聲音道:「你給我老實交代,昨晚上除了青曼,還跟誰……親熱來?是不是你大學女同學?」

    這下劉睿可苦了臉,承認吧,絕對不行,不承認吧,又逃不過這位孫老師的火眼金睛,真是左右為難,好不痛苦。

    孫麗珍指著他,歎道:「想不到你也是這種人,我真是看錯人了。」劉睿尷尬的說:「都是成年人,逢場作戲,也是不可避免的,其實沒怎麼樣,真的……沒上床,你別多想。」孫麗珍哼道:「我多想不多想的都無所謂,難道你不擔心被青曼發現嗎?」劉睿嘿嘿陪笑道:「如果你不告訴她,她自然不會知道的。」孫麗珍道:「我當然不會告訴她,可是你不覺得你這樣很對不起她嗎?」劉睿道:「我以後改……」孫麗珍嘿然搖頭,歎道:「我再也不相信你了,你今天連著騙我好幾次,我傷心了。」

    劉睿被這位領導夫人當面撒嬌,哭也不是,笑也不是,也不知道她說的是真的還是在逗自己玩,想了想,道:「我自己的事……糗事,當然要隱瞞你了,可是別的事情,我絕對不會瞞你,我很忠誠的,毫無猶豫的對你表示忠誠。孫老師,你……你還是繼續信任我吧。」

    孫麗珍表情複雜的看了看他,沒說什麼,拿起一把香菜,蹲到垃圾桶前摘起來。

    劉睿凝目看向她,盯著她那烏黑油亮的頭髮看了一陣,餘光被她雪白的脖頸所吸引,不由自主就看了下去,又掃過她豐腴的上身,落到了她的腰肢上。她已到中年,腰肢豐厚多肉,自然不如白冰那樣的年輕女子瘦削動人,卻勝在豐滿,看上去別有幾分誘惑。目光看到腰肢這裡,很難不繼續看下去,因為那裡有著比腰肢更吸引人的東西,沒錯,就是女人身上最迷人的部位之一,臀部。

    如果臀部一共有十分標準的話,那麼孫麗珍這對肥臀,絕對可以打滿分十分,豐挺肥美,圓鼓鼓緊繃繃,臀瓣與腰肢曲線合到一起形成了最好看的梨形美臀。這樣誘人的大屁股,不用去摸,哪怕只是看一看,都要忍不住的流口水。

    劉睿眼睜睜看著她這對被黑色運動褲緊緊包裹的肥碩臀瓣,只看得口乾舌燥,又想到那天夜裡自己所見她赤身**的模樣,只覺得小腹一熱,小兄弟竟然有了反應,直接就挺翹起來,只嚇得猛地收腹,生怕被她看到自己的醜態,哪知道收腹的同時,屁股就挺了出去,正好後面廚台上是個鍋蓋,一下子就撞在上面,鍋蓋又撞到裡面牆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他嚇了一跳,忙又側身躲開。偏偏孫麗珍此時抬頭看來,沒看到鍋蓋,目光由下及上,剛好掠過他的胯下,瞥見那裡挺凸出來,又是驚訝又是羞臊,再看向這個傢伙的眼睛,見他臉上全是尷尬之色,又忍不住好笑。

    孫麗珍站起身,輕嗔道:「你過來給我幫忙來了還是添亂來了?」劉睿尷尬的道:「當然是幫忙來了。」孫麗珍道:「那你弄出那麼大動靜來幹什麼?」劉睿訕笑道:「沒留神。」孫麗珍瞥了他胯下一眼,提醒道:「做飯就是做飯,少胡思亂想。」劉睿知道她看到自己的醜態,越發臉熱,不過又一想,她都看到了也沒說別的什麼,那就是可以接受了,既然如此,自己還怕什麼,就又鬆了口氣。

    兩人在廚房裡一同忙碌,時不時交流兩句,偶爾對個眼神,雖然沒有什麼曖昧的動作或者語句,但兩人都覺得彼此之間充滿了那種感覺。更加說不清道不明的是,期間兩人還互撞了幾次,雖然都是無意中發生的,但屁股撞屁股,或者屁股撞小腹,總不是什麼純潔的事情。

    後來劉睿自己都覺得心虛了,覺得再跟她一塊待下去,保不準會發生什麼事呢,被老闆看到聽到,那像什麼話,就趕忙退了出去。

    他這一走,孫麗珍就無聊透了,覺得一個人做飯也沒什麼意思了,想把他再叫回來,又怕不太合適,又想到自己竟然生出這種念頭,且把老公白旭光置於何地了?又有些臉紅心跳,忙打消這個念頭,不敢再胡思亂想。

    吃飯的時候,孫麗珍提醒劉睿道:「你回去以後幫小雪想想辦法,看看怎麼拒絕那些噁心的男生。」

    吃過飯,白旭光收拾了一下東西,兩人就上了車,往雲州趕去。

    白旭光坐在後排座,看到旁邊擺著幾個衣服袋子,裡面裝著一看就是新買的名牌服飾,隨口問道:「青曼給你買衣服了?」劉睿說:「不是,是青曼妹妹給買的。」白旭光奇道:「青曼還有妹妹?」劉睿解釋道:「是那種閨蜜一樣的姐妹。」白旭光笑道:「她給你買的可都是名牌,看來這個人有錢有品位啊。」劉睿能說什麼,也只能敷衍道:「還行吧,呵呵。」白旭光道:「青曼出身名門,身邊朋友也肯定都不是普通人。小睿,你可以用心結交一下,這對你未來發展是有很大好處的。我真心希望,你以後比我走得更遠。」

