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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如魚得水 40 時情變幻莫衷一 文 / 野賊僧

    40時情變幻莫衷一

    從酒店正門走出來,劉睿狐疑地回頭望了一眼,剛才在電梯裡的時候,好像看到某一層外面站著石光明的情人、市電視台負責廣告事業的劉安妮,旁邊還站著一個高高大大的男子來著,不過那男子身形一晃就不見了,看兩人情止,似乎有些親密,再想到兩人出沒的時間與地點,難道劉安妮背著石光明另外包養小白臉了?這倒有趣了,該不該跟老石說一聲呢?

    他先回了家裡一趟。昨晚被羅娜娜尿濕的衣褲與鞋襪雖然都已經或洗過或烘乾了,可穿在身上還是有些彆扭,尤其皮鞋裡面,覺得潮乎乎的難受,反正離家也不遠,又有車,那就回去換一套唄。正好把高紫萱給買的那身名牌衣服放到家裡。

    到家後,劉建民對他說:「昨天前晌(上午),你二大伯(發bai音)家的福材,帶著他家閨女來家裡串門來著。」

    劉睿父親劉建民一脈有三個哥哥、兩個姐姐、一個妹妹。這六家親戚,平時來往得最多的就是妹妹劉玉花,也就是劉睿的老姑,跟其他兄姐五家關係較為疏遠冷淡。

    劉睿對父親所說的這個二大伯,印象說深也深,說不深也不深,記得小時候,還曾經在他家裡住過。他比父親大十五六歲年紀,相貌清�嚏A不苟言笑,家在市北區的農村,是個鞋匠,每逢村子裡趕集的時候,他都會帶著補鞋的各種工具包括一台手搖式縫紉機到村裡街道上擺攤,好像幾十年都是這麼過來的,家裡雖然有田地,卻從沒見他耕種過。

    此人結婚很早,生了兩個兒子,兩個兒子也一直生活在農村裡邊,同樣保持著農村結婚生育早的傳統。父子兩代結婚生子都早,便與搬遷到市區生活的劉建民與劉睿父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於是導致他的孫子只比兄弟劉建民的兒子劉睿小兩歲,赫然產生了巨大的隔代裂隙。

    劉福材,是這位二大伯的小兒子。劉睿跟他接觸並不多,兩人年紀又幾乎差了一代,因此也就沒有多少堂兄弟感情,時至今日,甚至連他的相貌都記不大清了。

    多年沒有來往的親戚突然上門,就必定如同夜貓子進宅一般,無事不來。雖然這個比喻並不太好,甚至帶有貶義,但實際上就是這種情況。

    事實上,劉睿對二大伯一家並沒多少好感。最早劉睿母親患病的時候,劉建民曾經去各個親戚家裡借錢,多的有借給一千兩千的,少的也有借給幾百的,可是這位二大伯家裡卻一分錢也借不出,而他家並非沒錢。劉睿在母親去世後,曾經聽父親提到過這件事,從那時起,這件事就在心靈角落裡植根發芽,對二大伯一家人產生了極其不好的感情。

    再後來,又發生了一件事,二大伯的大兒子劉福生帶兒子來市裡,求劉建民幫忙給孩子找份工作。他帶給親叔的禮物是一盒糕點外加一袋五斤重的小米。劉建民還真給他兒子找了一份工作,在市北區一家玻璃廠裡當小工,一個月工資不多,也有一千塊,包食宿,在當時那個年代就算不錯的工作了,然後劉福生就心滿意足的走了。等他走後,劉建民發現,這位侄子帶給自己的糕點已經發了毛,根本就不能吃,至於那袋小米,裡面摻了不知道多少沙子,更是如同雞肋一般,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劉睿知道這件事後,對二大伯一家產生了更加怨恨的心情。

    但是這還沒完,過了一段時間,劉福生的兒子因為好吃懶做,被玻璃廠老闆開除,劉福生帶兒子回到老家農村後,居然逢人便說,是劉建民沒本事,在市裡混了幾十年狗屁不是,連侄孫的工作都給解決不了。

    聽說他的言論後,劉建民氣得七竅生煙,把他送來的小米連袋子一起扔到了垃圾堆裡。

    言傳身教之下,劉睿對二大伯一家子更是厭惡。在這種歷史感情的作祟之下,說劉福材上門是夜貓子進宅,也並不過分。

    劉睿冷淡的問道:「劉福材帶著閨女過來的?幹嗎?想跟他哥學,求你幫忙找工作了?劉福生的教訓還在眼前,你可千萬別忘了,幫誰也絕對不能幫這種白眼狼。」劉建民道:「不是求我,是求你來了。他們從你老姑那聽說,你當了大官,還幫小坡找了個交警隊的好工作,所以特意找上門來,想讓你幫他閨女找份體面點的工作。」劉睿嘿嘿冷笑,道:「做夢!我寧願幫一個陌生人,也絕對不幫這一家子白眼狼。爸,你從他們平常為人處事也看得出來,平時沒事,求不著你,就也不走動;等有了事,才想到你頭上,才買點禮物現送上來求幫忙。這就是典型的『平時不燒香,臨時抱佛腳』!切,泥人還有個土性呢,我才不慣他們這個臭毛病。」

    劉建民歎道:「能幫就幫吧,到底是親戚呢。小娜怎麼說也是你侄女呢。」劉睿冷笑道:「得了吧,還說是親戚,他們求到你了,才把你當親戚,平時何曾把你當過親戚?你可是他親叔啊,他逢年過節的時候過來看過你嗎?給你送過一次禮嗎?這種白眼狼,我都懶得說他們。對了,你沒替我答應下來吧,我可不會幫他們。」劉建民道:「我跟他們說,回來跟你說說,能幫就幫。」劉睿走進臥室換衣服,扔下一句:「要幫你幫,我可不幫。」

