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伊人進賬我虧錢
「哎喲……媽呀……」
「啊……啊……疼啊……」
「別打了,我求你們了,大哥,大爺,爺爺們,別打我了,嗚嗚……」夢島小說網
「饒命啊,別打了……」
任憑光頭男子一夥人哀嚎慘叫、認慫求饒,這三十名士兵仍然是不依不饒,鐵面無情的執行著上級軍官下達的軍令。本書最新免費章節請訪問。一根根木棒舉起來,很快又落下去,不時發出「卡嚓」之類的輕響與人的痛呼聲。這些士兵卻如若不聞,一個個如同冷血的戰爭機器似的,沒有任何人類的感情在裡面。
李青曼何曾見過如此凶殘的毆鬥場面,只嚇得花容失色,纖手掌心裡全是濕漉漉的冷汗。
劉睿輕輕把她身子轉過去,柔聲道:「別看了。」說完皺著眉對高紫萱道:「紫萱,這麼做是不是太……」高紫萱得意一笑,截口道:「這次不把他們打怕了,以後還會過來找麻煩的,我可沒興趣陪他們繼續玩下去。」劉睿道:「打他們一頓,把他們趕走也就是了,非要打斷雙腿……」高紫萱瞪他一眼,罵道:「婦人之仁!」劉睿歎道:「我是為你好為高政委好,真要是搞大了,高政委也會被牽累的。」高紫萱淡淡的說:「他都不擔心,你擔什麼心啊?」
話說到這份上,劉睿不好再勸什麼,是啊,當事人都不擔憂,自己一個外人跟著瞎操心什麼?心中暗暗感慨,想不到這位高大小姐還有如此狠辣的一面,自己可算是開了眼界,只是,她以暴制暴瞎胡鬧,怎麼她的叔叔、雲州軍分區政委高國松也跟著胡鬧呢?竟然願意派兵過來給侄女公報私仇!他難道就不擔心,這事真要是鬧大了,受到牽累怎麼辦?卻也納悶,什麼時候政委有權力私自派兵了?
也就是幾分鐘的時間,光頭男子一夥人全部倒在了地上,每個人的雙腿都被毫不留情的打斷。這些人或是疼得滿地亂爬,或是直接暈了過去,還有人痛哭流涕,在地上橫七豎八的淒慘場景活脫脫一副人間修羅場。
高紫萱邁步走到那個為首的光頭男子身前,居高臨下的打量著他。他也已經被打斷雙腿,由於試圖反抗,還被一棍子打破了腦袋,此時有氣無力的趴在地上,疼得四肢以不可見的頻率輕微的抽搐著。
高紫萱目光冷冷的瞧著他,俏臉上卻佈滿了得色,問道:「你是軒之寶派來的嗎?」光頭男子疼得五官錯位、臉部肌肉完全扭曲起來,聞言斜眼瞥她一眼,卻沒說話。高紫萱側頭對距離最近的一個士兵道:「麻煩你一下,給我把他右手打斷。」
那士兵有些疑慮,回頭看了眼那個軍官。那個軍官苦笑著對他點點頭,心說這位大小姐可真夠狠的呀。
那士兵只好拎著棍子走過去,把那個光頭男子右手從胸口下邊拔出來,用左腳踩住他手臂,揚起手中木棒來,對準他的右手手腕狠狠砸落下去。
「卡嚓」一聲脆響,廳內全場可聞。許多女工作人員嚇得變了臉色,還有人驚呼出來,隨後意識到露怯,忙又用手掩在嘴上。
「啊……」那光頭男子痛苦的嘶吼起來,身子在地上掙扎扭動,似乎這樣就能緩解右手腕骨斷裂處的劇痛一樣。
高紫萱毫不理會他的痛苦表現,淡淡的問道:「再給你一次機會,還是剛才那個問題,你們是軒之寶派來的嗎?」那光頭男子罵道:「我�J你姥姥……」
高紫萱對那個士兵一使眼色,道:「把他左手也廢了吧。」
那光頭男子知道她言出必踐、說到做到,自己再硬撐下去的話,左手也就廢了,就算以後可以接骨復原,也絕對達不到出娘胎以後原裝的效果,想到這忙叫道:「我說,我說,別打了,我……我們是軒之寶派來的。」
高紫萱非常滿意,點了點頭,道:「早說不結了?何苦硬撐?」說完對那個軍官道:「這位大哥,麻煩你再跟我去一趟軒之寶,把這些廢物也帶上。」那軍官點頭答應,招呼手下士兵將這些人扶起來,走出大廳,到外面後胡亂往車斗裡一塞,眾士兵也都紛紛上了車。
高紫萱走回劉睿與李青曼身邊,道:「走吧,去軒之寶。」李青曼歎道:「紫萱,你還非要砸軒之寶啊?」高紫萱道:「當然了,他怎麼對我的,我就怎麼對他。我這個人最公道了,誰對我壞,我就對他更壞;誰對我好,我就對他更好……」說到這裡,美眸有意無意的看向劉睿,笑問:「我是不是這樣的人?」劉睿苦笑道:「你今天真要帶兵砸了軒之寶,絕對會在市裡鬧出大動靜,到了明天,這事兒就會在市裡傳遍了,說不定還會傳到省城去,你真不怕連累你叔叔啊。」高紫萱怡然自得的說道:「砸軒之寶只是第一步,難道我的新店就白白被他砸了嗎?我要找軒之寶的老闆,讓他做出賠償。賠償數目我不滿意的話,還饒不了他。」
