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騰世紀 > 純愛耽美 > 當官要會抱大腿:市委一秘

《》三 如魚得水 15 巧詐邪徒金反倍 文 / 野賊僧

    15巧詐邪徒金反倍

    劉睿聽了市委副書記於鳳和這句看似很隨意的話語,卻絲毫不敢怠慢,他這話與其說是閒聊天,倒不如說是向自己發出了暗箭,自己一個不小心,就可能著了他的道兒,給他留下詬病自己的機會,心說你個老鬼跟我玩這種上不得檯面的鬼蜮伎倆,不覺得太幼稚嗎?面上越發恭敬地說:「於書記說笑了,我現在哪有什麼身份?就算有一點點身份,那也要感謝組織的信任與白書記對我的栽培。請記住本站的網址:。我只會憑借這個身份更好的工作,為領導更好的提供服務,卻絕對不敢依仗這個身份甚至是白書記的名頭,在外面做一些為個人謀私利的勾當。」

    於鳳和聽後呵呵一笑,伸手指了指他,道:「你呀,不是我說你啊,跟你老闆一樣,太認真了,整天端著個大公無私的架子,一臉正氣,凜然不可侵犯似的,其實完全沒必要嘛。黨紀國法雖然高於一切,但我們黨內也是有情的。為自己親戚子侄安排個工作,這還叫個事兒嗎?哪個領導幹部不是這麼幹的?現在哪個市直機關的事業編不是留給自己的親朋好友的?呵呵,你沒必要這麼認真嘛。」

    劉睿聽了也笑,心裡說,老子不認真行嘛,老子不認真你個老狐狸就該跟老子認真了,謙遜地說:「於書記,我來市委工作時間還不長,有很多地方做得還不夠好,請您多點撥多批評。」

    於鳳和打了個哈哈,卻沒說話,笑了兩聲,轉身走了。

    他走後沒一會兒,裡屋辦公室的門就開了,白旭光站在門內,沖劉睿招手道:「小睿……」

    劉睿忙走過去,道:「老闆我回來了,剛回來沒一會兒。」白旭光嗯了一聲,等他進屋後,把辦公室屋門關了,臉色鄭重的問道:「剛才鳳和書記跟你說什麼?」劉睿老老實實的說:「於書記問了一些關於我堂侄女的事……」說著就把剛才那番對話如實講了一遍,沒有添加任何的個人感**彩,只是如實複述。白旭光聽完後神情詭異的笑了笑,道:「說我端架子,看樣子鳳和書記對我有意見嘛。」劉睿也不敢接茬。白旭光又道:「你回答得不錯,無懈可擊,沒有給他留下把柄。」說完回到辦公桌裡坐下了。

    劉睿走過去,給他換了杯新茶,期間把今天去西山村調研的事情講了一遍,算是向他匯報工作。

    白旭光聽完後做出點評道:「你這個規劃很不錯,我前兩天已經誇過你了,呵呵,算是一種新型的扶貧模式,也能說是老舊的扶貧觀念在新時期所做出的轉型改變,很符合科學發展觀的思想。但我要提醒你一點,在聯繫企業參加你這個扶貧互助基地的時候,要誘之以利,千萬不能用權勢壓迫逼使。你自己也不要涉入太深,免得將來出了什麼事說不清。你和秘書一處在這件事裡主要起一個紅娘的牽線搭橋的作用,除去牽線搭橋,別的事什麼都不要管。」

    劉睿聽得出他這是對自己的保護,心裡非常感激,點頭道:「嗯,您放心吧,我不會蠻幹亂來的。」

    到晚上吃飯的時候,劉睿已經想出了對付那個楊笑顏的計策,計策很簡單,但全程需要完全保密,否則,一旦洩露出去,要麼涉嫌觸犯刑法,要麼會洩露自己與姚雪妃的關係,要麼會影響姚雪妃的聲譽,總之結果會很糟糕。這就需要一到兩個忠誠可靠的幫手來幫忙。自己是不可能出面的,否則遲早有一天會被楊笑顏在市委大樓裡認出來。那麼該找誰幫忙呢?

    他思慮片刻,卻尷尬的發現,自己身邊幾乎沒有一個可以無限信任的夥伴,而自己所構思的計策,又偏偏需要最少一個人出面,這可該怎麼辦呢?

    「唉,既然沒有可以完全信任的朋友,那就只能從親戚里面找了。這種事雖然不適合請親戚出面,但也只能是唯一的選擇了。」

    回到辦公室裡後,他先給老姑家的表弟石東坡撥去了電話,說起來,石東坡目前在市交警支隊的輔警工作,還是自己幫他找的呢,而自己跟他打小就好得跟親兄弟似的,請他幫這個忙也能算是最佳選擇吧。

    石東坡接聽電話後說道:「表兄,你上班不忙啊,我早說請你吃飯呢,又怕打擾你工作,一直沒敢給你打電話。」劉睿道:「自己兄弟這麼客氣幹什麼?你下班了吧?」石東坡道:「沒呢,還在單位呢。」劉睿眉頭皺起,問道:「加班?」石東坡笑道:「不是,跟他們吹牛呢。你有事嗎?有事就說吧,我有空。」劉睿道:「嗯,確實有事找你幫忙。我估計九點多能下班,你九點的時候去我家裡面等著我,我下班了就回家裡接上你,你跟我辦件事去,記得穿上警服。」

