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騰世紀 > 純愛耽美 > 當官要會抱大腿:市委一秘

《》三 如魚得水 70 各有冤情賴君決 文 / 野賊僧

    張子瀟聽弟弟罵得實在不像話,訓斥道:「張子豪,你給我閉嘴!怎麼對徐局長說話呢?你有沒有教養啊?你憑什麼辱罵徐局長?你可別忘了,你躺在病床上半死不活的時候,徐局長正帶領市公安局的幹警們幫你抓捕兇手呢。請使用訪問本站。你不感謝徐局長也就算了,竟然出口辱罵,你是人嗎?你要臉嗎?忘恩負義的東西!」

    張子豪紅著眼睛瞪視她,罵道:「滾他媽蛋,幫我抓捕兇手?哈哈,說得倒是挺好聽的。好啊,兇手在哪呢?你們他媽先把兇手給我交出來再放屁,要不然就他媽活該被老子罵!」

    張子瀟見他跟自己這個親姐姐也罵罵咧咧的,臉色往下一沉,也不廢話,走到床頭,抬手就是一個嘴巴抽上去。

    「啪」的一聲脆響,張子豪臉上早著,因失血過多而顯得慘白的臉上很快浮現出四道通紅的指印,紅色的指印與他青白色的臉色相互映襯,令人觸目心驚。

    張子豪打死也想不到她會突然對自己動手,瞬間暴怒,罵道:「我**張子瀟,你他媽敢打我!」

    又是「啪」的一聲脆響,張子瀟又打了他一記耳光,這一次力氣用得更大,發出的聲音也更響,甚至在病房裡產生了清脆的回聲。

    張子豪激怒到了發狂的地步,彈出去射到張子瀟臉上去了,大嘴張開,冷森森的白牙在不停咬合,喉頭處發出憤怒的吼聲,上半身掙扎著想要跳起來,要不是四肢都被固定在床上,肯定早就跳起來撲過去活活掐死她了。

    一旁的徐建水看到這一幕,倏地打了個冷戰,想起自己曾經看過的某部香港鬼片,裡面有一幕,就是一個被束縛在床上的殭屍在符咒失效之後,突然暴起傷人,與眼前這一幕何等相似,心中驚歎:「他……他果然不是正常人了,不對,應該說,他簡直就不是人了!」

    「**?」,張子瀟冷冰冰的說道,「我媽是誰媽?」

    張子豪呆了下,但也僅僅是呆了一下,瞬即破口大罵道:「那我也草,我�J�J�J,我他媽把你們全都�J死!」

    張子瀟二話不說,正反兩個嘴巴抽過去,又是「啪啪」兩聲。

    這兩下抽得更狠,一下子把張子豪抽得倒回了床上,不過這也把他抽得呆住了,神智清醒與否不知道,但暫時是不鬧騰了。

    徐建水在旁眼睜睜瞧著張家這個冷艷高貴的大小姐狠抽自己的親弟弟,看得肉疼不已,暗道這女人真不是善茬。不過話說回來,像是張家這種高官門庭,孩子從小受父母的影響,也不可能是善茬啊。話是這麼說,但是眼瞅著這麼漂亮的女人啪啪的打人嘴巴,也是打心眼裡發怵。這個女人,以後絕對不能惹!

    張子瀟面色冷肅的盯著張子豪看了一陣,見他雙目無神的瞪著天花板,半響沒動靜,這才轉身走到徐建水跟前,歉意的說:「徐局長,子豪因為受傷的緣故,心情積鬱,口不擇言,出言不遜,侮辱了您跟貴局的同志,實在是抱歉。我這個當姐姐的替他向您賠禮道歉了,您可千萬別跟他一般見識。」徐建水忙道:「沒事沒事,說起來也怪我們,這都四天頭兒上了,還是沒能抓到兇手,我們市局真是無能啊,也該罵。子豪雖然罵得難聽了一些,可也不是沒有道理。唉,真是慚愧啊,我愧對張省長對我的期許啊,我對不起張省長。」

    張子瀟蹙眉問道:「真是一丁點的線索都找不到嗎?」徐建水苦著臉連連點頭,道:「兇手非常狡猾,具有非常豐富的反偵察經驗,行兇手段老練沉穩,在現場沒有留下任何線索,這給我們專案組開展調查偵緝工作帶來了極大的困難。」張子瀟道:「對於破案我是一竅不通,我想問一下,這件案子還有沒有被偵破的可能?假如給你們更多時間呢?」徐建水皺眉道:「像是這種惡性刑事案件,如果在案發後七十二小時內沒有找到有價值的線索,基本上……但是我們會盡力的,請你們放心。」

    張子瀟又問:「現在困難到底在哪?是抓不到那三個兇手麼?」徐建水搖頭道:「這只是一方面,現在主要有兩個問題,一是不知道子豪到底……到底跟哪個女人有過來往,他自己也說不清,要是能找到那個女人,基本上就能破案了;二是無法確定那三個兇手的身份,一旦確定他們的身份,再抓他們也就簡單了。」

