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魯肅道:「我以為我軍應該相時而動,在我帶領本部人馬向冀州方向移動,還未到達安熹之前,在渤海郡的於禁將軍要密切的注視公孫瓚的動向,一旦發現公孫瓚有兵馬的調動要馬上通知屬下,這樣屬下就可在半道上設置種種障礙纏住公孫瓚,然後在渤海郡的於禁將軍就可大舉進攻公孫瓚的地盤,那名義當然是捉拿袁譚。當然若是公孫瓚沒有異動,那屬下便屯兵安熹,待冀州事了,我們再另作圖謀。」
魯肅的一番話說得眾人紛紛點頭,太史慈現在對魯肅可是越看越愛,後者卻又道:「當然幽州刺史劉虞的態度是個問題,但只要主上乃出承認當今皇帝帝位的條件來,以劉虞優柔寡斷的性格定會同意。」
太史慈點頭,欣然道:「一切就按照子敬的主意辦。」魯肅點頭應命,退入眾人中,絲毫不在乎眾人眼中的佩服神態,好像自己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樣。
太史慈又看向了臧霸道:「宣高,你帶領本部人馬馬上進入兗州,一旦收到袁紹的軍隊開進冀州的消息後,馬上給我裝扮成黑山軍的一部分,一定要纏住劉岱公子。一直到袁紹被擊潰為之。當然不可以難為劉岱公子。」臧霸慨然領命。
太史慈看了看臧霸,笑道:「不過宣高最好不要親之露面,畢竟劉岱公子見過你,萬不可露了馬腳。你最好還是在背後指揮。」
臧霸點頭,轉過頭來對魯肅道:「子敬,若是你不介意的話,還是把我那老大哥管亥借我用用吧,劉岱公子沒有見過他。」
魯肅傲然一笑道:「臧霸將軍儘管借調管亥將軍便是,我魯肅要收拾公孫瓚根本就是不在話下,哪裡用得著管亥將軍?」旋即沉聲道:「主上,數日前,我有好友自會稽余姚來,此人謀略非同一般,魯肅甘拜下風,觀生平所見,此人才略不在郭嘉先生之下,魯肅斗膽,請主上命此人隨我出征。」
太史慈一聽魯肅這話,來了精神,聽魯肅的意思,這個人的本領似乎秘魯肅還厲害,而且不在郭嘉之下,不會是周瑜周公瑾吧?不過不可能啊,周瑜此時應該隨著自己的叔父周尚在袁術手下當官呢,而且也不是余姚人。若是說到江東可令魯肅首肯的人物,剩下的只有呂蒙和陸遜了。說到陸遜,太史慈自己知道,現在的陸遜才八歲,正在樂安太守陸康那裡玩耍呢,前些時候才進了臨淄的五德院,和諸葛亮這個歷史上的冤家對頭成了莫逆之交。據說已經認了諸葛亮為老大,成了人家的跟屁蟲。叫剛一聽說此事的太史慈弄得目瞪口呆。
至於那個不學有術的呂蒙現在應該還在汝南玩泥巴呢!那麼被魯肅這麼看重的人到底是誰呢。太史慈思索間隨口問道:「子敬,此人姓甚名誰?」
魯肅連忙道:「此人姓虞名翻字仲翔,原本要到會稽太守王郎那裡任官,後來接到屬下的信件,便到我青州來,希望能為主上出力。」
此話才一出口,太史慈便失聲叫道:「你說誰?虞翻?」不由得心中大喜,這個虞翻在三國歷史上可是個大大了不起的人物。在孫策的心中,虞翻的位置一點都不比周瑜差。
比如虞翻就非常不喜歡孫策在作戰時憑借自己的武勇單騎逐敵,自與孫策相遇時,便如此勸諫。後人韋昭《吳書》記載:「策討山越,斬其渠帥,悉令左右分行逐賊,獨騎與翻相得山中。翻問:左右安在?策曰:悉行逐賊。翻曰:危事也。令策下馬。此草深,卒有驚急,馬不及縈。策但牽之,執弓矢以步。翻善用矛,請在前,行得平地,勸策乘馬。策曰:卿無馬,奈何?答曰:翻能步行,日可二百里,自征討以來,吏卒無及翻者。明府試躍馬,翻能疏步隨之。」其言簡要深切。對可招致之後果,有若燭照數計,正如魯肅所言,實在不弱於郭嘉郭奉孝,為張子綱、張子布等諸人所不及。