    石東坡非常聰明,從表兄讓自己穿警服就知道,這事兒可能涉及到什麼矛盾,說道:「事兒大嗎?用我叫幾個哥們一起嗎?」劉睿道:「不用,你一個人就行了。」石東坡道:「好勒,那我這就準備準備,到時候準時趕過去。」劉睿怕他破費,道:「你去家裡空著手去就行了,千萬別買東西,自家人,千萬別客氣。」石東坡本來還真是這麼打算的,先買點禮物什麼的再登門,畢竟去舅舅家裡空著手不好看,聽他這麼一說,便道:「好,你就別管了,呵呵。」

    劉睿把情誼表現到了也就夠了,沒有再叮囑什麼,自己不想讓他破費,是對這個小表弟的關照,可別忘了,家裡還有一個老爸劉建民呢,石東坡作為一個外甥到家裡上門,就算不是特意看望舅舅去了,空著手也不合適,所以他如果非要買禮物的話,也不是不能理解,自己一力攔阻的話,反而會將他置於失禮的境地。

    這個電話打過之後,他又給老朋友、市公安局辦公室副主任之一的沈元珠撥了電話過去。戲要做得真一些,就要在道具上面做足。只給楊笑顏看到石東坡這個「偽警察」的話,很顯然對他造成的威懾力不夠,若是多上那麼一具手銬、一輛警車,估計就能嚇尿他了。而只有先嚇尿他,才能更好的懾服他。

    電話接通後,劉睿開門見山的說:「今晚上借我一輛警車,外加一個手銬子,有問題沒有?」沈元珠笑呵呵的問:「你想幹嘛啊?假扮警察嗎?」劉睿說:「你就別管了,能借嗎?」沈元珠頑皮的說:「你得先告訴我你想幹嗎呀?萬一你做的是違法的勾當,把我給連累了怎麼辦?呵呵。」劉睿說:「你覺得以我的身份,能違法嗎?」沈元珠笑道:「那可說不定。」劉睿被她逗得心浮氣躁,壓低聲音道:「好姐姐,你就借給我吧,事後我好好謝謝你還不行嗎?」沈元珠吃吃的笑著說:「那你先說,怎麼謝我。」劉睿道:「你說怎麼謝咱就怎麼謝。」沈元珠聽他這麼一說,反而不好逗他了,道:「晚上要?」

    劉睿道:「對,就是今晚。」沈元珠問道:「那我怎麼給你呢?你來局裡開車還是怎麼著?你現在下班了嗎?」劉睿道:「沒呢,九點左右才能下班。」沈元珠爽快地說:「那算了,我給你開過去吧。」劉睿非常高興,讚道:「真是我的好姐姐。」沈元珠說:「你也知道我好啊?哼哼。」劉睿笑道:「當然了,不過麻煩你跑一趟挺不好意思的。」沈元珠道:「我今晚反正也沒事,順便看看你到底想幹什麼。」劉睿吃了一驚,道:「你想看?」沈元珠道:「是啊,怎麼了,不行嗎?」劉睿皺眉想了想,她參與這件事也不是不行,到時候讓她全程坐在車裡就行了,只要她聽不到外面的話,就沒什麼可擔心的,便道:「好,那就看吧。那咱們定個時間,晚上你直接去雲州賓館接我……」

    跟沈元珠借完道具之後,這事還不算完,他又馬不停蹄地給紀飛打去電話,跟他詢問楊笑顏的家庭住址與電話號碼……好一通忙活,不過只要能給大寶貝姚雪妃免除後患,就算再忙也是心甘情願。

    說話間已經到了晚九點,白旭光從裡屋推門出來,道:「下班啦,走吧小睿。」

    劉睿忙關掉電腦,收拾桌子與公文包,一切齊備之後,連帶拎上他的公文包,主僕二人下了樓去。

    走出市委大門後,白旭光似乎隨意的問道:「上次陳新穎來市委大鬧的事,最近在外面有沒有聽到什麼閒言碎語?」

    陳新穎就是之前某天夜裡來市委大哭大鬧,要向白旭光告常務副市長賈麟的狀,最後險些自殺的那個女子,以前是一家小歌廳的老闆,後來被賈麟包養做了情人,並因他導致不能生育。

    劉睿對此事記憶猶新,因為曾經將此事跟准岳父李舟行說過,還為此得到過他的點撥,現在聽老闆問起這事,估計他也是有些內心發虛吧,雖然他身為顯赫的市委書記,在雲州這一畝三分地上,他是最大,可是不要忘了,雲州上面還有省,在省領導的眼裡,他這個市委書記不過是顆可以隨意使用同時也能隨意放棄的旗子罷了。為班子成員掩蓋男女作風問題,這事可大可小,真要是鬧大了,為此丟官也不是沒可能,搖頭道:「沒聽過有人說起,可能是沒有傳開去吧。那天晚上秘書長做的保密工作很好,知道那事的人應該不多。」

    白旭光說:「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保密工作做得再好,也可能會傳出去。」劉睿趁機說:「我有一個想法,不知道該不該說。」白旭光笑道:「有什麼就說什麼吧。」劉睿說:「我個人竊以為,這件事,您最好跟省委主要領導透個氣,既可以分擔責任,保護自己,也能處於主動。您可以向省領導道明您的苦衷,徵得省領導的理解。可您要是不說,這件事日後被小人利用了告您的黑狀,您就太被動了,到時候賈市長跑不了責任,您也要受到殃及啊。」白旭光點頭道:「我是這麼考慮的,可是想著,這種事通過電話來說,未免有些兒戲,所以打算什麼時候去跟黃書記匯報工作的時候,跟他當面提一提這件事。就算他要批評我,也能當面批評我,是不是?省得他想罵我都找不到我。」

