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瓦拉達村位於開普敦草原南部的一個很普通,很簡單的小村落,在開普敦乃至整個非洲,這樣的村落都很多。
尼瓦拉達村的房子很簡單,非常的原始,非常的粗糙,屋內除了一些基本設施以外,沒有一點像樣的傢俱。村莊裡面的每家每戶都是多生多育,因為經濟條件困難,大多是一家子十幾口人擠在一間屋子裡。
當第一天到達尼瓦拉達村的時候,醫療隊裡就有人感歎:來非洲援醫,任重而道遠。
田敏循著記憶走進自己住的帳篷,彎腰進去,看見一個金髮碧眼的外國美女正在打電話,她疑惑的環視了四週一眼,沒走錯啊。
金髮美女看到她進來,友善的朝她笑了笑,和電話那頭的人說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嗨,afra,這麼晚才回來,lee剛剛跟著一個東方美人兒出去了哦。」金髮美女突然湊上前來,說得竟然是一口流利的中文。
田敏怔怔的看著金髮美女,她確定自己不認識這個女人,援醫隊伍裡雖然也有外國隊友,這個女人卻不是她見過的任何一個人。
她的英文名字叫afra,意為塵土,這是在來到非洲以後才重新取的。當時的她,失去了最愛自己的蘇天霖,猶如腳下的塵土一樣悲哀的活著。
金髮美女知道田敏叫afra,田敏卻不認識她,還有她嘴裡那個叫lee的人又是誰?
田敏蹙了蹙眉,弄不清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金髮美女又在她耳邊說了一些話,她一句也沒聽懂,茫然的看著她。最後,金髮美女拍了拍田敏的肩膀,充滿同情的看了她一眼。然後出了帳篷。
田敏無力的蹲下,將臉埋在臂彎裡,腦子裡一片混亂,怎麼也理不清思路。
過了一會兒,外面傳來一陣熱鬧的聲音,田敏躊躇了一下,還是掀開簾子走了出去。
只見周圍已經生起了熊熊篝火,泥瓦達拉村的村民還有援醫醫療隊的醫生和護士們手拉著手圍著篝火唱歌跳舞。伴隨著非洲古老的鼓點聲,整個村子都處在喧囂熱鬧中。
「afra,還站在那裡幹什麼。快來跳舞呀。」先前在帳篷裡和田敏說話的金髮美女掙脫了同伴的手,上前想要把她拉進人群裡去。
田敏沒注意,被她拉扯著。腳下一個趔趄差點絆倒在地上。金髮美女見此歉意的笑了笑。
「,你們還在磨蹭什麼,趕緊過來呀。」就在這時候,人群中一個微曲捲發的黑人女子朝她們招手。
黑人女子說的是英語。田敏當初為了出國,下了狠心學習,英語水平還是不錯朝她點了點頭,拉著田敏快速跑了過去。田敏一直處於混沌之中,從崖邊安全脫險到現在,她都沒搞清楚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渾厚的鼓點聲再次迎來一波高�迡癒C人群頓時爆發一陣高呼,這一刻,篝火外不分種族。不分年齡,不分性別。
各個階層的人都聚集在一起,他們瘋狂的扭動腰肢,伴隨著鼓點聲咿咿呀呀的舉行著一場別具一格的狂歡派對。
田敏被這樣的一群人包圍在中間,僵硬的扭動的四肢。她匆匆在人群裡掃視了一番,視線定格在不遠處一道白色的身影上。
她以為是自己看花了眼。揉了揉眼睛繼續再看,頓時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捂著自己的嘴巴。
李元,竟然是李元,他怎麼會也在這個地方。她又朝著他旁邊看去,長大後的宋娉婷儼然一副小鳥依人的樣子靠著李元,而李元的左手邊還站著一個短髮女子,正失落的望著他。
那個短髮女子,就算化成灰田敏也會認識,因為這個女人就是當年李元婚禮上的新娘李倩,橫亙在她和李元十年愛情中的頑強第三者。
當年李元在和她分手以後,去了一趟法國,回來以後就和李倩閃電般的舉行了婚禮。
可是她明明記得,當年她來非洲援醫的醫療隊裡根本就沒有這三個人,短短幾十分鐘內,發生了這麼多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田敏覺得這就是一個夢,夢醒了,所有的事情又會回到原來的軌道。
半夜,人們終於停止了狂歡,篝火漸漸的熄滅,田敏跟著一起回到帳篷裡,全程嘰嘰喳喳的說過不停,到了帳篷的時候,先前和她們招手的黑人女子也在裡面。
田敏扭頭看了看,心下疑惑,難道這個黑人女子也住在這裡?燦爛一笑後又有一些輕微的埋怨:「tina,你不夠意思哦,都不等我們,自己一個人回來了。」的話讓田敏的疑惑得到了解釋,tina聳了聳肩,「可不是我要丟下你們的,是安非要送我回來。」一聽tina的話,眼裡閃爍著濃濃的八卦之火,「安?就是前幾天說了要追你的那個韓國男人?tina,你今天晚上願意讓他送你回來,是不是已經答應他的追求了?」
