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是你在偷窺我嗎?」
棕髮死神開口了,聲音溫潤低沉,竟然該死地性感!
「我在這裡看風景不可以嗎?」
反正遊子是打定了主意,就算是賴,也要死賴過去,絕對不能承認自己在偷窺!
再次可惜的是,遊子實在不是個會掩藏心情的人,所有的心思全都寫在了臉上,和眼前的死神一比,單純地讓人想要歎息。
「那麼剛剛你看到的風景怎麼樣?還滿意嗎?」
棕髮死神竟然也沒有立刻拆穿遊子,只是意味深長地問道。
如果這個時候遊子還沒有看出來這個棕髮死神是在暗自嘲笑自己的話,那麼她就不是單純,而是單蠢了末世重生:獨寵劫掠女王。
既然已經被看穿,遊子也就打算破罐子破摔了,反正大不了打一場就是了,最後還不一定鹿死誰手呢!
「啊,很精彩的風景。」
思索了那麼一下,遊子就很乾脆直接點頭:
「我剛剛正好看到有個人『不小心』殺死了自己的同伴,不但沒受到非議,反而被其他的同伴安慰,真的是……很精彩。」
特意在「不小心」上咬了重音,遊子的意思表達地再清楚不過了。
「果然,你發現了。」
棕髮死神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完全沒有秘密被發現的氣憤或者恐懼:
「能夠看到死神和虛,還能看破我的動作,你確實不是個普通的人類女孩。」
「哼,做得那麼明顯,掩飾地那麼假,只有笨蛋才會被你迷惑住。」
遊子冷哼了一聲,不客氣地道。
「只有笨蛋才會被迷惑嗎?」
棕髮死神低喃了一句,心臟猛地震動了一下,身為一個從懂事起就發現自己無論在哪方面都遠超常人的天才,他一直覺得人生非常地無聊。
因為沒有人跟得上他的步伐,明明自己用很正常的速度在行走,走著走著,卻赫然發現自己的身邊早就已經空無一人,所有的人,都被遠遠地拋在自己身後。
隨便笑笑,就被認為是性格溫和;不屑於和人爭論,就被看做老好人性格;才使出不到十分之一的能力,就被當做百年難遇的天才而受到追捧……
明明沒有刻意隱瞞,所有人卻只看到自己的表面,騙人,似乎成了一件非常簡單而且理所當然的事情。
就在他以為自己要一個人在這條路上走到盡頭的時候,卻忽然在某一天,某個人類的女孩對自己說,自己掩飾地很假,被自己迷惑住的人,是笨蛋!
那麼,不是笨蛋的這個小女孩,是不是能夠跟隨上自己的腳步?
自己,是不是要嘗試一下?
「你幹嘛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很滲人你知不知道?」
很敏感地察覺到棕髮死神投在自己身上視線的變化,遊子心底的警惕又深了幾分,暗暗呼喚村雨做好變身的準備,同時左手不自覺地放到了神操機上面,準備好了要應付隨時都可能來的攻擊。
然而,再次讓遊子驚訝的事情發生了,聽了她的實話之後,棕髮死神不但沒有惱羞成怒地展開攻擊,週身的氣息反而猛地一變,危險的感覺一下子沒有了。
「呵呵,有趣的小姑娘,我喜歡。」
★★★★★★★★★★★★★★★
——我不喜歡你,一點都不喜歡!
遊子的臉上明明白白地寫著這句話,讓棕髮死神又是一笑,比起不久前讓遊子感覺到心裡發冷的笑,這次的笑容,卻真誠很多。
是錯覺吧?
遊子心裡有些驚疑不定,仍然沒有辦法完全消除對棕髮死神的警惕。
「你叫什麼名字,人類的小姑娘?」
棕髮死神忽然問道月凌劫。
遊子沒打算和棕髮死神認識,所以下意識地道:
「問別人的姓名之前,不是應該先自我介紹一下嗎?」
話剛出口,遊子就恨不得把自己的舌頭給咬下來,自己那麼說不是擺明了給那個死神機會嗎?
果然,棕髮死神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得逞的笑意,毫不猶豫地說出了自己的姓名和身份:
「藍染�漸k介,是個死神。」
「藍染……」
剛重複了一個姓,遊子忽然渾身一僵,一瞬間好像沒了油的機器人,連四肢都不會動了:
「藍染�漸k介,竟然是藍染……怪不得我覺得很熟悉,難怪,難怪……」
遊子低聲自語著。
棕色的頭髮、熟悉的臉龐,因為少了標誌性的白色隊長羽織和斯文的眼鏡,所以自己才只覺得熟悉而認不出來。
要知道未來的藍染在摘掉眼鏡之後,可再沒穿過死霸裝,加上髮型和氣質之類的區別,一時之間還真沒辦法把這個死神和五百年後大鬧屍魂界的藍染�漸k介聯繫起來。
「哦呀,看來你似乎知道我呢,可是在我的印象裡,並沒有認識這麼可愛少女的記憶呢!」
棕髮死神,也就是藍染的眼睛瞇了瞇,掩住了眼底一閃而逝的異芒。
這個讓自己覺得有趣的人類小姑娘的震驚不是假的,而且以其強烈的程度來看,似乎對「藍染�漸k介」這個名字有著非常深刻的印象,還不是因為什麼好的事情。
但是,雖然自己在靜靈庭因為卓絕的天賦而受到不少的關注,可才剛剛成為新晉死神的自己還沒有多大的功績,連席官都不是,更加沒有大名鼎鼎到連一個人類的女孩子都認識,而且看樣子還不是一般的認識。
看來事情好像更加有趣了。
★★★★★★★★★★★★★★★
短暫的驚駭之後,遊子反而冷靜下來,把所有的警惕一收,整個人都輕鬆了下來。
如果是藍染的話,自己的警惕心再怎麼強也是沒有用的,在這個男人的面前,所有的掩飾似乎都起不了作用。
那還不如把真實的自己表現出來算了,這樣反而省心省力很多。
「黑崎遊子,我的名字。」
這一次,遊子很乾脆地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而且說實話,雖然藍染不把人類的命、死神的命、虛和破面的命看在眼裡,可是遊子覺得在本質上,藍染並不是那種壞的無可救藥的人。
他只是……太孤獨了。
「遊子嗎?」
藍染笑笑:
「有關於我的事情,似乎你知道的比我本人還要多,如果不介意的話,你是不是願意和我分享一下你的小秘密,遊子?」
沒有強迫、沒有威脅,遊子卻覺得如果自己拒絕的話,可能會發生一些會威脅到自己生命安全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