    這話無意間說明了一條與上級領導相處的學問,就是,如果做了什麼錯事,最好就是站到領導當面去說明,給他當面批評喝罵的機會,讓他有氣撒到當面,免得他一肚子氣沒處撒,記恨在心裡邊,那就不妙了。劉睿覺得這一條很有用,暗暗記在了心裡。

    白旭光見自己說完後,劉睿沒有回應,問道:「你說呢?」劉睿忙點頭道:「您的想法很好很有道理,但我覺得,還是越快匯報越好。」白旭光歎道:「我也想啊,可是哪裡有時間。轉過天來也就快到元旦了,這兩天又要忙一陣子,等到春節就又太晚了。」劉睿說:「那就等過了元旦說。」白旭光點頭道:「嗯,你記一下這件事,到時候不要忘記提醒我。」

    把白旭光送回貴賓樓的房間後,下樓的時候,劉睿給沈元珠撥去電話,詢問她是否已經到位,走到前台那裡時,看到堂侄女劉小娜正在忙碌,就也沒理她,逕自走了出去。

    沈元珠已經駕車趕到,此刻就在賓館東門路邊等著呢。劉睿問明位置後,快步走出了賓館東門,一眼就望見路邊停著輛警用轎車,呵呵一笑,跑過去坐上了副駕駛。

    沈元珠笑吟吟的看著他,道:「說說吧,想幹什麼壞事?」劉睿說話之前,先打量她一番,見她已經換上了冬裝,下身還是深藍色西褲,上身卻已經換成了短款的警用制式棉服,領口上還有黑亮亮的人造絨,乍一看跟貂皮也差不多,伊人穿在這麼一副嚴肅刻板的衣服裡面,越發顯得嬌俏可人,儼然一朵開得正盛的牡丹花,笑道:「去教訓一個不老實的傢伙,等會兒你就知道了。」沈元珠說:「你想教訓誰啊?難道你以為坐在警車裡邊自己就是警察了?連件警服都沒有,人家會信嗎?」劉睿笑道:「我還叫了我表弟了,他目前在市交警支隊當輔警,身上也有你這樣一身虎皮,應該能唬住人。我從頭到尾不出面,只讓我表弟出面。」

    沈元珠聽得稀里糊塗的,不知道他到底要搞什麼,認真地說:「別管對方是什麼人,嚇唬嚇唬他也就行了,可別動手,真把人打傷了可就不好說了。」劉睿道:「嗯,我也只是嚇唬嚇唬那傢伙,不會動手的,動手的話我也不叫你看著呀。」沈元珠呵呵笑了起來,從兜裡摸出一副亮晶晶的手銬子,遞過去道:「這也是你要的,拿著吧。」劉睿接到手裡摸了摸,誇張地叫道:「霍,還帶著你的體溫哪,呵呵。」沈元珠給他一個俏媚眼,問道:「去哪啊?」劉睿說:「你今晚能親自送車過來,我就感激不盡的了,怎麼敢勞動你開車呢,要不咱倆換換位置吧,我來開車,你休息休息。」

    沈元珠讚許的看他一眼,推門下車去了。劉睿把公文包放到後排座,也推門下去。

    二人在車頭那裡擦身而過,沈元珠故意撞了劉睿一下,力道當然不會很大,卻足以表現出無盡的曖昧之意。

    回到車裡後,劉睿駕車上路,調戲她道:「你剛才撞了我一下,我可是記住了。」沈元珠挑釁似的瞪著他說:「你記住了又能怎麼樣?還想吃了我呀?」劉睿笑瞇瞇地說:「吃你幹什麼,我又不是老虎,不吃人。」沈元珠道:「那你說什麼呀說?」劉睿笑道:「我是想告訴你,你撞我這一下可不能白撞,改天我非得撞回來不行。」沈元珠笑道:「幹什麼還改天啊,你有種現在就撞回來。」劉睿道:「我正開車呢,怎麼撞你啊?」沈元珠道:「那你先停車呀,呵呵。」劉睿道:「先辦正事吧,正事要緊,辦完了正事我再撞你,不過到時候就不是撞一下了。」沈元珠奇道:「呦呵,你還想撞我幾下啊?」

    劉睿笑道:「怎麼也得幾百下吧。」沈元珠叫道:「那麼多下,你想撞死我呀?」劉睿道:「撞不死的,是那種撞法。」沈元珠好奇的問道:「哪種撞法?」劉睿壞笑道:「就是那種,你懂的。」沈元珠撒嗔似的打了他胳膊一下,道:「少給我打啞謎,到底是哪種啊,我不懂。」劉睿說:「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我還得變著法兒的撞你,一會兒從你前面撞,一會兒從你屁股後面撞,一會兒又側著撞……」沈元珠至此才算明白,俏臉刷的一下子就紅了,又是好笑又是興奮,在他大腿上輕輕捏了一把,道:「你可真是太壞了,我怎麼會認識你呢?」劉睿笑道:「是你先撞我的好不好?你既然給了我撞你的借口,我要是不珍惜這個機會,多對不起人啊?」

    二人一路說笑,很快到了劉睿家小區西門附近。開進小區的時候,劉睿特意四下裡望了望,發現昨晚監視自己那輛警車還在原地停著,車裡似乎還是只有司機一個人,心中動了動,暗道,你們又來蹲老子了嗎?可惜啊,今晚老子沒空陪你們玩,只能放你們鴿子了。

