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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如魚得水 97 良友妙計伴身邊 文 / 野賊僧

    97良友妙計伴身邊

    這三人不是別人,正是王麗萍的爸媽王樹春與宋金玲,還有姐姐王麗英。本書最新免費章節請訪問。三人一下車,就沖劉睿走過去,很快將他半月形的圍住。

    看到這三人不聲不響就圍上來,劉睿開始還有幾分慌亂,畢竟做賊心虛,他們的女兒、妹妹可是在自己的授意之下才被送進勞教所的,可很快就鎮定下來,以不變應萬變,淡淡的打招呼道:「叔叔,阿姨,麗英。」心中也已經猜到,大晚上的他們一家人在自家小區出現,估計又是去自己家裡找自己求情來著,可惜自己沒在家。

    王樹春最先開口,陪著笑寒暄道:「小睿啊,每天都這麼晚回家麼?真是辛苦啊。」劉睿說:「是啊,天天都這麼忙,呵呵,你們這是……」說完這話,餘光也已經看到,宋金玲正虎視眈眈的瞪著自己,知道她的脾氣暴躁,也不理她。王樹春道:「我們剛從你家出來,本來是找你來了,可是你一直不回,我們等到剛才,有些晚了,這才出來。」劉睿明知故問的說:「哦,不知道找我有什麼事?」

    宋金玲見丈夫跟他說了半天廢話也沒提到正事,再也忍不住了,冷冷的說:「你裝什麼蒜?我們找你還能有什麼事?別的事我找得著你嗎?快點把麗萍放出來,要不然今晚我就不走了,我就堵你們家門口大吵大鬧,我們睡不踏實,你們一家子也別想睡。」

    劉睿似乎又見到了一個王麗萍,這個「王麗萍」比真正的王麗萍更加潑辣更加不講道理,光從她把憤懣之氣延伸到老爸劉建民頭上就能看得出來,心中暗暗冷笑,宋金玲啊宋金玲,還有比你更無恥的嘛,把王麗萍關到勞教所,那是出於我的授意,你有什麼衝我來就是了,幹嗎要折騰得「你們一家子也別想睡」呢,我爸又哪裡惹到你了?真是有什麼樣的女兒,就有什麼樣的媽媽呀,定定的看著她,卻沒說話。夢島小說網

    王樹春一聽可是嚇壞了,現在的劉睿,哪裡還是以前那個庸庸碌碌、無權無勢的劉睿?儼然已經是雲州的大人物、雲州官場的大紅人,雖然以秘書身份沒有手握大權,可實際上他所擁有的權勢就連普通市直機關的領導都比不上,自己老婆要是因言語得罪了他,救不出女兒來還是小事,就怕連她自己也要搭進去,忙喝斥道:「宋金玲你給我閉嘴,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兒?麗英,把你媽拉到車裡去。」

    王麗英也覺得母親說的話太過分,本來就是求人來了,怎麼搞得像是打架來了呢?別說是劉睿,換成任何一個人,聽到這種話也不會高興啊,忙上去拉扯她,道:「走吧媽,先回車裡等著。」宋金玲猛地將她手甩開,忿忿的叫道:「讓我回車裡,憑什麼啊?王樹春你怎麼不回車裡?我今天就跟這小子死磕到底了,我到底看看他放不放麗萍。」王麗英歎道:「哎呀媽,你怎麼還說啊,你這張嘴真是……」

    劉睿上次聽老爸劉建民苦口婆心的勸說之後,明明已經動了惻隱之心,想求董旖潔把王麗萍放出來的,可是現在看到宋金玲這一鬧,再想到王麗萍的性格,心腸又硬了起來,哪裡還有放她的想法?冷眼看著王樹春夫妻一個扮黑臉,一個扮紅臉。夢島小說網

    宋金玲急赤白臉的叫道:「姓劉的,你少給我裝蒜。我知道,你現在是市裡的大人物了,說話有人聽。只要你點頭,麗萍就能放出來,可你就是不放,你這不是報復她是什麼?你就是報復她跟你離婚!哼哼,她為什麼跟你打離婚啊,那是因為你自己沒本事,你留不住她的心,是你沒能耐!你一個大男人好意思賴在她頭上?玩陰謀詭計把她抓起來送到勞教所,哼哼,別以為我們不知道,其實就是你幹的。我告訴你,你今天放也得放,不放也得放。你要是不放,我就堵你們家門鬧一宿,你別想給我睡覺。明天不放,我就堵你們家門罵一白天,直罵到你放為止。你再不放,我就告到市委去,找你領導,找市委書記,非得把你告下來不行。你個陳世美,你不要臉……」

    劉睿也沒跟她一般見識,就淡淡的瞧著她撒潑。

    王樹春大怒,喝道:「宋金玲,你給我閉嘴!你再給我胡說八道,信不信我抽你?」

    宋金玲就跟沒聽到一樣,指著劉睿罵道:「你他媽不是人,麗萍好歹跟過你那麼多年,你一點夫妻情分都不講,說抓就抓,差點害死她,你有良心麼?你的良心都讓狗給吃啦……」

    王樹春再也聽不下去了,抬手就是一個嘴巴抽過去。

    王麗英急忙抱住他的胳膊,對宋金玲哀求道:「媽呀,你就別說了,少說幾句吧。」

    宋金玲把肚子裡的話全部罵出來,氣也順了一些,聞言也就見好就收,閉上了嘴巴,但還是死死的瞪著劉睿,那副模樣,就好像他害死了自己的女兒一樣。

    王樹春急忙賠禮道歉:「小睿,你別跟你姨一般見識,她……她也是暈了頭了,她太想麗萍了啊……你,你要是方便,能不能跟勞教所打個招呼啊,把麗萍放出來?」劉睿淡淡地說:「上次王麗萍差點沒把人給扎死,雖然被定性為正當防衛,可也到底是嚴重傷人,致人傷殘,不加罪就算是便宜她了,你們還想把她放出來?」說完對宋金玲道:「你說堵我們家門口罵一宿,你試試吧,看看你能不能罵一宿?」王樹春忙陪笑道:「她那是說氣話,其實哪能那麼干呢?」

