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狂風怒吼,夾雜著巨浪由為兇猛,無月無光,陰翳的雲層猶如給天際遮掩上了一層隱天閉日的屏障。
商子佩把玩著被人馬族奉為神珠的珠子,握在手中透著絲絲縷縷的冰涼,溫潤著掌心,撇了一眼在裝備護具的兩人,欣欣然的移回了目光,垂著眸子自言自語的說道:「這天氣,恐怕今晚是會有暴雨。」
凌雲緊了緊腿上的物什,吝嗇到不願給予一個目光,只是坐在甲板上檢查著有無失誤,但是嘴上也不饒人的冷笑道:「怕了?」
商子佩聳了聳肩不置可否,雖然她聽得出凌雲語氣中毫不客氣的輕視,不做一絲一毫的粉飾,可是她沒有理由明明心裡止不住的在顫抖卻硬是因為一個叫做面子的東西而隱藏恐懼,她是個人,一個女生,她自然是對於未知的東西懷著膽怯和排斥,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明知自己要死,卻要一分一秒度日如年的等待死亡的來臨,這是比死亡還要讓人覺得煎熬的一件事。
而凌雲,一個常在刀尖上起舞的人,生死對於他恐怕早就不過是虛無的,一個每天將首級別在腰間的人,時刻做著死亡的準備,對於這個令人生畏的詞彙早已看淡麻木,成了一個只會殺戮的人,他怎麼會覺得害怕?
在看向白虞妃,只是靜靜的背對著自己,因為側著頭所以只能看到側顏,顫動的睫毛下眼眸深不可測,一副心不在焉卻看似鎮定的模樣,但是看到她負手的手指不自覺的攪動,也將那份侷促不安顯露無疑。
商子佩知道,白虞妃雖壯志凌雲的胸襟,但在生死面前仍然趑趄不前,不過商子佩知道即便她害怕她也會繼續往前走,因為她是一個為了利益不擇手段的女人,甚至可以度生死於之外,只為將利提升到最大化。
她知道這一路必定有一些,卻還是跟著來了,這說明她已經做好了一切的心裡的預期,雖然即將面對時是不可避免會感受到臉呼吸都是困難的,但是商子佩相信這種感覺這個女人來說不過是一瞬,因為在她的眼中利益勝過一切,這就是她的人生觀價值觀,來這個世界什麼樣的女人最可怕?不怕死的人,尤其是女人。
面對幾近輕蔑的口吻,商子佩不僅沒有不高興,一直沒有表情的臉上此時卻出現了久違的笑容,瀟灑的說道:「是啊,怕,怎麼不怕?我雖然活了這麼久,但是我也是個人啊……」
這句話商子佩說的認真,但別人聽著卻是成了一種冷幽默,那一句我活了這麼久的人雖是不假,卻在別人的眼中是一句笑談罷了。
凌雲手上的動作一滯,目光略帶驚詫的望向商子佩,不由的重新打量了一遍這才若有所思的低下頭繼續準備工作,心中不僅沒有看低,反而高看了幾分,也許只因為這份坦然。
沉默幾許之後,一旁的羅浩見三人都沒有動作心裡不禁急躁了起來,盤桓了許久便不由的出聲提醒道:「時間差不多了,水也已經靜止生長了,是時候了。」
意思就是催促三人該出發了,只是頗有幾分皇上不急太監急的意味,想來這事關重大,羅浩心中想快些結束這一切也沒有什麼錯,只是多少有些自私,不過這一點誰都沒有怪他,畢竟人不為己天誅地滅,而羅浩不僅為了他自己,更是為了人馬族世代的使命。
「好了。」白虞妃背對著兩人開了口,聲音沙啞卻不讓覺得刺耳,風吹著她的頭髮迎著飛舞著,撩了撩粘在臉上的髮絲,轉身吐息之後嘴角恢復了正常的弧度,但是眼神卻是比以往犀利了許多,說道:「既然時間才不多了,那我們就走吧。」
白虞妃語氣雖依舊似平常一樣輕緩有度,但是卻依舊有著一種壯士斷腕的氣魄在裡面,商子佩是由衷的佩服。
將手中被自己握的有些溫熱神珠含在了口中,對著白虞妃點了點頭,白虞妃嫣然一笑,將早已準備好的一個五角類似海星狀的物什扣在了口鼻處,而那東西也似吸盤一樣直接扣在了她的臉上,白虞妃摸了摸這有些炫酷的口罩便放下了手,凌雲亦然如此。
商子佩認得那似五角星的東西,這是一種海星類萌寵,學名為「派大星」,可以算得上是一種專業的*氧氣機,其技能便是可以快速提取海水中稀少的氧分用來供給呼吸,已經引用到了很多行業當中了,這應該是他們用來在潛水攤撲捉食物用的必備工具。
隨著白虞妃和凌雲都下了水,商子佩這才提了一口氣死死地含著口中的神珠這才往海中跳,她可是一個有輕微恐水症的人呀,隨著「噗通」一聲,商子佩整個人便進入了海中,週身還不斷的升騰的氣泡,睜開眼,周圍是深藍色的,因為是黑夜,此時的她真的是什麼都看不見,慶幸的是她真的可以呼吸,不幸的是她根本不會游泳。