    車到家樓下,沈元珠在車裡等著,劉睿回家去叫表弟石東坡。

    一進門,他就看到茶几上堆放著幾樣各色水果,一看就是新買來的,估計是石東坡帶過來的,走進客廳裡一問,果然就是他帶來的,跟他客套兩句,就帶他離家下了樓去。

    劉建民看著二人上了警車,心裡非常疑惑,卻也知道這不是自己該操心的事情,就什麼也沒問,目送他們駕車離去後,這才回到家裡。

    上車之前,劉睿就已經暗裡交代了石東坡,上車後不要多問,一切等到了地方再說。石東坡很乖巧,坐進車裡後,除了跟沈元珠打個招呼之外,別的再也沒有多問什麼。

    沈元珠當著石東坡這個生人的面,也不好跟劉睿多說多鬧,大部分時間也都保持了沉默。

    車到楊笑顏家樓下的時候,時間是九點半多一點。劉睿讓沈元珠留在車裡,自己跟石東坡下了車,兄弟二人走到單元門裡。

    劉睿把沈元珠借給的那副手銬遞給石東坡,介紹了下基本情況:「我有個朋友,讓一個叫楊笑顏的人敲詐了二十萬去。咱們現在就在他家樓底下了,他是市紀委的幹部,不過你不用怕,咱們有證據,他不敢耍混。過會兒你打電話給他,就說是讓他下來取快遞,他一旦下來,你就銬上他,假作要帶他回市公安局接受調查。他要是問你為什麼抓他,你就說他做的事兒犯了,敲詐、取款、轉賬的犯罪過程全被市局掌握了,這回就是過來抓他。他肯定會嚇一跳,說不定還要求饒,你就趁機提出讓他跟我那個被敲詐的朋友私了。怎麼私了呢,你給他提條件,讓他將那二十萬原封不動的退回,還要賠償我那朋友十萬塊的精神損失費,要是少一分錢,就把他弄到市局去。他肯定答應。我過會兒就在遠處望著你,隨時給你支招。但我不能過來,因為他跟我都在市委大樓裡上班,我怕被他認出來。你聽明白了嗎?沒聽明白我再說一遍。」

    石東坡疑惑的問道:「這不對吧?據我所知,這種敲詐勒索案件,公安局一方是絕對不會允許敲詐者與受害者私了的,更不會勸說……」劉睿說:「你就說這是受害者的請求,受害者怕事情鬧大了損失名譽,所以提出私了。」石東坡點了點頭,將他剛才說的那番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問道:「差不多明白了,過會兒不明白的,我再過去問你吧。」劉睿心知也只能這樣了,便點頭道:「你拿出,我給你他手機號碼……」石東坡忽然問道:「他要說他最近沒快遞怎麼辦?」劉睿想了想,道:「你就說,可能是有人給他送的禮物吧。」石東坡又問:「他要是讓我送到樓上怎麼辦?」劉睿呵呵笑道:「你就說,晚上送快遞不上樓,收件人必須下樓自取。」

    石東坡再無疑問,將楊笑顏的手機號記在了手機上,開始撥打。

    劉睿想,就算自己在一邊望著,也得有個警察的模樣吧,這地方光線不亮不亮的,也能望出個四五米,可別被楊笑顏看出自己的破綻來,就回到車副駕駛位那裡,拉開門,對裡面坐著的沈元珠說道:「把你警服給我穿穿。」沈元珠哭笑不得,道:「你沒開玩笑吧?」劉睿道:「沒有,我也得扮個警察啊。」說著將外套脫了下來。沈元珠歎口氣,將警服脫下來,道:「你事先也不說,要不然我給你找一件,我這衣服你肯定穿不了,你塊頭那麼大。」劉睿笑道:「穿不上就披著。」

    他關上車門,走到距離單元門不遠的一個陰暗角落裡,把沈元珠這件警服往身上一穿,還真是穿不進去,就只能披在身上,不過即使披著也足夠效用了,肩頭的警銜在夜光中褶褶生輝,只要楊笑顏不是瞎子,就能看到,也就能確認自己的警察身份了。

    只是一忽兒的工夫,劉睿忽聽石東坡罵了聲「�J」,隨後見他快步走了過來,忙問:「怎麼回事?」石東坡道:「他不在家,說是應酬呢,讓我把快遞送到家裡去。」劉睿咬了咬嘴唇,這才知道自己有些想當然了,人家根本就不在家,自己佈置的陷阱全然無用,問道:「你沒問他什麼時候回來啊?」石東坡道:「他說快了。」劉睿暗歎口氣,道:「那就等他回來吧。這下正好,等他一到樓門口就把他按住。」石東坡問道:「你認識他嗎?」劉睿道:「不認識。」石東坡苦笑道:「那怎麼抓他啊?要是抓錯了人呢?」劉睿笑道:「你好歹還是輔警呢,就不知道問嗎?瞅見人過來,你就喊一嗓子,是誰誰誰嗎。對方看你是警察,當然會老實回答了。只要他說是,你上去就銬上他。」石東坡哦了一聲。

    三人就在單元樓門口等了起來,石東坡守在門口,碰上四十歲上下的男子就問一嘴「是楊笑顏麼」,不是就放過。

    劉睿等了一會兒覺得無聊,就回到了車裡,跟沈元珠說笑**。

    車裡雖然開著空調,但沈元珠還是將劉睿脫下來的外套穿在了身上。她本是個成熟豐腴的女子,可那也要看跟誰比,跟劉睿這個高大壯健的男子相比,還是相當苗條的,現在穿著劉睿這件寬寬大大的外套,立時顯得人比黃花瘦,給人感覺比剛才穿警服的時候嬌俏了最少三分。