劉睿搖頭苦笑,心想,軒之寶的老闆絕對想不到,他這個地頭蛇不僅沒能壓住高紫萱這個過江龍,反而要被她狠狠反噬一口,這才叫一腳踢到鋼板上呢。唉,自作孽,不可活呀。
由店經理開車在前面帶路,高紫萱駕車隨行,後面跟著兩輛軍牌大解放,氣勢洶洶的往軒之寶駛去。
此時,在軒之寶寶馬4s店的二樓,總經理辦公室內,一個富態體面的中年男子,正仰靠在大班椅上,兩腳擔在辦公桌上,兩隻大皮鞋悠閒地搖晃著。他身後站定一個身材婀娜、長髮披肩、穿著藍灰色西服套裝的美女,看上去三四十歲年紀,正用手給那個男子**頭部與肩部。夢島小說網
「哼哼,跟我搶生意,那不是自己找死是什麼?今天先給他們個下馬威吃吃,接下來再跟他們慢慢玩。」那男子冷笑著說道。
那美女傲然冷笑著說:「就是,也太囂張了吧,也不打聽打聽咱們輝哥是什麼人,就敢跑過來開店?這不是沒把你放在眼裡嗎?就該狠狠教訓他們一頓。」那個被稱作輝哥的男子大模大樣的說:「他雲寶行的老闆要是會做人會辦事,來雲州開店的時候先來拜拜我的碼頭,我不介意他跟我一塊賺錢。雲州市場這麼大,多一家店分蛋糕又怕什麼了?實在是他不會辦事啊。唉,那就沒辦法了,我只能親自教教他,應該怎麼辦事怎麼做人。」
那美女冷笑道:「那群傻逼,還報警呢,哈哈,剛剛區公安分局的樊亮還打電話來說呢,今天要是讓雲寶行見到一個警察,那他這個副局長就不當了。」輝哥抓起她的纖纖玉手,提到眼前,欣賞片刻,道:「這些賴皮狗,天天好吃好喝的餵養著,關鍵時刻也能辦點事,是吧,英子?」說著在她手背上親吻起來。那美女英子笑道:「是啊,到底有點人性,知道知恩報恩的道理。」輝哥說:「等這件事完了之後,咱們也表示表示,把樊亮幾人叫上,去鄭老瘸子那吃頓好的。養狗嘛,他們一旦立了功,就得馬上犒賞,這樣以後他們才會更聽話。」
英子繞過來,大腿一邁,已經坐在他懷裡,勾著他的脖子撒嬌道:「輝哥,你什麼時候跟你老婆離婚啊,你都許我好久了啦。我再也不想叫你輝哥了,我要光明正大的叫你老公。」輝哥抱住她,在她雪白滑膩的臉蛋上親了一口,道:「別急,畢竟是老夫老妻了,離婚哪有那麼快?你放心,我早晚會娶你。」英子也親了他一口,撒嬌道:「早晚會娶,你每回都這麼說,那得拖到什麼時候啊?你可別忘了,我光為你流產就流了十一次了。要是沒流產,咱倆第一個孩子都上小學了呢。」輝哥聽得眉頭一皺,道:「好,好,我盡快。」英子撲過去抱住他親吻,纖手已經摸到他的胯下。輝哥更不客氣,直接去解她的腰帶……兩人就在皮椅上親熱起來。
過了十來分鐘,兩人已經入巷,英子下身**著坐在他腰間,手扶他的肩頭借力,正在一上一下的起落蹲坐著。輝哥邊享受著她主動而帶來的快樂,邊用手撫摸她胸口那兩團肉球……便在此時,外面忽然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老闆,老闆在嗎,出事了,出大事了……」
輝哥與英子同時停了下來,二人對視一眼,英子想從他身上下去,輝哥抱住她的肥臀不許她動,沖外喊道:「什麼大驚小怪的?」外面那人喊道:「二光他們回來了,不過都被打得爬不起來了,還……還來了一群士兵,衝進展廳裡就開始砸啊……」輝哥倒吸一口涼氣,叫道:「怎麼可能?你沒逗我玩?」外面那人叫苦道:「哎喲老闆,我什麼時候也不敢逗你玩啊,你快出來瞧瞧吧。」
輝哥哪還有心情跟英子親熱,輕輕一推她的胸口,她就識趣的從他腰間站到了地上去。二人手忙腳亂的穿好衣服後,輝哥當先開門走了出去。
輝哥從後門進入展廳的時候,被眼前的一幕嚇呆了,但見自己派出去給雲寶行下馬威的十來個人,以當地小有名氣的狠人二光為首,全部倒在門前地上,一個個的誰也爬不起來,嘴裡痛苦喊叫著,好像受了多麼嚴重的傷似的。相對於這些靜態的人,另有一群如同下山猛虎似的士兵,正在手持木棒瘋狂的打砸展廳內的一切,只要是能砸的,全都給砸了,展車也不例外。不過他們對廳裡的工作人員與看車的顧客卻是秋毫無犯。
