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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如魚得水 20 紅塵苦樂幾時休 文 / 野賊僧

    20紅塵苦樂幾時休

    劉睿陪白旭光慰問完企業與社區的基層群眾之後,又與市公安局長周元松匯合到一起,馬不停蹄地趕往犧牲幹警的家裡,探望慰問其家屬。

    在犧牲幹警市公安局治安支隊一大隊副大隊長孫勇、也即段小倩師傅的家裡,白旭光詳細瞭解了孫勇家屬的生活狀況和家庭收入情況,細心詢問了孫勇父母的身體情況以及孫勇女兒的學習情況,並送上了三千元的慰問金,也送去了黨和政府的關懷。孫勇一家人非常感動,語音哽咽,連聲道謝。白旭光現場叮囑周元松,要幫助和照顧好因公犧牲的幹警家屬生活情況和因公負傷的幹警生活情況。

    讓劉睿稍稍有些意外、卻也在情理之中的是,竟然在孫勇家裡遇上了段小倩。

    段小倩顯然也是來看望孫勇一家子的,帶來了水果與各種禮盒,劉睿他們趕到的時候,她正抱著孫勇母親的胳膊坐在沙發上說話。兩人顯然是說起了孫勇的事情,說著說著都哭了。等白旭光與周元松來到之後,段小倩就識趣的躲到了人群外圍,盡力避免出現在領導眼皮子底下。

    劉睿看著她,暗想,這個丫頭能在節日裡來看望犧牲師傅的家人,可以說是有情有義,很不錯!

    段小倩也看著他,眼神很清澈,神情也很平靜,不知道在想什麼。

    慰問過孫勇家屬之後,周元松將段小倩叫到面前,向白旭光與杜立雪隆重介紹這個警花的英雄事跡。

    白旭光與杜立雪雖然早都知道,擊傷那名持槍歹徒的是市公安局一位女警官,卻想不到會是如此一位年輕貌美的女子,都有些訝異,先後與段小倩握手,說了一番讚揚與鼓勵的話語。

    段小倩被兩位市領導誇得有些臉紅,偷偷瞧了劉睿一眼,心說你們當著真正的英雄誇我這個冒牌英雄,實在是令小女子汗顏啊,不過心裡也有一個聲音在說:「其實你們誇得也沒錯,要不是我主動出擊攔住歹徒,劉睿又哪裡有機會將他擊傷呢?我也是當之無愧的女英雄呢。」

    周元松介紹說:「書記,你可能還不知道,本週三,省公安廳將在省城舉行『一二讜豎禕大殺警奪槍案』偵破工作表彰大會,小倩警官將會作為我們雲州公安系統的代表之一,前往省城參加大會,並作現場發言。」白旭光對此並不驚奇,說:「這是小倩警官應得的榮譽。」

    段小倩謙虛地說:「這不是我個人的榮譽,而是專案組與所有參與破案人員的榮譽,更是在此案中犧牲的諸如我師傅這樣的優秀幹警的榮譽。我僥倖能夠代表他們,心裡是很慚愧的。」

    白旭光見她年紀不大,覺悟卻如此之高,暗暗詫異,點頭讚道:「不錯,好樣的。」

    姚雪妃有崇拜英雄的心理情節,等白旭光幾位市領導要走的時候,抽了個空,主動上前與段小倩認識,隨後跟她合了一個影。

    她固然欣賞段小倩,段小倩卻也欣賞她這個雲州市電視台最美的女主持人,跟她一起合影,心裡也是美滋滋的,央求她到時候把照片寄給自己一張。姚雪妃自然不會拒絕。二女交淺言深,雖只是初次相識,卻也很快建立起了友誼。

    從孫勇家裡離開後,白旭光等人又趕往與孫勇同時犧牲的幹警閆興剛家裡。

    來到閆興剛家樓下,周元松向白旭光反映了這麼一個情況:「因為閆興剛同志的壯烈犧牲,他老婆想要離開他家呢。」白旭光非常驚訝,道:「竟然有這種事?」周元松小聲說:「閆興剛結婚六年多一些,老婆是典型的八零後,不太好伺候,兩人有一個三歲大的兒子。閆興剛犧牲後,他老婆就不想留在周家了,也早放出話來了,什麼都不要,連孩子都不要,放她走就行。」白旭光又驚又怒,道:「怎麼會有這種女人?」周元松歎道:「我也是剛剛知道這件事,心裡很窩火。」白旭光說:「走,先去他家裡看看。」

    眾人上了樓去,很快到了閆興剛家裡。

    已經進了臘月的門兒,外面天寒地凍,閆興剛家裡邊卻同樣不暖和,就算小區供應了暖氣,也給人一種冷冰冰的感覺,家裡一點生氣都沒有,也看不到什麼人。家裡只有閆興剛母親在陪著三歲大的孫子在沙發上玩耍。小孩兒完全不知道父親已經永遠的離開了這個世界,正在跟奶奶興高采烈地玩著。周母卻一直紅著眼圈,時不時抹把眼淚,滿頭的華發說明了這是一個已到老年的女人。

    看不到閆興剛的父親,也看不到他老婆。

    市公安局派出的工作人員已經提前趕到周家,周母也就已經從她們嘴裡得知市委書記與公安局長等人將會過來慰問自己,所以見到白旭光等人的時候,並不如何吃驚,平靜地起身相迎,請眾人落座。