    劉睿打量她穿著自己外套的好笑模樣,道:「今晚可要耽誤你回家了。」沈元珠道:「沒事,我早回家的時候本來也不多。」劉睿說:「辦完這事,我請你去喝兩杯?」沈元珠已然春心萌動,聞言說道:「你不是說正事忙完了就找地方撞我嗎?呵呵。」劉睿忍俊不禁笑出來,低聲道:「那也得先醞釀下情緒啊,上來就撞,你覺得有意思嗎?」沈元珠笑道:「應該也有意思吧。」劉睿道:「好吧,那就不喝酒了,直接開撞。」沈元珠曖昧的說:「直接開撞?在哪開撞啊?」劉睿說:「聽你的唄。你說在哪就在哪。」沈元珠尋思了下,道:「以咱倆的身份,誰去開房也不合適……似乎只能在車裡了。」

    聽她這麼說,劉睿心念一動,想要再購置一套房子的想法愈來愈強烈了,這要是有個可以金屋藏嬌的好去所,何必要擔憂去哪裡上床呢?直接把人往房子裡一帶,既安全又放心,心情還踏實舒服……嗯,是得考慮考慮這件事了。不過,馬上要跟青曼結婚了,跟她結婚以後,難道還要在外面亂來嗎?

    忽然,兩道強光閃過,一輛轎車從後面駛來,正在閃爍遠光燈,示意劉睿這輛警車給他讓開道路。劉睿扁了扁嘴,不為所動,笑話,哪有警車讓路的道理?

    那輛轎車見警車一動不動,也沒脾氣,只能將車停在靠外一些的停車位上。車主從車裡拎包下來後,走到劉睿這輛警車旁,嘴裡嘟囔道:「仗著是警車就佔用小區道路,切,有什麼了不起的呀。」說著側身往單元門裡走去。

    石東坡早就等得不耐煩了,這一刻鐘以來,先後問了三個男子,沒有一個人承認是楊笑顏的,眼看又來一個,心說你趕緊是吧,你再不是我就要等吐血了,問道:「你是楊笑顏嗎?」那人愣了下,停在原地,上下打量石東坡幾眼,道:「我是啊,你是……」石東坡也有自己的小聰明,伸手過去,假意要跟他握手,嘴裡還說呢:「你好你好……」楊笑顏不明所以,卻也伸手出去跟他握手,陪笑道:「你好,請問你是……啊!」

    還沒等他把話說完,石東坡已經將銬子銬在了他手腕上。楊笑顏低頭看著手上冰涼涼的銬子,瞬間就給石化了。石東坡毫不客氣將他另外一隻手提起來,再次扣了上去。至此,已經將他成功捉拿。

    石東坡將他銬住後,鐵面無私的拽著他就往警車那走。當然了,只是做個樣子而已,所以腳步沒有邁得太大,在拖拽他的時候也沒用多少力氣,真有心銬他回局裡的話,就是十個他也早推搡到車裡去了。

    在經歷了最初的震驚之後,楊笑顏很快回過神來了,驚怒交加的說:「你……警察同志,你這是幹什麼?你憑什麼銬我?我……我是國家幹部,你不能這樣對我,我犯了什麼罪?」石東坡趁機停下來,陰陽怪氣的說:「你幹了什麼你自己心裡邊清楚。」楊笑顏苦笑道:「我這不是不清楚嘛,所以我才問你的。」石東坡道:「少給我裝蒜,有話到局裡說個清楚,上車上車。」說著假意推搡他。楊笑顏忙問:「局裡?哪個局?」石東坡大喇喇的說:「市局!」楊笑顏說:「市公安局嗎?同志你是市公安局的?你先給我看看證件好不好?」

    剛才,石東坡聽劉睿交代基本情況的時候,自以為已經把差不多的問題都考慮到了,哪裡想得到,這個楊笑顏一上來就先要看自己的證件,自己只是一個類似合同工的輔警,哪裡有警察證了?這下可犯了難,怒哼一聲,道:「你敢懷疑我的身份?」楊笑顏說:「不敢,就是先確認一下,我怎麼看怎麼覺得你們像是抓錯了人,因為我是國家幹部,更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不可能犯罪的。」

    石東坡沒有辦法,把他推到一邊角落裡,自己回到駕駛位那裡,敲開車窗玻璃後,低聲問劉睿道:「他要看我證件,怎麼辦?」

    劉睿側頭問沈元珠道:「證件帶著沒?」沈元珠悻悻地瞥他一眼,心說什麼都跟我要,我簡直成你倉庫了,從兜裡摸出警察證,遞了給他。

    劉睿看也沒看就遞給石東坡,小聲道:「給他一晃就行了,沒必要給他看仔細。」

    石東坡拿著警察證回到楊笑顏跟前,展開來對他一晃。楊笑顏也就是剛剛看到一枚碩大的國徽,餘光掃到一個頭像,還沒看真切呢,對方已經將證件收了起來,苦笑道:「同志,我還沒看清楚呢。」

    石東坡這回可沒好脾氣了,道:「你要證件,已經給你看了,還廢話?想拖延我們辦案嗎?給我上車吧你。」說完猛地一拽他。楊笑顏在地上連沖了幾步,連公文包都掉在地上了,一個踉蹌好懸沒摔倒在地,這才知道警察的野蠻,心裡有點膽小了,叫道:「不是……你憑什麼抓我啊,總得給我一個理由吧。」石東坡冷笑道:「你幹的事兒犯啦。」楊笑顏裝糊塗說:「我幹什麼事啦?我沒幹什麼事啊。」石東坡冷冷的說:「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哼哼。」楊笑顏到底做賊心虛,訥訥的說:「我還是不知道自己幹什麼了。」