耳輪中但聽「嗡」的一聲巨響,輝哥身子搖晃兩下,好懸沒有倒在地上,還好後面英子跟了過來,將他一把扶住,叫道:「哎呀,你怎麼了?」輝哥驚恐萬狀的看著眼前這一幕,抬起手臂指了指,訥訥的說:「怎麼……怎麼回事?」英子抬頭看了兩眼,也是震駭之極,失聲道:「天哪,這是哪兒的部隊啊?咱們……咱們好端端的,也沒礙著部隊啊,他們砸咱們的店幹什麼?」說完衝了上去,叫道:「嗨,你們不能砸,你們是不是搞錯了啊,你們憑什麼砸我們的店啊?我們又沒惹著你們當兵的……」
自然沒人理會她,眾士兵只是忠實的執行長官的命令,至於其它的糾葛,就交給雲寶行的高老闆去解決吧。
高紫萱就坐在展廳內待客茶几旁的沙發上,樂悠悠的看著這一幕。劉睿與李青曼坐在她身邊與斜對面,表情複雜的看著廳裡上演的全武行,雖然是開了眼界,卻也覺得心裡不太舒服。
高紫萱一眼發現了英子,見她不論衣裝還是氣質,都類似展廳裡的經理,就對她招手叫道:「過來!」英子並不認識這個女人,不過還是猶疑的走了過去,道:「你叫我幹什麼?」高紫萱笑呵呵地說:「你是這兒的老闆嗎?」英子搖搖頭,道:「我不是,你找我們老闆幹什麼?」高紫萱道:「我是雲寶行的老闆,找你們軒之寶的老闆索要賠償來了。」英子嚇得倒退兩步,失聲叫道:「雲寶行!?」高紫萱莞爾一笑,道:「對啊,你們軒之寶的老闆找人砸了我的店,我總得過來討個說法吧。你去叫你老闆過來,我就在這等著。他要是不來,你們以後就別想營業了。」
英子訕訕的陪笑說:「美女,你……你誤會了吧?我……我老闆可沒派人去打砸你的雲寶行,我看你一定是誤會了。」高紫萱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光頭男二光,道:「這小子自己都承認了,你還解釋什麼?我不跟你廢話,去叫你老闆出來。要不然,我今天把你們所有的房子都給砸嘍,再一把火燒了。」英子大吃一驚,道:「你……這些兵都是你……你找來的?」高紫萱笑道:「是啊,你有什麼意見?」
英子臉色在瞬間變幻了數次,再也忍不住了,轉身就跑,快步走到輝哥那裡,驚慌失措的叫道:「輝哥,不好了,不好了,是雲寶行的老闆找上門來啦,這些兵也是她找來的,她找你索要賠償來了,還說要討個說法,怎麼辦呀?」輝哥剛剛放下手機,臉上稍微現出幾分放鬆的味道,聞言又緊張起來,道:「什麼,你說這些兵是她找來的?她……她她……她能使喚得動部隊的人?」英子連連點頭,哭喪著臉說:「反正她是這麼說的,她點名要見你,你……你見不見?」輝哥瞇起眼睛望了望高紫萱,離得遠,看不太清,但能看出她年紀不大、貌美如花,歎道:「這麼一個臭丫頭,怎麼能調動部隊的大頭兵呢?我操,我……我是不是莽撞了?」
英子四下裡望了望,見那些士兵還在打砸,除了那個雲寶行老闆所在位置的傢俱沒砸之外,其它地方擺設的東西幾乎都被砸光了,怒道:「她可真狠啊……輝哥,到底該怎麼辦啊?再砸下去咱們就完了。」輝哥驚怒不堪的說:「我能怎麼辦?�J,放心吧,我已經打電話給樊亮了,他馬上帶人過來。」英子道:「他來也沒用啊,公安局哪惹得起部隊啊?」輝哥苦著臉說:「可是除此之外,咱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啊。」這話說完,忽見高紫萱對自己揚了揚手,似乎是招呼自己過去,嚇了一跳,道:「她認出我來了?她知道我就是老闆嗎?」
英子搖頭道:「不知道,我沒跟她說啊,可能……可能她看我跟你說了這麼半天吧。」輝哥猶豫的說:「她叫我過去,我……我去還是不去?」英子苦著臉說:「你別問我,我也不知道。你……你要是不怕挨揍,你就過去吧。」輝哥呆呆的說:「她……她敢揍我嗎?」英子道:「實在不行,你……你就等著樊亮他們,等他們來了再過去。」輝哥木然半響,忽然罵道:「媽的比,二光他們怎麼搞的,怎麼給我招來這麼一群狠人?」
警車來得很快,從輝哥打電話到開到軒之寶門外,連十分鐘都沒用。一共來了兩輛警車,從裡面下來七八個警察。這些警察快步來到廳裡,一見廳裡有三四十號的士兵正在打砸,都傻了眼,你看我我看你的,誰也沒主意。
這也不怪這些警察,他們平時處理的都是與老百姓息息相關的事情,很少跟傳說中的軍方打交道。這陡然見到,自然不知道該怎麼應對。所有警察都看向一個面皮白淨的中年警官。