    拿到白旭光送出的包著三千元慰問金的大信封後,周母情緒有些失控,嚎啕大哭道:「我不要錢,我就要我兒子,我要我兒子啊……嗚,小剛啊,媽想你啊!」小孩子忙抱住她的腿,奶聲奶氣的道:「奶奶你別哭,你怎麼又哭……」

    看到這一幕,白旭光等人無不落淚,劉睿自己也心酸地流下了淚水。

    白旭光緊緊握住周母的手,安慰她道:「周媽媽,你的兒子是好樣的,在抓捕歹徒的過程中英勇犧牲,為國家和人民拋灑下正義的熱血,他是真正的人民英雄。你雖然失去了一個好兒子,但從今以後,我們都是你的兒子女兒,你是我們所有人的好媽媽!」周母越發激動,軟癱在地上大哭起來。白旭光與周元松忙將她扶起來,攙著她坐到沙發上。

    等周母情緒恢復以後,白旭光柔聲問道:「周媽媽,家裡有什麼困難,需要什麼幫助?」周母哭著說:「我跟孩子他爺爺都有退休金,生活上暫時沒有困難。小剛犧牲後,又拿到了市公安局下發的撫恤金與保險公司賠付的保險,也能頂一陣子。我現在最擔心的就是,孩子他媽鐵了心的要離家改嫁,也不管孩子,而我要是跟他爺爺都沒了以後,孩子可怎麼辦啊?我家小剛就這麼一個寶貝兒子啊……嗚……」說到這裡,又控制不住了,再次痛哭流涕。

    白旭光聞言與杜立雪對視一眼,非常的頭疼。他雖然貴為市委書記,整個雲州市數他最大,管天管地,管人管事,沒有什麼管不了的,卻無論如何也管不了人家的家庭生活。閆興剛年紀不大就犧牲了,與他同樣年紀的老婆感覺沒有生活支柱之後,選擇離開周家再嫁人,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雖說有些自私,但所謂「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啊,站在她的角度想想,她這麼做也無可厚非。至於不要孩子,也可以理解,本來,結過婚的女人再想嫁人就已經很難了,何況再帶著個小拖油瓶,那就更沒人要了,她這麼做也是有苦衷吧。

    她一心一意為自己的現在今後未來著想,卻沒給周家考慮過。站在周家的角度上,閆興剛已經去世,她要是再改嫁的話,基本上這個家就散了。二老雖然還健在,但說句難聽的,又還能撐下幾年去?如果二老也去世了的話,閆興剛這個兒子確實就成了無人疼愛無人撫育的苦命人,就真正變成了「有爹娘生,沒爹娘養」的類型。相信周家二老絕對不願意看到這一幕,所以深深為此發愁。他倆發愁,白旭光卻同樣也發愁,因為他也解決不了這個問題。難道要使用強制手段禁止閆興剛老婆改嫁嗎?那樣只能適得其反!

    白旭光到底是有辦法的,既然自己暫時想不出解決的辦法來,那就推到別人手裡,說不定別人會有好辦法呢,鄭重地對周元松說:「元松局長,周媽媽的困難你剛才也聽到了,我現在就把這個任務指派給你。希望你與市公安局拿出高度的責任感來,盡全力協調好此事。我們絕對不能讓英雄母親失去兒子之後再失去人生的希望。」周元松表態道:「請書記放心,這件事我們一定當成一件當頭最重要的政治任務來抓,保證讓周媽媽滿意。」

    劉睿在人群外圍望著這一幕,心想,看來這個周元松是有人情味的,不然的話,他大可以不把這件事跟老闆講出來的,雖然老闆也能在與周母對話的過程中發現這個問題,但是他主動講出來,跟老闆自己瞭解到,就完全不一樣了。

    從閆興剛家裡出來,白旭光這一天的活動就算是正式結束了,此時也已經到了吃午飯的時間。當然還有另外一名犧牲治安警的家屬還沒過去慰問,但他身為市委書記,不可能每一家都親自走一遭的。別說是他了,就算是周元松這個市局局長,也未必能做到每一家犧牲幹警都親自慰問探望一遍。其它的犧牲幹警家庭,自有市公安局的班子領導前往慰問。

    午餐定在雲州賓館,所以白旭光一行人上車後,直奔雲州賓館駛去。

    經歷過閆興剛家裡的死別生離之後,劉睿對於「賢妻」這個詞的感悟越發深重了,心想,如果自己還沒跟王麗萍離婚的話,再把閆興剛這事放到自己頭上,那麼王麗萍一定會跟他老婆做的一模一樣,類似她們這種女人,極度自我中心,自私到極點,一言一行都只為自己考慮,自己雖然並沒有資格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抨擊她們,但是可以不選擇類似的女子為妻。在這一點上邊,相信青曼會比她們好一千倍一萬倍,想來她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會拋棄自己的家庭與她自己的親生骨肉吧。

    午飯就是吃的普普通通的工作餐,吃完飯後,眾領導各自離去。白旭光也要回省城過節度假,老周駕駛一號車送他回去。至此,劉睿獲得全面自由,喜滋滋的打車往家裡趕去。李青曼已經到了,據說午飯還是在家裡跟老爸一起吃的,如果沒什麼意外的話,她現在應該正在家臥室裡床上等著自己呢吧。

    他興沖沖地回到家裡,發現客廳裡沒人,老爸劉建民的臥室門大開著,也沒人,洗手間裡也是空空如也,除了自己臥室屋門緊閉之外,屋裡一個人都沒有。他猜到,老爸很可能是留給自己與青曼相會的私人空間,所以這是躲出去了。