    劉睿真想威脅宋金玲兩句,告訴她,只要她敢罵一句,就送她去跟她女兒相聚,可是想了想,真那樣說了,只能是當面抹黑自己的形象,便說:「我只能是幫你們問問,盡量早放她出來。」

    王樹春見他一點也不鬆口,非常焦急,想了想,對大女兒王麗英道:「你跟小睿說吧,我跟你媽先上車。」王麗英點了下頭。

    王樹春便去拉扯宋金玲上車。宋金玲依然不依不饒,嘴裡叫著「我要堵他們家門口罵去」,說得雖然蠻橫,到底還是上了車。

    王麗英這才說:「前幾天我們去看麗萍了,她說想見你。」劉睿聽到這話,心間一軟,問道:「她怎麼樣了?」王麗英道:「還不錯。她上次不是把人給扎瞎了嘛,誰知道反而打出了名氣。現在在她們那個宿舍裡,她最厲害,誰都怕她,再也沒誰敢欺負她,她說她現在就跟女皇帝一樣。」劉睿聽得匪夷所思,想不到一次突如其來的傷人事件,反倒成全了她在勞教所裡的威名,道:「你不用擔心,如果有機會,我一定會幫她求情的。」王麗英紅著眼圈說:「我知道她跟你矛盾不少,可你好歹要看著你們曾經的夫妻情分,多幫幫她。她在勞教所裡過的都是豬狗不如的日子啊,你去看看就知道了,她那手已經不是人的手了……我想起來就想哭啊……」說著已經哭了出來。

    讓她這麼一哭,劉睿心徹底軟了,低聲道:「別哭了,大冬天的,小心哭成見風流淚眼。我下周抽時間過去看看她,再問問有關方面,能不能盡快放出她來。你先跟你爸媽回家去吧。」王麗英點了點頭,道:「給你添麻煩了。」劉睿歎道:「跟我還說這種客氣話?」王麗英聽他說得親熱,就試探著說道:「你可有日子沒去我那兒了。」劉睿問道:「你生意怎麼樣?」王麗英道:「還跟以前一樣,餓不著,也富不了。」劉睿道:「等有時間了我去看你。」

    目送一家人乘車離去後,劉睿久久沒有動彈,曾幾何時,自己跟他們還是相當親密的一家人,可轉瞬間,姻親關係已經不再,還險些成為仇人,導致這種關係變化的罪魁禍首,到底是自己的無能,還是王麗萍本人?

    他回到家裡後,老爸劉建民道:「王樹春他們一家子可是又過來著,等了你兩個多鐘頭,見你一直不回來,就走了。」劉睿點點頭,道:「剛才在外面碰上他們了。」劉建民問道:「還是求你找關係把王麗萍從勞教所裡放出來的事?」劉睿說:「是啊。」劉建民道:「那你就上上心啊,幫幫他們,我上回也說了……」劉睿忙擺手道:「我知道了知道了,我這不是忙嘛,下周就集中精力辦這件事。」

    洗個澡回到臥室裡床上躺下,劉睿從蘭靜那裡得來的好心情已經是半點皆無,思慮著自己跟王麗萍的恩怨過往,心裡亂糟糟的,怎麼也睡不著。夢島小說網

    當天夜裡,他做了一個噩夢。夢裡,他睡得正香,王麗萍忽然不知道從哪摸了出來,手裡持著一把牙刷,無聲無息的摸到他床邊,惡狠狠的衝著他眼睛就紮了下去。一股劇痛傳來,將他從睡夢中嚇醒,醒來後心臟撲通撲通都快跳得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後背更是嚇出了一身冷汗,回想起剛才的夢境,兀自心有餘悸,暗暗尋思,這是自己日有所想夜有所夢,還是老天爺在示警與自己:不能放出王麗萍來,一旦將她放出,她必定馬上成為你的禍害,會置你於死地的?思來想去,想不出個所以然,再想睡著,卻難了,只能瞪眼望著黑糊糊的屋頂發呆……

    翌日是週一,代表著又一周的開始。對於別人來說,這是一週五天工作週期的痛苦開始,對於劉睿而言,卻沒什麼感覺。因為他沒有一天不在上班,工作日與週末的巨大差別早就沒有了,哪天都一樣,沒有什麼痛苦的工作日與幸福的雙休日之分。

    在雲州賓館貴賓樓前台那裡,他被早早等候在那裡的劉曉眉攔住了。

    劉曉眉剛上了一個大夜班,不僅沒有半點疲倦,反而顯得神采奕奕,跟他走到角落裡,低聲道:「我真是個烏鴉嘴,竟然給說中了,那個萬金有果然對你侄女下手了。」劉睿臉色一沉,怒道:「好畜牲,真不知道誰給了他那麼大的狗膽!」劉曉眉說:「還用問啊,當然是仰仗著白書記的勢啦。再者,也不是我說,你侄女太扎眼了,往前台那邊一站,萬金有想瞧不見她都難,一旦瞧見,當然就要勾搭一番了。你想啊,連貴賓樓這邊的女前台他都不放過,更何況長相更美的你侄女?」