那警官見到打砸的主力是士兵,也是大皺眉頭,四下裡找了找,很快發現了輝哥的存在,快步走過去,先跟英子對了個眼神,問道:「輝哥,你這是得罪什麼大人物了,怎麼部隊都開過來了?我日,這我們惹不起啊。公安局哪惹得起部隊啊。」此時的輝哥別提多鬱悶了,悻悻的說:「還不就是之前拜託給你那件事,這是雲寶行老闆找來的人。」那警官大為訝異,道:「我日,雲寶行的老闆有來頭啊,看來在軍方有朋友。哎呀輝哥,你衝他下手之前怎麼也不打聽清楚呢,你這是惹上惹不起的大人物啦。」輝哥歎道:「你少說兩句吧,我難道看不出來嗎?你……你也算是帶人來了,不能幹看著吧,你……你最少得上去攔攔啊?」
那警官叫道:「我日,我們一共八個人,人家少說得有三五十吧,我們怎麼攔得住呀?唉,唉,輝哥,我有心無力啊。」輝哥瞪眼問道:「那你來了跟沒來有什麼兩樣嗎?」那警官苦著臉歎道:「要不我跟領導匯報一下?可我估摸著,就算跟領導匯報了也沒用,領導也惹不起部隊啊。你還不知道部隊的作風,在地方上橫衝直撞,怕過誰呀?我們領導不止一次提醒過我們,什麼時候都不要跟部隊上的人發生衝突,但凡發生衝突,肯定是地方上吃虧,部隊都是護犢子的。就算人家理虧,咱們也管不了,人家部隊裡邊自己有軍事法庭,咱們沒權力抓人家。」
輝哥聽得連連歎氣,欲哭無淚,卻見高紫萱又衝自己揮了揮手。那是一個美女呢,美女揮手的動作都是很美很**的,但是現在看在眼裡,卻覺得那邊有個魔鬼在向自己招手。
英子說:「輝哥,還是過去吧,我看今天咱是跑不了了。你要是怕她揍你,就讓樊局長帶人陪著你保護你。」那警官樊亮奇道:「輝哥怕被誰揍啊?」英子說道:「就是那個女的,雲寶行的老闆。」樊亮望過去盯著高紫萱看了幾眼,嘖嘖稱奇:「我日,這麼年輕的車行老闆?」頓了頓又皺緊眉頭道:「她怎麼能指揮部隊呢?不會是部隊首長的子女吧?」英子聽得一怔,道:「可我們聽說,這個雲寶行的老闆是打省城來的,她要真是省城人,那只能是省城部隊首長的子女啊,怎麼可能是雲州部隊首長的子女?」樊亮道:「這還新鮮嗎?就不許她爸媽從省裡調到雲州來嗎?」
英子嚇了一跳,道:「如果她爸媽真是咱們雲州某個部隊的首長怎麼辦?」樊亮苦著臉說:「怎麼辦?認錯求饒去吧。輝哥,你勢力再大,也扛不住部隊啊。你……好漢不吃眼前虧,趕緊過去吧。」
輝哥此時死的心都有了,眼看自己在雲州苦心經營八年之久的4s店被砸了個稀里嘩啦,萬分鬱悶,卻又十分不甘,最噁心的是不甘也沒用,人家有軍方背景,自己就是在市裡再牛逼,也絕對惹不起軍方啊,心裡非常後悔,對雲寶行下手之前,為什麼沒有好好調查其老闆的背景,早知道人家有軍方背景,真是打死自己也不敢去招惹她啊。
他欲哭無淚的呆了一陣,咬咬牙,咧開嘴,在臉上擠出一絲苦笑,點頭哈腰的沖高紫萱走了過去。
英子與樊亮對視一眼,也跟了過去。
等輝哥來到近前,高紫萱笑瞇瞇地說:「你就是軒之寶的老闆吧?」輝哥陪著笑點頭稱是,表情卻比哭還難看,道:「這位老闆,我……我啥也不說了,我錯了,我認錯,只請你高抬貴手,放我一馬。我感激不盡啊。」高紫萱道:「放你一馬簡單,不過你要賠償我的損失。」輝哥看著瘡痍百孔的展廳,心頭肉好像被割也似的疼,心說你讓我賠償損失,可我的損失又讓誰賠?可惜人在屋簷下,不能不低頭,解釋道:「我……我是讓人去貴店搗亂來著,可我沒讓他們砸店啊。」高紫萱淡淡地說:「現在說這些已經沒什麼意思了,我就問你賠不賠?」輝哥連連點頭,道:「賠,我賠。」
高紫萱點頭道:「願意賠就好說話。我的店是新裝修的,你肯定也知道,連帶展廳被砸壞的幾輛車,總價值怎麼也得一千萬吧。」輝哥差點沒當場吐血,驚呼道:「不……你……你這也太……太獅子大開口了吧,哪有那麼多錢?我……我找人給你修復所有被砸壞的地方,再把被砸壞的車全部換成新的,行不行?」
劉睿聽得好笑無比,側眼看著滿臉得意之色的高紫萱,心說這丫頭對待敵人真是寒冬一樣的冷酷啊,就衝她這一點,以後自己也絕對不能跟她吵架,惹不起啊。
高紫萱抿嘴一笑,道:「不用你替我修了,怪麻煩的,你還是先修好你自己的展廳再說吧,我這賠償只收現金,你省事我也省事。」輝哥叫苦道:「老闆啊,你真是我……我姑奶奶,我實在賠不了那麼多錢啊。」高紫萱冷笑道:「你這家軒之寶在雲州一家獨大,一年還賺不了一千萬?你開什麼玩笑?你是不是還沒玩夠啊,要是還沒玩夠,我就再陪你玩玩,不把你這家店徹底平了,我不回省城了。」輝哥就感覺自己的心頭在滴血,想要拒絕,還真沒那個膽子,要是這位美女一發狠,指揮這些士兵把自己的庫存車與其它廠房都給砸了,那從此以後雲州可就沒有自己這一號了,一千萬雖然不少,可只要店在,遲早就能賺回來,要是店都沒了,那就徹底完蛋了,歎道:「我賬面上沒有那麼多流動資金啊,你容我兩天……」