    石東坡又推了他一把,道:「少他媽裝蒜,你是怎麼敲詐的,又是怎麼取款的,最後怎麼轉帳的,我們全瞭解了,你還他媽想抵賴?我告訴你,姓楊的,我們警察不會無緣無故找到你頭上的,一旦找過來,你肯定就是有問題。還抵賴,抵賴你只能死得更慘!」楊笑顏耳輪中嗡的一聲巨響,真是打死都不敢相信,姚雪妃在給自己匯來二十萬之後,竟然又報了警,她是不是缺心眼啊?既然匯款,那就是心虛啊,還報警幹什麼?她要是不心虛,直接報警,又何必匯款呢?草,她個賤女人腦袋裡都在想什麼呀?嘴上叫屈道:「哎喲,你說的都是什麼跟什麼啊,我是一點聽不懂。我……我好歹是國家幹部,怎麼可能幹敲詐的事情呢?」

    劉睿一直在開著車窗玻璃聽著,此刻忍不住了,故意甕聲甕氣的罵道:「別他媽裝蒜了,你小子故意使用假身份證登記註冊了一張銀行卡,騙受害者匯款過去。你再親自去銀行先取款後存到你自己的個人賬戶裡,以為我們不知道?全他媽讓銀行裡邊的監控攝像頭拍下來了。不跟你廢話,上車吧,去局裡你就老實了。」

    楊笑顏至此已經徹底不能淡定了,這才知道,自己所做的所有邪惡勾當,全在市局警方的掌握之下,怪不得他們大晚上的開車來自己樓下等著呢,這真應了那句話,「莫伸手,伸手必被抓」,心裡冰涼冰涼的,知道今晚將是自己人生裡的一次轉折點,鬧不好,下半輩子就算完了,會不會在監獄裡過一陣子還不好說,但肯定是身敗名裂了……一時間,腦海裡劃過自己的工作、單位裡的同事、領導、身邊的親朋好友,還有家人與孩子,只覺得心如刀割,心裡別提多後悔了。

    石東坡見楊笑顏不說話了,在他肩頭重重一拍,道:「上車啊,少他媽裝蒜,這回啊,非得判你個十年八年的不可。」楊笑顏從思慮中驚醒過來,哭腔兒說道:「警察同志,警察同志,這……這……我……我也是……我不是故意的呀。」石東坡冷笑道:「每個犯罪分子都他媽這麼說過,少給我廢話,快上車,不上車倒也行……」楊笑顏幾乎懷疑自己聽差了,又驚又喜又有些不敢相信的說道:「啊?什麼?不上車也行?」石東坡哼道:「受害者說了,她也不想將這件事鬧大,如果你同意私了的話,可以暫時放你一馬。」

    楊笑顏敢設計這個敲詐之局,不敢說是有膽有謀,那也絕對是有些小聰明的,聞言立時站在姚雪妃的角度上為她考慮了一番,心中暗想:「是啊,她姚雪妃也不敢將此事聲張出去,聲張出去以後,她以後也就沒法做人了。她作為知名公眾人物,比自己更在乎聲譽。也就是說,在這個案件裡面,她比自己還要脆弱。怪不得她要私了呢,原來如此。那自己豈不是有僥倖脫難的機會了?」只恨不得身上有一百張嘴,同時說道:「我答應,我答應,她都有什麼要求,我全部答應。」

    當然,他只有一張嘴,所以這句話只能翻來覆去的說,來借此表現自己的懺悔之意。可惜他沒往深裡想一想,這種涉及刑事犯罪的案子,怎麼可能說私了就私了呢?如果受害者與敲詐者兩方私了的話,又把警方置於何地?

    他剛從巨大的恐慌中清醒過來,哪裡想得到這一點。就算想到了,在不熟悉公安局刑事案業務的情況下,也無法分辨其真偽。此刻的他,完全是認命了。眼前這個警察怎麼說就怎麼是了,只要不讓自己身敗名裂就好。

    劉睿見他連連答應,聲音如泣如訴,充分表現出了內心的巨大恐懼,就知道他已經被嚇破了膽,自己的目的也算達到了,冷冷一笑,招呼石東坡道:「小坡兒過來……」石東坡乖乖的走到駕駛位那裡,低下頭等著他表態。劉睿壓低了聲音道:「那個精神損失費不要十萬了,跟他要二十萬!」石東坡吃了一驚,心說這位表兄真是獅子大開口啊,一下就要二十萬,正好是楊笑顏敲詐的那個數目,不過他也是真活該,若是不幹這種缺德事,自然就不會挨罰了,點頭說了聲好,轉身走向楊笑顏。

    劉睿也是看楊笑顏表現得太過惶恐,所以才靈機一動將十萬數目提高到二十萬的,這種惡人的錢,不敲詐白不敲詐,也讓他知道一下被敲詐的痛苦,本來還想在**上報復他一頓的,現在就用金錢代替了吧,說不定這樣會給他帶來更加難以磨滅的教訓呢。

    石東坡走過去跟楊笑顏一說,楊笑顏就傻眼了。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楊笑顏知道自己敲詐姚雪妃這件事,沒有跟家人說,也不可能跟家人說,就算拿到手敲詐得來的那二十萬,也只是偷偷存到個人銀行卡裡,沒跟老婆孩子任一人交代,打算將之當成自己的小金庫,下半輩子慢慢花銷用的,這筆錢至今還未動,還回去一點問題都沒有,真正的問題在於,對方索要二十萬的精神損失費,這可該怎麼給?家裡不是沒有二十萬的存款,但全都在老婆手裡管著,想動用必須跟她說,跟她說就不能不提供理由,難道要說明實情嘛,要是讓那個河東獅知道自己用錢的實情後,還不得亂刀砍死自己啊?