    劉建民在門外說:「你要是不幫他們,等他回老家跟人們說起來,該說你劉睿無情無義了。」劉睿哈哈笑起來,道:「說啊,他愛跟誰說就跟誰說,我怕這個?我只幫該幫的人,譬如老姑家,至於這種噁心人,我一根手指頭都不會幫。」劉建民歎了口氣,道:「人家好歹求到你頭上來了,你就幫一幫吧。」劉睿不免有些奇怪,問道:「爸,你這是怎麼了?善心發作啊?他們一家子對咱們家怎麼樣,你心裡明白,我心裡也明白,你覺得有必要幫這種人?」劉建民道:「就當積德了。」劉睿嗤笑道:「我不缺德,也就用不著積德。」

    劉建民聽到這裡,哪還能再勸什麼,歎了口氣,轉身走開了。

    去雲州賓館接白旭光的時候,劉睿在貴賓樓外面碰上了賓館副總經理劉曉眉。兩人多日不見,自然要停下來說一番寒暄話。

    幾句開場白過後,劉曉眉說道:「聽說了沒?」這話來得沒頭沒腦,劉睿哪裡能夠明白,笑道:「聽說什麼了?你把話說完行不行?」劉曉眉笑瞇瞇地說:「當然是發生大事啦。你給白,當然是消息靈通啦。你沒聽說那件事?」劉睿奇道:「什麼事啊?我什麼都沒聽說。」劉曉眉低聲道:「裴旭要調走啦,市領導要進新人啦。」劉睿有點吃驚,道:「你說市委常委、雲州軍分區政委裴旭?」劉曉眉點了點頭。

    劉睿道:「他不是你乾哥嗎?」劉曉眉道:「對啊,要不然我怎麼能知道這條消息呢?」劉睿好奇的問道:「他調哪去啊?這事我還真沒聽說。」劉曉眉賣寶一樣神秘兮兮的說:「靖南軍分區政委。」劉睿叫道:「靖南可是省城啊,雖然級別跟雲州一樣,但範圍比雲州大多了,軍分區政委的重要性也比雲州軍分區政委強多了,裴旭這是升職啊。」劉曉眉笑著連連點頭,那副樣子,就好像她自己升職了一樣。

    劉睿看到她的歡喜表情,心中一動,這位狐狸精不是跟裴旭有一腿吧,要不然怎麼如此高興?都說干兄乾妹好做親,就像自己跟乾妹妹白冰已經「成親」一樣,她要是跟裴旭有點什麼露水姻緣,再正常不過了。何況她這樣的騷狐狸精,哪個男人不喜歡?

    轉念又想,裴旭走就走吧,反正他在位的時候,對老闆也沒多少支持,每次市委常委會上,他都跟擺設一樣,從來不發表支持誰的言論,這樣的中間派,貌似對誰都公平,實則不討任何一方的喜歡。當然,作為軍分區代表,他也不可能太明顯的表現出對地方某股勢力的支持,那樣很容易招致其它勢力的報復。要知道,地方軍區在很多方面都是要受當地黨委政府掣肘的,某些領導隨便給他穿個小鞋,就夠他喝一壺的了,因此,還是夾著尾巴當兵最符合個人利益。

    劉曉眉歎道:「他這一走,我以後就更沒人照應了。小睿,以後你可得罩著我點,我要抱你的大腿呢。」劉睿笑道:「這還用說嗎?」劉曉眉滿意的道:「就知道你是重情義的,我沒看錯人。」劉睿問道:「那你知道誰接替裴旭的軍分區政委位置嗎?」

    雖然大多數位列市委常委的地方軍分區司令或者政委都是中間派,但也並不排除,某些司令或政委會旗幟鮮明的支持在當地比較強勢的一派,以此獲得更多的利益。因此,劉睿很想先打聽一下繼任的雲州軍分區政委是何方神聖,如果有機會,還要幫老闆白旭光與其提前結交一下,盡早搭上線,爭取建立政治同盟。

    白旭光現在最缺的就是市委常委的支持,支持他的人越多越不嫌多,越多才能越發保證維繫個人的既得利益,同時也能爭取到更多的利益。要知道,市委副書記於鳳和在常委會上的表現一直都是咄咄逼人啊,且人馬眾多,另外政府市長孫金山的態度也比較曖昧,時不時也會給他製造難題,想堂堂正正的擊敗這兩股勢力,就要擁有比他們人數更多的市委常委的支持。在這種情況下,繼任的雲州軍分區政委這一票就顯得越發重要了。

    劉曉眉笑道:「我還真知道,我那位乾哥把一切內幕都告訴我了。」劉睿忙道:「知道你就說啊,跟你兄弟我還賣什麼關子?」

    話音剛落,他餘光留意到,自停車場那裡走來一個身形高挑的人影,看上去比較熟悉,心中一動,整個雲州賓館,能讓自己如此熟悉而又身形高挑的人,除了那位芳鄰,還能有誰?側頭看去,果然不出所料,正是雲州賓館總經理、自己的芳鄰董旖潔。

