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文遠和邱元化,每個人在庫房裡,都挑選了一些道具。而李洋洋身為鬼魂,無法駕馭這些法器,只好在旁邊看著。
戚文遠和邱元化匆匆挑了幾件之後,然後就帶著李洋洋出門了。王國棟所在的派出所,裡他們店裡不遠。剛到派出所門口,便看到門口停著好多警車在閃爍著。在警車的旁邊,站著很多警察,他們一個個臉上充滿了警惕的神色,不時向派出所裡面張望,卻沒有人衝進去。
在警車的最外圍,拉著一道警絨線。穿著制服的警察,一臉嚴肅地把企圖在這裡停車看熱鬧的司機,和一些路人勸走了。
戚文遠他們三個人剛到警絨線旁,就有連個身材高大的警官,阻攔住了他們的去路。其中一個警官說道:「警察正在這裡執行任務,請你們不要在這裡停留!」
邱元化聽了,急忙說道:「我們是你們王國棟隊長請來的人!」
說話的那個警官臉色微變,他拿出對講機,對著裡面喊道:「大頭,你過來一下!」
很快,就跑過來一個同樣穿著制服的警察。這個警察,正是和戚文遠有過兩面之緣的大頭警官。
大頭警官看到戚文遠他們,緊張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容,說道:「你們可算來了!裡面的那些傢伙真難對付!」
「到底怎麼回事呢?」戚文遠問道。雖然他也知道事情緊急,但是,必須的搞清楚來龍去脈才行。
「是這樣的!」大頭警官說道:「今天是王隊值夜班,半夜的時候,我們突然收到他的緊急呼救。他告訴我們,說有一批神秘的黑衣人,來派出所裡搶人。他們的目標,正是白天抓來的那個日本人!」
大頭警官頓了一下,接著說道:「等我們來了之後,那些黑衣人已經到了派出所裡面了。我們幾個警察拿著槍衝進去,而那些黑衣人,渾然不懼我們的子彈。打中之後,跟沒事人似的。而且,我們還閃了兩個同事……」
大頭警官說著,臉上露出哀傷的神色。畢竟是共事好幾年的同事了,眼睜睜地看著,在自己的面前殉職,任誰心裡也不會好受的。
「王國棟隊長怎麼樣了?」戚文遠問了一句。
大頭警官說道:「王隊長現在還好,他們躲在一個屋子裡面,那些人暫時攻不進去。他也看到傷亡的同事了,焦急地告訴我們,說等你們兩個人來。」
戚文遠點了點頭,從大頭警官的話語裡,他也聽出了,那些所謂的黑衣人,並不是一般人。他們不懼子彈,徒然再多的警察衝過去,也只有白白送死的份。戚文遠說道:「讓我們過去呀看看!」
大頭警官擔憂地看了戚文遠一眼,他的臉上,因為激動而青筋暴突。大頭警官說道:「那你們一切可要小心!」
戚文遠點了點頭,帶著邱叔和李洋洋,在大頭警官護送下,逕直到了門口。到了門口之後,戚文遠對大頭警官說道:「警官,你就不用進來了。裡面的那些人,不是你們所能對付的了的!」
大頭警官很有自知之明,聽了戚文遠的話,他點了點頭,說道:「你們小心了!」
戚文遠微微一笑,扯出桃木劍,率先向派出所裡面走去。而邱元化和李洋洋,則是一臉的不安,緊張地跟在戚文遠的身側。
戚文遠剛邁進派出所門口,忽然,感覺到一股凌厲的寒風,呼嘯而來。戚文遠側目瞥見,一個黑衣人從黑暗處挑了出來。這個黑衣人,穿著緊身黑衣。頭上還帶著面罩,只露著一雙鷹隼一眼的眼睛,偷著銳利而又陰毒的光芒。
這個黑衣人出手不留情,對著戚文遠迎面就是一刀。這一刀倘若劈實了,一個活生生的戚文遠,就要被他劈成兩個半個的了。
好一個戚文遠,不愧是茅山一派唯一的傳人。他眼疾手快,眼見那黑衣人一刀劈了下來,戚文遠不慌不忙,一個側滑步,用出了步罡踏鬥,用一種妖異中帶著風/騷的步伐,飛快地閃避到了黑衣人的身後。
金庸大師在《天龍八部》裡面,講述過其中的男主角段譽,會一種叫做「凌波微步」的輕功。但是,那「凌波微步」,全是金大師杜撰出來的。而戚文遠的這個步罡踏鬥,卻是真真實實存在的。這種步法,跟金大師杜撰出來的那種「凌波微步」是極其相似的。
再說那個黑衣人,這一刀劈了下來。他本以為自己突然偷襲的這一刀,一定能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縱然劈不死他,也肯定能重傷那人的。然而,真實情況卻大出他的意外。這一刀下去,眼前的那個男人詭異般的消失不見了。