    他猛地將屋門推開,帶進去一股惡風,吹亂了坐在床尾翻看相冊的李青曼的秀髮。

    李青曼抬頭看是他,笑呵呵地說:「回來的挺早的嘛。」劉睿撲過去騎跨在她兩腿上,把她往床上一壓,逕去吻她的朱唇。李青曼非常害臊,連連躲避,小聲道:「哎呀別鬧,爸在家呢。」劉睿笑道:「沒有,他已經躲出去了,現在完全是咱倆的二人世界。」李青曼道:「那也不行,還沒刷牙呢……唔……」劉睿哪管她刷牙沒刷牙,已經一口吻在了她嘴上,隨後猴急的探過舌頭去,立時在她嘴裡掀起了一陣腥風血雨。李青曼緊張害羞的心情很快放鬆下來,開始享受與他的親吻過程,忽然間想到什麼,猛地推開他,道:「別……窗簾還沒拉呢!」

    劉睿笑道:「北邊又沒什麼高樓大廈,沒人瞧得見咱倆的。哎呀我的老婆,我可是想死你了,今天可得讓我親個夠。」李青曼紅著臉說:「晚上再親吧,先去看房!」劉睿道:「先親夠了再說。」說著又蠻橫的吻了上去。

    李青曼真怕他白晝宣淫,真要是那樣的話,不管是被外人看到,還是被公公劉建民看到,都是丟人的大醜事,不敢再配合他的吻,只是木然接受,希望能夠以此平息他的慾火。但劉睿很快用動作告訴她,她的想法實在是太天真了,一手去她胸脯上抓弄,一手則直接摸到她腿間那裡來回摸弄。李青曼被他上下齊手,別提多鬱悶了,雖然很不想跟他在白天裡做這種事,但是竟然很快來了感覺,渾身上下都透露著一種想要的味道,便呢喃道:「先關門啊……」

    劉睿爬起身,回去兩步將門關了,又把外套脫去,再次撲了上去。李青曼羞澀地說:「要是爸回來了怎麼辦?」劉睿賊忒兮兮的說:「他回來了也沒事,他又不會進屋來看,你記得不要叫太大聲就好了。」李青曼臉泛紅霞,嗔道:「你才叫呢。」說完又推他,低聲道:「想做就先脫鞋。」劉睿忽然嘿嘿笑了起來,笑容非常的邪惡。李青曼被他笑得非常不安,哼道:「你又笑什麼呀?」劉睿道:「我只不過是想親你親個夠而已,你竟然想做了,嘿嘿,這不好笑嗎?」李青曼大窘,道:「你少栽贓給我。明明是你想要的。」劉睿道:「是嗎,可是我哪句話說我要跟你**了?」

    李青曼仔細回憶,確實啊,他從頭到尾也沒說跟自己上床,充其量不過是提醒自己不要叫,自己卻誤以為他想要了,可是,實際上,他明明是想要的意思啊,只是沒有明說而已,自己卻不小心先說了出來,如今反被他笑話,想到這裡,心裡酸溜溜的甜絲絲的,說不上什麼感覺,恨恨地說:「你真可惡,就會欺負我。」劉睿笑道:「我可捨不得欺負你……」說著再次湊嘴過去。李青曼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嘴巴又被他蠻橫地堵住了,只覺一股濃烈的成年男子氣息撲面而來,腦袋立時有些暈眩,身子酸軟若麻,癱在床上動不了了。

    便在此時,劉睿的個人手機忽然唱響起來。

    李青曼還以為他沒聽到呢,伸手推了他一把,側頭躲開他的嘴巴,道:「你電話。」劉睿歎道:「唉,是誰啊這麼討厭,連跟老婆親熱的工夫都不給。」李青曼笑道:「白天本來也不是親熱的時候啊。」劉睿起身去摸手機,道:「老婆你是不是剛才吃蜂蜜了?」李青曼坐起身後,一臉的奇怪,道:「沒有啊,我上哪裡吃蜂蜜去?」劉睿色迷迷的衝她一笑,道:「那你嘴巴怎麼那麼甜?」李青曼這才知道他又在逗自己,很開心,也很喜歡這種感覺,不由自主往前一撲,坐著撲在他身前將他抱住了。

    劉睿看了看手機屏幕,訝異地說:「劉福材?」李青曼奇道:「誰呀?」劉睿道:「我二伯家的二堂哥。」李青曼道:「哦,親戚啊,那就趕緊接呀。」

    劉睿嗯了一聲,接聽後把手機放到了耳畔,道:「二哥,是我,小睿。」劉福材**的說:「小睿,你馬上跟雲州賓館的總經理說,把劉曉娜那個賤種給我開除了。」劉睿大吃一驚,心說這都是怎麼回事啊,什麼開除,又什麼賤種,這都是哪跟哪啊?是自己在做夢,還是劉福材他在說醉話?低頭看看李青曼,見她正小鳥依人一般的依偎在自己身前,伸手在她頭頂摸了摸,能摸到那滑順的秀髮,又哪裡是做夢?問道:「二哥,你……你喝多了還是怎麼回事?」劉福材吼道:「我沒喝多,沒喝酒!他媽了隔壁的,她劉小娜是個賤種,是天底下最賤的賤種,我劉福材更他媽賤,白白給人家養了二十多年的賤種。」