    董旖潔今天打扮的很有幾分ol味道,上身外套一件白色的小西裝,長長的大腿上緊緊的包裹著一條深紅色的瘦身韓式外貿褲,腳上穿著雙白色的高跟鞋,手裡拎著一個棕色的坤包。她娉娉婷婷的走過來,由於兩腿太長,走起路來跨度很大,因此便如同仙鶴走路一樣,飄逸快速,停停頓頓之間,已經走到近前,如同仙女凌波微步一般。

    劉睿由於前面幾周下鄉扶貧的緣故,已經有日子沒見她了,此時在她單位驟然見到她,心中愛意沖頭,也就自動忽視了面前的劉曉眉,衝她喚道:「董經理早啊!」

    董旖潔早就看到他跟劉曉眉面對面親密的聊著什麼,雖然不知道兩人在說什麼,還是有些吃味,秀眉便蹙到了一處,此時見他主動跟自己打招呼,便表現得非常冷淡,斜眼瞥他一下,卻沒理他,也沒停步。

    看她走到身前,劉睿才發現她這雙美腿要比昨晚上所見的那個b模露露還是要長一些的,她整個人也要更高一些,連自己一米八的身高在她面前都有幾分自慚形穢,就可想而知她的高度了,見她不理會自己,也不知道哪裡得罪她了,當著劉曉眉也不好多問,尋思過會兒有時間單獨找她聊聊。

    感情是要維繫的,不只是親戚與親戚之間、同學與同學之間,就算親密無倫的情人之間,也要想法維繫保養。不知道維繫感情的人,基本也就是無情的人了。

    董旖潔走到劉曉眉身邊,腳步放緩,淡淡地說:「劉經理,過會兒的全體員工會議,佈置好了嗎?」劉曉眉轉身正對她,恭恭敬敬的說:「嗯,都佈置好了,人員也都通知到位了。」董旖潔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邁步走了。

    劉睿目送她走遠,看到她那豐挺的臀瓣在走路的時候一扭一扭的樣子,只恨不得追上去摸上兩把才好,忽然餘光發現劉曉眉正盯著自己,忙收回目光,問道:「快說啊。」劉曉眉笑瞇瞇地說:「你對我們董總好像很感興趣啊。」劉睿訕笑道:「哪有。」劉曉眉道:「可惜她對你有點冷淡,你看,你剛才主動打招呼,她都不理你。」劉睿笑道:「沒事,我已經習慣了。先說正事吧,繼任的雲州軍分區政委是誰?」

    劉曉眉道:「那個人名字我不記得了,就記得姓高,原先是南康軍分區政委,是從南康調到咱們雲州來的。」劉睿道:「南康是咱們省最南端的地級市,也是一個小城市,這個高政委這麼一調,就跟你乾哥從咱們雲州調到省城一樣,雖是平級調動,實際上是升職了。這個人你認識嗎?」劉曉眉睜大狐狸精一般的妖媚眼睛,道:「我哪裡認識去?我一個賓館的小破副經理,能認識人家軍隊的大官?呵呵,你別笑話我了……」

    進房間看到白旭光後,劉睿就把從劉曉眉那裡聽到的這個隱秘消息轉述給他,最後說:「也不知道這個高政委什麼時候過來呢。」白旭光問道:「你想他過來幹什麼?」劉睿道:「如果沒什麼意外的話,他來了以後,就會接替裴旭市委常委的位子吧?」白旭光搖搖頭,道:「未必,可能這次輪到雲州軍分區司令員入常了。」劉睿道:「哦,不論是哪個接替裴旭在市委常委裡面的位置,您都可以好好結交一番嘛。」白旭光笑了笑,道:「看情況吧。」

    劉睿從劉曉眉那裡聽到的小道消息,到了上午十點,就成了事實。

    上午十點,省委常委、省軍區政委孫有新、趕到雲州軍分區駐地,宣佈了中央軍委命令,裴旭同志調任靖南軍分區政委,高國松同志調任為雲州軍分區政委。市委副書記、市長孫金山出席會議並講話。雲州軍分區司令員楊友生主持會議。市領導賈麟、鄭燕燕、康吉仁等出席會議。

    孫有新在宣讀中央軍委命令結束之後,多加了一句:「有關高國松同志其它職務,會另行任命安排。」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也就明白了,高國松不僅會接替裴旭軍分區政委的職務,還有很大可能接替他市委常委的職務。也就是說,從此以後,高國松將是雲州市委常委裡面的第十一人,從此就是正兒八經的市領導了。

    中午,市長孫金山親自安排酒宴招待省領導孫有新一行人等,同時也表示對高國松的歡迎。白旭光也從百忙之中抽出時間,攜市委一干常委領導,趕到午宴現場,接待省領導,歡迎高國松,同時也是送別裴旭。

    劉睿自然是要陪伴白旭光一起來的,不過他可沒資格進入包間,甚至連給領導倒酒的資格都沒有,要乖乖的坐在包間外的宴會大廳裡跟其他領導的秘書們一起吃喝。在這種迎接省領導的宴席上,入席的最低等級要求也是市委秘書長杜立雪那樣的副廳級幹部,連處級幹部都輪不到,又怎麼可能輪到他這小小的正科級幹部?