    張子豪突然叫道:「我在酒吧泡到的女人沒問題,絕對沒問題,絕對不是她們!」

    張子瀟與徐建水一起看向他。

    張子瀟道:「你敢肯定?」張子豪叫道:「我敢!」

    徐建水道:「既然你敢肯定,之前為什麼沒跟我們專案組的同志講清楚?」張子豪沒回答他的問題,臉色迷茫的說道:「假如,真是我在酒吧泡某個女人的時候被她老公發現了,她老公為什麼當時沒有上來攔住我們?這世界上有哪個**看到別的男人跟自己老婆去酒店開房的時候都不吭一聲?」徐建水尋思了下,說:「可能那個女人的老公,見你長得身材高大,估計就算上去攔住你們也打不過你,所以當時就沒動手,而是等事後找了幫手後,再一起來報復你。還有一種可能,那個人心理極其陰暗,存心讓你先……先開心開心,然後等你悴不及防的時候狠狠報復你一通。我不是沒有見過這種蔫狠人。」

    張子豪本來已經從紛亂繁雜的頭緒中理出一絲明悟來了,可聽他這麼一說,很有道理,也就推翻了自己的想法,不由得又陷入了迷茫之中。

    等徐建水離去後,姐弟倆各自沉思不語。

    良久良久,張子瀟冷哼道:「看來指望公安局這幫廢物是不行了。」張子豪惡狠狠地瞪著她,道:「你也說他們是廢物,那你剛才還有臉打我?」張子瀟不屑的瞧著他,道:「你個蠢貨!有些話,咱們自家說說是一回事,當著外人面說又是一回事。你大罵一通倒是過癮了,可你想過沒有你丟的是誰的臉?是咱爸的臉!人家會以為他會生兒子不會教!真是狗屁不懂!」張子豪哼了兩聲,滿臉的不服氣,道:「你懂,那你給我把兇手找出來。你要是能把兇手給我找出來,我……」張子瀟道:「少說廢話,我現在問你最後一句,你覺得最有可能對你下這種狠手的人是誰?」

    張子豪腦海中浮想聯翩,最近半年內自己與其發生過恩怨的人們的頭像全部鮮活的浮現出來,如同走馬燈一樣,一個個在眼前掠過,劉睿的影像也在其中,不過只是一閃就沒影了,到了最後,定格在雲州市電視台主任劉安妮那具光著的身子上,一道靈光閃過,失聲叫道:「是劉安妮,最有可能的就是雲州那個劉安妮。」

    張子瀟精神為之一振,站起身問道:「你最早就懷疑過她,但是後來懷疑又解除了,這次怎麼又想到她了?」張子豪雙目中射出毒蛇一般狠辣的光芒,咬牙切齒的說:「我才想起來,那個賤貨是個睚眥必報的女人,幾乎我每次對她不好,她都會很快報復回來。可奇怪的是,我找人輪了她,這麼大的仇恨,她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我覺得太不正常了。如果讓我找出一個最有可能害我的人,除了她沒別人。」張子瀟也是連連點頭,道:「我們假設是她找人報復的你,她找的肯定都是雲州本地人,那幾個人在省城砍傷你以後就跑回雲州躲著去了,省城公安局這幫廢物當然抓不到他們了……嘶,還真有可能就是她。」

    張子豪聽得眼睛連連放光,讚道:「對,你說的有道理,太有道理了。不錯,也不能說徐建水他們都是廢物,那三個兇手不是市裡的,他們市局當然抓不到了。操,趕緊的……」張子瀟奇道:「趕緊的幹什麼?」張子豪道:「給徐建水打電話啊,讓他派人去雲州抓捕劉安妮歸案。」張子瀟撇了撇嘴,道:「先不說你算哪一號,憑什麼命令徐建水抓人,我就問你一句,你有什麼證據?你有什麼證據可以證明是劉安妮指使人砍傷你的?」張子豪氣道:「操,要他媽證據幹什麼?把人抓了來一審訊不就完了嗎?公安局那點貓膩我都懂,屈打成招都稀鬆平常,何況這事肯定就是劉安妮干的,只要大刑給她用上,還怕她不張嘴?」

    張子瀟斷然否絕:「不行!」張子豪氣呼呼的說:「為他媽什麼不行?哦,敢情你不願意把兇手找出來?」張子瀟道:「我不是這個意思。還是那句話,要證據。你沒證據的話,憑白讓徐建水為難,等於是胡攪蠻纏。你讓他為難的話,他就不會讓你滿意。這你都不懂?」張子豪愣了下,覺得她的話不無道理,怒道:「那怎麼辦?非要有證據才能抓她嗎?他媽隔壁的,連公安局都找不到證據,咱倆上哪找去。」張子瀟抱起胳膊,在屋裡來回走了幾圈,最後說道:「明天我去雲州,會會那個劉安妮!如果讓我知道這事真是她幹的,哼哼,我會讓她生不如死!」

    週一,又是新的一周!

    早上,劉睿在雲州賓館貴賓樓裡見到老闆白旭光的時候,將昨晚跟張鳴芳吃飯的事情簡單講了講。

    白旭光點了點頭,道:「怪不得三十九歲就已經是一局之長,原來她是張建設的表妹。」劉睿聽不出他這是貶義還是別的什麼態度,也不敢插話,就閉緊了嘴巴聽著。白旭光問道:「你覺得她這個人怎麼樣?」劉睿心頭打了個突兒,更不敢隨便發表看法了,考慮了下措辭,小心翼翼的說道:「人性還是不錯的,也有上進心。」白旭光跟張鳴芳已經有過接觸,對她有一定的瞭解,之所以再問劉睿的看法,也只是參考一下,聞言呵呵笑道:「官場中人,哪個沒有上進心?不上進就是退步哦。」