黑衣人心中暗道不妙,還不待他找到消失的那個人,只覺得一股大力,從屁股上傳了過來。黑衣人吃此大力,站立不穩,一頭向前栽了下去。黑衣人栽倒之後,向前滾動了好遠,方才勉強穩住身子。黑衣人狼狽不堪,連他剛才偷襲戚文遠的那把刀,也丟在了地上,正好落在李洋洋腳下。
李洋洋彎身撿起那把刀,發現這把刀,並不是中土的刀,而是小日本的武士刀。小日本的武士刀,和中國的刀不太一樣。武士刀薄而厚,裡面灌注著一些特殊的金屬,而使武士刀鋒利無比,甚至吹毛斷髮。
雖然武士刀鋒利無比,卻有一個致命的缺點。因為特殊的金屬煉製,使它雖然鋒利,卻容易生�蛂C武士刀必須得用黃油天天擦拭,才能免去生�蛂C不然的話,這就是一把廢刀了。
武士刀煉製不難,養刀卻是十分費錢。即便是在日本本土,能供奉起武士刀的人也不多。擁有武士刀的人,不是大財閥,就是大型社團。
李洋洋拿起武士刀,向那黑衣人看了一眼。很顯然,那個黑衣人也發覺了,李洋洋正提著刀看他。嚇得這個傢伙,來不及用鯉魚打挺這樣帥氣的姿勢站起來,而是直接用了一個懶驢打滾,滾出幾米遠,爬起來慌慌張張地向派出所裡面跑出。過了一個拐彎,就不見了蹤影。
戚文遠他們對於敵人在這裡的實力並不清楚,不敢茫然追擊,只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黑衣人逃之夭夭。
「咱們向裡面走!」
戚文遠低聲說了一句,便走在前面開路。他東張西望,宛若古代帶兵打仗的先鋒官一般。邱元化提著桃木劍,李洋洋提著武士刀,緊緊跟在戚文遠身後。
戚文遠頭前開路,他小心謹慎,幾乎步步為營,時刻提防著突然情況發生。好在,在這一段路上,並沒有發生什麼情況。然而,在接近那個黑衣人消失的拐彎時候,戚文遠心頭狂跳,有種本能地預感到危險即將發生。
戚文遠用眼角瞥了一眼身旁的邱元化和李洋洋,小聲囑咐道:「邱叔、洋洋,大家都要小心謹慎!」
邱元化和李洋洋點了點頭,兩個人均沒有說話。
戚文遠剛買到拐彎牆角邊緣,便看到一個黑影,向他撲了過來。戚文遠飛起一腳,踹在撲過來的那人身上。戚文遠踹在那人小肚子上,感覺跟踹在一塊鐵板上似的,巨大的反震力,痛的他呲牙咧嘴。
那人被戚文遠一腳踹實,登登登,向後退了四五步。穩住腳步之後,那人不做停留,又向戚文遠他們撲了過來。
李洋洋見狀,揚起手中的武士刀,狠狠地向那人劈了下去。出乎意料的是,那人並沒有躲避,而是繼續向前撲來。李洋洋的武士刀,不偏不正,正好劈在那人脖子上。
武士刀果然鋒利無比,一下子就沒入了那人的肩頭。李洋洋大驚失色,要知道,以往活著的時候,她連一支雞都沒有殺過。現在,竟然看重一個人。她的心中,登時有一種翻江倒海的感覺。
然而,讓人奇怪的是,那人被李洋洋砍中之後,並沒有像一般人那般,噴射出鮮紅的鮮血。甚至可以說,連一滴血都沒有流出來。那人彷彿沒有感覺到刀子劈在自己身上似的,繼續向前走來。
李洋洋力氣小,在那人頂撞之下,握著武士刀,向後退了好幾步。她急於想要把刀從那人肩頭拔出來,然而,武士刀好像是卡在了那人的肩胛骨裡去了。李洋洋把吃奶的力氣都用上了,也沒能如願把刀子拔出來。
戚文遠看到李洋洋處境不妙,伸手從口袋裡面掏出一張五雷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快地貼在那人的額頭。耳中只聽一陣雷聲滾動,那人伸向李洋洋的手,突然靜止了下來,一雙木然的眼睛,現在也已經閉上了。
李洋洋看到文遠哥哥一招就把那人定在原地,心中欣喜,稍微一用力,終於把武士刀從那人肩頭拔了出來。拔出來之後,武士刀上並沒有染血,而那人肩頭那裂開的傷口裡面,也不見一滴血流出來。
「文遠哥哥,這是怎麼回事?」李洋洋一雙美目,驚疑不定地看著戚文遠。
戚文遠凝視了一會兒那人,緩緩說道:「他不是人,而是一具行屍!」
「行屍!」李洋洋和邱元化異口同聲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