    這幾句聲音有些大,從手機聽筒那裡傳出來後,還傳到了李青曼的耳朵裡。她微微變色,抬頭看向老公。

    劉睿緊皺眉頭,道:「怎麼回事?二哥,你把話說清楚點,到底怎麼了?」劉福材罵罵咧咧的說:「我操她媽的,他媽了個逼的,我干她朱鳳英的祖宗!」劉睿奇道:「朱鳳英是誰?」劉福材道:「就是劉小娜她媽,小賤種的媽,老賤種!臭騷逼,大**!」劉睿暗暗不悅,道:「二哥,你有事說事,別罵街,罵街能解決問題嗎?罵街要是能解決問題的話,你就罵一天一夜我也不說二話。」劉福材哼了一聲,道:「小睿,你就別管了,把劉小娜給我開除!他媽了隔壁的,我他媽的還傻逼也似的給她找工作呢,結果呢,她他媽比的是個賤種,是他媽朱鳳英跟別人懷上的雜種!」

    劉睿耳朵裡嗡的一聲巨響,腦子瞬間失聰,一點意識都沒有,只能看到李青曼正關切的望著自己,過了會兒,才回過神來,失聲道:「怎麼可能?」心裡卻已經信了三分。為什麼信?很簡單,憑他劉福材的相貌與氣質,完全生不出劉小娜那種美女。

    劉福材氣呼呼的只是不說話。

    劉睿道:「二哥,你是不是搞錯了?小娜……她會是……你肯定搞錯了,不可能。」劉福材冷笑道:「他媽的,dna親子檢測報告都出來了,我會搞錯?我搞錯,科學儀器能搞錯嗎?」劉睿越發驚奇了,道:「你什麼時候帶小娜去做的dna親子檢測?」劉福材氣哼哼的說:「就是上週一,到今天正好七天,dna親子檢測是七天才出結果,我一拿到結果就給你打這個電話了。他媽了隔壁的,我他媽不能讓這個賤種過上好日子,還他媽想在雲州賓館工作,去死吧,跟她媽一樣去**吧,�J……」

    劉睿聽他罵得刻薄,暗裡皺緊了眉頭,腦海裡卻是現出一副畫面來,依稀就是昨天才發生的:就是上周開市委全會那天,自己在雲州賓館院裡忽然碰上劉小娜,剛跟她打了個招呼,她就哭了,哭得稀里嘩啦的,讓人一看就心疼死了,自己後來還勸了她好久,她卻怎麼也不肯說出原因來,難道……就是因為劉福材帶她去做dna親子檢測,她敏感的覺察到了什麼?

    劉福材忽然叫道:「小睿……」劉睿忙道:「我在,我在。」劉福材道:「馬上聯繫雲州賓館的總經理,讓她開除劉小娜!他媽比的,她騙了我二十多年啊,到今天我才知道她不是我閨女,我他媽殺了她的心都有了。你趕緊給我開除了她!」劉睿聽得臉色一沉,心說你劉福材算什麼東西,憑什麼對我下這樣的命令?我敬你就尊稱你一聲二哥,不敬你你狗屁不是,哦,當初你讓我給小娜找工作,我費了人情幫你找了;今天你又讓我把她開除,我就乖乖聽話把她開除,那不說董旖潔會怎麼看自己,就連自己都瞧不起自己了,更何況,小娜對自己一向尊敬有加,就算她不是自己的堂侄女了,也值得自己照顧啊,想到這咳嗽一聲,道:「二哥,我覺得肯定是你搞錯了。你好端端的幹嗎要帶小娜去檢測那個呀?」

    劉福材痛苦地說:「小睿啊,你是不知道二哥的苦啊,跟朱鳳英結婚以來,就沒過過一天好日子啊。這二十多年,都是一直湊合過來的。我以為這就頂了天了,畢竟誰們家兩口子過日子,不得磕磕碰碰的打架罵街啊,哪知道朱鳳英她個**,竟然趁我在外面打工的時候偷男人,還騙我說是跟我懷上的……」劉睿截口道:「你沒證據可不要亂說,這要傳出去會鬧笑話的。」

    劉福材叫道:「我有證據。他媽的,上上週五,我在外面打工提前一天到家,到家的時候天都黑了,朱鳳英也沒在家。我跟我媽一打聽,才知道她參加什麼狗屁同學會去了。到了晚上十一點的時候,她才回來。正好她回來的時候我剛從小賣鋪買煙回來,發現她坐著一輛奔馳回來的,開車的是個男的,年紀跟她差不多大。我就眼看著他倆在車裡面親嘴,親完嘴那男人又送她下車。我躲在一邊聽著,就聽朱鳳英說,咱閨女不在家,要不然給你看看她。我一聽這話,腦子都給懵了,衝出去按住那小子就是一頓暴揍。那小子屁都沒敢放一個,跑上車就跑了。我又按住朱鳳英揍了一頓,問她劉小娜到底是誰的種。她死活都不說話,我是實在沒辦法了,才帶劉小娜那個賤種去醫院做dna親子檢測的。結果報告出來了,她根本就不是我的種,我�J她媽呀……」

    劉睿聽得驚心動魄,想不到以往在電視劇集裡才能看到的荒誕情節竟然會發生在自己的身邊,掐指算一算,劉小娜今年二十一歲,她媽朱鳳英年紀就算再輕,怎麼也得三十**歲了吧,這樣的年紀,居然還有男人看得上,而且是被開奔馳的男人看上的,這也太神奇了吧?不過,這反而可以證明,朱鳳英跟那個男子果然是老情人,是早有一腿,且情人關係一直保持到現在,要不然就不合常理了,就像自己跟蘭靜一樣,難道自己少年時期喜歡她,等自己年紀大了、四五十歲的時候就不喜歡她了嗎,不可能的,男女之間的感情,是可以跨越年代橫亙時間長河的。如此一來,朱鳳英果然不是好女人?劉小娜果然不是這位二哥的女兒,也就是說,也不是自己的堂侄女?