    「這二十萬不能不給,不給的話就等於是不同意私了,那自己今晚就要住到公安局去了,明天就會徹底的身敗名裂,跟區區的二十萬相比,顯然是自己的名譽與官場生命更加重要。有所謂好漢不吃眼前虧,那就先跟老婆編個理由,說什麼也等先擺平這事再說。自家事到底好說!」

    他瞬間如同蒼老了幾十歲似的,腰也挺不直了,語氣聲也變得衰弱低沉,如同行將就木的老頭子,道:「我……我同意!」說完這幾個字,卻已經抽乾了全身的力氣,身子都站不穩了。

    石東坡大喜,道:「同意就好,那這件事就算是私了了,我可以放了你,你盡快把敲詐得來的那二十萬還回去,同時補償受害者二十萬的精神損失費,少一分錢,我們還會過來抓你的。除非你跑到國外去,否則你就等著完蛋吧。」

    楊笑顏聽了這話,心境忽然間放鬆了,只要自己還在市紀委,那就能一直賺錢下去,要是弄好了,幾個案件就能賺出這二十萬甚至更多來,既然如此,還有什麼心疼的呢?就算不通過非法渠道來錢,光憑自己的工資收入,二十萬在自己有生之年也能掙出來,不管怎麼說,都比鋃鐺入獄強得太多太多啊,心裡暗鬆了口長氣,說:「嗯嗯,我明天就去匯錢,我會最快還給姚……的。那警察同志,是不是能把我手銬解開了呢?」

    石東坡手裡沒有鑰匙,只能去問劉睿要。劉睿自然也沒有,側頭問沈元珠。

    沈元珠一驚,道:「壞了,你只讓我帶手銬,沒說帶鑰匙,我就也沒帶。」劉睿哭笑不得,低聲道:「不是吧大姐?」沈元珠苦笑道:「是的小弟。」劉睿道:「那怎麼辦?」沈元珠說:「要不我回局裡拿?」劉睿驚奇不已的說:「你身為警察身上竟然不帶手銬鑰匙?」沈元珠歎道:「我哪是什麼警察啊?我就是個辦公室的勤務員,跟業務一點不沾邊,我沒事帶手銬鑰匙幹什麼呀?」劉睿鬱悶得不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沈元珠道:「算了,我回局裡拿一趟吧。」劉睿搖頭道:「那倒不用。唉,這是你逼我出絕招的。」沈元珠好笑不已,道:「你說什麼哪?什麼絕招啊?」

    劉睿也不理她,自顧自從她身上穿著的自己的外套裡摸出錢包,又從錢包裡面摸出一張五元的紙幣,本來紀小佳教的是用一元紙幣開手銬,不過錢包裡沒有一元的紙幣,反正道理是一樣的,就用五元的代替吧。

    一張五元錢的紙幣,在劉睿靈巧的手指下翻動轉折,變換著各種形狀,到最後就變成了一柄小巧堅韌的鑰匙。

    沈元珠看得好奇不已,道:「你找不著手銬鑰匙,折騰錢幹什麼呀?」劉睿衝她揮舞了下手裡的錢幣鑰匙,道:「你瞧著吧。」說完吩咐石東坡道:「叫他把手伸到車裡來。」

    石東坡也同樣疑惑,不信他手裡這個玩意可以打開手銬,但還是讓楊笑顏站了過來,把兩手伸到車裡。

    楊笑顏站到駕駛位一側,把兩手臂伸進車裡,由於心情太過激盪,也沒仔細觀察車裡給自己開手銬的人是誰,腦袋裡只在想,如何編造借口跟老婆那裡拿到二十萬。

    沒有任何懸念的,手銬鎖被劉睿的紙幣鑰匙撥開。手銬被從楊笑顏手上取下,再次回到了其主人沈元珠的手裡。

    沈元珠眼看著劉睿如何用一張五元鈔票做成一隻鑰匙,又如何打開一隻手銬,只看得歎為觀止,最後看著放到自己手裡的手銬,只是不敢相信。

    楊笑顏把雙手從車裡縮回來的時候,有種再世為人的感覺,再念及自己敲詐姚雪妃的行徑,只覺得自己蠢笨不堪,又不是沒錢,只是缺錢花而已,卻又何苦冒著身敗名裂蹲大獄的危險,幹那麼邪惡的事情呢?這次多虧自己運氣好,碰上一個不想張揚的受害者,否則的話,哪裡有私了的機會?自己就等著一世清白徹底玩完吧。

    他又是驚喜又是憤慨,對石東坡連連保證:「警察同志,請你們放心,我明天就去還錢,請代我向受害人道歉,我會盡快賠償她精神損失費的。」

    劉睿在車裡拿腔捏調的說:「給你兩天時間,兩天拿不出錢來,我們還會來的,到時候就不給你私了的機會了。」楊笑顏忙道:「好,好,兩天就兩天,我盡快,我盡快。」

    駛出小區後,劉睿執意要把石東坡送回家。石東坡推辭一番,見勸不動他,也就只能應了。

    劉睿邊開車邊想,這次制裁楊笑顏,表弟石東坡可謂是立了首功,不給他點獎賞總是不行的,正好從楊笑顏手裡反敲詐了二十萬,那就從裡面拿出五萬給他,旁邊坐著的沈主任也算出力不少,也給她五萬,剩下的十萬塊,自己就吞了,這就叫不義之財,不取白不取。