對於孫策喜歡外出打獵的事情,虞翻曾經勸孫策道:「明府用烏集之眾,驅散附之士,皆得其死力,雖漢高帝不及也。至於輕出微行,從官不暇嚴,吏卒長苦之。夫君人者,不重則不威。故白龍魚服,困於豫且;白蛇自放,劉季害之。願少留意!」認為孫策會遭致危險。這番話和郭嘉對孫策的「輕而無備,性急少謀,乃匹夫之勇耳,他日必死於小人之手」的評價可謂是相映生輝。
再比如孫策平定江東時,在征服豫章時就是虞翻親自出馬,兵不血刃的把豫章獻在了孫策的桌子上,而那時的豫章太守卻是與管寧齊名的三國傑出人才,「龍頭」華歆,他對華歆說的那一番言詞中對江東形勢的分析可謂妙到毫巔,當真是舌底翻瀾,字字跳動,精悍之至。由此可以想見虞翻的厲害。
而且這個虞翻武功卓絕,乃是三國時期罕見的高手,擅長用長矛,特別是體力驚人,竟可與戰馬奔跑一較長短,似乎連小霸王孫策也頗有不及,若是如此說來,此人至少是顏良文丑級別的人物,實在是文武全才。
只可惜孫伯符英年早逝,孫權器小易盈,不能容物,更因孫權非蕩平**之才,虞翻才在孫權戰合肥、襲關羽後因為孫權沾沾自喜於一戰之勝負,一州之得失,全不顧天下大局而歎息道:「自恨疏節,骨體不媚,犯上獲罪,當長沒海隅。生無可與語,死以青蠅為弔客,使天下一人知己者,足以不恨。」
另外似乎他還是位建築大師,特別擅長於巨大建築群的整體規劃,實在是個多面手。
現在這個在文武方面精才絕艷的人物就出現在自己的面前,更成為自己的手下,豈不令太史慈欣喜若狂?有此人在魯肅軍中,實在勝管亥數倍,連忙點頭答應。魯肅見太史慈答應便不再言語。
太史慈向王豹道:「王豹兄,看來青州還得托付於你,望你盡力。」王豹稱是。
太史慈又轉向管寧道:「幼安兄也辛苦了。」管寧微微一笑,並不說話,其實有張昭、伊籍、陸康、孫乾、是儀等人的協助,再加上青州改制後青州官府機制的井井有條,現在管寧已經輕鬆多了。
至於五德院方面,自有馬鈞、孔融、王烈、邴原、國淵等人,當然更是沒有問題。
太史慈見一切就緒,便站起身來意氣風發道:「如此,我便親自到平原去,和高順大哥統領三萬精兵自平原潛入兗州,待奉孝與子龍裡應外合擊敗袁紹、令其推到兗州後,便親自出手收拾袁紹!」
一直默然不語的管寧對太史慈道:「主上身邊豈能無一二謀略之人?」
太史慈哈哈笑道:「誰說我沒有人選?今次我要帶諸葛亮那小子到外面見識見識世面,當然,陸遜也是少不了的,就怕陸康不答應呢!」
在一旁的陸康連忙說求之不得。
管寧等人當然是微笑著看著眼前的一切發生,對於諸葛亮他們自然是信心十足,那陸遜也相當不錯,別看年紀小,可是這兩個小鬼頭計謀百出,自然可幫得上太史慈的忙。更何況太史慈帶他們出去本就有歷練之意。
太史慈掃了眾人一眼,嘴角逸出一絲強大信心的微笑,朗聲道:「諸位,讓我們到鄴城去喝慶功酒吧!」
眾人轟然應諾。
在眾人的歡呼聲中,太史慈大踏步地走出了議事大廳。
自太史慈走出大廳的一刻,整個中原就已經在太史慈的掌控之中了。
冀州,鄴城。
事情一切如郭嘉的算計發展。
先是辛評和張郃假意暗中投靠了田豐等人,接著太史慈對韓馥要求撤查兇手的正式照會自青州而來。
同時,趙雲帶著郭嘉的屍體出城,直奔青州而去。當然,那屍體只是冒牌貨,真正的郭嘉此時已經藏身於高陽酒樓,暗中掌控一切。而趙雲則在離開鄴城的幾天後偷偷回到了鄴城的外郊,靜靜等待甄氏大軍被韓馥「強制」調離鄴城。
至於樊濤的特種精英已經悉數進城,聽候郭嘉的吩咐。