    劉睿嚇得心頭一緊,以為他在變相批評自己為張鳴芳說好話了,哪敢再亂說什麼,好在白旭光接下來也沒說別的,心中這才踏實了幾分。

    這天上午,雲州官場發生了一件說大也不大、說小也不小的事情:山南省委決定,雲州軍分區政委高國松同志任**雲州市委常委。

    這個決定可以說是姍姍來遲。事實上,當高國松接替裴旭成為雲州軍分區政委的那一天,大多數人都明確的知道,他也將接替裴旭在市委常委裡面的席位,只是或早或晚而已。

    消息傳開後,幾乎沒有人為之驚喜,更是沒有人為之動容。說句實在話,雲州市十一個市委常委裡邊,沒了誰都可能影響雲州官場生態的正常循環,單單沒了這個軍分區政委,那是一點影響都不會有的。毫不客氣的說,這個軍分區政委在市委常委裡邊就是一個無足輕重的人物。

    這當然不是說,高國松是個小腳色,事實上,沒有誰敢小瞧這個高國松。只不過,軍方代表在地方黨委常務委員會中的地位歷來非常尷尬。一方面,它無權干預地方事務;另一方面,它又掌握了一張寶貴的投票權;還有不得不提到的一方面,就是它需要地方上的協調與照顧。這三方面湊到一起,平時沒事的時候還無所謂,一旦碰到什麼需要表決投票的重要事務,譬如任命提拔領導幹部的時候,軍方代表就會面臨前所未有的尷尬:無論投票與否,都會得罪某方勢力,就可能間接影響到軍分區在地方上得到的好處。地方上的強權人物不論哪一個給軍方搞點小麻煩,都夠他們喝一壺的。

    所以,歷來那些聰明的軍方代表,在省市縣三級的黨委常委會中,一般都不會發表什麼意見,就如同徐庶進曹營,終生不獻一策似的。當然這裡面也有少數情形,某些軍方代表會在常委會中審時度勢的偏袒某一方,那也是為了獲取更多的利益,同時他自己後台也硬,不怕得罪人。可這種情況畢竟是鳳毛麟角,能不得罪人,為什麼非要得罪人呢?反正也不關自己的事,就讓地方上這些人自己折騰去唄,任由他們爭個你死我活,自己樂得看笑話。

    也就是因為軍方代表往往在市委常委會上敷衍了事,所以前文才說他是一個無足輕重的角色。不過,這也要看怎麼理解。在常委會上某些人的眼裡,軍方代表這一票還是相當重要的,只是大多數情況下都沒辦法拉過來。因此很多常委對這種滑不溜手的軍方代表並不如何喜歡。

    原先的軍分區政委裴旭就是這樣一個聰明人,幾乎很少發表意見,盡力保持與各方勢力和諧相處,從不跟任何一個常委產生分歧。這樣的圓滑態度也不能說不好,至少在他調離的時候沒有人說他的壞話。

    現在,裴旭走了,高國松來了。很多人並不知道高國松的背景,都以為他會像前任裴旭那樣,即將永久性的扮演一個在市委常委會上打醬油的角色。當然也有人知道高國松的底細,知道他是省人大副主任高國泰的弟弟,也算是擁有著強大的後台。這樣一個人物,顯然不會懼怕得罪人。他若是在雲州市委常委會上偏袒某一方的話,那一方勢力必然會猛飛暴漲。

    有些人因此充滿了期待。

    上午十點多,劉睿接到了火車站**事件中**者王永剛父親王民的電話。王民告訴他,已經湊齊了他墊付的那些醫藥費,想還給他,因此詢問他是不是找個什麼地方見面。

    劉睿問道:「王永剛怎麼樣了?」王民喉頭哽咽著說:「重度燒傷i級,全身燒傷面積占體表百分之七十五,吸入性呼吸道損傷……全身上下沒一塊好肉了。」劉睿暗歎口氣,道:「能說話了麼?到底是怎麼回事?對了,市政府成立了一個調查組,專門調查他在火車站**這件事,調查組成員去醫院找過你們嗎?」王民說:「能說話了,斷斷續續的,說三句能聽懂一句。有人來找過了,問了問永剛**的原因就走了。」劉睿想了想,道:「這樣吧,等中午我去醫院看看你們。」王民道:「好,我要當面謝謝你的救命大恩啊,順便把錢還你。」

    有了這個約定,等中午陪白旭光吃過飯後,劉睿就向他請了一個小時的假,往市第二醫院走了一趟。

    在市第二醫院燒傷科特別的無菌特護病房外面,劉睿見到了王永剛的家人,其中就包括他的父親王民。

    這是一個將近六十歲的枯瘦老頭,衣著打扮倒還入眼,看得出這是一個城裡人,也能看出家境條件還不錯,可能由於受到了愛子**事件的打擊,他臉色非常不好,還帶了黑眼圈,估計這幾天都沒休息好過。

    王民一見到劉睿就抓住了他的手臂,再也不肯放開,說了好半天感激的話。

    劉睿被他誇得臉皮發燒,心中卻也不無沾沾自喜之情,也沒空跟他說客套話,直截了當的問道:「永剛為什麼**?」

    王民聽到這個問題,眼圈就紅了,老眼眨巴兩下,老淚就無法抑制的流了下來。

    一個身材敦實的中年男子走過來,扶住王民,道:「爸,你去椅子上坐著歇會兒,我跟他說。」王民點點頭,在老伴的攙扶下去了牆邊排椅上坐下。

    那個中年男子主動遞手給劉睿道:「兄弟,我叫王永強,是永剛的哥哥,謝謝你奮不顧身把永剛救下來,我們一家子都感謝你的大恩大德啊。」劉睿跟他握手道:「永強大哥你不必客氣,到底怎麼回事?」王永強歎了口氣,眼圈也紅了,道:「唉,說起來就是恨,也氣……」劉睿看到他眼圈紅了之後,才留意到他臉上帶著幾道瘀傷,其中左臉顴骨那裡更是高高聳起,淤血都快透出皮膚表面來了,心中暗暗奇怪,卻也沒問,只道:「你給我說說。」