    劉睿心中冷笑,這個狗賊,當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道:「你什麼時候來貴賓樓的?他有沒有去找白書記吃早餐?」劉曉眉點頭道:「去了,剛剛過去一會兒。這個人精明著呢,只要能蹭上白書記的飯,那是絕對不肯自己花錢的,真是佔便宜沒夠的主兒啊。」劉睿冷笑道:「好,就是今天了!你馬上叫過小娜來,再找兩個貴賓樓這邊被萬金有調戲過的女前台,把她們叫到一起,過會兒上二樓等著,然後等我號令。我去跟白書記打個招呼,給你過去告狀的機會。你們給我狠狠告他一狀,說得可以誇張點,往死裡弄他。」劉曉眉眉開眼笑的說:「好,我馬上安排去,你就瞧好兒吧。」說著對他擠了擠眼,扭動豐臀,往前台那去了。

    兩人就此暫時分開,各忙各的。劉睿上樓奔了白旭光的房間。

    到房間裡一看,萬金有正陪白旭光吃飯呢。白旭光今天心情似乎不佳,沒有說笑,只是悶頭吃喝。

    劉睿跟二人打了招呼,放下公文包,將白旭光上班的應用之物譬如大衣、公文包、保溫杯之類的東西收拾好,隨後就走出了房間,來到走廊裡一看,劉曉眉已經帶著劉小娜等幾個女服務員在二樓樓梯口那裡等著了,就招呼她們過來,讓她們等在外面。

    過了幾分鐘,劉睿回到房子裡,見白旭光已經吃喝完畢,就湊過去低聲道:「老闆,賓館的劉曉眉副總經理有事想見您,您看?」

    白旭光還沒說什麼,萬金有先咋咋呼呼的叫道:「就是那個長的跟狐狸精也似的女人?嘖嘖,那女人挺有味兒的。」

    白旭光看他一眼,沒說什麼,淡淡的問道:「你問沒問是什麼事?」劉睿假作猶豫的看了看萬金有,然後微微搖頭,道:「她就在外邊。」白旭光見他似乎暗示此事與萬金有有關,便起身道:「好,我出去看看。」

    萬金有本來還沒吃完,聞言也不吃了,站起身來,興奮而又賊忒兮兮的說:「我也去,跟她認識認識。」劉睿自然不會容他旁聽,好傢伙,即將上演的可是告他惡狀的大戲,怎麼能讓他參與?忙攔住他道:「劉總有正事跟白書記說,萬老闆你還是吃你的吧。」萬金有心裡打著自己的如意算盤,被他連番阻攔,當然不高興了,傲然說說:「我聽聽怎麼了?」劉睿不卑不亢的道:「你聽不方便。」

    白旭光回頭道:「金有你吃你的。」

    這位大佬一表態,萬金有就算不想聽也只能聽了,惡狠狠的瞪了劉睿一眼,坐回去繼續吃喝。

    劉睿跟在白旭光身後出了房間,順手將門關了。

    白旭光出來一看,好傢伙,陣勢當真不小,除了副總經理劉曉眉,還有好幾個女服務員,這幾個女服務員都是個頂個兒的漂亮,身材也都出類拔萃,令人眼前一亮,卻是非常不解,劉曉眉帶這些人過來是幹嗎來了?難道是要給自己的房間來個大掃除嗎?

    劉曉眉恭恭敬敬的說:「對不起啊白書記,耽誤您時間,給您添麻煩了。」白旭光微笑說道:「不用客氣,你們這是……給我搞大掃除來了嗎?呵呵。」劉曉眉苦著臉搖頭道:「不是,是告狀來了。」白旭光微微一驚,道:「告狀?告誰的狀?」劉曉眉假作為難的說:「其實我本來也不想來的,可我是真怕事情鬧大了沒法收拾,最後還給白書記您找麻煩。早上我見到劉處長,跟他說了說,他說這事必須馬上跟您匯報,要不然出了事對誰都不好,誰臉上都不好看。」

    白旭光訝異的看了劉睿一眼,始才覺得這件事不簡單。

    劉睿解釋道:「我也是剛才過來接您的時候,在前台那兒碰上劉總,她跟我提了提。我一聽這事可大可小,小了還沒事,一旦鬧大了,真出了什麼大事,那就是給您臉上抹黑了,所以我態度非常堅決的讓劉總跟您匯報這事,就是未雨綢繆,免得鬧出大亂子。」

    劉曉眉與劉睿這番話,都是沒頭沒尾沒有上下文,偏偏又都言辭沉重,白旭光聽到耳朵裡,除了驚訝之外,更多的就是不解,皺眉問劉曉眉道:「劉經理,到底是怎麼回事?」

    劉曉眉這才將原委一一道來,說萬金有是如何調戲貴賓樓前台的女服務員,等給他調換房間到主樓以後,他又是如何覬覦上了劉小娜,對她百般調戲騷擾。

    等她說完,劉小娜幾個女服務員又都各自陳述萬金有是如何調戲騷擾她們的。

    有人說:「他跟我說,他是白書記您的小舅子,只要跟他好了,他能讓賓館方面給我漲工資。」

    還有人說:「他告訴我,他是大老闆,還說是什麼香港某個大集團在山南分公司的老闆,年入幾百萬,讓我跟他出去吃飯看電影。白書記您看我手機,他假裝沒有本地的手機卡,借我手機打電話來著,其實是給他自己手機打電話來著,就是要留給我一個他的手機號……」

    劉小娜說:「他說要跟我交朋友,還留給我一張名片,還說他是白書記您的小舅子,只要您一句話,就能給我漲級別跟工資,讓我下班後陪他出去玩,我沒答應,結果昨晚上他不睡覺,一直給我前台那兒打騷擾電話,害得我都沒法正常工作……白書記您看,這是他給我的名片。」

    人證,物證,俱在!