而此時,田豐等人開始在鄴城肆意散播謠言,說殺死郭嘉的強弩乃是出自冀州趙浮和程渙的軍中,故此最大的嫌疑乃是趙浮和程渙,可是人人都知道趙浮和程渙乃是閔純和耿武的手下,而耿武和閔純又是韓馥最信任的人,所以行刺郭嘉兇手的矛頭直接指向了韓馥。
這個說法一經傳出,整個冀州為之嘩然,特別是這說法非常有道理,令人不得不信。
接到這個傳言的太史慈知道時機一到,命令魯肅大軍開進冀州,作出自北而行,攻擊鄴城的態勢。而自己則秘密趕往平原,與高順大軍會合,準備進軍兗州。
而臧霸大軍則化整為零進入到兗州,待袁紹出兵冀州時,便以黑山軍的身份困住劉岱,太史慈以便順利進軍。
生怕三人成虎的韓馥見謠言已經使得太史慈出兵冀州後,馬上知道和太史慈之間已經正式決裂,沒有半點迴旋的餘地,在六神無主下唯有接受了沮授和辛氏家族的建議,向袁紹投誠。得到消息的田豐等人大喜,連忙通知袁紹,早已經整裝待發的袁紹欣喜若狂,便親自率領七萬大軍進入冀州,日夜兼程奔往冀州。
而韓馥生怕甄氏家族阻撓,便以配合幽州刺史劉虞即將要進行的進京迎帝行動為名,調甄氏家族的五萬大軍向西前行,張夫人自然假意反對了一下,說是「現在鄴城局勢緊張,太史慈要對冀州不利,甄氏家族怎能輕言離開」為理由拒絕離開鄴城。最後還是裝作無奈,由甄儼帶領五萬大軍出城向西,其實卻在不久後趙雲的帶領下準備隨時奔襲正在向鄴城趕來的袁紹大軍。
張夫人等甄氏家族的主要成員當然被韓馥「好言挽留」在鄴城,而鄴城的防衛則交到了趙浮與程渙的手中。當然,韓馥為了使得自以為被自己騙了的甄氏家族安心,也為了穩住太史慈,對外宣稱正在努力徹查殺害郭嘉的兇手。
甄氏家族按照郭嘉的吩咐對這一切均默許,樂得看韓馥折騰。
「牽一髮而動全身」,韓馥和袁紹的舉動立刻牽動了所有的反應,魯肅大軍立刻向北緩行,目標安熹。而分散的臧霸大軍則立刻聚集,開始向劉岱方向移動。
太史慈則當然靜候各方面的消息,準備給袁紹雷霆一擊。
冀州的這場風雨終於迎來了高�迡癒C
太史慈、韓馥、袁紹、公孫瓚、劉岱,各自有著自己的打算,按照自己的理想在這場中原大戰中上演了精彩絕倫的一幕。為後世的史學家所津津樂道。
而郭嘉,則是這場好戲的導演。
五月廿日,高陽酒樓。依然車水馬龍,冠蓋雲集;還是輕裘暖帶,衣香鬢影。叫人幾已忘記正身處亂世。
張郃坐在郭嘉的對面,他帶來了一個消息:三日後,袁紹軍將到鄴城。
郭嘉隨即叫來齊景林,吩咐他派人出城給趙雲送信。齊景林恭聲應是,轉身而去。
郭嘉轉過頭來看向張郃笑道:「雋乂,甄氏家族那邊怎麼樣了?」
張郃笑道:「一切按照先生的計劃進行,有五百特種精英被安插在了甄府中,嘿!真不知道這幫人是怎麼訓練的,一個個龍精虎猛,身手均相當不錯,若是放在其他諸侯那裡,都是將領級的人物。誰能想得到隨便挑出青州一個默默無聞的小兵就這般厲害。」
郭嘉淡淡道:「這只軍隊乃是主公起兵時親自訓練出來的一支隊伍,這麼多年,人數也才在七千人左右,這一次跟我和子龍到此的就有五千人。據主上說,這些特種精英最擅長的就是城市戰,無不是以一當十之輩。」
張郃這才明白為何郭嘉要把這種軍隊調入到城中。隨口道:「不過先生知道他們身上帶的那些東西嗎,當真是殺人利器,有許多器具的設計簡直是匪夷所思,要想好久才明白那有什麼用。」
郭嘉點頭道:「這個我也不懂,坦白地講,特種精英有著高度的自治性。」
「自治性?」張郃不明所以,奇怪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