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好這一切,虎引風帶著林文卓換了家不太起眼的小賓館重新住下。
一開始林文卓不明白什麼意思,看到虎引風臉上高深莫測的表情,這才恍然大悟,拍著手說:「老弟心思慎密,老哥我服你了。
上次你救了犬子一命,這次又救了我一命,說吧,老弟,你想要什麼,一句話,當老哥哥的要是皺一下眉頭,隨便老弟將來在人前人後罵我林文卓。」
虎引風淡淡一笑:「林老先生,言重了。救人於危難,本來就是我輩中人職責所在,談不上什麼報答不報答的。還請老先生詳細說說,究竟怎麼回事,您怎麼一眨眼的功夫就跑到千里之外的鎮雄去了呢?」
林文卓面色一紅,說出了一段曲折離奇的故事。
原來自從虎引風去了北京以後,林文卓一直在擔心幕後人物不能揪出來,自己這一家子恐怕難以過上穩當日子。
要說老頭也算個人精,有料敵之先的本能,可惜他算來算去,還是沒能算計到麻煩這麼快就會找上自己。
就在虎引風離開澳門的第四天晚上,林文卓夜裡突然被人從家中綁架,嘴巴裡塞上破布,頭上蒙著黑布套,就這樣一路顛簸,等到他重新眼前一亮的時候,看到的不是天上明媚的太陽,而是一盞昏暗的白熾燈,這才發現自己被幽禁了。
開始兩天,有個四十多歲的男子拿點食物和水給他,倒也沒有為難他,到了第三天,就開始逼問他那塊四靈八卦璧的去向。更多更快章節請到。
林文卓一開始不想說,奈何那個漢子手段殘忍,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法,據他自己說是下了詛咒,每隔一個時辰就會全身劇痛,好像全身的肌肉都要一片片從骨頭上脫落下來。
痛得林文卓死去活來,最後實在熬不住,只得供認自己已經把那塊玉璧送給一個忘年交小老弟了,至於這個小老弟現在哪裡,自己確實不知道。
那個漢子又將老頭折磨了兩天,這才確信他說的都是實情,當下也就沒再繼續找他的麻煩,解除了詛咒。但提出要林家出五億贖金才願意放人。
不過,卻又不著急和林家聯繫贖金的事,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打什麼主意,然後,然後自己就被小老弟神差鬼使一般又救了出來。更多更快章節請到。
林文卓所講的信息實在有限,不過虎引風前後一順,頭腦中還是有個大致的印象,有人綁架了林文卓,將他弄到千里之外的鎮雄山區,就是要逼問他那塊四靈八卦璧的下落,不過還有綁架勒索的意圖,只不過自己出手及時,這些人沒能得逞而已。
可是什麼人會冒著這麼大的風險綁架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另外,那塊四靈八卦璧究竟是什麼來頭,值得這些人如此冒風險?
可以肯定的是,林文卓嘴裡說的最後見到的送飯男人應該就是已經死去的支耶,支耶之所以沒有著急與林府聯繫贖金的事情,恐怕也是被三年一度的法事大會所耽擱。第一時間更新
但是,一個山區的苗族巫師怎麼可能跑到千里之外的大都市去綁架一位億萬富翁?這是不可想像的。
虎引風可以確定這後面另有人搗鬼,只是支耶一死,這條線索就斷了。自己眼下的任務就是要將林文卓完璧歸趙安全送回,再者就是盡快找到隊伍。
虎引風現在離開黑洞的打算越來越強烈,不知道為什麼,他心中隱隱覺得自己繼續留在黑洞不是明智的選擇,只是虎引風不知道該如何向刀子開口解釋這件事。
在畢節過夜的時候,虎引風將林老爺子打發入睡後,就向旅館的廚房借了一個搗蒜用的臼和三個大盤子,將身上那塊黑舍利放在臼中仔細搗碎,又將三個大盤子放在院子外面盛裝露水。
那塊黑舍利雖然很硬,但也很脆,虎引風沒用很大力氣就將舍利搗爛成好幾塊,又用了差不多一個時辰,將其完全搗碎成粉末。
等到早晨寅時,虎引風出去查看盤子,三個盤子勉強收了小半碗露水,不過用來攪拌這些舍利粉已經夠用了。
在七白狸的現場指導下,虎引風將這些黏糊糊的黑粉末分別塗抹到自己的雙手掌、雙腳掌以及面門印堂處,然後靜靜躺在床上。
一刻鐘後,五股清冷的氣流從四肢和印堂出發,像五條源源不斷的河流,全部聚集在心臟處,匯成一個雞蛋大的氣團,徘徊不已。第一時間更新
虎引風有些擔心,但現在擔心已經是沒有用的了,只能聽天由命。虎引風在心中好笑自己,為什麼這麼就容易聽從七白狸的話?難道就不怕那大肥貓害自己?