    王永強道:「這還是今天凌晨永剛清醒的時候自己說的呢……我先給你介紹介紹我們家的情況。我們是隰縣人,家裡面就我跟永剛兩個孩子,我在隰縣縣醫院當電工,我這兄弟在市裡面給人打工,我爸原先是隰縣縣醫院的副院長,現在退休了。我們一家子都是老實人啊,從來都是挨欺負,從來沒欺負過人啊。尤其是我這個兄弟,打小就從來沒幹過欺負人的事,可能就是有人瞧著他好欺負,所以就訛上他了。」說到這,他語氣陡然加重幾分,話語裡充滿了怒氣。

    劉睿心想,怪不得王民雖老而乾瘦,但穿衣打扮都很講究,身上也自有一股子氣派,半點不顯老邁,敢情原來曾是他們那裡縣醫院的副院長啊,這在當地也算是個人物呢。

    王永強怒氣沖沖的道:「事發當天是週六早上,我兄弟剛領了打工四個月的工資,一共一萬塊,打算坐火車回家,把錢帶給我媽,讓她做腿部靜脈曲張手術的。他去火車站買完了票,有點口渴,就去火車站旁邊的小超市裡買瓶水喝。他買水的時候,眼睜睜瞧著超市老闆把一件核桃露推倒,撞在他身上,然後誣賴是他給碰倒的,讓他賠償。兄弟你肯定也知道,一件好點的核桃露,充其量也就是七八十塊錢,這還別說那件碰倒的核桃露根本就沒摔破,可是超市老闆非要他賠兩百塊錢。

    我兄弟在市裡送快遞,辛辛苦苦沒白天沒黑日的一個月才賺兩千多塊,每分錢都是他的血汗錢啊,他當然不答應賠了,跟超市老闆爭執起來。結果超市老闆馬上指使超市裡兩個售貨員對他進行毆打,先是在超市裡面打得他口鼻**,後來又把他拽到外面當著路人一頓暴打。可憐我兄弟被打得那個慘啊,半天才從地上爬起來,等起來才知道,身上裝錢那個信封給沒了,在身邊找了找沒有,想到可能是在超市裡被毆打的時候掉在地上了,就去超市裡面找,又被那兩個售貨員打出來,問他們看到自己的錢沒有,他們根本就不承認。

    這時候有好心人給我兄弟支招,讓我兄弟報警。我兄弟涉世未深,哪有過這方面的經驗啊,就聽了人家的去報警。他跑到最近一個派出所報警,人家說那片不歸他們管,讓他去市南區分局報警。等他跑到市南區公安分局報警,人家又說火車站那片歸火車站派出所管。我兄弟沒辦法,只能又回到火車站,找火車站派出所報警。可是火車站派出所的人說是我兄弟自己不小心碰倒了人家的貨物,又是自己不小心丟了錢,這種事他們不管。

    我兄弟一氣之下,就跑回那家小超市裡鬧騰……兄弟啊,你想想啊,誰碰上這種事沒個脾氣啊,換成咱們咱們也得進去鬧一鬧啊。結果我兄弟又被超市老闆與那兩個售貨員打出來,打得渾身是血,都趴地上起不來了。說到這,我兄弟也是性子太偏激,又受了委屈跟刺激,就再也受不了了,想了想,就從路邊銷售摩托車的店裡買了一瓶汽油,本來是想把那家超市給點了的,可是他哪有那個膽子啊,走到人家超市門口站了半天沒敢點火,後來覺得自己沒本事,一個大男人被人家欺負得頭都抬不起來了,就一下子給衝動了,把汽油澆在自個兒身上就把自己給點了……」

    劉睿聽到這裡,已經是氣得三屍神暴跳,目呲欲裂,緊握鐵拳,怒罵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有這麼欺負人的?真是欺人太甚!」王永強已經紅了眼睛,道:「這不是最氣人的,最氣人的是,我早晨去那家超市跟超市老闆理論的時候,他就直截了當的告訴我,一萬塊就是他們拿了去的,想要回去沒門,不服氣就去告他們。我實在氣不過,跟他們打了一架。」劉睿恍然大悟,指著他臉上的傷痕道:「你這傷就是……」王永強怒哼哼地說:「我不像我兄弟那麼老實,任他們欺負,惹急了我敢跟他們動刀子捅人。」

    劉睿忙道:「千萬別衝動,你們家就你們兄弟倆,你兄弟這樣了,你要是再捅了人,你爸媽怎麼辦?別衝動。」王永強點頭道:「嗯,我就是考慮到這一點了,要不然我一刀一個捅死他們,簡直就他媽不是人,一個個都是畜生,都是狗。」說完又唉聲歎氣的指著病房門口,道:「你說我兄弟他也是,怎麼那麼窩囊呢,有膽子把自己點了,怎麼就沒膽子把他們超市點了呢?唉,真是氣死我了。」