    白旭光聽到這裡,氣得臉色都青了。

    劉睿留意到,他左手甚至已經握成了拳頭,拳背上的青筋都冒出來多高,心裡能夠理解他的憤怒,萬金有調戲勾搭這些雖然地位卑賤卻勝在年輕美貌的女服務員,不僅是丟自己的臉,更要命的是同時丟了他這個表姐夫、市委書記的臉,若是追究起責任來,他這個當姐夫的,最少也要承擔一個管教不嚴的罪責。若是外人多想一些,還會覺得萬金有與他是一丘之貉。而估計最令他難以接受的,怕就是劉曉眉帶著這些女服務員告御狀告到當面,等於是被她們直接打臉,這對於一個市委書記而言,哪裡還有顏面在?

    劉曉眉憂心忡忡的說:「這些事我本來是不想跟您說的,可是劉處長比我想得深遠。他跟我說,現在,萬金有調戲的還都是意志堅定、品行端莊的女孩子,等明天後天,他調戲的可能就是那些品行不端的女孩子,兩人很可能一拍即合,然後就……那時候真要是出了什麼醜事,可就會給您添大麻煩啊。」

    白旭光深呼吸幾口氣,慢慢將怒火壓到心底,對劉小娜幾個服務員溫言說道:「你們先等一下。」說完對劉睿與劉曉眉道:「你們倆跟我進來。」

    三人回到房間裡面,萬金有本來正在大吃大喝,看到劉曉眉進屋的時候,眼睛一亮,立時不再吃喝,放下碗筷,笑著站起身,主動打招呼道:「劉總?原來你是這裡的副總經理!我早就認識你,卻沒想到你是副總呢,嘖嘖,真是了不起啊。我走南闖北這麼多年,還沒見過你這麼年輕漂亮的女總經理。」

    劉曉眉冷冷一笑,心說完蛋了,還有心情打我的主意,真是色中餓鬼啊。

    白旭光沉著臉說:「金有,你這兩天在賓館裡做過什麼?」萬金有微微一怔,笑道:「沒做什麼呀,就是吃飯睡覺啊。呵呵,白天都在外面做市場調研,晚上回來休息,怎麼了?」白旭光見他當面打哈哈,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尋思已經被他連累丟臉了,也就不怕再次丟臉,直截了當的問道:「你對賓館裡的前台女服務員們都做過什麼?」萬金有再次愣住,不過這一次半響沒回過神來,看了看站在他身後的劉曉眉,忽然意識到了什麼,不會是那些女服務員找她這個副總經理告自己的狀了吧?可自己也沒做什麼啊,不就是調戲她們兩句而已嗎?笑嘻嘻的說:「也沒幹啥啊,就是跟她們開幾句玩笑。」

    白旭光沉聲斥道:「開幾句玩笑?開玩笑你提到我幹什麼?你打著我的旗號想幹什麼?提出請她們出去吃飯,又說想跟她們交朋友,又留手機號,又送名片,你這都是開玩笑嗎?萬金有,你到底有什麼想法?」萬金有被他這番話質問得臉色煞白,這才知道自己對那些女服務員所做的一切都被他掌握了,口唇囁喏,半響陪笑道:「我……我不想幹什麼呀,就是跟她們鬧著玩,在賓館裡面無聊得很,我就跟她們鬧著玩。姐夫你看,你至於這麼生氣嗎?這算個啥呀?我在省城的時候都是這麼幹的呀。」

    白旭光大怒,猛地一擺手,道:「你在省城丟人我不管,但是絕對不允許你來雲州丟我的人!」萬金有到這當兒了還能笑得出來,陪笑道:「我怎麼是丟你的人呢,我丟……也是丟我自己的人啊。」白旭光怒道:「怎麼是丟我的人?你時時刻刻喊著是我的小舅子,這就是丟我的人。」萬金有悻悻的笑道:「那大不了以後我不喊了唄。姐夫你消消氣,這也沒什麼事啊。」白旭光想了想,道:「你現在馬上給我向外面的服務員們賠禮道歉。」

    劉睿聽到這裡忙走上前,輕輕拉了老闆一把。白旭光回頭看他。劉睿微微搖頭,示意他不要那麼做。

    萬金有沒留意到劉睿的小動作,驚訝地說:「她們幾個告狀都告到你家門口來了,我擦……我他媽怎麼了她們了,就他媽告我的黑狀?」

    白旭光聽他出口污言穢語,更是氣得肝疼,轉身對劉曉眉道:「劉經理,替我向那幾個女服務員道歉,說我對不起她們,讓她們回去安心工作,以後保證不會再有類似的事情發生。」劉曉眉也不敢一直留在房間裡,知道大人物的忌諱所在,聞言忙答應下來,轉身出了房間。