    這件事信息量實在太大,他腦子轉得再快也轉不過來了,一時間完全呆住。

    劉福材顯然比他受到了更大的刺激,唉聲歎氣的嘟囔一陣,然後又破口大罵一陣,隨後又嘮嘮叨叨一陣,就跟祥林嫂似的,精神上有問題了一樣。他最後總結道:「小睿,你趕緊把那個賤種給我開除,就算開除了我也饒不了她。我非得打斷她的腿不行,我讓她跟她媽一塊合夥騙了我二十多年。還有朱鳳英那個老騷逼,我也饒不了她,我他媽今天回去就得活活打死她個狗草的……」

    劉睿可以理解他的痛苦與憤怒,換成是誰,得知自己養育了二十多年之久的女兒是別的男人給老婆懷上的,也會出離於憤怒。這裡面最值得氣憤的,不是自己給別人養大孩子,也不是老婆紅杏出牆,而是活了多半輩子了,卻發現沒有自己的後代留存在這個世界上,這對於富有「不孝有三,無後為大」情節的國人來說,是最最不可接受的。

    他暗歎口氣,越發深刻領悟了「家有賢妻,不遭橫事」的內在道理,道:「二哥,你先別衝動,打傷人會犯法的,到最後反而會害了自己,先冷靜……」劉福材叫囂道:「我他媽冷靜不下來,敢情不是發生在你頭上。我就算犯法也要先弄死兩個再說,他媽的,我也不打算活了,非得弄死她朱鳳英不可。」劉睿歎道:「你這又是何苦呢?你這樣,小娜知道這件事了嗎?如果還不知道的話,你再考慮考慮……」不等他把話說完,劉福材就怒吼道:「我他媽不考慮了,你也別勸我了,趕緊去開除那個賤種,我不跟你說了,掛了!」說著就掛了,劉睿就算想勸慰他也沒機會了。

    李青曼早就聽得稀里糊塗了,見劉睿打完電話後一臉沉重的模樣,忍不住問道:「到底怎麼回事?」劉睿說:「二哥發現他養了二十多年的閨女是他老婆跟別的男人的孩子,他老婆背著他一直跟人通姦。」李青曼驚訝的開啟了檀口,半響說不出話來。

    劉睿想了想,翻過手機,給劉小娜撥了過去。聽劉福材的意思,是要對朱鳳英劉小娜母女不利,對朱鳳英不利也就算了,自己畢竟跟她沒有半點交情,她是死是活自己也沒義務管,可是劉小娜必須要管,甭管她是不是自己的堂侄女,就衝她的乖巧與自己對她的賞識,也要幫她這一回。

    劉小娜接到電話的時候兀自有些茫然,不知道他找自己幹什麼,道:「叔兒?你……」劉睿張嘴想要勸她躲一躲,卻發現不知道該如何說出口,也擔心她得知事情真相之後,無法接受這種事實,可是不說又不行,因為劉福材隨時可能找到她報復她,以他現在的衝動暴躁脾氣,就算殺人也未必做不出來,問道:「你爸知道你住的地方嗎?」劉小娜說:「知道啊,怎麼了?」

    劉睿看看李青曼,見她眼巴巴的看著自己,就捏捏她滑膩的臉頰,低聲道:「你等我下。」說著拿著手機走了出去,關上門後到客廳裡繼續打這個電話。

    他說:「你馬上去找董旖潔或者劉曉眉兩個總經理,找到誰算誰,就說我說的,讓你今明兩天先不上班了,讓她們給你在賓館裡找間房子臨時住著,你就不要回宿舍裡去睡了。她們要是問為什麼,你就讓她們打電話給我。」劉小娜不等董劉二位總經理向他提問,自己就先問了出來:「這是為什麼呀?」劉睿猶豫著不想告訴她,一旦真的告訴她,對她造成刺激倒還是小事,就怕二哥劉福材的生活就再也無法挽回了,自己雖然並不喜歡他這個堂哥,但站在親戚的角度上,也不願意看到他妻離女散的慘事發生,道:「你就別問了。」

    劉小娜非常敏感,道:「是不是跟我爸有關係?」劉睿敷衍道:「不是,別瞎猜了。」劉小娜追問道:「那你一上來為什麼問我爸是不是知道我的宿舍幹什麼?」劉睿道:「我就是隨口亂問。」劉小娜語氣緊張的道:「肯定有關係,叔兒,你告訴我吧,是不是出什麼事了?」劉睿暗裡歎了口長氣,說:「沒事,你快按我說的去做,晚了可不行。」劉小娜執拗的說:「不,你不告訴我為什麼,我就不去。」劉睿怒道:「你連叔兒的話都不聽了?」劉小娜委屈的說:「聽啊,可這是為什麼呀?」劉睿罵道:「你十萬個為什麼呀?讓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少廢話,快去!」劉小娜沉默片刻,道:「你是讓我躲開我爸,是麼?他要對我做什麼?你實說了吧。」