    劉睿長歎了口氣出來,心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此言誠不我欺啊,道:「你弟弟**這件事,弄出來的動靜不小,省市兩級都傳開了。市政府為此專門組織了聯合調查組,由政府辦公廳與市公安局一起聯手調查。我聽你父親說,調查組的人已經來過了,做了一些調查。不過他們有沒有說,這件事會怎麼處理?」王永強道:「他們說,還要去火車站找那家超市與火車站派出所瞭解情況,會盡快給我們一個回復。」

    劉睿想到王永剛**的那天早上,那幾個火車站派出所的民警眼睜睜看著他**也不上前援救,再想到王永剛曾去火車站派出所報警,但派出所的人反把責任推到他身上,心中跳了兩下,覺得這裡有點不大對勁,可具體怎麼不對勁,卻也想不出來,只是預感到市政府那個調查組可能會無功而返。

    王民在老伴的勸說下已經穩定了心情,提著一個郵政儲蓄銀行的袋子走過來,對他道:「你不僅把永剛救出來了,還給他墊付了醫藥費,像你這樣的好心人,現在這世道根本就瞧不見了。你對永剛的大恩大德,我們一家子一輩子也報答不了啊。」劉睿聽得心裡怪不好意思的,道:「王叔你就不用說這客氣話了,見義勇為是咱們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我也不過是向老一代學習,做了自己該做的事情罷了,你們不要往心裡去。」王民感激的連連點頭,把袋子遞給他,道:「這是你預先墊付的那些醫藥費,一分錢不少,你數一數。」

    劉睿當然不會數了,更是直接轉移了話題,道:「永剛這件事,已經引起了市領導的重視,我會全程關注的。今後要是有什麼情況,你們可以直接聯繫我。」說完對王永強道:「永強大哥,你可千萬不能衝動。作惡的人一定會受到法律的嚴懲,但是咱們不能用自己的有用之身去冒險,要為家裡人著想啊。」王永強哭喪著臉點頭道:「嗯,你放心吧,我不會亂來的。看永剛這樣,以後我就是家裡的頂樑柱了,我是得為家裡著想。」

    從醫院出來,劉睿心情非常沉重,也非常氣憤,既氣憤王永剛的懦弱與偏激,也氣憤那家超市實在欺負人,更氣憤火車站派出所的不作為,有心單槍匹馬跑到火車站那家超市裡,給王永剛討個公道,可惜,那家超市所在位置歸火車站派出所管轄,自己在市公安局的人脈完全應用不到那裡,換句話說,自己想去「反碰瓷」收拾那家超市,卻苦於後面沒人撐腰,那最終結果也是討不了半點好去。

    他悶悶的走進銀行,把王民還給的錢全部存到了趙珊珊的工資卡裡,走出銀行後,站在台階一旁,任由暖烘烘的陽光照射了一陣子,這才打車返回市委。

    也就是剛剛上車,他就接到了來自大寶貝姚雪妃的電話。

    之前,劉睿本來已經計劃好,請老闆白旭光到市電視台,接受姚雪妃關於全市扶貧運動的專訪,做一期訪談節目在新聞頻道播出,體現他這個市委書記對這次扶貧運動重視的同時,也趁機宣傳下他親民愛民的好書記形象。可是計劃不如變化快,後來白旭光心血來潮,要把這次專訪地點從市電視台改到市人民廣場。他改了下地點沒關係,可對於此次專訪活動的採訪計劃而言,就要變動很多。畢竟,在直播間與在廣場的操作是完全不同的。

    姚雪妃在知道這一最新變化後,按劉睿的意思對採訪計劃進行了修改更新,這次給他打電話,就是想把最新的採訪計劃發給他,讓他看看是否合適。

    劉睿望出車窗,看了看自己所在的位置,距離市電視台竟然不遠,便道:「不用發了,我直接去你那拿吧,順便看看你。你不是說我從來沒接你下過班嘛,那我今天就先去探班,改天再接你下班。」姚雪妃歡喜不已,道:「真的假的?你中午有時間嗎?」劉睿道:「有啊,我正在外邊呢,剛從第二醫院回來,離你不遠,你等著……」說著沖司機師傅喊道:「師傅,不去市委了,去市電視台。」

    司機一聽不耐煩了,道:「到底去哪啊?你這怎麼一會兒一變啊?」劉睿陪笑道:「這回不變了,就是市電視台。」

    司機這才老大不情願的扳動方向盤靠邊,準備右拐。

    姚雪妃在電話裡問道:「你去第二醫院幹什麼來著?你病了?」劉睿道:「不是,看了一個傷員。」姚雪妃好奇寶寶似的追問道:「什麼傷員?」劉睿笑道:「等我到了再跟你說好不好?」姚雪妃笑嘻嘻的說:「你想喝點什麼,咖啡還是蜂蜜水?」劉睿想說,我想喝你的口水,可是當著司機顯然不能那麼下流,便道:「隨便吧,到了再說吧,掛了啊。」

    十分鐘後,車到市電視台門口路邊,劉睿掏錢結賬,要了票據下得車來,轉身望了望市電視台那棟富有現代建築氣息的主樓大廈,想到在裡面工作的姚雪妃與林雅霏,心情就變得怪怪的,有點不是味兒,也不知道林雅霏最近這些天心情怎麼樣,是不是平復下來了,她姐林雅麗可別再讓自己找她賠禮道歉,否則可就越發說不清楚了。

