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支隊長,是很好的朋友吧?」喬嫣一眼就看出,那兩人雖然嘴上較勁,但有一份難言的默契。
曹崇山兩眼一吊。「好朋友?以前好像是吧。現在,哼,就知道給我找麻煩。」他忽然感慨起來,「那傢伙,以前可沒這樣討人嫌,要不是七年前發生了那件事情……」
「崇山!」李淑樺低喝。
曹崇山倏然住了口。
七年!這個數字驀然抽動了喬嫣敏感而脆弱的神經,她無意識的狠狠吸了一口氣,吸滿氣的胸口開始變得僵硬,曹崇山後面說的什麼,她根本沒有聽進去,李淑樺的喝止,她也茫然未知。
那本該克服了的恐懼,明明已經習慣了的,為什麼還是會發作?她的呼吸漸漸有些急促起來……
「喂!」「喂!」喬嫣回過神來的時候,曹崇山正拍打著她的肩膀,「你怎麼回事,突然跟丟了魂似的?」
「不好意思」,喬嫣用「剛才在想點事情」的理由表示了歉意,隨後她的耳邊響起了尉遲弘睡夢中那一聲淒厲的呼喚,「小璇——」
「小璇是誰?」她脫口問出。
李淑樺和曹崇山都驚愣住了。
半晌,李淑樺才問:「你怎麼知道的?」
「我……」喬嫣一時語塞,她總不能直言,是聽到尉遲弘說夢話。
曹崇山用手摸摸下巴,盯著喬嫣,擺出一幅研究的姿態,「你和他的關係不一般吧?喂,小李子,尉遲大人什麼時候轉性了?」
「你問我,我問誰去?」李淑樺笑著,但那笑容在喬嫣看來,分明有幾分苦澀。
說話間,尉遲弘拎著一大袋吃的回來了。他買了三份餛飩魚丸湯,給曹崇山、李淑樺和喬嫣每人一份。
「你自己呢?」李淑樺的眼中泛動著柔情的光芒。
「我不餓。」尉遲弘全然無視李淑樺,只顧著拿起曹崇山放在桌上的檢驗報告細看。
李淑樺端起自己的那碗餛飩魚丸湯,想遞給尉遲弘,喬嫣卻搶先將自己的那份擱在他面前的桌上。「我沒有吃宵夜的習慣。」喬嫣是實話實說,為了保持完美身材,她嚴格限定自己,每天晚上8點之後不吃任何東西。
尉遲弘專注於那份報告,並未留意喬嫣的話。曹崇山倒嘿嘿笑開了。「你沒弄明白尉遲大人的心意啊,姑娘。他故意只買了三份,是想和你共吃一份。」
「啊?」喬嫣沒有反應過來。
尉遲弘猛地回過頭,兩道冷電般的目光直射向曹崇山。
曹崇山兩道八字眉聳動著。「看什麼看,你連小璇的事情都跟她說了,我還不知道你們的關係嗎?」
尉遲弘的目光轉而逼注喬嫣。面對那張北極寒冰般的臉,喬嫣不免心虛膽顫,忙不迭地解釋:「我是聽到你在夢中喊『小璇』……」她的話只說了個開頭,就被曹崇山打斷了。
「夢中?」曹崇山把嘴巴張得老大。「哎呀我的媽,你們都到這種地步了。尉遲大人,你實在太不夠意思,瞞我們瞞得這麼緊。不過還是要恭喜你啊,終於摘掉同性戀的帽子了。」
尉遲弘逼近曹崇山,語氣裡滿是警告和威脅的意味。「你要是再胡說八道,我就告訴嫂子,你這幾天沒回家,根本不是在加班。」
曹崇山的笑容僵在了,嘴角抽搐幾下,才恨恨地咬牙。「算——你——狠——」
喬嫣一幅哭笑不得的表情,李淑樺則怔怔的不知在想著什麼心事。
尉遲弘轉瞬又投入到工作狀態中。「死者**上殘留的物質,是硅膠?」
一談到工作,曹崇山和李淑樺也恢復了正常神色。
「是硅膠沒錯。」曹崇山微晃著腦袋,「我挺納悶的,女人身上有硅膠沒什麼奇怪,可是,硅膠不是應該在**裡面嗎,怎麼跑到外面來了。而且小李子說,死者並沒有隆胸。」
「死者的確沒有動過隆胸手術,所以硅膠肯定不是用於製作**填充物。」李淑樺也搖頭,「我想不出來,那硅膠的用途是什麼。」
喬嫣慢步挪到裡面的解剖間,屍體就躺在裡間吊頂式無影燈下的不�袗�雙排風屍體解剖台上,旁邊有移動式法醫攝影台等專業設備。她並不害怕屍體,只是感到了深切的憤怒和悲涼,被害的女大學生只有21歲,如花的生命就這樣被犯罪黑手扼殺了,生前遭受凌辱,死後還要渾身**的躺在這冰冷的解剖台上,任人圍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