tina笑了笑,大方的說道:「是的,我覺得他還不錯,所以我們剛剛在一起了。」露出果然是這樣的表情,然後衝著田敏說道:「afra,你看我和tina都已經脫離單身了,你要加油哦,早點拿下lee,別讓那個東方美人搶跑了。」
田敏一怔,隨即敷衍的笑了笑,然後走回自己的床鋪和tina只當她聽見lee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心裡不舒服,兩人也沒再打擾她。
一覺醒來,帳篷外天已大亮,田敏從床上坐起來,發現和tina已經沒再帳篷裡了,她穿好衣服。掀開簾子走了出去。
「afra,快過來洗洗臉,待會兒給村民們做完檢查後,我們就要去安達尼拉村了。」
田敏聽從她的話,從水盆裡掬了一捧水迅速的洗了洗臉,又接過遞過來的一塊麵包,三一兩下的嚼完,喝了一口水然後將麵包吞進肚子裡。
「噢,天吶,afra你的藥箱呢?」看著跟在自己身後兩手空空的田敏不由得驚呼。
田敏這才想起她們還要去給村民們做檢查,攤了攤手,「掉到山崖下去了。」
「天吶。你是說你差點掉下山崖?」回答田敏的又是一聲驚呼,周圍很多人都被引了過來。
「怎麼回事。」
一道低沉的男聲響起,田敏抬頭看去,是李元。
「lee。你在就好了,afra昨晚差點掉到山崖下面。」回答道。
田敏震驚了,原來李元就是口中的lee,心中冷笑怕是還不知道吧,這個lee身邊可是有兩個東方美人兒呢。
「田敏。你還好吧。」李元用中文問道。
田敏垂下眼眸,不鹹不淡的答道:「還好,多謝關心。」
說完。拉著就往前走,完全當李元不存在。
田敏和去醫療隊的器械組重新領了一套醫療用具,她和學的都是兒科專業,村裡的大部分孩子都聚集在她們這裡檢查。
tina和安則負責發放藥品,兩人處於熱戀中的。時不時的你親我一下,我吻你一下。
田敏蹙了蹙眉。想起自己重生後和蘇天霖相處的日子,不由得走神了。
「afra醫生,我的身體是不是有問題?」一個瘦黑的小男孩惴惴不安的問道。
田敏這才反應過來,原來自己將聽診器放在小男孩兒身上,大約過了有十分鐘的時間都沒拿下來,小男孩有些害怕自己得病。
田敏歉意的對小男孩笑了笑,「你很健康,是我走神了。」
小男孩這才露出笑容,潔白的牙齒在陽光的照射下,閃閃發光。
「下一個。」田敏對著排得歪歪斜斜的隊伍喊道。
……
在太陽還未升上半空的時候,醫療隊全部完成了檢查任務,現在大家都上了車,開始向下一個村莊出發。
到達安達尼拉村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安達尼拉村的村長帶著全村的村民在村口歡迎醫療隊。
醫療隊的隊長是y國人,他招呼著大家把小型的醫療器材都搬到村子裡去,大型的留在車上。
中午吃的是當地有名的羚羊手抓飯,田敏不喜歡吃羊肉,但是迫於當地的風俗,還是硬著頭皮吃了下去。
「田敏,昨晚到底是怎麼回事?」李元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她的身邊。
田敏瞥了一眼對自己發問的男人,皺著眉頭,「這和你有什麼關係嗎?」
李元卻一把捉住她的手,「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可是,我們在一起的那十年,我並不是對你一點感覺也沒有,和你分開後我才明白,再也沒有人能夠像你那樣愛我了,我很後悔,你知道嗎?
蘇天霖喜歡你我知道,可是誰叫他兩輩子都短命。他已經死了,他就這麼值得你惦記,上輩子因他墜崖而死,這輩子也要隨他而去?」
田敏臉色陰沉的盯著李元,不知道什麼時候一向冷清的他也會露出這樣猙獰的表情。她現在滿腦子都是李元的那句話:蘇天霖已經死了。
「轟。」
這句話讓她如五雷轟頂,心像被刀子一片一片的分割,痛得無法呼吸。她沉浸在失去蘇天霖的悲傷中,甚至沒有聽到李元說的那些話裡的怪異之處。
「田敏,田敏,你怎麼了,別嚇我啊?」
「敏敏,敏敏,快起來吃飯了。」
「敏敏,今天晚上有雞腿哦。」
「afra,別睡了,一會兒要開始工作了。」
迷迷糊糊之中,似乎有人在不停的喊著自己的名字,田敏咬著牙,抗拒著這些聲音的傳入。可是,這些聲音就像是魔咒一樣,吵得她無比混亂。
「唔,好吵,別鬧了。」
「啪。」清脆的響聲傳來,田敏皺了皺眉,刺眼的亮光讓她不由得緩緩睜開眼睛。入目的是哥哥田昊的俊臉。
「哥哥。」田敏一個翻身坐起來,迷糊的望著田昊。
在她眼前的還是十八歲的哥哥,因為軍訓曬黑的臉恢復了六七成,小麥色的肌膚讓他顯得更為帥氣。
「哥哥,哥哥。」她一下子撲到田昊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