    他邁步往大門口走去,剛走沒兩步,忽然從輔路那裡傳來一聲女子呼喚:「哎,這位朋友留步……」

    這女子聲音沙啞中帶著幾分嬌媚之意,令人聽了心裡軟綿綿的,別提多舒服了。劉睿很少聽到如此動聽的女子聲音,下意識停下腳步,側頭望了過去。

    就在輔路裡側的人行便道上,站著一個身量高挑、體態曼妙的女子。她留著一頭黑色的波浪捲披肩發,臉上戴著大大的墨鏡,遮住了多半的臉龐,因此也分辨不出她年紀幾許,不過從她光潔的口角與細膩的臉蛋肌膚可以推斷出,她年紀應該不大,卻也不會太小,因為這女子身上縈繞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優雅高貴氣質,這種氣質可是很少出現在年輕小女人身上的。

    她穿的很是摩登,裡面穿的似乎是一件黑色短裙,領口極低,露著大片的心口肌膚,膚色白皙之極,外套一件棕黃色的低領口毛呢大衣,大衣下擺恰到好處,沒有影響裡面那件短裙的裙擺露出,短裙下擺也並不長,只到大腿上段就截然而止,兩條修長的大腿露出了一多半,上面穿著深藍灰色的絲質打底褲,乍一看就跟穿著絲襪一般性感,腳上蹬著一雙赭石色的翻毛鹿皮小蠻靴,手裡提著一個黑白相間的小包。這身裝扮,時尚大氣,卻又低調內斂,與此女的氣質很是合拍。

    劉睿暗暗為之驚艷,心說雲州街頭,竟有如此時尚美女?想了想,不對,她不是雲州人,因為她說的不是雲州本地土話,而是普通話。看來,這是一位來自外地的美女呢。她又叫住自己幹什麼?難道是迷路了?瞥眼望去,見她身後輔路路邊停著輛亮白色的路虎極光suv,只看得眼睛一跳,霍,好傢伙,真是看不出,這美女品位如此獨特呢。與此同時,目光已經掠過那輛車的車牌,是省城牌照,原來這美女是從靖南來的。

    那墨鏡美女見他停下來,嘴角微微一抿,似乎在笑,可是她兩腮上又沒有現出任何笑容,腰肢一扭,長腿邁動,下了馬路牙子,娉娉婷婷的衝他走過去。

    劉睿盡量保持鎮定,免得因露怯而被人家小瞧,淡淡的說道:「你好。」想問她是不是迷路了,又怕自作聰明反被她恥笑,就什麼也沒問。美女走到他身前一米左近,輕啟櫻唇問道:「請問你是不是要去市電視台裡邊?」劉睿點頭道:「是啊。」美女不卑不亢的說道:「真是巧了,我也想進去辦點事,不過不知道裡邊怎麼走,你能帶我進去嗎?」劉睿問道:「你要去哪?」美女說:「廣告部,你認識嗎?」劉睿還真沒去過廣告部,不過大樓一層就有導航欄,看一看也就找到了,便道:「好啊。」美女微微頷首,道:「謝謝。」

    劉睿帶著這美女往大門口走去。那美女身高腿長,剛開始還落在劉睿身後一步,後來就跟他並肩而行了。劉睿側頭看她一眼,心說這女人身高快趕上旖潔了。

    二人來到門口,看門老頭看過來。

    他認識劉睿,打招呼道:「又來接小林啊,呵呵。」劉睿從公文包裡掏出一盒軟包中華,摸出一根遞過去,笑道:「大爺,這大中午的沒瞇會兒啊?」老頭一看是軟中華,眼睛就是一亮,笑道:「嘿,你可真有好煙。」笑不嘻的接到手裡,第一時間夾在耳朵後面,道:「好煙省著抽,哈哈。哦,沒瞇,瞇不著,這人老了啊,覺就少了,白天不能睡,一睡晚上就睡不著了。」

    劉睿跟他說笑兩句,邁步往院裡走去。

    老頭雖然沒見過那個墨鏡美女,但見她跟劉睿一塊走進來的,就也沒有多問。

    劉睿與美女走進大樓一層大廳,劉睿走到導航欄那裡看了看,對她道:「廣告部在四層,你上去吧。」美女瞥他一眼,道:「謝謝你了。」劉睿道:「不用客氣。」美女對他笑了笑,往電梯廳那裡走去。

    劉睿也要上樓,就也跟了上去。

    電梯來了以後,兩人先後走進電梯。那美女走到裡面轉身的時候,劉睿無意間看到了她的側臉,見她眉如翠羽,眸子大而有神,雖只是側面,卻也美得要命,心中一動,很想看看她的正臉。可惜人家始終把墨鏡戴在臉上,想看也看不到。

    電梯到了四層,那美女再次開口道謝:「今天真是麻煩你了。」劉睿淡淡地說:「小意思,不值一提。」美女見他對自己沒有顯露出半點的親近之意,微微訝異,道:「若是有緣再見,我一定請你吃飯。」劉睿笑了笑,顯得無所謂的模樣。那美女更是訝異,但也沒說什麼,帶著恬淡的笑意走了出去。

    劉睿望著她的背影,目光從她毛呢大衣上滑落,看到她那修長筆直的大腿上,頗是心動,暗裡埋怨,這為什麼不是夏天呢?要是夏天的話,不就可以看到她這雙**美腿的原本面目了麼?