    白旭光回頭對萬金有道:「你馬上給我走,離開雲州賓館,愛去哪裡住就去哪裡住,總之不能再留在雲州賓館。」萬金有痛苦地說:「哎喲我的姐夫,我不就是調戲了調戲賓館的女服務員麼,你至於這麼生氣嗎?女服務員們本來不就是供客人調戲的?」白旭光冷著臉道:「你走不走?」萬金有歎了口氣,道:「好吧,你的話我怎麼能不聽呢,走就走。對了,那個誰……小劉,不是讓你給我找房子嘛,你快給我找,我這回可是真沒地方住了。你可不能讓我睡大街。」白旭光冷笑道:「真是笑話!你的房子憑什麼讓小睿給你找?他該你的還是欠你的?」

    萬金有叫道:「不是,姐夫……小劉不是你秘書嘛,讓他幫我找個房子還不是天經地義?」白旭光厭惡的看著他,道:「小睿是我的秘書,卻不是你的秘書,你要搞清楚這一點。還有,你搬走之前,先把小睿給你墊付的那些房租錢還給他,一分錢都不能少。另外,你可以在雲州搞你的磁化水設備,但是你不許仗著我的名頭招搖撞騙。要是讓我發現你敢仗著我的名頭做出違法的事情,我第一個不饒你!你給我記住!」萬金有哭喪著臉道:「姐夫,你這是要跟我翻臉啊?咱們可是一家人,你因為幾個破服務員、一個小破秘書,跟我翻臉?你好意思啊?讓我表姐知道了,她肯定不答應。」

    劉睿心中佩服這個萬金有的厚黑境界已經到了五體投地的地步,心說這個人的臉皮之厚心腸之黑怎能到達如此境界?他就完全忘記對孫老師做過的事情了麼?竟然還在這個節骨眼兒上用她威脅老闆,老闆要是知道他對孫老師做過的事,再聽到這話,估計能拿刀捅死他。

    白旭光一擺手,道:「多說無益,你馬上搬走,搬走之前,還小睿那些錢。」萬金有見他鐵了心的不收留自己,無賴勁頭便冒了出來,大喇喇的說:「我資金還沒轉移到賬,暫時沒錢。要麼你讓我住在賓館裡面,多等兩天;要麼讓我搬走,等我錢到賬了再說。」白旭光此時才意識到,他可能要賴了劉睿那些錢不還,臉色一沉,道:「你既然計劃來雲州拓展市場,為什麼沒有提前準備好資金?」萬金有竟然不理他這個茬,鄙夷的斜了劉睿一眼,穿上外套,拎起皮包,擦了擦嘴,大搖大擺的往外走,道:「等著吧,等我錢到帳了就還,呵呵,哈哈。」說完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白旭光看著他走出去,忽然覺得心神恍惚,好像從來不認識這個人似的,怒道:「真是……真是……什麼東西!」劉睿看看手錶,緊張的說:「老闆,該上班了,您過會兒還有個會呢。」白旭光問道:「剛才為什麼攔著他去跟那些服務員道歉?」劉睿說:「不攔著行嗎,我怕他報復她們呀。」白旭光哦了一聲,道:「等我洗漱。」說完邁步走向洗手間,走兩步又停下,回頭對他說:「你放心,我不會讓他賴你的錢的。」劉睿陪笑道:「錢都是小意思,老闆您氣壞了身子才是大事啊。」白旭光點了點頭,往洗手間去了。

    等看不到他了,劉睿臉上方才露出得勝的笑容,心中暗想,還以為他萬金有多麼難以對付呢,想不到是如此的不堪一擊啊,可是想到自己那墊付的小三萬塊,又有些心疼,如果萬金有真要是賴下去不還,自己能怎麼辦?

    等白旭光洗漱完畢後,劉睿陪他匆匆離開房間,走出貴賓樓上了一號車,駛出賓館大院,往市委大院駛去。

    此時,從貴賓樓旁邊靠近小健身館的角落裡閃出一個人影,正是手提皮包的萬金有。他目送一號車遠去,眼睛裡面射出陰毒怨恨的目光,罵罵咧咧的自言自語說:「你牛逼個蛋啊你牛?就算你是市委書記,你老婆還不是被我扒光了想看哪就看哪、想摸哪就摸哪?要不是你運氣好,老子早他媽送你一頂綠油油的大帽子戴了。還他媽跟我擺譜耍威風,切!」頓了頓又道:「你今天當著這麼多外人的面削我的面子,我他媽記住了。你給我等著的,來日我要不讓你白旭光身敗名裂,我他媽就不姓萬。市委記有什麼了不起的?老子照樣給你搞臭,你他媽等著!」

    他憤憤的罵了一通,這才邁步前行,去主樓賓館房間裡搬東西。

    他可是不知道,他縮在角落裡這一幕,完全落在了劉曉眉的眼裡。

    剛剛之前,劉曉眉帶著劉小娜等幾個女服務員先行離去,後來無意間發現,萬金有氣沖沖的走了出去,便跟上去瞧,正巧看到他身形一閃,躲到了小健身館那兒的角落裡,也不知道他要搞什麼陰謀詭計,心中好奇,就找到距離他所在位置最近的一間客房,正好裡面沒人,就打開後走進去,站到窗戶那裡,偷偷觀察他的動靜,將他所有的表現全部看在眼裡,雖沒聽到他說了些什麼,卻看到他對市委一號車很關注,再想到剛才白旭光當面數落他的情景,心中一動,他不會是惱羞成怒,想要報復白書記吧?