    這次午宴,市委常委們基本都來齊了,他們的秘書自然也都跟著來了,於是這些人就圍了一大桌。這些人以劉睿這個市委為首,所以紛紛推他坐在首位上。劉睿謙虛一陣,也就坐下了,眾人按照各自地位挨著他分左右落座。至於裡面唯一的女秘書,而且也是小美女的紀小佳,被人們連開玩笑帶起哄的安排到了劉睿的右手邊,美其名曰「美女要獻給最高領導」。

    劉睿一直是把紀小佳當妹妹看的,也樂得在公眾場合照顧她,因此在飯間對她頗多照顧,給她倒茶夾菜的,很是親暱。當然,為免被別人誤會是對這個美女秘書起了邪念,他並沒有纏著她說多少話。

    紀小佳作為被鄭燕燕破格提拔的新秘書,頭次參加這種大型高級別的酒宴場合,還有幾分放不開,臉上始終帶著怯怯的笑,言情舉止都有幾分小氣。不過,她本人生得既美,脾性也較溫和,又是鄭燕燕的秘書,也沒人敢小瞧她,幾乎所有人都對她表現出了關愛照顧的意思。

    當然了,她關注最多的還是劉睿,誰叫兩人認識最早、交情也最深、此次座位距離又最近呢?雖然從頭到尾沒跟他說上幾句話,但這並不妨礙對他默默的觀察,看他吃飯喝水的樣子,看他與同行們談笑風生,看他面帶微笑聆聽別人的說話……也是很有意思的事情。

    後來,她等劉睿閒下來,而別人又說說笑笑沒留意自己的時候,小聲問他:「你什麼時候有空啊,我請你吃飯。」劉睿笑著看她一眼,道:「你要跟我客氣嗎?」紀小佳道:「不是客氣,是……是應該的,我新工作的頭一份工資,不應該請你吃飯嗎?」劉睿道:「行吧,你要這麼說,我也就不客氣了,等我有空了告訴你。不過你也知道,咱們給領導做秘書,平時自由的時間不多。」紀小佳點點頭,道:「是挺忙的,我跟鄭部長這段時間也覺出來了,在單位有單位的忙,出去調研有出去的忙,唉,真是不輕鬆。」

    劉睿點頭道:「越忙越能學東西,對你以後發展可是極好的。」紀小佳深以為然,道:「我也是這麼想的,反正現在也年輕,不怕累,多學點東西總是好的。」劉睿問道:「鄭部長對你不錯吧?」紀小佳點點頭,臉上忽然現出悻悻的神色,猶豫半響,道:「她……她跟你說我什麼了嗎?」劉睿搖頭道:「沒,我前段時間在下鄉扶貧,很久沒見過她了。怎麼了?」紀小佳道:「我感覺,她……她好像對我有意見。」

    劉睿聽得眉頭皺起,把筷子放下,喝了一口湯水,道:「為什麼這麼說?」紀小佳道:「其實也沒什麼啦,可能是我胡思亂想。」劉睿道:「那你怎麼會這麼想?」紀小佳說:「昨天下午咱們不是在市委樓下見面來嗎,等上車了她就說起你來了……」劉睿心頭一跳,道:「她說我幹什麼?又說我什麼了?」紀小佳剛要說話,忽然瞥見杜立雪的秘書馮軍曖昧的看著自己笑,知道他在取笑自己跟劉睿說悄悄話,不由得俏臉一紅,就閉緊了嘴巴,沒敢再說。

    劉睿見她不言語,問道:「說啊你倒是。」紀小佳垂下頭道:「也沒啥,不說了,以後再說吧。」說完扁了扁嘴。劉睿笑道:「你這丫頭,吞吞吐吐的真是氣人。」紀小佳紅著臉笑道:「我也不想啊,有人笑我呢。」

    劉睿舉目四顧,就看到馮軍正曖昧的笑,忍不住好笑,對他道:「馮哥,這麼虎視眈眈的盯著小佳,不怕嫂子知道了讓你跪搓衣板?」馮軍呵呵笑道:「哪有,我是在羨慕你啊。」劉睿道:「不用羨慕,來,咱倆換下座位,讓小佳跟你匯報下工作,呵呵。她是新人,你這個老大哥要多照顧多提攜呢。」馮軍道:「那是一定的,小佳,以後有啥事就直說,幫得了幫不了的咱都得給你搞定。」

    在座也有馮海亮的秘書、市公安局辦公室副主任陳躍文,他知道紀小佳與紀飛的關係,此時笑道:「小佳啊,你這也算發達了,以後可別忘了提攜老哥哥我,咱們可是一家人。」紀小佳心想,你老闆也是市委常委,何須我提攜,拍馬屁也沒有這麼拍的啊,太直白了,道:「陳哥你太客氣了,應該是你提攜我才對呢。」陳躍文點頭應承道:「一定一定,我就喜歡提攜美女,呵呵。」

    見陳躍文說話,劉睿就想到他老闆馮海亮身上去了,暗裡尋思,他能在這裡坐著,代表馮海亮果然無事,平安從省城逃脫回來了,也就代表自己的毒計徹底失敗,唉,這老馮也真是命不該絕啊,在省城都有人幫他,轉念開始考慮,該怎麼約他出來,好介紹羅娜娜給他認識,以便實施另外一條毒計。

    讓他沒想到的是,等酒席結束的時候,陳躍文竟然主動湊了上來。

    陳躍文笑瞇瞇的遞給他一根三五香煙,道:「劉處,這種場合也不好喝酒,改天我請你出去,咱哥倆找個地方好好喝幾杯,我對你可是佩服得不得了呢。」劉睿笑道:「陳主任太客氣了,我佩服您才是真的呢。馮局長經常在我跟前誇您,給領導做秘書做到這份上,已經算是成功了。」陳躍文當然聽得出,他這是吹捧自己,事實上,老闆怎麼可能在他面前誇讚自己的好呢,明知他胡說八道,卻也不生氣,反而很開心,道:「我這也是向你學習的呢,跟你學十分之一,伺候領導就沒問題了,呵呵。」