高紫萱嗤笑道:「當我第一天做寶馬4s嗎?做寶馬的,流動資金沒有一個億,敢開店?最基本要求也得五千萬!你再蒙我玩,我可就不跟你客氣了。」輝哥悻悻的說:「是真的沒有啊,這不到年底了嘛,資金緊張。」高紫萱冷冷一笑,道:「你什麼時候去省城,可以打聽打聽,你問問省城的寶馬店都是誰的。」輝哥吃驚地說:「不會……不會是你的吧?」高紫萱道:「我叫高紫萱,你淨可以出去打聽打聽。還有,不怕告訴你,雲州軍分區政委那是我親叔,你再掂量掂量嗎?」
輝哥、英子與樊亮等人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她有那個能力調動部隊呢,敢情她叔叔是雲州軍分區的二號首長啊。
輝哥這才知道自己踢到了一塊多麼堅硬的石頭上,結果石頭沒踢出去,反倒把自己腳趾頭給踢折了,忙道:「好,好,我賠,我馬上賠。」高紫萱淡淡的道:「別馬上了,就現在吧。」輝哥急出了一頭熱汗,道:「現在怎麼給?」高紫萱道:「我給你一個卡號,你馬上就去銀行給我轉賬,要是少一分錢,你就死定了。」輝哥苦笑著看著她,心說你這跟明搶有什麼分別啊,我是找人砸了你的店,可你也砸了我的店啊,咱倆兩平,你還蠻橫的索要一千萬,哼,要不是我惹不起你,我才不會給呢,陪笑道:「那麼一大筆錢,就算現在匯出去,怕也不能馬上到賬,你可別急。」高紫萱道:「放心,我還是見過錢的,拿筆來……」
她在茶几上擺放的宣傳單上寫了一個銀行卡號,隨手遞給輝哥。輝哥不敢怠慢,轉交給英子,讓她趕緊同財務一起去銀行轉賬。
高紫萱站起身,望了望趴在地上的二光等人,對輝哥道:「你的人,腿都讓我打折了,你趕緊送醫院吧。」輝哥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道:「不……不會吧高老闆,所……是所有人嗎?」高紫萱微微頷首,道:「做生意,講究的是公平競爭,你看你,非要跟我玩不正當競爭,這下鬧個兩敗俱傷,多鬱悶啊。以後啊,還是老老實實做人吧。」輝哥想到這十幾口子斷腿住院的醫藥費,也是一筆大數目,就疼得心酸,道:「嗯嗯,我一定聽高老闆的話,以後再也不敢了。」高紫萱掃了他一眼,道:「你在市裡勢力不小嘛,咱們也算不打不相識,以後啊,在市裡面還要多仰仗你呢……對了,忘記問了,貴姓?」
從軒之寶出來,高紫萱謝了那個軍官一番。那軍官跟她說了番客氣話,很快帶隊回去了。
高紫萱揉揉肚子,大喇喇的說:「你還真別說,折騰了一上午,肚子也餓了呢。找地方吃飯吧,那個誰……你是主人,你請客吧。」劉睿看著這個嬌艷明媚的大美人,還是不敢相信,她動了動嘴就從軒之寶老闆李建輝那裡敲詐了一千萬,一千萬,一千萬啊!對多少家庭來說,一個一輩子都無法企及的大數字,她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到手了,靠,她這簡直比搶銀行還來錢快啊,奚落她道:「你一下子就賺了一千萬,不該你請客嗎?」高紫萱糾正他的話:「那是我雲寶行理應得到的賠償好不好,展廳要修復、展車要返廠、員工要安慰、聲譽要重建……多少用錢的地方呢。你可別盯著我這點錢。」
李青曼緊張兮兮的說:「丫頭,你這麼干是不是太過分了啊?把人家展廳展車都給砸了不說,還敲詐了一千萬,真把人家給逼急了,把這事鬧大了,別說你親叔了,就算你親爹也救不了你。」高紫萱笑著拍拍她的手,道:「你算是不瞭解李建輝那種人的人性。那種人,典型的吃軟怕硬,仗著自己是雲州本地人,仗著自己那點狗屁勢力,就胡作非為。我要是沒有這麼一個當政委的叔叔,似乎也只能認了;可我既然有那麼一個叔叔,當然要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了。這種人,只要你打怕了他,他這輩子也不敢有二心。男人啊,都是賤骨頭。」說完有意無意的瞥了劉睿一眼。
劉睿被她看得莫名其妙,心說我劉睿可不是什麼賤骨頭吧,我什麼時候在你面前賤過呢?