    她越想越覺得可疑,抱著「寧可相信,不能忽視」的態度,摸出手機,給劉睿撥去電話,跟他說了這事。

    接完電話後,劉睿回頭凝重的說道:「老闆,剛剛接到劉曉眉電話,她說,就在剛才,萬金有躲在貴賓樓北面靠近小健身館的角落裡,偷偷盯著咱們從貴賓樓出來、上一號車、然後離去的全部過程,等咱們走了,他才從角落裡現身離去,懷疑他……他對您心存不軌。」白旭光只聽得震駭不能言語,心中驚疑不定,他萬金有竟然還想報復自己嗎?他打著自己的名號去勾引人家女服務員,被告上門來自己批評了一番,不吸取其中教訓,竟然還遷怒到自己這個表姐夫頭上來?他還是人麼?無奈的歎了口氣,道:「替我謝謝劉經理,請她多費心。」

    劉睿明白他後半句話的意思,是請劉曉眉多留心一些萬金有的動靜,要是他還有類似不軌的舉動,就像今天這樣打電話提醒一下,道:「好,回頭我會交代她的。」

    今天上午這個會,全稱是「全市組織工作暨領導班子建設工作會議」,貫徹落實全國全省組織工作會議精神,研究和部署全市組織工作,並對領導班子建設提出指導意見。市委這邊幾大常委包括市委書記白旭光、副書記於鳳和、紀委書記肖大偉、組織部長呂建華、宣傳部長鄭燕燕、市委秘書長杜立雪等全部出席,市政府那邊,也有常務副市長賈麟過來參加。市委辦公廳、組織部等主要部門領導幹部也都列席會議。

    與會人員較多,所以是在一個中型會議室裡召開的。白旭光等市委常委們全部坐在主席台上,其他與會人員都坐在台下聆聽領導講話。也不知道會務組是怎麼安排的,劉睿的座位竟然跟紀小佳的座位排到了一起。

    會議開始後,先是白旭光講話。他按照劉睿擬的講話稿,強調做好組織工作最重要的是要領會和落實好總書記在全國組織工作會議上的講話精神,並就領導班子建設問題談了四點看法。

    由於是市委書記講話,所以與會人員沒有一個不聚精會神、認真聽講的。

    有人認認真真的記錄下他所說的每一句話,劉睿看在眼裡只想笑,心說你何必這麼麻煩,我給你份講話稿的草稿不得了嘛,心中也明白,這樣的人根本就不關心白旭光講的是什麼,只是做出一個認真記錄的樣子,給領導們看的。

    還有人目光炯炯的盯著白旭光發言,表情非常凝重,不時微微點頭,好像已經把他的話全部聽到腦袋裡去了。對於這種人,劉睿相信,現在問他白旭光上句說的是什麼,估計他都回答不出來。

    更有人邊點頭邊記錄,既顯得認真聽領導講話,又顯得開會態度非常端正,沒看在做筆記嘛。

    不過劉睿也沒資格嘲笑這幾類人,因為他自己也在裝樣子,時而抬頭聽講,時而低頭寫字,表情也配合著做出凝重的模樣。如果只看外在表現,他跟別人也沒什麼兩樣。

    忽然,旁邊的紀小佳把本子往他身邊推了推,動作很小而且隱秘,確保不會被別人留意到。

    劉睿留意到了這一幕變化,微微側目看去,見她推過來的本子上寫著:「還想學鈔票解手銬嗎?我已經學會了。」看到這行字,笑了笑,心說小佳啊,你什麼時候跟我說這個不行呢,非要在老闆在台上講話的時候說,要是被他看到我跟你的小動作,咱倆都有不了好果子吃,輕輕的將她本子推回去,沒做什麼表示。

    紀小佳見他沒有反應,有些失望,卻也沒再騷擾他。

    會議開完後,已經是上午十點出頭了。回到辦公室裡坐下後,劉睿才給紀小佳用通訊工具發去信息:「想學,當然要學了,你什麼時候教我?」紀小佳回復:「什麼時候都行啊,你那副手銬子還在吧?沒它可教不了。」劉睿一下子就苦了臉,那副手銬已經還給小辣椒段小倩了,哪裡還有?回復道:「沒了,還給人家了,怎麼辦?」紀小佳道:「好辦,等我明天從家裡拿一副過來。」

    她爸是市公安局的副局長,家裡有副手銬並不奇怪。

    劉睿跟她約好,等她明天拿來手銬,抽個時間湊到一起學習一下。

    這事剛說完,劉睿接到了「雲寶行」經理的電話。兩人也算共過患難(共同經歷雲寶行被軒之寶惡意打砸)了,因此彼此間並不陌生,寒暄兩句之後,那個經理就提起了正事:那給秘書一處贊助的三十萬,什麼時候方便接收?

    劉睿聽後心裡非常得意,人家要給自己三十萬,還得低聲下氣的問自己什麼時候方便接收,這種感覺可真不賴呀,心裡卻也明白,自己沒什麼可得意的,因為人家是受高紫萱的命令才打這個電話的,要沒有高大小姐,自己哪能享受這種大人物才能有的待遇?謙虛地說:「我們這裡什麼時候都有人,就看您什麼時候方便了。」那經理說:「那就下午吧,下午兩點,我帶財務趕過去。」