    兩人互相吹捧,短短幾句話就已經非常熱絡了,好得老朋友一樣。

    劉睿趁機說道:「陳主任,我前邊有兩件私事,馮局長與貴局紀局長都是幫了大忙的,我想抽時間把他兩位領導約出來吃頓飯呢。紀局長那邊我打電話就行了,馮局長這邊,還得麻煩你先跟他透個氣。到時候啊,你也一起去,咱們哥倆好好喝幾杯。」陳躍文果然答應下來,道:「沒問題,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回頭我就跟老闆說。他也在我跟前說過好幾次了,想請你吃飯,可惜你太忙,一直沒有空啊,這回正是個好機會呢,呵呵……」

    他答應得爽快,劉睿卻覺得這件事不那麼好辦,雖然馮海亮多次對自己示好,但那都是惠而不費的口頭之辭,真要是約他出來吃飯了,他卻未必願意。人家好歹是副廳級高官,怎麼願意跟自己這個小秘書同席用餐?那不是自降身份?看來,此事還要細細籌劃一番,讓他務必赴宴。

    下午,白旭光主持召開了一個小型扶貧工作會議,討論的是具體的扶貧工作細節。與會人員有市委大管家杜立雪、市扶貧辦主任與項目科長、分管扶貧的副市長羅賓,政研室相關領導,最後還要加上一個參與扶貧規劃與扶貧試點工作的凌書瑤。劉睿做會議記錄。

    會議以劉睿與凌書瑤所做的扶貧試點工作報告為參考,具體討論扶貧工作實施辦法與一些特定問題的解決辦法。與會人員,一人一手劉睿所做的扶貧試點報告,先是閱讀瞭解情況,然後再發表看法。

    與會人員全部聚精會神、認真仔細的閱讀工作報告,沒有一個人敢開小差或者現出半點敷衍的態度。市委書記親自主持這個會議,已經表明了態度。誰不按照這個態度辦事,誰就會遭到市委書記的否定。一個地級市,自然是市委書記最大,被市委書記否定了,以後還想有什麼發展?

    就連劉睿與凌書瑤二人,也是全神貫注的閱讀這份出自於自己筆下的工作報告。當然,這只是做個樣子而已,對於報告上的內容,兩人早已經爛熟於心。劉睿更是假意閱讀,實則檢查報告語句是否通順,有沒有錯別字。當然,這是不可能的,打印之前就已經仔細檢查了三遍。

    他跟凌書瑤左右相鄰,能聞到她身上散發出來的幽香,想到跟她在小龍王村火炕上的親熱場景,心頭一熱,偷眼觀瞧,見眾人都在認真閱讀報告,就偷偷在會議桌下輕輕踢了她一腳。

    凌書瑤就是這樣的妙人,明明被他踢了一腳,卻仍是一眼都不看他,將報告翻起一頁,假作讀得很連貫,腳底下也沒做出反擊動作,就好像從來沒被騷擾過似的。

    劉睿見她不為所動,就用腳在她鞋子邊上輕輕磨蹭,動作極其曖昧。凌書瑤任他騷擾,仍是不動。就在劉睿覺得沒什麼意思,想要收腿回去的時候,她卻猛地在他鞋子上面狠狠踩了一腳。好在這女人不愛穿高跟鞋,平時多是穿平底鞋,所以給劉睿造成的痛苦並不大。

    白旭光估摸著大家都讀得差不多了,說道:「大家都談一談看法吧。如何擬定一個全面細緻的基層扶貧工作開展辦法,直接決定我們今後開展的扶貧開發工作能否有效,重要性毋庸贅言。這件事本來由扶貧辦負責,今天我就越俎代庖了,希望大家也能引起重視。」

    他這話就定下了調子,就算有人想不重視都不行了。誰不重視那就是跟他對著幹,誰有那個膽子跟市委書記對著幹?

    與會者除去白旭光,就以市委秘書長杜立雪的地位最高,雖然他跟副市長羅賓同屬於副廳級,但他可是正兒八經的市委常委,在市裡重大事項的決策方面有著投票權,這可是至高無上的權力呢。因此,他有著第一個發言的權力與資格。

    杜立雪發言四平八穩:「看過這份扶貧工作報告,我深有感觸。與這份報告的作者劉睿一樣,我以前也從來沒有過扶貧工作的經驗,現在看來,我對基層扶貧工作的設想有些過於簡單。我想說的是,扶危濟貧,是我們中華民族幾千年來的優秀傳統,而到了當代,扶貧開發工作也已經是我們國家所部屬的最重要的政府工作之一,其重要性毋庸置疑。白書記說得很對,我希望大家能夠認真重視扶貧工作的重要性,也必須審慎的制定相關實施辦法。我就說這麼多吧,具體辦法還要看專業扶貧部門的意見,我就不外行領導內行了。」

    他確實是扶貧工作的門外漢,能夠參加此次這個會議,是白旭光想要他以市委秘書長的身份,隨時瞭解扶貧工作的進展,並幫忙做出統籌規劃,原本也沒指望他能拿出什麼具體意見來。因此,他說這番話就已經夠了,能表示一個態度就足夠了。