    劉睿聽到這話,感激得不行,眼圈都濕潤了,道:「不管我以後能走多遠,我都忘不了您對我的知遇之恩。要是沒有您,我現在什麼都不是,更別說以後了。您跟孫老師不是我的親人,勝似我的親人,我走到哪裡都不會忘了你們的。」

    白旭光跟劉睿相識雖然不久,但整日價耳鬢廝磨,對他心性多少也有些瞭解了,知道這是一個重情重義、忠誠溫順的人,作為自己貼身秘書人選,是最合適不過的,這樣一個好小伙兒,如果有可能,真想讓他跟自己一輩子呢,可惜,以前有這種想法還沒什麼關係,就算人家知道了也會誇自己「提攜下屬」,但是自從這小子與李青曼談戀愛之後,他儼然已經成了省長家的乘龍快婿,以後發展不可限量,自己再抓著他不放,就會被人認為自己是有意打壓他、不給他進步的空間,想到這裡,歎了口氣,道:「嗯,好,我也希望自己多在台上幾年,這樣也能多提攜你一陣。」

    劉睿道:「您現在受黃書記的器重,只要在主政雲州期間作出幾件大事,以後還會有繼續上升的空間。」白旭光想到自己的未來,也是稀里糊塗,看不清前路,感歎的說:「看吧,人在做,上頭在看,只要把自己分內之事都做好了,自然會有好的結果。」

    二人是午後一點一刻從省城出發,趕到雲州市委樓下的時候,是三點半多一點。

    從車裡下來,白旭光讚道:「你開車水平越來越好了,我現在已經感覺不到你跟老周開車的不同了。」劉睿笑道:「在高速路上開車,新手也能開得很平穩。老周這樣的老司機,價值體現在停車起步與應對突發變故上邊,我跟他還差得遠。」

    說完這話,他笑容凝在了臉上,因為從樓裡出來兩個人,兩個女人。

    走在前邊的是市委常委、市委宣傳部長鄭燕燕,走在後面的則是她的新秘書、市公安局副局長紀飛的女兒紀小佳。

    劉睿面對紀小佳還沒什麼彆扭,可是面對鄭燕燕這位前情人,卻多多少少有些尷尬。以前,跟她好的時候,對她頭上這頂市領導的帽子還沒什麼感覺,感覺她就跟自己的好姐姐一樣,是不是市領導都不影響她對自己的喜愛。可是自從兩人分手後,情人關係轉變為工作中單純的上下級關係,就覺出了她這個市領導的威壓之大。尤其是,之前床上的平等關係,忽然轉變為差距如此之大的上下級關係,更是令人鬱悶。

    他看到二女的同時,二女也看到了他。

    鄭燕燕臉色本來淡淡的,看到他後,朱唇立時開啟了,似乎想跟他說話,但是,很快又看到他身邊的白旭光,就忙改口叫道:「書記……」說著迎了上來。

    白旭光對她一笑,道:「燕燕部長今天也不休息啊。」鄭燕燕笑道:「書記您也不是沒有休息嗎?」

    紀小佳走過來,沖白旭光怯怯的打了個招呼,又叫了劉睿一聲「劉處」,就站到鄭燕燕身側不動了。

    白旭光認真的說:「革命事業不是一天完成的,要注意休息哦。」鄭燕燕莞爾笑道:「謝謝書記提點,您也是。」白旭光道:「嗯,好,這是要回家吧,早點回去休息吧,我上去了。」對她點頭示意,邁步上了台階。

    劉睿表情複雜的看了鄭燕燕一眼,鄭燕燕同樣眼神複雜的看向他。

    兩人對視一眼,劉睿道:「鄭部長您多休息。」又對紀小佳點了下頭,就追了上去。

    鄭燕燕目送二人走進樓內,半響沒有舉步。

    坐進車裡後,鄭燕燕開始閉目養神,過了一會兒,問紀小佳道:「小佳,你最近沒跟劉睿聯繫嗎?」紀小佳道:「哦,沒有,我這段時間忙著適應工作環境,沒來得及找他呢。」鄭燕燕道:「有空就走動走動,人家到底幫了你呢。」紀小佳被這話說得臉色通紅,聽著她像是諷刺自己忘恩負義一般,道:「是,我不忙了就去找他。」

    鄭燕燕用教誨的口吻說道:「官場中,表面上看起來,情義最不值錢,好像有上司賞識,就能一直往上爬,至於品行方面,好點差點都無所謂。可實際上,還是情義最值錢。官場其實就是人場,是由人組成的,想在官場有個好發展,就要先學會做人。做不做好人先另說,必須做一個有情義的人。你無情無義,上級不會用你,下級也不會服你。那還怎麼在官場發展下去?要想人服你,先要你服人啊。」

    紀小佳紅著臉點頭道:「我都記住了,我會向您學習的。」

    「向我學習?」,鄭燕燕自嘲的笑起來,「我身上沒什麼可學的,你誠心想學,就去跟劉睿學吧。我很欣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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