    劉睿跟他說了番感激的話,把電話掛掉以後,忙趕到秘書一處,把此事跟袁小迪說了,讓他組織好接待工作,務必要表現出高規格的接待水準,讓人家給錢給得舒心。

    袁小迪見他不動聲色之間,就已經拉來了三十萬的贊助,心裡驚佩莫名,很奇怪他是在哪找到這麼大方的老闆的,卻也明智的沒有多問,等他走後,忙召集人手準備接待工作。

    到了下午四點多鐘,杜立雪來找白旭光匯報事務,臨走的時候,督促劉睿盡快開展結對貧困村的對口幫扶脫貧工作。

    劉睿對此已經有了一些想法,不過只是初步的概念,能否實行下去,還要研究討論一番。他請來了對扶貧已經有相當研究的凌一處所有人都召集起來,開了一個一刻鐘的短會,具體討論自己這個構想是否可行。

    八人坐在一個小會議室裡,沒有座位的就在旁邊站著,聽劉睿侃侃而談。

    劉睿說:「……已經可以確定,咱們一處不會派出駐村幹部去結對貧困村、雙河縣九坡鎮的西山村,這就對咱們的幫扶工作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如何在時間短、週期長、不穩定的前期調研中,盡快找出實際有效的扶貧路子,是我們現階段最需要重視的問題。我現在有了一個基本構想,應該可以在某種程度上解決一部分貧困戶,但,並不是所有的貧困戶都有這個條件,我們還是要踏踏實實、認認真真的為西山村的貧困戶們尋找脫貧致富的路子。」

    他有意頓了頓,讓眾人消化自己剛才那番話,等了一分鐘,才說:「我這個構想也只是初步想法,還不成熟,也未必有效,但是我願意拋磚引玉,拿出來拓展大家的思路。是這麼個情況,我認識一個企業家,她在九坡鎮糧庫建有一個乾果雜糧加工廠,生意一直挺不錯,所以反而搞得貨源很緊張。九坡鎮當地的乾果,譬如核桃、栗子、榛子、大棗等等,還有雜糧,譬如高粱、大豆、黑豆、山小米等等,已經被她的廠子收購一空,現在需要去其它山區鄉鎮收購原料。我在想,如果她這個加工廠能夠一直發展下去,那就等於說,乾果雜糧等原料就會處於長期的需求之中,那麼,我們可不可以因此在西山村開展乾果林木與雜糧的種植產業?」

    張慧第一個開口道:「我看行,只要廠子一直開著,就會始終需求原料,那麼西山村搞好原料種植產業,就永遠不愁沒有市場,就能在九坡鎮當地形成一條自產、加工、銷售一條龍的產業鏈,不知道能夠創造多少就業機會呢。我覺得這主意挺好的,處長我支持你。」

    袁小迪沉吟半響,道:「如果這個加工廠能夠正常發展下去的話,處長你這個構想,理論上應該是沒有問題的,但是我覺得,我們應該做好多方面的考慮,不能僅僅依靠這個加工廠,天有不測風雲……」

    劉睿點頭道:「小迪處長說得很對,事實上,我剛才也說了,依托這個加工廠,只能解決部分貧困戶的貧困問題,畢竟有的貧困戶家裡可能沒有足夠多或者足夠好的種植山地。想實現全村規模的扶貧工作,我們顯然還要想更多的辦法。」

    凌書瑤淡淡地說:「你這個想法還行,不過不知道你考慮到沒有,你這個想法要多久才能見效。雜糧還好說,當年下種,當年收穫,但是對於山區來說,又有多少可以種植雜糧作物的土地呢?至於乾果,屬於經濟林木,種植週期長、見果期長,據我所知,專門用於嫁接的一年掛果核桃苗,也要三年時間才能豐產,五年時間才到盛產期。這麼長的時間,你等得了嗎?別的部門搞幫扶,幾個月甚至半年就出扶貧成果,你卻需要三年?你覺得好看嗎?」

    劉睿被她連番質問,也不生氣,面帶笑容看向她,心想,自己特意請她過來參加這個小會,還真是請對了,這簡直就是一個扶貧開發工作方面的女諸葛啊,除了她,在座還能有誰給自己提出如此實際如此刁鑽的意見來?除了她,整個市委裡面又還有誰能如此精通扶貧開發工作?這個冷傲高貴的女調研員,簡直就是老天爺特意派給自己的工作助手啊。笑道:「凌處所言極是,看來我是疏忽了。我剛才就說嘛,我這個構想只是初步想法,能否實用,還要經過大家的討論與修正。現在看來,是還不太實用,還要做出修正。」

    他心思活絡,轉眼間就想出了修正的措施,笑道:「那這樣行不行?由那個加工廠的廠長出面,與村裡部分擁有山地的貧困戶,合作成立互助林木種植基地。這個基地是怎麼個形式呢,可以這樣,由加工廠租下那些貧困戶家裡的山地,並種植嫁接優良的乾果樹苗。而那些貧困戶則負責自家山地上種植的乾果林木的日常種植修剪工作,譬如澆水啊噴藥啊修剪啊收果啊什麼的。等到乾果收穫後,加工廠統一回收。在這種合作互助的模式下,貧困戶可以得到出租山地的租金,也可以得到日常管理乾果林木的工資,有這兩項收入,應該就能使相當一部分人脫貧致富了。」

    張慧蹙眉道:「那按處長你這種做法,加工廠老闆願意嗎?他能拿到什麼好處?」劉睿微笑著解釋道:「加工廠可以得到穩定的乾果原料來源,這不就是他能拿到的最大好處嗎?也要看他是如何跟貧困戶們協商的,如果協商的好,他可以不花錢就得到了乾果原料;如果協商得不好,他也能夠以遠低於市場價的價格收購那些基地所產的乾果,總之都會只賺便宜不吃虧。」