    接下來是副市長羅賓發言,再下去按順序是市扶貧辦主任等一干領導,凌書瑤也發了言。

    劉睿作為這份報告的作者,也有幸在眾位領導跟前露臉,侃侃而談,說了一大套,有些內容是曾經給李舟行匯報過的,並由那些想法引申了些東西,也算很有新意。

    眾人聽得連連點頭。

    白旭光見劉睿言之有物,且很有道理,暗暗點頭,自覺沒有挑錯人。

    任何會議,研究討論制定某個實施辦法或方略的時候,都不可能一次會議就制定下來,都需要多次會議反覆的討論、探討、考慮、辯論甚至最後還有一個投票的程序,才能最終成文。

    這次也是一樣,大家都發表完看法後,白旭光給大家佈置了思考與擬文的作業,也就散會了,等待下次開會繼續探討。

    就跟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一樣,會議也絕對不是一天完成的。白旭光也並不需要大家多麼高效的拿出相關辦法,只要多次開會,屢次強調扶貧的重要性,有心人自然會按他的心意做出回應。這也是中國官場的特色之一,也是體現中國人聰明的地方之一。

    回到辦公桌裡坐下後,劉睿收到了凌書瑤從聊天工具上發來的短信息:「腳癢了就自己剁下來!」笑了笑,回復她:「某人比蠍子還毒,蠍子不過是蟄屁股罷了,某人動不動就砍手砍腳。」凌書瑤回復道:「滾!」後面很快又打出一個害羞的頭像表情。

    劉睿那話自然是諷刺她在小龍王村如廁被蠍子蟄屁股的事情,見她做出害羞的樣子來,心說她是個知情識趣的女子,正尋思怎麼調戲她,私人手機就響了,拿過來一瞧,是個陌生手機號,就先沒接,等了三四聲,確認不是騷擾電話了,這才接聽:「喂。」

    他沒有自報家門,是避免給陌生人以可乘之機。

    電話彼端響起一個甕聲甕氣的男子聲音:「哎,是小睿吧?是不是啊?」劉睿道:「我是,你是?」那男子笑道:「我是你二哥啊,福材,你二大伯家裡的老二。」劉睿聽得眉頭一皺,臉上現出不悅之色,這傢伙是怎麼得到自己的手機號的,難道是老爸告訴他的?淡淡的說:「哦,二哥,你好,有什麼事嗎?」劉福材道:「我昨天上你們家去來,我老叔跟你說了吧?」劉睿故意裝糊塗道:「沒說,我這從省裡回來一直沒回家呢。」劉福材哈哈笑著說:「我老叔沒說那我跟你說……」

    劉睿雖然明知道他想求自己幫忙,幫他閨女劉小娜在市裡找份工作,心裡也很厭煩,可就是沒有辦法推掉他的電話,不是不能,而是拉不下那個臉來。這與早上跟老爸劉建民表示的態度可是完全不同。那時候不當著劉福材的面,所以就能做到冷酷無情,一口一個不幫;可是現在人家電話打進來了,就不好置之不理,心中暗歎一聲,還是心太軟啊。

    劉福材說的果然就是這件事,將情況簡單說了一遍,最後道:「小睿啊,話我也就不多說了,你好歹是小娜的親叔兒,現在又當上大官了,你不幫她誰幫她?所以啊,你就幫著費費心吧。你不是幫老姑家的小坡找了個市交警隊的好差事嘛,咱們小娜也不用那麼好,隨便找份體面點的工作也就差不多了。她這也到處對象的年紀了,有份工作也好嫁人不是嗎?等她嫁出去,那就不是咱劉家人了,我也就不管了,好不好?」

    劉睿聽了他這番毫不見外的話,心裡雖然怨憤,卻還真做不出那種無情無義的事情來,想了想,他提的要求也不太過分,自己隨便找個朋友說句話,也就能給劉小娜安排了,既然如此,那就乾脆答應下來吧,落不落人情給劉福材的另說,起碼討個心安,可是暗裡尋思,自從自己記事起,基本沒怎麼見過劉小娜,也不知道她具體情況,還得先問問清楚再說,要不然怎麼幫她找合適的工作?便問道:「小娜今年多大了,什麼學歷,有什麼技能,有沒有什麼特長?」

    劉福材見他願意幫忙,高興得合不攏嘴,笑著說:「你問小娜呀,她今年二十了還是二十一了,我都記不清了,反正不是二十就是二十一。什麼學歷,應該是初中沒畢業吧,不過不是文盲,還懂英語呢。技能什麼的,她這些年也換了不少工作了,幹過飯店服務員,給人家大棚養過蘑菇,也在裝訂廠幹過,還在美發店裡當過小工,都不是什麼正經工作,不過這丫頭能吃苦,也聰明,學啥都挺快的,這點你放心。特長,沒啥特長,我是不知道她有什麼特長。長得漂亮算不?這丫頭長得漂亮,呵呵,到哪都一群小伙子追求,經常追到家裡來呢。」

    劉睿思慮片刻,道:「我先看看吧,如果有好機會,就讓小娜先去試試。」

    劉福材非常高興,千恩萬謝一番,就把電話掛了。

    把手機放在桌面上,劉睿有了兩個考慮,第一個,是把劉小娜推薦到雲州賓館去,那的總經理董旖潔與副總經理劉曉眉都是自己的好朋友,安插一個人進去絕對沒問題。在雲州賓館當服務員,也算是體面工作吧;第二個,就是自己跟李紅艷合夥搞的那個雜糧乾果加工廠,鄒鵬那邊正缺專賣店的銷售人員呢,把劉小娜弄過去也易如反掌,那份工作應該也算體面吧。