有些慌亂的打開防水手電筒,這水還算清澈,很快便照亮了眼前的一切,這才讓略顯不安的商子佩漸漸的平復了心中的雜亂。
羅浩的囑咐是遺跡是在海底的最深處,可是她真的不會游泳……
就在水中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商子佩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茫然的她左手被一隻手握住之後便往深處拽,商子佩一愣,懵懵的看著那背對著自己的飛揚的頭髮,這手心的感覺讓她第一時間被猜出了這人是誰,果不其然,轉過頭的這個人正是那白虞妃,而此時的她雖然不能說話卻也不吝嗇的將彎如月牙的笑眼展現了出來。
白虞妃知道商子佩不會游泳這件事,所以在下了水之後一直在注意商子佩哪裡的動靜,聽到響聲之後才覓光而來,不知為什麼,心中總是放不下她。
白虞妃牽著商子佩,把商子佩的手環在了自己的腰上,示意她抱住自己,商子佩心思千曲百轉,但是手還是先腦袋一步抱住了白虞妃的小蠻腰,以前一直覺得白虞妃的腰是盈盈一握,這個時候她才真正感受到了盈盈一握的滋味究竟如何。
被白虞妃戴著往水底深處游,商子佩只需要抱著無須多動,靜下心四周巡視了一陣,這才凌雲正視一條小尾巴一眼跟在後面。
移回東張西望的小腦袋,但是下一刻的剎那間,深處冰冷海水底的她臉上竟然出現了幾近灼燒的溫度,而那吸引眼球的地方讓商子佩匆匆的移開了目光,但是那雙眼睛卻是飄忽不定,她的第一反應便是……有溝!完全羞恥y,不能這樣,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這讓商子佩有些不自在的挪了挪身體,而白虞妃的眉頭不由一皺,面對著這被抱著還這麼不安分的商子佩,她摟著商子佩腰的手不由緊了緊。
臥槽!
白虞妃這麼一摟,商子佩整個人直接貼在了白虞妃的身上,而臉就壓在了她的兩團軟軟的小白兔上,有點刺激,這是特殊情況也是她主動的,這應該不算自己趁機揩油什麼的吧,這便宜可不是她想要占的,而商子佩第一次感覺到胸大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臥槽!
商子佩不由抬起頭瞪大眼睛驚悚的望著若無其事的白虞妃,白虞妃你的手放哪裡?這樣趁機吃豆腐還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真的好嗎?而且求不亂摸……(в=⑸=)в┴�灨r
明明是這麼嚴肅的時候,為什麼白虞妃還可以這麼安之若素的楷自己的油?
她想打110腫麼破……
不知過了多久,商子佩注意到四周的環境竟然一點點的光亮了起來,與之前伸手不見五指的環境有了很鮮明的對此,而且越往深處便看的越清楚,只是在這茫茫的海中找不清方向。
而這時,白虞妃的身形不由的放緩,最後懸浮在了水中,手也一不留神放鬆了下來,閉上眼睛似乎在感受著什麼,商子佩趁此機會如同逃離狼穴一樣滋溜一下就鑽了出去。
睜開眼,商子佩正對著她,自然也是第一時間從她的眼中感受看到了激動,就好像當初自己獲得了第一隻萌寵冰原狼,難道是她感應到了什麼強大的萌寵?估計*不離十了。
而這是凌雲也剛上來了,停在了她的身後。
白虞妃看著商子佩指了指商子佩站的地方,又形象的做了一些手勢什麼的,商子佩乖乖的點了點頭,意思是站在這裡等她,不要到處亂跑,等會她們會回來找她。
然後白虞妃從口袋中掏出一捆早已準備好的細線,一邊繫在了自己的手腕處,一邊繫在她的手腕處,然後抓住商子佩的手腕扯了扯紅繩,大致的意思應該是如果有什麼危險就拽這個繩子,她會馬上過來,商子佩默默的點了點頭,看這情況她的猜測應該是真的,她感受到了什麼氣息強大的萌寵。
她們走後,商子佩在原地來回的游動著,似乎在練著游泳,而時間在消磨下一點一點的殆盡了,而四周原本清晰的視野彷彿被噴上一層墨汁似的變得模糊起來,可是當商子佩驚覺,她的周圍已經混沌到看不清十米開外的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