    凌書瑤發表意見道:「不花錢是肯定不行的,貧困戶們也都不傻。你這個修正辦法不錯,山區種植農作物不行,種植乾果林木還是沒問題的,動輒方圓幾百畝的大山頭,一種就是一片,收穫的時候產量嚇死人,足夠加工廠使用的。而投入卻不會太多,我覺得那個加工廠老闆會算賬的話,會同意搞這個互助種植基地的。」

    劉睿笑了笑,心想,你肯定不知道,那家加工廠的老闆其實是我,回頭找個明白人好好算一算,看看這樣到底是賠錢還是賺錢,如果可以賺錢的話,那就正好自己幫自己贏得這個結對扶貧的開門紅。

    小會議室裡這八人,除了劉睿與凌書瑤曾經腳踏實地的在貧困村裡搞過一段時間的扶貧工作以外,再除去張慧對劉睿非常崇拜,對他要搞的工作非常感興趣之外,其他人沒有一個對扶貧工作有研究,有些人甚至根本就不明白這是一種什麼樣的工作。這些大筆桿子們整天埋在公文堆裡,工作方式一成不變,十幾年甚至幾十年都如一日,腦袋早就僵化了。來開這種與本身工作毫不沾邊的會議,本來就只是帶著耳朵來的,誰會用心思考?眼看處長已經給出了一種扶貧路子,便紛紛表示同意支持,卻沒誰給出別的路子。

    於是劉睿尷尬的看到,在一片支持讚美聲過後,會議室裡就陷入了沉寂之中,再也沒誰發表看法,自己拋出了磚頭,卻沒引來玉石,頗有幾分失望,可也明白,也不能指望這些筆桿子書獃子們提出好方略來,畢竟大傢伙都不是正兒八經的專業扶貧人士。

    會議只得就開到這裡,大夥兒先後散去,最後屋裡剩下了劉睿與凌書瑤。

    二人對望一眼,劉睿歎道:「除了你,誰還能幫我?」凌書瑤撇撇嘴,起身欲走。劉睿忙道:「先別走,我想抽時間帶隊去西山村實地調研一下呢,你陪我一塊去。」凌書瑤道:「憑什麼呀?你以為我在這兒開會,就是你們秘書一處的人了?你就能隨便使喚我?」劉睿笑道:「當然不是了,我可從來沒那麼想過,也從來不敢那麼想。好傢伙,您可是響噹噹的副處調,級別上比我還高一級呢,我得供著您當老大,怎麼敢使喚你?我這不是邀請你呢嗎?去西山村走走看看,也爬爬山看看水,放鬆放鬆,順便回憶一下咱倆在小龍王村的扶貧生涯。」

    凌書瑤道:「這還差不多,你要是求我的話,我倒是可以考慮考慮。」劉睿笑道:「好,我求你。」凌書瑤撇撇嘴,道:「你求人就這麼求啊?誠意呢,我可沒瞧見。」劉睿道:「改天我請你吃飯行不?」凌書瑤道:「這還差不多。回頭看看吧,你要過去的時候給我打聲招呼,我沒事就跟你去。」說完從他身邊擦肩而過。

    劉睿看著她的瘦生身段,再看到她那如同仙鶴一般的驕傲得不得了的走路姿勢,又是好笑,又是得意,暗想,你凌書瑤在別人面前這麼拽也就算了,在我劉睿面前何必擺這個譜呢?別人不知道,你自己還不知道嘛,咱倆是個什麼關係?那天夜裡在我胯下婉轉呻吟的不是你麼?心裡卻也知道,這種走路姿勢已經是她的習慣了,這輩子怕是都不會改了,怕她到老都會這麼走路,笑了笑,跟出了門去。

    回到辦公室以後,他給鄒鵬打去電話,先跟他說了自己關於互助林木種植基地的構思,讓他立即組織人手,對這個基地的可行性進行研究計算,並最終生成一個可行性報告出來。

    鄒鵬尚以為加工廠的投資老闆是蘭靜,笑問道:「你這麼搞,蘭靜能同意?」劉睿罵道:「靠,她現在已經是我的人了,你說她能不能同意?」鄒鵬驚喜交加,道:「我�J你媳婦的,你什麼時候把她搞上手的?」劉睿笑道:「別說得那麼難聽,我跟她早就好得很,只不過戀愛的時間有點長而已。」鄒鵬說:「我聽說她已經離婚了,你們這是要走在一起的節奏?」劉睿皺眉不已,道:「誰告訴你她離婚的?」鄒鵬道:「李志超啊。」劉睿瞇了瞇眼睛,心裡暗罵李志超不是東西,別人的**他怎麼到處亂傳播呢,虧得蘭靜那麼信任他,道:「我跟她不結婚。」

    鄒鵬奇道:「那你跟誰結婚?你不是做夢都喊蘭靜的名字嘛,她現在為你離婚了,你也得娶她啊。」劉睿哭笑不得,道:「誰又告訴你,她是為我離婚的?這回肯定不是李志超吧?」鄒鵬說:「這是我猜的,我想著,你那麼愛她,她被你感動了,所以就為你離了婚,回來找你,然後你們倆就能最終在一起了。」劉睿歎了口氣,道:「我跟她是有緣無分,這輩子不能做夫妻啊。算了,不說這個,我說給你的快去辦。我還沒去西山村實地調研,不知道西山村可以利用的山地有多少畝,所以也沒法給你一個準確的數字,這個你要去鎮政府問……算了,你直接跟李紅艷問吧,她會幫你搞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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