    心裡有了這兩個想法,卻沒第一時間給劉福材回電話過去。還跟上次答應老姑幫表兄小坡找工作一樣,這種事不能答應得太爽快,答應得太快了反而會助漲他們的倚靠慣性,以後還不得事事麻煩自己?必須給他們一種印象,就算自己出面,他們這些破事也不是那麼容易解決的,自己也要費盡波折、欠下大大的人情,才能最終搞定。雖說這樣有點算計親戚,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啊。

    晚上下班後,劉睿剛給李青曼打完電話,高紫萱就給他打了過來,也不知道什麼事情,疑惑的接聽了。

    高紫萱上來後第一句話就是:「明天我過去,你準備接待吧。」劉睿聽到她大喇喇的口氣,就好像自己接待她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一樣,忍不住好笑,問道:「高大小姐駕臨雲州,有什麼事嗎?」高紫萱道:「三件事,一件公事,兩件私事,其中一件與你有關,你懂的。」劉睿笑道:「我還真不懂。」高紫萱怒了,叫道:「你少給我裝糊塗!你用一個破銅爛鐵的小鏡子騙了我五萬塊,自己也知道不好意思,說用一塊黑玉球補償我,難道你忘了嗎?你前天剛說的話今天就忘了?你說話呢還是放屁呢?」

    劉睿這才明白過來,道:「好,好,這事沒問題,我回家就把那個玉球放到公文包裡,明天見到你就給你,省得你整天惦記著。我說,你也忒讓我小瞧了吧,家資數千萬的女老闆,會在乎這麼五萬塊錢?」高紫萱道:「我要糾正你話裡的錯誤,不是家資數千萬,而是數億。」劉睿被震驚了,道:「真的假的?」高紫萱冷笑道:「一個寶馬4s店的投資,就要幾千萬,按你的話說,我要把全部家當投進去,我有那麼傻?哼哼,你也忒小瞧我了吧?」

    劉睿道:「好傢伙,跟億萬富婆打電話,壓力真大呀。」高紫萱道:「我還要糾正你,我不是富婆,我很老嗎?叫我富姐,哼哼。」劉睿笑道:「你明天過來,那件公事是不是就去看你雲州寶馬4s店的建設進度?」高紫萱道:「嗯,你也有聰明的時候。」劉睿問道:「那你另外一件私事呢?幹什麼?」高紫萱道:「你什麼時候也對別人的私生活這麼感興趣了?」劉睿說:「在你對我的私生活感興趣以後。」

    高紫萱說:「告訴你也沒關係,我順便見見我的老叔,給他賀喜。」劉睿隨口問道:「你老叔?你一家子不都應該在省城嗎?你老叔怎麼來雲州了?」高紫萱道:「他家在省城,工作跑到雲州去了,這個解釋可以嗎?」劉睿哦了一聲。高紫萱不無得意的說:「你明天做好接待,說不定本姑娘一高興啊,跟我老叔美言幾句,讓他以後多關照關照你。」劉睿聽了這話,腦中一道靈光閃過,想到了什麼,但那股信息轉瞬即逝,根本沒有想明白的機會,非常鬱悶,道:「你老叔能關照我麼?」

    高紫萱道:「以後的雲州市委常委,你說能不能關照你?」劉睿聞言一呆,皺著眉頭想了想,啊的一聲叫出來,道:「我想到了,是……是新的軍分區政委高國松。哎呀,我當時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還在想,他跟你爸的名字非常相似,好像是一輩的兄弟,沒想到還真是。嘖嘖,他竟然是你老叔?天哪,省城圈子實在太小了。」高紫萱笑道:「我們高家還行吧?黨政軍商學,哪都有我們老高家的人。」劉睿感歎的說:「我忽然想起你老爹一句話。」

    高紫萱問道:「哪句?」劉睿道:「他曾經表示過,想收我為女婿,不知道現在還有沒有這個機會留給我?」出乎他意料的,高紫萱聽到這話並沒有嘲諷鄙視他,而是冷靜的問道:「你說真的?」她這個態度倒把劉睿嚇壞了,忙陪笑道:「當然是開玩笑了,我只是在感歎你們高家的勢力之大啊。」高紫萱咬牙切齒的說:「你個混蛋!你敢跟我開這種玩笑,看我明天見面不踢死你!」劉睿訕訕地說:「你也知道我在開玩笑啊,再說我也配不上你啊。」高紫萱罵了句:「給我滾!」說完就掛了。

    劉睿苦笑著看向手機,心裡又是驚訝又是歡喜,難道這位高大小姐喜歡上自己了?要不然怎麼開不起這種玩笑了?可是又一想,人家是什麼家世,又是什麼身份,又是何等高傲,怎麼會看上自己這個平民之子?這世界上,除了青曼之外,還有哪個高官之女會如此青睞自己?這麼一想,越發覺出青曼的好,想到這些日子以來的風流荒唐生活,暗暗臉紅,以後啊,要盡量避免跟不相干的女人親熱,雖然跟一個女人上床與跟十個女人上床都一樣,都是對不起她,但是越少跟人上床,不是越少負罪感嗎?