    石東坡與沈元珠在各自的座位上沉默地坐著,誰也不知道自己已經憑空落了五萬塊的巨額獎金。

    把石東坡送到家以後,劉睿瞥見路邊有個二十四小時營業的藥店,笑著說:「這次不去買套子了?」

    兩人之前已經有過一次幽會,那次劉睿正好看到沈元珠在路邊藥店裡買安全套,為的就是之後的歡好,不過那次劉睿用肚子不舒服的借口推脫了,這次又看到藥店,便下意識拿上次的事情來取笑她。

    沈元珠笑著說:「不買了,用不著。」劉睿大喜,能貼身肉搏的話,誰喜歡戴著套子做啊?那種感覺就跟穿著雨衣洗澡似的,非常彆扭,還是貼肉實戰的感覺爽,道:「我今天運氣可真不錯,趕上你安全期了。」沈元珠往前望了望,道:「走吧,找個地方。」劉睿說:「這車太小了,怕是不方便。」沈元珠道:「那怎麼辦?去開房?」劉睿說:「你不是說咱倆誰開房都不方便嗎?」沈元珠想了想,道:「要不這樣?回局裡,去我辦公室?」劉睿吃驚地說:「這也行?」沈元珠笑呵呵地說:「這怎麼不行?我辦公室裡還有張單人床呢。」劉睿道:「要是讓人瞧見怎麼辦?」沈元珠道:「那還不簡單,我先回辦公室,你等會兒再上來,只要咱倆不在一塊,誰知道你是找我來了?」

    主意既定,劉睿便駕車往市公安局駛去。為了避免引起麻煩,在路上的時候,兩人調換了過來,由沈元珠駕車。這樣在進入市局大門的時候,省得被門房裡的老師傅詢問。

    二人都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所以心情非常亢奮,在車裡就**起來。

    劉睿道:「你可真有膽子,在辦公室裡就敢做。」沈元珠委屈的說:「你以為我願意回辦公室做啊,實在是外面沒合適的地方嘛。」劉睿笑道:「那你過會兒叫的時候可得小聲點,別被外人聽到了。」沈元珠撲哧笑出聲來,略有幾分羞澀的道:「誰告訴你我會叫了?我又不叫。」劉睿道:「不叫可沒意思。」沈元珠哼道:「那要看你了,你要是有本事,我就叫得出來。」劉睿呵呵笑道:「你說的本事是什麼意思啊?」沈元珠就算再風騷,這種話也不好明說,畢竟是女人嘛,道:「你少裝蒜,你懂。」劉睿逗她說:「我不懂。」沈元珠說:「不懂就算了……」

    二人一路調笑,很快就回到了市局裡面,按之前商定的那樣,沈元珠先回了樓裡的辦公室,劉睿則坐在車裡乾等,等了差不多五分鐘,這才下車,將車鎖了後,拎著公文包往樓裡走去。

    晚上的市公安局,依舊是燈火通明、人來人往,熱鬧得如同白天似的。

    劉睿剛一進入樓裡,就看到七八個警察進進出出,頗有幾分心虛,不敢直面他們,低著頭走進電梯裡。電梯裡也有人,不過對劉睿並沒在意,於是他得以堂而皇之的來到了樓上沈元珠辦公室那層。

    從電梯廳出來,他發現這一樓層安安靜靜,走廊裡沒有幾個人,總算是鬆了口氣,急忙往沈元珠辦公室走去,可是快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發現她辦公室屋門不僅開著,裡面還傳出男人說話的聲音,嚇了一跳,急忙停了下來,側耳辨聽,聽了一會兒才聽明白,那人是市局辦公室今晚值班的人員,無意間發現副主任沈元珠又回辦公室來了,就跟上去跟她匯報幾件小事情。沈元珠似乎非常的不耐煩,一直嗯嗯啊啊的敷衍那人。那人偏偏沒有半點眼力價,就賴在裡面嘟嘟囔囔的說個沒完沒了。

    劉睿也是很不耐煩,只恨不得一把將那小子抓出來扔下樓去,免得他耽擱自己跟沈元珠的好事,想了想,不好一直站在沈元珠辦公室門口,給人瞧見要是問起來的話,自己可該怎麼對答?瞥眼看見走廊裡的安全出口,便往樓梯間走去,打算在裡面暫避一時。

    就在他轉身要走的時候,手機忽然唱響了,驟然而起的鈴聲把他給嚇了一跳,下意識就想跑遠,免得驚動了沈元珠辦公室裡那個男子。

    他邊快步往樓梯間走去,邊摸出手機接聽了,等接聽了才知道是遠在省城的高大小姐打來的,不耐煩地說:「這麼晚了打電話幹什麼?」高紫萱凶巴巴的說:「幹什麼?不幹什麼就不能找你了?還這麼晚了打電話幹什麼,作為你的小老婆,沒權力給你打電話嗎?你老婆的電話,多晚算晚啊?嗯?哼!」劉睿聽她發脾氣,心裡反而甜絲絲的,心說自己真是賤啊,被人凶了一頓還很開心,真是傳說中的賤骨頭男人,笑道:「是啊,是老公說錯了,不知道娘子意欲何為啊?」高紫萱懶洋洋的說:「少給我拽文,我睡不著,無聊,就騷擾騷擾你,你沒背著青曼姐跟我在外面亂搞吧?」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