    劉睿不得不佩服這丫頭的聰明,卻也只能抵賴,道:「不是,是有個大領導看上你了,想要欺負你,我事先知道消息,所以讓你躲開。至於為什麼問你爸的事,是因為我想讓他給你搬家。」劉小娜這才恍悟,道:「原來是這樣?」劉睿道:「對,就是這樣,快去吧,有事隨時給我電話。」劉小娜說:「謝謝你叔兒,總是保護我。」劉睿以前聽她這個稱呼,一點感覺都沒有,現在聽到,卻有些彆扭,道:「別客氣,一家人說什麼兩家話,快去吧,我掛了啊。」

    他回到臥室裡後,苦著臉對李青曼道:「二哥想報復她們母女,我剛給小娜打了個電話,讓她躲起來,要不然,這件事情被她知道的話,二哥就無法挽回了。」李青曼奇道:「都這樣了,你還想怎麼挽回?」劉睿道:「這種家醜,絕對不能外傳,傳出去以後,丟的還是自己的人。而且,鬧來鬧去,甚至就算把人打了殺了,又能得到什麼好處?要我說,二哥現在最明智的做法,就是悶聲當啞巴,假作從來不知道這件事,這樣的話,家庭還能維持下去,也還能擁有一個孝順的女兒。否則,哼哼,真會是妻離女散,他的家庭就支離破碎了,到最後還落不下好名聲。」

    李青曼想了想,確實也是這個道理,這種事鬧大了,對誰都沒有好處,還不如吃個悶聲虧,當做什麼都沒發生一樣,還能勉強維持住這個家,想到那個倒霉的男人,也是暗暗同情他,心情也低落下去,說不出什麼來。

    夫妻二人本來正在你儂我儂的親熱之中,卻忽然被這件事打擾了心情,自然不能再親熱下去,想親熱只能等晚上了,於是商量著再去看看房子。

    正好高紫萱的座駕就在車庫裡停著,二人此番出外倒也不用打車,直接開上她的就是。

    駕車出去的時候,劉睿跟李青曼開玩笑道:「乾脆,咱們把高大小姐這輛座駕據為己有得了。以後啊,你就開著它去市委組織部上班。」李青曼道:「那怎麼行?太高調了,對咱爸影響也不好。」劉睿點了點頭,道:「你說起高調低調來,我有點領悟,你聽聽對不對。」李青曼道:「你說啊。」劉睿道:「我是從清乾隆時期的和珅身上想到的。你想啊,他跟了乾隆多半輩子,一直都是高調當官,貪污受賄、欺男霸女,沒有什麼是他不敢做的,可是照樣沒出事。等乾隆倒台之後,嘉慶上來了,他心裡也明白自己跟嘉慶不對眼,怕被嘉慶收拾,所以開始低調做人。可那又怎麼樣?還不是被嘉慶幹掉?才有了『和珅跌倒,嘉慶吃飽』的民諺。」

    李青曼連連點頭,道:「是啊,你想說什麼?」劉睿道:「我由此領悟到,平時生活中高調點還是低調點,這都沒什麼所謂,全看你是不是抱定了大腿。如果上面一直有人支持你護著你,那你就算再高調,也不會有事。相反,如果沒人罩著你,你再得罪了人,要被人整治了,那麼就算你平時再低調,也會被人揪出把柄來,照樣跑不了。」李青曼抿嘴一笑,道:「你還別說,還真是很有幾分道理。你怎麼不把這話跟咱爸說去?」劉睿道:「跟他老人家可不敢說,我怕被他訓斥啊。」李青曼笑道:「那你跟我說是什麼意思?」劉睿嘿笑著說:「我想讓我的美女老婆天天開著寶馬上下班啊,我臉上也有光彩不是?」

    李青曼逗他道:「可就算我開寶馬上下班,也不是你給我買的啊。」劉睿笑道:「我可以給你買一輛啊,咱不佔高大小姐的便宜。」李青曼道:「那還是算了吧,省下錢給兒子攢吧。」劉睿道:「又想要兒子了?看來今晚我要加把勁了。」李青曼羞澀的笑了笑,道:「今晚還不能要,先容我吃幾個月的葉酸。女人在懷孕之前要進食足夠的葉酸的,你不知道嗎?」劉睿道:「我不知道啊,我又沒有懷孕的經歷。」李青曼笑呵呵地說:「我已經吃了一個月了,再吃一個多月也就差不多了。書上說是吃夠半年,我覺得兩個月也差不多了。再等下去,我年紀過大帶來的負作用反而會超過葉酸的益處。」

    二人談起類似懷孕產子這樣的婚後生活,居然很投機,一路不停地說啊說啊,要不是還有看房的任務在身,兩人真要說個沒完沒了了。

    市北區、市南區、高開區……只要是靠近市區中心的位置,所有的樓盤銷售處,二人全部走了一遍,基本沒看上什麼合適的。

    最後劉睿說:「實在不行就先別買了,不說我在市水利局還有一套房子沒下來,市委政府還偷偷搞了個福利房,說不定我也能在將來拿到個指標。這就兩套房了,算上家裡這套,就三套了,還買幹什麼?」李青曼說:「政府機關的福利房不是已經明令禁止不許蓋了嗎?」劉睿道:「你還不知道國內這環境,上有政策,下有對策。沒錯,上頭是三令五申不許再蓋了,但是可以偷偷蓋啊,對內說是福利房,對外就說是自購房,難道誰還能查這事嗎?又有誰敢告這個狀?誰敢跟政府對著幹,那不是不想活了?」李青曼笑著說:「你真要是能拿到這個指標的話,確實就不用再買了,那咱就回家吧。」