三人上了高紫萱的車,由劉睿駕駛,找飯店吃飯。劉睿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把車開到醉仙樓去了,可能潛意識裡面覺得,醉仙樓的菜餚當真不賴吧。
在醉仙樓內一個名為「仙侶奇緣」的包間內,高紫萱讓李青曼點菜,自己問劉睿道:「你今天求我幫的忙還沒說完呢吧?你代表你們秘書處想幹什麼?」
李青曼聞言抬頭看向劉睿,要看他怎麼說。
劉睿看她一眼,笑道:「我代表我們秘書一處跟高老闆的雲寶行化緣啊,希望雲寶行給我們贊助一些辦公活動經費。」高紫萱奇道:「活動經費還有情可原,怎麼辦公經費也要找企業贊助?你們財政預算幹嗎吃的去了?哦,敢情公家的預算已經提前吃完了,沒辦法就只能找我們老百姓來要錢?你們真是花得滋膩啊。」劉睿被她一頓搶白,明知道她是跟自己鬧著玩,心裡還是有些彆扭,歎道:「唉,算了,我再想辦法吧。」心想,實在不行,就用自己從乾果雜糧加工廠裡面的分紅裡拿出一部分來,捐給秘書一處吧,總不能已經答應袁小迪等人籌集經費了,卻籌不來錢,那自己這個新處長可就丟人了。
高紫萱道:「算了?我又沒說不給,你急什麼呀?真是小氣鬼,哼。」李青曼愛恨不已的看著她,真想跟她說:「其實你也不對,你答應贊助就直接出錢,不答應贊助就什麼也別說,哦,錢也想出,又嘴上不饒人,落劉睿的面子,你好意思啊?」高紫萱道:「你看我幹什麼,我是沒說不給吧?」李青曼苦笑著埋怨劉睿道:「你說你也是,跟誰拉贊助不好,怎麼拉到紫萱頭上來了?這不是坑朋友嗎?」
劉睿知道她在給自己找台階下,心中一暖,順著她的意思解釋道:「我也是實在沒辦法啊,我認識的大老闆裡面就只能跟紫萱張這種嘴啊。」高紫萱道:「要是你代表你自己跟我要錢,你要多少我給多少;可是你代表的是單位,我就沒那麼大方了。一百萬,夠不夠?」劉睿嚇得身子一跳,忙擺手道:「哪用得了那麼多啊?這還叫不大方?」臉上已經笑開了花。高紫萱大喇喇的道:「一百萬現在也叫個錢兒?」劉睿歎道:「真用不了那麼多,二十萬就不少了。」高紫萱道:「二十萬太單薄了,這樣吧,你實在嫌多,就對半劈一下,五十萬行了吧。」劉睿笑呵呵地說:「五十萬也太多,二十五萬吧。」高紫萱搖頭道:「三十萬……」
李青曼哭笑不得的看著兩人討價還價,心裡非常好笑,這倆人,要錢的嫌對方給得太多,給錢的嫌對方要的太少,這種不可思議的事情也就是發生在他倆頭上,換成別人,絕對不會這麼幹。
最後劉睿聽從了高紫萱的意思,三十萬,心裡既高興又忐忑,高興的是,這麼一大筆錢,自己這個處長說要就要了來,簡單輕鬆之極,可以想見,等回到一處說起這事的時候,一眾下屬會多麼敬慕的看向自己;忐忑的是,自己憑白又欠了高紫萱一個人情,這可是不好還。當然了,若是從根子上說起自己與她的糾葛,眼前這三十萬根本不算什麼,她也未必看在眼裡,但自己總覺得欠了她好大人情,這種感覺徜徉在心間,還是很不舒服的。
吃過午飯,高紫萱回雲寶行查看受損情況,同時督促修復工作盡快展開。劉睿要給萬金有找鋪面,沒時間陪李青曼,她便跟高紫萱一起走了。臨分手之前,三人約好晚上一起吃飯。
到了下午三點多,李志超那裡有了反饋,在市北區一條還算繁華的大街上,有一家化妝品店因為生意慘淡開不下去了,鋪面正急著轉讓,與劉睿的要求基本符合:兩間,年租金在三萬以下。
劉睿馬上趕了過去,到那後,按著門面上貼的轉讓聯繫電話,給店老闆打去了電話。店老闆一聽有人來承租,非常高興,主動答應把店裡的貨櫃桌椅都留下來,但是條件有一樣,必須盡快簽好轉讓協議,同時也交付一年的租金兩萬八。
劉睿以為,萬金有既能提出年租不能超過三萬塊的要求,那他身上肯定就有最少三萬現金,交租金肯定是沒問題的,於是這邊廂約老闆過來簽協議,那邊廂聯繫萬金有過來交付房租。
讓他沒想到的是,電話打通後,萬金有聽到鋪面已經找到的時候,還非常高興,可是一聽說要馬上付兩萬八,就有些為難了,哼哼唧唧的說:「小劉啊,你看我這趟來雲州來得急,身上也沒帶那麼多現金,你就先幫我墊付吧,回頭我再還你。他不是要兩萬八嘛,你給我墊上,回頭我給你裝一台磁化水設備,再還你兩萬三。好不好?」劉睿聽了這話,氣得肚子飽脹,一肚子氣,心說你姓萬的都到這時候了,還惦記著賺我劉睿那五千塊,你他媽是人嗎?心中明白,自己真要給他墊付了這兩萬八的話,估計他就不會再還自己了,也沒準啊,他正是要通過這樣的法子來報復自己當日對他的暴打,淡淡地說:「鋪面我已經托人給你找到了,其它一切跟我就沒關係了。你租也好,不租也好,我沒義務幫你墊付。」
萬金有叫道:「哎呀,小劉啊,我說你可真是健忘啊,我姐夫可是讓你全力支持我幫助我的,你怎麼說到做不到?我只是讓你幫忙墊付一下你都不樂意?我又沒說不還!這樣,你現在給我墊付上,明天我就還你。」劉睿冷淡的說:「你明天拿得出錢,為什麼今天拿不出?」萬金有歎道:「哎呀,我資金都不在一張卡上,轉移起來需要些時間嘛。快給我墊付上吧,回頭我在我姐夫那好好誇誇你。」劉睿氣得差點沒笑起來,心說我什麼時候用得著你在老闆那裡美言了?老闆又會聽你的嗎?你也忒把你自己當個人物了吧,道:「我哪裡有錢,就是一個小破科級幹部而已,一個月工資兩千多,你讓我突然拿出兩萬八,我除非去搶銀行。」