說實話,自從邂逅七白狸,虎引風就像見到了老朋友,還真的一次都沒有對它起過疑心,幾乎可以說是言聽計從,這次也一樣,聽說大巫師的通靈術可以傳承,而且居然是用這種有些噁心的法子,虎引風都沒有產生過一絲憂慮。
就這樣,他想著想著,頭腦中開始迷糊,結果沉沉睡去。
等虎引風醒來的時候,發現手心腳心和印堂上的黑泥已經完全消失不見,他也不知道該如何驗證自己到底有沒有獲得通靈術,因為怕路上出意外,一心只想著快點離開鎮雄,離得越遠越好,所以也沒空去梳理這幾天來的奇怪遭遇。
在和林文卓說了一陣子話後,虎引風覺得心中有些亂,於是借口散步決定出去走走,讓林老爺子先休息,等著家裡人來接他。
當來到這家旅館的大堂以後,虎引風忽然發現在大堂的一角,居然掛著一個鳥籠子,裡面裝著一隻五彩斑斕的虎皮鸚鵡,感覺很好奇,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打聽之下才知道,感情這家旅館的老闆是個鳥迷,最喜歡養鳥,特別是鸚鵡,可以說形影不離,這不,老闆出去辦點事,順手就將鳥籠子掛在大堂中。
就在虎引風轉身剛想離去的時候,忽然,有人說話:「你好,先生,有什麼需要效勞的嗎?」
虎引風吃了一驚,還以為大堂裡的櫃檯服務員在和自己打招呼呢,放眼望去,櫃檯裡面兩個小丫頭正頭頂頭說著悄悄話,不時還傳出壓低了的笑聲,根本就沒搭理自己,除此之外,大堂裡面再沒有其他人了,誰會和自己說話?
就在虎引風左顧右盼有些迷糊的時候,頭腦中那個聲音再次響起:「朋友,說你呢,怎麼不回答我的問題,我問你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我在籠子裡呢,往哪裡看!」
虎引風這才吃驚地發現,籠子裡的那隻虎皮鸚鵡正盯著自己,嘴巴還一張一合,好像正在說話的樣子?
難道就是這隻鳥在和我打招呼?虎引風的眼睛都快瞪圓了,吃驚地張大了嘴巴,�J,不會吧,哥們不會出現幻聽了吧?
「看你那個熊樣,和你交流真是費勁,難道你沒見過鸚鵡說話嗎?」
虎引風終於確定了,這只神奇的鳥的確是在和自己交流,而且看櫃檯裡面那兩個小丫頭專注談心的表情,她們肯定沒有聽到自己剛才聽到的話,若不然,這倆小妮子絕對不會如此淡定地在這裡興致勃勃地八卦,恐怕早就尖叫著跑出了大堂。
虎引風用手一指自己的臉,衝著鳥籠子裡的虎皮鸚鵡做了一個口型:「你好,認識你很高興。更多更快章節請到。」
「不錯,你終於明白過來了,能認識一個外族的朋友很難得,今天很高興。」
外族的朋友,這句話讓虎引風起了一腦門的黑線,感情自己和這個花鳥成了民族兄弟。
虎引風覺得十分有趣,繼續站在大堂中間對著鳥籠子腹語:「你好,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顏色哥,朋友,你叫什麼?」
顏色哥?這個名字有個性,虎引風不由得在心中笑了笑,繼續說:「我叫虎引風,認識你很高興。」
顏色哥把頭一歪,對虎引風說:「虎大哥,能不能幫幫忙,把這個破籠子的底盤拿走,我想出去透透氣,這裡面太憋悶了。」
�J,虎引風苦笑了一下,我把你放出來,老闆還不得找我的麻煩,不行不行,您老就委屈委屈,在裡面老老實實呆著吧。
「如果你把我放出來,我會告訴你許多有趣的故事。」
虎引風覺得這個叫顏色哥的鸚鵡實在很有意思,就逗它:「那要看什麼故事,如果你講的故事確實很吸引人,我倒是可以考慮你的要求?」
「好吧,如果你放我出來透透風,我就告訴你我們家的劉胖子是怎麼勾引上對面滷菜館的老闆娘的,我還可以告訴你他們偷情約會的地點,以及……」
「得得得,打住,打住,我說哥們,你怎麼整個一偷窺狂?你怎麼知道劉胖子的這些事?」
「劉胖子是我們家的老闆,他整天提著我轉悠,我當然知道他的那些風流韻事啊。」
虎引風這才知道這隻眼尖的鳥感情什麼都看見了,估計連他的東家那些床上的動作都能準確複述下來,可惜哥們還是一處男,聽不得你這麼教唆,回頭容易犯罪。
「這些東西我不想聽,那是人家的私生活,咱們不干涉,我說花鳥,你還有沒有別的好故事告訴我的?」
「當然有啊,我告訴你,劉胖子給他相好的滷菜館老闆娘買了一個金戒指,可是不小心卻裝丟了,正好丟在院子裡那一片冬青樹最東邊的樹叢中了,可是劉胖子來回扒拉了好幾遍,愣是沒有找到,你說好笑不好笑。
這老小子隔著半里地都能看清楚前面女人的咪咪是34e還是36d,那麼大一個金戒指擺在眼前愣是看不見,你說好笑不好笑,啊哈哈哈,笑死我了,笑死我了……」
虎引風也被這個叫顏色哥的傢伙搞得忍俊不禁,不由自主「噗嗤」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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