    說起雲州市委政府這套福利房,劉睿還是從凌書瑤嘴裡聽來的呢,可惜自己進市委較晚,沒有趕上這一批指標的分配,但是據估計,應該還有第二批第三批指標下來,而憑著自己市委一秘的身份,從中弄個指標應該是稀鬆平常吧。

    駕車回家的路上,劉睿忽然想起什麼,道:「老婆,我帶你去逛商場吧?」李青曼矜持一笑,道:「商場有什麼可逛的?」劉睿道:「你不愛逛嗎?」李青曼道:「不缺吃穿用的話,就沒必要過去逛啊。」劉睿道:「我想給你買衣服去。」李青曼忙道:「可千萬別買,之前紫萱可是給我買了不少了……」

    夫妻二人說笑著回到小區,快到小區西門的時候,劉睿忽然留意到,在小區門口南邊那個燒烤攤的路邊,又停了一輛警車,似乎很像是之前監視跟蹤自己那輛,心頭一動,葉少秋他們又來了?這是咬住自己不撒嘴的節奏嗎?故意停在那輛車旁,側頭從副駕駛位窗玻璃往上看去。

    高紫萱這輛車的窗玻璃都貼了膜,所以劉睿根本就不擔心被警車司機從外面看進來,定睛看時,司機是個胖乎乎的警察,再看向車後排座,沒有別人了,想了想,總是被他們這麼纏著也不是個事兒啊,誰知道他們什麼時候動手呢?

    李青曼問道:「你看什麼呢?」說著親熱的在他臉頰上捏了捏。劉睿笑道:「哦,我看到一個老朋友,下去跟他打個招呼,你稍等。」說完推門走了下去。

    他逕自走到那警車駕駛位一側,抬手叩下了窗玻璃。

    胖警察正在嗑瓜子,聽到聲音傳來,側頭看出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這……這敲窗的人不是……不正是自己在監視的劉睿嗎?他……他怎麼突然找上來了?我操……這眼睜睜盯著小區門口呢,怎麼沒看到他,反倒被他看到自己了?心裡又驚又怕,又有些心虛,立時呆住,竟然沒有反應了。

    劉睿耐心的敲啊敲啊,見裡面的人始終看著自己發呆,就試探著伸手去拉門,嘿,真是想不到,一把就給拉開了。

    胖警察有些羞惱成怒的叫道:「你……你幹什麼?拉我的門幹什麼?」劉睿笑呵呵的往車裡望了望,確認車裡只有他一個,道:「葉少秋沒來?」胖警察心頭一驚,話都結巴了,道:「你……你怎麼……什麼……什麼葉少秋,我……我不認識。」劉睿歎道:「得了,別裝了,你們一夥商量報復我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你說你整天在我家門口盯梢,盯了得有五六天了吧,你累不累啊?你盯來盯去的也不動手,你們到底怎麼打算的啊?麻煩你回去告訴葉少秋,趁早省省吧,真要是惹急了我,我可對他不客氣。你們這群伙為虎作倀的傢伙,真是沒見識啊。市局周局長、王局長、紀局長都是我朋友,我想滅你們幾個跟玩一樣,別自找不痛快。」

    胖警察聽得暗暗心驚,硬著頭皮裝糊塗道:「你……你說的什麼啊,我都聽不懂,我……我在執行公務,什麼葉少秋鄭少秋的,不認識。」劉睿歎道:「好良言難勸該死的鬼,你非要助紂為虐一意孤行,那我也就不說什麼了。我就提醒你一條,別讓我抓個現行,否則的話,你會比葉少秋死得還要慘,你不是跟我裝嗎?」胖警察瞠目結舌的看著他,也說不出話來。

    劉睿轉身回到寶馬車裡,駕車往小區裡駛去。

    胖警察望著小區西門呆了半響,忽然抬手擦了一把頭上的熱汗,然後手忙腳亂的摸過手機來,給葉少秋撥去電話,將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葉少秋破口大罵:「我操,你他媽到底行不行啊?好容易等著他了,還被他給識破了?你他媽屬豬的呀?」胖警察憤憤不平的說:「你別罵我,又不是我洩露出去的,誰知道是誰洩露出去的?」葉少秋道:「反正他媽不是我!」胖警察說:「也不是我啊,我這些日子,為了幫你報仇,沒白天沒黑日的在他家小區門口等著,坐的我都快把痔瘡坐出來了,你覺得可能是我洩露出去的嗎?」葉少秋道:「那他媽還有誰?」胖警察道:「你說呢?咱們這一夥兒可不只有你我二人吧?」葉少秋悶悶的想了一陣,道:「他媽的,我想不出誰能出賣我。」

    胖警察說:「已經被他識破了,你說接下來怎麼辦吧?」葉少秋嘟囔了一句什麼,道:「都他媽被識破了,還能怎麼樣?撤吧。」胖警察道:「唉,他還威脅我來呢,我還真讓他給嚇著了。」葉少秋冷笑道:「他算個**啊,他還威脅你?說起來是市委,其實狗屁不是,不過是狗仗人勢狐假虎威。你還讓他嚇著,真是窩囊廢。」胖警察反駁道:「你別管他仗誰的勢,總之他有勢力,咱就惹不起。」葉少秋心煩意亂之極,道:「得了得了,少他媽廢話,撤吧,什麼時候對付他再說!」