    他找到姚雪妃辦公室的時候,姚雪妃已經等得不耐煩了,見他出現,大喜過望,快步跑過去撲進他懷裡,撒嬌似的喊道:「老公你好慢啊。」劉睿兩手滑到她臀瓣上拍了拍,笑瞇瞇地說:「我已經很快了。」姚雪妃偏過頭,在他臉上大力吻了一口,又去吻他的嘴。劉睿被她濕乎乎熱酥酥的口唇吻過,情不自禁就配合著她親吻起來。兩人做了幾個嘴兒,劉睿下邊有了反應,就死死抵在她腿間那裡,忙道:「別親了,再親就忍不住啦。」姚雪妃撲哧笑道:「忍不住就無需再忍啊,把門一關,誰知道咱倆在屋裡幹什麼?」

    劉睿笑著捏捏她的俏臉,道:「今天不行,真沒時間,還得趕緊回去工作呢。新調整的計劃呢,給我看看。」姚雪妃摟緊他的腰問道:「今天怎麼這麼著急?」劉睿道:「不是今天著急,你瞧瞧這都幾點了?」姚雪妃回頭看了下牆上的表,道:「剛十二點半多一點啊。」劉睿說:「我還要跟你說事,還要趕回去,時間緊張啊。」姚雪妃親他一口,道:「那你今晚陪我。」劉睿聽到她這話,腦中就浮現出自己跟她床上大戰的情景,突然想到董旖潔懷孕的事情,猛地裡打個寒戰,問道:「寶貝你沒懷孕吧?」

    姚雪妃哭笑不得,睜大美眸瞪著他,道:「懷孕?我怎麼會懷孕?」劉睿鬆了口氣,道:「那就好,我覺得也不會,呵呵。」姚雪妃說:「幹嗎突然這麼問?」劉睿說:「我就是忽然想到,之前不**子做,太危險了。」姚雪妃道:「你不是每回都射到外邊嗎?」劉睿說:「那也可能中標啊,精液是可能順著前列腺液不小心洩露出去的。」姚雪妃道:「那怎麼辦?」劉睿說:「以後每次都**就行了。」姚雪妃撒嬌道:「不行,我不喜歡**子,彆扭。」劉睿苦笑道:「你以為我想戴嗎,可是為了避免鬧出人命,只能犧牲下感覺了。」

    姚雪妃想了下,想出一個折中的解決辦法,道:「這樣吧,以後再做的時候,我先提前使用避孕藥膜,不就不用**了嗎,也不用擔心懷孕。」劉睿皺眉道:「避孕藥膜對你身體無害嗎?」姚雪妃道:「應該就沒有吧,有的話藥監局會允許它上市銷售嗎?」劉睿道:「好,那以後就這樣弄吧……好了,該談正事了,給我看看那什麼……」

    把姚雪妃的新採訪計劃看了一遍,劉睿發現,其實改動並不大,具體訪談內容幾乎沒變,只是加了些細微的變化,比如穿插了些跟現場觀眾互動的活動。另外,在專訪開始之前與結束的時候,有些開場白與結束語的變化,使之更適合露天採訪。

    他點頭表示滿意,提醒道:「寶貝,採訪那天不論穿著還是打扮,盡量往丑裡打扮。」姚雪妃撲哧笑出來,道:「幹嗎?看美女看膩了,想看醜女?」劉睿在她健美豐挺的翹臀上拍了一把,道:「我是怕你跟白書記面對面訪談的時候,把他勾得對你動了心。」姚雪妃哈哈大笑起來,道:「老公你真可愛。放心吧,就算是他對我動了心,我也不會從他的,我心裡只有你。」劉睿道:「我沒跟你開玩笑,你記得這一點。」姚雪妃想了想,道:「好,我打個重重的眼底,再上個美瞳,化成活鬼一樣,爭取把他嚇死過去,呵呵,呵呵呵……」

    半個鐘頭以後,市委大樓,白旭光的辦公室內。

    白旭光從劉睿嘴裡瞭解了火車站**事件的真相後,眉頭緊皺,道:「碰瓷兒!」劉睿道:「是啊,一件由碰瓷兒引發的血案。」白旭光雙手撐桌站起身來,沉著臉道:「火車站地區雖然屬於鐵路系統所有,所代表的卻是咱們雲州市的顏面。若是任由這種黑惡商販存在下去,最終丟的可是咱們雲州市的臉。」劉睿深以為然,道:「我剛才還想呢,乾脆我以身作餌,到那家超市來個反碰瓷,等抓到證據後狠狠收拾他們一頓。」白旭光聽得眼睛一亮,道:「這倒是個好主意。」

    劉睿歎道:「可惜啊,火車站派出所不歸咱們市公安局管,我過去反碰瓷沒問題,就怕到時候火車站派出所幫著那家超市說話,我可就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白旭光臉色凝重的說道:「關於政府那邊調查這件事的進度,你給我盯緊了,看看政府那邊到底能拿出一個什麼樣的處理結果。」劉睿點頭答應下來,卻皺起了眉頭,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白旭光看得有些好笑,道:「想說什麼就說出來吧。」劉睿訕訕的道:「老闆,不是我沒正事,可我就是預感……市政府那邊,可能沒什麼收穫。」