    在劉睿往家裡趕的同時,在市電視台節目製作室內,市台兩大花旦主持人姚雪妃與林雅霏,都已經收拾好了東西,要走還沒走。

    姚雪妃主動示好,道:「雅霏,我送你回家吧。」林雅霏說:「就不麻煩你了,你早點回家,早點休息吧。」姚雪妃笑道:「沒關係,我反正已經習慣了晚睡,送你一趟花不了多少時間。」林雅霏道:「那怎麼好意思呢?到底是耽誤你時間了呢。」姚雪妃大度的笑道:「我記得應該是順路吧。」她都這樣說了,林雅霏也就不好再堅持,便感激的笑道:「那就麻煩你了。」姚雪妃道:「你是劉睿的妹妹,就也是我的妹妹,何必見外呢?」

    此言出口,林雅霏聽得臉色微變,剛要說什麼,製作室的門開了,廣告事業部主任劉安妮面帶甜笑走了進來,見到兩大美女主持人都沒走,心裡樂開了花,道:「正好你們倆都在,有件事通知下你們。」

    姚雪妃問道:「什麼事啊?」劉安妮瞥過她高挑靚麗的身材,目光落在高紫萱那如畫如仙的嬌艷臉孔上,心裡又是嫉妒又是酸苦,道:「咱們市台有個大客戶,感念與咱們市台長期以來的事業合作,決定辦一場聯誼晚宴,邀請台裡一些領導與知名主持人參加。你們兩個都是被邀請的對象,邀請函我明天就拿給你們。你們倆稍微準備一下喲。」姚雪妃道:「台裡去的人多麼?」劉安妮道:「不少,起碼一二十個吧。」姚雪妃答應道:「好,我去。」

    劉安妮見她如此爽快,嘴角邊現出一絲不易為人察覺的笑,問林雅霏道:「雅霏,你呢?」林雅霏道:「我最近有點忙,就不去了吧。」劉安妮素手一擺,道:「哎呀,誰工作不忙啊,要是忙工作那是永遠忙不完的,該下班了就得下班。今天晚上,也不是我說,你們倆肯定又加班了,這又何必呢?差不多就行了唄。哦,對了,是晚宴,不佔用工作時間,雅霏你沒理由不去的,趁機在台領導跟前露露臉嘛。」林雅霏聽她都這麼說了,也就不好拒絕,便答應下來。

    劉安妮見二女都答應了,非常高興,笑得眉毛都笑開了花,道:「到時候挑兩件漂亮衣服穿上,也展示一下咱們市電視台美女主持人的風采。」姚雪妃微微一笑,問道:「什麼樣的衣服算是漂亮的?你給個標準唄。」劉安妮想了想,道:「這季節也不算太冷,我的建議是,能穿裙子就穿裙子,長短都無所謂。」姚雪妃笑道:「你打算穿裙子嗎?」劉安妮道:「穿啊,必然得穿啊,呵呵,為了風度就不要溫度了。」姚雪妃道:「好,那我也穿。」

    劉安妮越發的滿意,沒再多說什麼,關照二女早點下班回家,轉身走了出去。

    等她走後,林雅霏走到姚雪妃身邊,小聲問道:「這都快十二月的天兒了,你真要穿裙子?」姚雪妃冷冷一笑,道:「她讓穿就真穿?她不怕冷我還怕冷呢。」林雅霏好奇的說:「那你還答應她?」姚雪妃呵呵笑道:「現在先答應下來怕什麼?到時候她能做我的主麼?」林雅霏恍悟,點頭道:「我太實在了。」姚雪妃拿起包道:「好啦,走吧。」林雅霏想到她剛才那句話,心裡不太舒服,道:「我還有事,你先走吧,路上開慢點。」說完對她嫣然一笑,拎著包走了。

    姚雪妃愣了下,快步追了上去。

    劉安妮正在距離電梯廳不遠的一個角落裡給人打電話,瞥見姚雪妃與林雅霏都出現在電梯廳,就快步躲進了樓梯間,往樓上爬了一層,才低聲道:「寶貝好弟弟,人我已經給你約了,到時候就看你的本事咯。你可不能有了新人忘舊人……」

    劉睿回到家小區,剛剛走到物業辦那裡,裡面有個人看到他走過來,忙快步走出屋來,叫道:「劉睿,是劉睿吧?」劉睿停下來,抬頭看時,正是老爸劉建民的棋友牌友、兼物業辦公室主任老柳,笑道:「柳主任還沒休息?」

    老柳走到他跟前,道:「跟你說個事,小區要成立業主委員會了。我跟他們商量了商量,他們都公推你當這個第一屆的委員會主任。」劉睿一聽頭就大了,道:「讓我當這個主任?這不是鬧著玩嘛。我怎麼會當這個主任啊?」老柳呵呵笑道:「不會當沒關係,要的就是你這個身份。你當這個主任,也鎮得住不是。」劉睿笑道:「鎮誰啊?」老柳道:「鎮業主,鎮物業,鎮居委會,都沒問題啊,呵呵……」

    回到家裡邊,劉睿問老爸劉建民道:「怎麼這個業主委員會讓我當主任?」劉建民得意地笑道:「還不是你官兒大?本來啊,他們想讓二號樓的老隋當這個主任,老隋是市北區政協副主席,退休了也是副縣級幹部。可我跟這個老隋不對眼,我就把你的官職說出去了,結果他們一致同意,就讓你當這個主任。」劉睿哭笑不得,道:「爸,你不能低調點嗎?別把我的情況弄得人盡皆知,那就不好了。」劉建民道:「我有準兒,我有準兒。人啊,該低調了當然要低調,該高調了也得高調,要不然人家都瞧不起你。」

    這話倒有幾分道理,劉睿聽後思慮一陣,暗暗點頭,回到屋裡脫去衣服,先洗了個澡,想到高紫萱明天過來,就把從古墓裡得到的那個黑玉球找出來,看看表面有些髒污,就找了條乾淨毛巾,在熱水裡投了投,把黑玉球放到毛巾裡裹住,仔細擦了幾遍,再打開毛巾的時候,眼前一亮,震駭不已,哪裡還有什麼黑玉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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