    劉睿與李青曼剛剛到家,劉睿就接到了劉小娜的電話。

    劉小娜緊張的說:「叔兒,我爸剛剛給我打電話了,問我去哪了,要我出去見他。他語氣好凶啊,我都快要嚇死了。」劉睿心頭一跳,問道:「他沒說是什麼事吧?」劉小娜委屈的說道:「這倒沒有,不過一直罵我是賤種,我……我怎麼了我,他就這樣罵我。」劉睿道:「你不要理他,也不要再接他電話,你就在房間裡待著,哪兒都不要去。」劉小娜沉默半響,道:「叔兒,你就告訴我吧,到底出什麼事了?」劉睿敷衍道:「沒什麼事,你爸生氣呢,要找人發作。」劉小娜幽幽的說:「叔兒你別騙我了,我已經明白了,其實我爸帶我去醫院檢查dna的時候,我就知道不對了。他今天又罵我是賤種,是不是……我不是……不是他的孩子啊?」

    劉睿聽得頗有幾分心酸,訓斥道:「不要胡思亂想,你怎麼可能不是他的孩子呢。他就是你爸,你就是他閨女。」劉小娜沉默著不說話,但劉睿可以感覺到她的心境很糟糕很急迫,卻也不知道如何勸她,道:「你聽叔兒的,別再胡思亂想了。」劉小娜嗯了一聲。

    劉睿掛掉電話後,對李青曼道:「不行,這事要鬧大了,我得找二哥說一說。」李青曼蹙眉道:「這是人家的家務事,又挺尷尬的,你一個外人不好插手。」劉睿道:「話是那麼說,但好歹也是親戚家,我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家庭破裂嗎?」李青曼道:「你既然管人家叫聲二哥,那就是小輩,小輩不好插手這種事。他不是還有爸媽嘛,他爸媽肯定不會坐視不管的。你就別插手了,讓他們自己處理吧。別鬧來鬧去,反倒把你鬧得裡外不是人。」劉睿想了想,她的話也有道理,以劉福材那麼倔的脾氣,怕是自己根本勸不住,只能自取其辱,還不如袖手旁觀呢,反正只要把劉小娜安置好,自己的義務也就算盡了,道:「好,聽老婆的。」

    晚上,李青曼親自下廚,做了兩樣拿手好菜,給公公與老公品嚐,就連保姆小紅也有幸品嚐了下。

    劉建民吃得連連點頭,讚不絕口,看向李青曼的眼裡充滿了欣慰之意。之前那個兒媳婦,一副大小姐做派,別說做飯了,就算洗個碗都算是求著她了,廚房裡的事情她基本上不操持,整天什麼都不幹,卻還好意思要這要那,把兒子這些年的工資全給敗光了,幾乎沒餘下什麼存款,兒子娶了她算是上輩子倒了血霉。還是現在這個兒媳婦好,要身材有身材,要長相有長相,最妙是有兒媳婦的覺悟,兒子能娶到她,真是福氣啊。

    他放下筷子,鄭重的對劉睿說:「小睿啊,等青曼進門以後,你可不許欺負她。我要是看你惹她不高興了,看我怎麼收拾你。」劉睿陪笑道:「怎麼可能呢,以後只有她欺負我,我才不會欺負她呢。」

    李青曼聽了父子倆這番對話,心裡如同喝了蜜一樣的甜,雖說劉家是平民家庭,雖說劉睿現在沒什麼身份地位,但是在他家裡能夠感受到一種濃濃的溫馨味道,有種被保護的感覺,這可是跟高鼕鼕在一起的時候感受不到的,眉目含情的看了劉睿一眼。

    劉睿也正看著她,夫妻二人對視,彼此眸子裡很快迸發出愛的火花,在半空中交織在一起,發出辟里啪啦的撞擊聲。

    等吃過晚飯,劉建民再一次躲了出去,說是去物業辦找人下象棋打牌,實則是給小夫妻留出了私人空間。

    李青曼晚上吃飯的時候喝了些紅酒,此時晚霞上臉,當真有種「粉面桃花相映紅」的味道。劉睿看著她嬌艷無匹的模樣,想到家裡只有自己二人,想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心底大樂,道:「好老婆,先去洗澡,洗完澡咱倆大戰三千回合。」李青曼撲哧笑出聲來,道:「你想折磨死我啊,還三千回合,三百回合我就要趴下了。」劉睿說:「那就一次三百回合,我們做十次的。」李青曼嬌羞無語,嫵媚的橫了他一眼。劉睿已經有點忍不住了,抱住她就去親她。李青曼嚇了一跳,忙推開他,道:「好吧好吧,先去洗澡,洗完澡再做,你等著。」

    李青曼去洗手間洗澡的時候,她的手機忽然響了。

    劉睿正在床上乾坐著,聽到聲音後,只是瞥了她手機一眼,卻沒有給她代接的意思。雖說二人已經成為準夫妻,但還是要為對方保留一點**的好,就譬如電話,接聽對方的電話,其實就是侵犯對方的**權,說不定就會引起對方的反感。青曼雖然不是那樣的人,但自己也不要嘗試挑戰這一點,尤其是在新婚期間,盡量表現出自己對她的尊重,如此夫妻才能和和美美,不生矛盾。

    電話響了三波就掛了,劉睿耳聽鈴聲不再響了,忽然有些擔憂,要是岳父李舟行打給她的,而且是有要緊事,那不就要被自己耽誤了?自己可別因為小事耽誤了大事啊。這麼一想,又想拿過她的手機來看看,是誰打來的電話。

    就在他猶豫不定的時候,自己的手機突然又響起來,拿過來看時,臉上現出喜色,赫然是小老婆高紫萱打過來的。大晚上的她來電話幹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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