    白旭光道:「哦?為什麼這麼想?」劉睿道:「我是這麼考慮的,首先,火車站邊上那家超市肯定不會承認碰瓷的行徑,他不承認的話,市政府調查組的人們就沒辦法。他們沒權力把超市老闆抓起來審訊,因為市公安局管不到他們那片;其次,火車站派出所反誣王永剛自己不小心,這就是一個明顯的信號,估計誰去調查也只能得到這個說法。這兩家都矢口否認的話,市政府調查組還怎麼調查下去?怕最後也只能弄個不了了之。」白旭光問道:「那我考考你,假如說,政府那邊調查組最後無功而返,這件事還要咱們市委來處理,你覺得該怎麼辦?」

    劉睿苦笑道:「還真是沒有好辦法。火車站那片區域就跟個國中之國似的,咱們就是有再大的本事也施展不開啊。」白旭光道:「我覺得,你剛才說的那個反碰瓷的手段還不錯,類似於釣魚。」劉睿道:「那也要建立在火車站派出所秉公執法的基礎之上,要是他們跟那家超市有所勾結,我釣魚不成,反會被拖到泥水裡啊。」白旭光笑了笑,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道:「現在說這些還太早,靜觀事態發展吧。」

    劉睿還真是沒有料錯,短短的一天後,也就是週二上午,市政府調查火車站**事件的聯合調查組就倉促地給出了調查結果:經查,**事件確實存在,情況屬實,但**原因實為王永剛本人偏激暴躁,一言不合便採取了過激的做法,導致最終釀成慘劇,其傷與「好萬家」超市沒有直接關係,實屬自取其咎。

    堂堂的聯合調查組,據說有五六個人,調查了三四天,當然不會只給出這麼簡單的兩句話。事實上,調查報告洋洋灑灑寫了五六頁,裡面詳細記錄了**事件的起因、經過與結果,就連劉睿見義勇為也寫了進去,話裡話外甚至還有讚譽他的意思。裡面還有雲州火車站公安處的證明材料,裡面寫明:他們是如何高度重視此事,又如何開展調查取證工作,又是如何勘查事發現場,再如何傳訊「好萬家」超市老闆員工,等於是一個自表功勳的發言報告,只在最後面淡淡寫了兩句,「經查,**者王某說辭與『好萬家』超市老闆李某、員工劉某孫某出入甚大,但確有鬥毆事件發生,現已對李某等人進行批評教育,以避免此類事件的再次發生。」

    看到這份調查報告,不光是劉睿,白旭光也笑了出來,只是二人笑得時候臉上殊無笑容,全是怒意。

    白旭光把報告重重拍在辦公桌上,道:「小睿,你擔心的事情到底是發生了。」劉睿怒道:「那好萬家超市老闆欺負老實人也就算了,怎麼雲州火車站公安處與市政府也都欺負老實人?有什麼過錯全都推到老實人頭上來就算了嗎?」白旭光用手指戳打著那份報告,冷冷的道:「哼哼,王家一家人要是看到這個調查報告,以後咱們雲州就會憑空冒出一堆上訪戶來。政府那邊真是做得一手好報告啊!不行,這件事我要管,我一定要給王永剛討個公道回來,我還要還火車站地區一個清平世界。」

    話音剛落,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白旭光示意劉睿去開門。

    劉睿走過去把門打開,一看外面站著鄭燕燕,微微一驚,道:「鄭……鄭部長?」鄭燕燕對他一笑,給他一個只有他能看懂的曖昧眼神,邁步走了進來。

    她走到白旭光辦公桌跟前,道:「書記,政府那邊賈市長剛剛發來火車站**事件的調查報告,讓我跟全市宣傳單位打個招呼,最晚不超過明天把這件事公之於眾,向公眾說明真相,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謠言與恐慌。你看……」白旭光道:「不行,堅決不行!事情還沒有完全調查清楚,急著公佈真相,難道要等以後自打嘴巴嗎?」

    這話說得就很重了,鄭燕燕心頭一緊,蹙起了秀眉,道:「好,宣傳部這邊當然是全聽書記你的吩咐。那這件事我就先壓下來不理了。」

    劉睿見這位情姐姐趁機向老闆表態,心中也是暗暗好笑,真是官高一級壓死人啊。以她市委常委、市委宣傳部長的身份,收拾雪妃那樣的知名主持人就是一句話的事兒,上嘴唇碰碰下嘴唇就能徹底改變她的生活,甚至讓她墜入萬劫不復之地,可是到了這間辦公室裡邊,她便只能扮作一隻乖順聽話的小羊羔,一切唯老闆之馬首是瞻,說起來很好笑,可又很殘酷無情。唉,也許這才是真正的官場吧。

    等鄭燕燕走後,白旭光道:「就這件事,我要找金山市長溝通一下。」劉睿道:「我給您撥電話過去吧?」白旭光道:「不用了。小睿啊,我問你,有沒有膽子擔起這件事?如果我把這件事交給你去調查,你有把握查出真相嗎?」劉睿立即興沖沖的叫道:「有啊,當然有啦,可能我也沒本事調查出真相來,可要是連膽子都沒了,那還能幹什麼?我早就想過了,這件事要是交給我辦,我一定會比市政府那批人做得好。」白旭光見他一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模樣,欣慰的笑起來,道:「好,那你就先下去想一想,這件事該怎麼展開調查,有想法了先跟我說一下。」

    回到辦公桌裡坐下後,劉睿犯起了難。這次任務不比往日,往日幾次任務,譬如黑窯溝煤礦解救莊海霞呂海,又譬如下鄉搞扶貧試點工作,雖然艱巨,但到底是在權力掌控範圍內,努努力就能做好,這次可不同了,對於火車站區域這個「城中之城」,自己有力也使不出,又該如何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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