萬金有給他出主意說:「你可以跟同事啊朋友啊的借一下嘛,我會很快還你的。」劉睿覺得這個人真是奇葩啊,為了本該由他出的房租,竟然要自己去跟朋友同事借錢,這是頭腦正常的人能說得出來的嗎?道:「我很忙,就先不跟你說了,你湊齊了錢再來找我。」說完就掛了,又給那個店老闆打個電話解釋一番,讓他先不要急著過來,說了番賠罪的話,心說這都叫什麼事吧,本來是他萬金有在雲州開店,憑什麼要自己為他忙前忙後的,還險些為他得罪人,就這還落不下好,說不定啊,他還要在老闆那裡告自己一狀呢。
還真讓他猜著了,等他回到辦公室裡見到白旭光的時候,白旭光問道:「聽說鋪面已經找著啦,金有讓你墊付下房租你沒答應?」這話聽著沒有批評責難的意思,但是他既然問出來,那就肯定是對自己略有不滿,劉睿只氣得肋叉子疼,算是再一次體會到了「豬八戒照鏡子,裡外不是人」的痛苦,蔫蔫兒的解釋道:「我馬上要跟青曼結婚了,手頭兒的錢都有用項,她還打算再買套房子呢,我是實在出不了啊。」白旭光哦了一聲,皺眉道:「這樣啊,我還說呢,你要是手頭兒有餘錢,怎麼可能不會借給他呢?這事也怪他,急著找鋪面,卻又沒錢,哪有這麼幹事兒的?」夢島小說網
劉睿驚訝的聽出了老闆的意思,就是說,如果自己有錢的話,不妨就先替萬金有墊付上,心裡非常不忿,心說老闆你也就是不知道他萬金有曾經對孫老師幹過的事兒,否則的話,你絕對不會這麼想,暗歎口氣,道:「好吧,那我想想辦法。」白旭光道:「嗯,你就委屈幾天吧。他來雲州投奔我,我這個當姐夫的不理不問也不好。你就看著幫一幫,但是要適可而止。」劉睿苦著臉說:「老闆,他的意思是,我墊付的這兩萬八,他用一台磁化水設備來抵五千,說是給我裝到家裡去,可我根本不需要那個什麼磁化器啊。」白旭光苦笑道:「這就是瞎胡鬧了,回頭我說說他。」
從他辦公室出來,劉睿迅速給那個店老闆去了電話,約他出來簽轉讓協議與交付房租,又給萬金有打去電話,讓他趕過去簽協議,也告訴了他,他的房租先由自己墊付。
萬金有不無得意的說:「我就說嘛,你肯定有辦法的。不過我現在忙得很呀,怕是沒時間過去簽字,你就好人做到底,替我把協議簽了吧。」劉睿問道:「簽你的名字嗎?」萬金有道:「當然是你自己的啦,誰租房誰簽字。」劉睿忍住心頭怒火道:「就是誰租房誰簽字,沒錯,可不是你租房嗎?」萬金有道:「這等於是你給我租房了,我謝謝你啦,你就簽了吧。」
劉睿暗歎口氣,想到老闆的授意,也沒辦法,只能趕過去,代替萬金有把協議簽了,又從銀行裡取出兩萬八千塊來,交給了店老闆,店老闆把鑰匙交給他,這鋪面就算是承租下來了。
忙碌了一整天,全是為別人忙,到頭來自己還貼進去小三萬塊錢,一想到這個,劉睿就鬱悶得不行,偏偏在老闆那裡得不到任何安慰,一時間心情積鬱,就給孫麗珍撥了電話過去,跟她說清了此事。
孫麗珍接到他電話本來挺高興的,一聽這事就給氣飽了,道:「你要給他墊錢呢,他就是說出大天來,你也別聽。」劉睿歎道:「我也不想聽啊,可是白書記的意思……」孫麗珍怒道:「我馬上給老白打電話,非得好好說說他不可。」劉睿忙道:「哎呀孫老師,千萬別,你要是一打電話說他,不就顯得我背後告黑狀了嗎,你可別打給他呀。」孫麗珍想想也是,歎道:「讓你受委屈了,萬金有那個畜牲,怎麼跑到雲州禍害你們去了?」劉睿道:「我懷疑他是衝著白書記來的,有白書記這座大靠山,他可以肆無忌憚的搞他的傳銷,甚至可能利用白書記的名頭逼迫人家購買。白書記對此也有警覺,讓我盯住他。」
孫麗珍道:「嗯,那你就盯住他,他不露出馬腳沒事,一旦露出來,你就狠狠收拾他,誰的面子也不要看。我就當沒這個表弟了。」頓了頓又道:「你墊付的那些錢,他要是不還,我還給你。」劉睿胸中一道暖流湧過,忙道:「那怎麼行呢。」孫麗珍道:「怎麼不行?要不是因為我有這麼一個禽獸不如的表弟,你怎麼會墊付這些錢?」
見她心情跟著不好起來,劉睿不敢再說這事,轉而問起了白雪:「小雪還有多久放寒假啊?」聽他提起愛女,孫麗珍心情又變好了,笑道:「還早呢,怎麼也得一月份去了。」劉睿又問:「她最近沒被男學生糾纏吧?」孫麗珍道:「不清楚,應該還有吧,不過她不怎麼提了。」
兩人聊了幾句閒話,電話就這麼掛了。
劉睿由於給萬金有搞定鋪面的緣故,被白旭光許可提前下班,眼下也沒事了,就想著去跟二女碰頭,便在此時,一個電話打到手機上,低頭看時,竟然是有段時間沒聯繫的方瑰艷打來的,忙接聽了。
方瑰艷怯怯地說:「你……你晚上有時間嗎?來家裡吃飯吧。」劉睿說:「非常抱歉啊小方,我今晚是真沒時間,你看改天行不行?」方瑰艷道:「你就那麼忙啊?」劉睿歎道:「是啊,忙得不可開交。」方瑰艷悻悻的哦了一聲,道:「那好吧。」劉睿道:「改天我聯繫你,也不要去你家吃,咱們在外面吃。」方瑰艷道:「好。」劉睿問道:「那個被你爸扎傷的城管沒再騷擾你們家吧?」方瑰艷道:「沒,挺好的。」劉睿笑道:「好,那我就放心了。」
掛掉這個電話,劉睿想到自己跟這個書卷氣美女的恩怨糾葛,不勝感慨,可還沒來得及他感慨什麼,又一個電話打進來,一看是張兵打來的,心中一動,這小子打電話來幹什麼?
張兵是李志超的死黨,兩人在上學的時候就合穿一條褲子,沒少幹壞事,就算不在一起同窗了,兩人也是焦不離孟孟不離焦,深厚的友誼一直持續到現在。
劉睿自覺跟張兵沒什麼交情,所以很納悶他單獨給自己來電話是什麼意思,猶疑著接了電話,問道:「老同學有什麼吩咐?」張兵呵呵一笑,道:「吩咐哪敢當啊大處長,是這樣,我想請你吃飯,你務必賞臉啊。」劉睿奇道:「你請我吃?還有誰?」張兵道:「沒誰了,就咱哥倆。」劉睿心頭一跳,這個張兵可以說是李志超的影子,李志超在哪他就在那,他這次忽然撇下李志超單約自己,是個什麼意思?難不成,這小子見風使舵,要轉到自己這邊來了?陪笑道:「好啊,可是我今晚上沒時間啊。」張兵嘖嘖叫道:「哎喲,老同學聚會你都沒時間嗎?是不是被美女纏住了呀?呵呵。」劉睿道:「嗯,你說對了,我要跟未婚妻吃飯。」
張兵道:「未婚妻?是上回在眉州東坡酒樓你帶去的那個市電視台的主持人林雅霏嗎?」劉睿忙道:「當然不是她,她是我妹妹。我未婚妻是另有其人,可別胡思亂想。」張兵笑道:「好吧,那今晚就算了,改天有時間了,我連你帶你老婆一塊請,你務必給我個面子啊。」劉睿道:「老同學還客氣什麼,下次我請你。」
兩人互相客氣兩句,就把電話掛了。
劉睿一頭霧水,不知道張兵到底是個什麼意思,暗想,如果他打這個電話,是想問上次吃飯的時候他說的那件事、就是喝酒醉駕被交警抓到的事,自己倒願意幫他這個小忙,可是他從頭到尾都沒有提起,自己也就不好亂猜,唉,奇怪。
張兵放下手機,重重歎了口氣。
他老婆見狀問道:「怎麼啦?好好的歎什麼氣啊?」張兵走過去坐在她身旁,道:「我跟你說過沒,我們同學裡面出了一個大人物,現在給市委呢,是市委辦公廳秘書處的領導,這可是個大腿啊,我想抱住他呢。可惜約他他沒答應。」他老婆撇撇嘴,道:「你又沒在官場混,你抱住他有什麼用?」張兵叫道:「哎呀,頭髮長見識短了吧,誰說只在官場抱住他才有用呢?就算我不在官場,抱住他也是好處說不盡啊。你知道鄒鵬吧,我那個初中同學。」他老婆道:「知道啊。怎麼了?」
張兵意興神飛的說:「就是這個鄒鵬,最早開了兩個麻將桌,整天無所事事,狗屁出息沒有,一年到頭也賺不了幾個錢。可是現在呢,就因為他跟劉睿關係最好,已經被劉睿提攜了,在一個什麼加工廠當廠長,一個月賺大幾千呢,可以說是要地位有地位,要錢有錢……」
他老婆截口道:「你嫉妒?」張兵道:「我他媽嫉妒什麼?我跟劉睿關係一般,他不提攜我也有情可原。但是我現在想通了,以前跟他關係不行,我可以現在培養跟他的交情,要是跟他成了好哥們,他還不提攜提攜我?他那種大人物,隨便提攜我一把,我都消受不起的呀,哈哈。」他老婆猶疑的說:「你怎麼跟他培養交情啊?」張兵得意的說道:「山人自有妙計。今天還不晚,你趕緊去樓下超市備幾份大禮,我去他家裡看看。」他老婆詫異地說:「這不年不節的,你送什麼禮啊?這拍馬屁的意思也太明顯了吧?你好意思送嗎?」
張兵笑道:「那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我就是去拍馬屁了,就是要讓他瞧出來我有心跟他,一來二去,時間一長,他就算不喜歡我也得喜歡我了,這就叫有志者事竟成!」他老婆哼道:「狗屁,我看你這是『有厚臉皮者事竟成』。」張兵道:「你別管我有什麼,我能成功就行了,你趕緊去買吧,我找人打聽打聽他家住哪。」他老婆起身道:「按什麼標準買啊?」張兵道:「他不抽煙,就不買煙了。買兩瓶好酒,再來幾個禮盒,四五百塊也就夠了,禮輕人意重,人家見慣了送禮的,也無所謂咱們送什麼,主要是情意,哈哈。」他老婆嘟囔道:「都四五百了還嫌禮輕……」夢島小說網
等老婆走後,張兵給蘭靜打去了電話,一上來就問:「那個什麼……你知道劉睿家住哪嗎?」蘭靜冷冷的說:「張兵你什麼意思啊,你打聽劉睿家在哪怎麼打聽到我這兒來了?」張兵嘻嘻笑道:「你跟劉睿不是最好嘛。」蘭靜罵道:「滾,少拿我尋開心。」張兵道:「我沒逗你玩,是說真的呢,你就告訴我吧。」蘭靜奇怪的問道:「你去他家幹嘛?」張兵嘿嘿乾笑兩聲,道:「去拉近下老同學感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