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左手一張,嚙鬼迅速出手,將虛掩著的房門打開,虎引風可不想自己親自去打開房門,誰知道房間裡的三人會不會趁機對自己下手。
房門一開,站在老者兩邊的兩個人忽然有些驚訝地互相對視一眼,然後房內三人六隻眼睛都盯著站在房門外三米處的虎引風。
虎引風面無表情,冷冷地說:「三位貴客好,什麼時候來到小可家中的,為什麼不早點通知一聲,我也好出去迎接。」
坐在椅子上的老者看見房門無端自動打開,眼中不由厲色一閃,隨即恢復了鎮定,一張保養得當的老臉上居然浮現出一絲笑意。
「難得,難得,這麼年輕居然有這樣俊的感知能力。」老者自己在心頭暗暗讚歎。
門開了,房內三人並沒有做出什麼過激反應,虎引風的心這才慢慢放下,將散魂裂魄鞭收回瞳孔,不過他沒有關閉天目和內眼,以便隨時能再次攻擊。
忽然,虎引風的眼睛落在老者兩旁站立的兩個男人身上,不由得一愣。
這兩張面孔好不熟悉,虎引風很快就想起這兩人究竟是誰了,居然是薛紅陽、薛紅太兄弟倆。
這倆活寶怎麼跑到自己家來了?這老者是誰?搬來的救兵?還是他們的師父?
河南薛家神算子薛紅陽、薛紅太,一年前在澳門為林文卓的公子林天豪治病的時候,虎引風曾經見過他們倆。不過也就是一面之緣。
倒是這個薛紅陽,後來不知道發了什麼瘋,一個人跟蹤虎引風到京都,在景醫生請吃烤鴨的時候,給虎引風來了一場偷襲,差點讓虎引風中招。
要不是七白狸機智出手,那一次虎引風就會吃大虧了。
沒想到薛紅陽這傢伙賊心不死,這次居然摸到自己家裡來了,還把兩個看門的給綁架了。
如果自己沒有搬走,父母和君婉都住在這裡,今天說不定會出什麼事情呢。
想到這裡,虎引風心裡就是一陣火氣,這些陰魂不散的東西,我和你們無冤無仇的,幹嘛老是纏著我。
不論如何,這一次虎引風是不打算那麼輕易地放過薛氏昆仲了,不給他們一點厲害看看,他們還真拿自己當病貓了,隨隨便便就敢上門欺負人。
「哦,我當是誰呢,這不是大名鼎鼎的中原神算子薛氏昆仲麼?怎麼,今日怎麼有空跑到我家來了?」虎引風面色平靜地說道,一步跨過門檻,逕直走進屋內。
薛紅陽臉色微微一變,眉頭皺起,剛要出言說什麼,被老者用手摁住。薛紅陽有些不甘心,但卻沒敢違背老者的意思,恨恨而罷。
老者從椅子上站起身來,一張並沒有多少皺紋的老臉上顯得非常光潔,給人一種仙風道骨的感覺。
「呵呵,老夫隱退江湖將近二十年了,本來以為此生不會再出來了,沒想到如今的江湖果然人才輩出。如果不是小兒回家告訴我天下又出了像先生這樣傑出的術界奇人,我怕今生無緣相見了。
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名不虛傳啊,哈哈哈哈。」
老者談笑自如,毫無拘束或愧疚之色,好像在說一件很開心的事,又好像他不是破門而入,將人家門衛都給綁架的不速之客,而是受到主人的邀請而來的貴賓似的。
小兒?虎引風心中一動,難道,難道這老頭就是薛家掌門薛森?那個傳說中的幾乎已成半仙的江湖前輩。難怪會有這麼強的氣場,也難怪薛紅陽、薛紅太兄弟倆對他如此恭敬,敢情這是他們倆的老爸。
人活到八十也得對自己的老爸恭敬,在老人眼中兒子再大都是小孩,都罵得打得,而且當兒子的還不能有任何不滿的表示。
想到這一層,虎引風心中的怒氣頓時減少了幾分,不管怎麼說,這麼高身份的江湖前輩親自到自己家中來做客,雖然方式唐突了些,手段冒昧了些,不過總還是沒有傷人不是。
估計是那兩名安保人員不同意薛家父子進入,他們才出手將兩個安保人員制服的。又或者,薛家爺們乾脆直接出手,沒有廢話,不管哪一種,都是現在這種情況。
想到自己一開始還誤以為兩名安保人員偷跑出去了,虎引風心裡隱隱有些愧疚。
這麼好的安保同志,主人在與不在都一樣盡職盡責的,等事情結束了一定要當眾好好表彰一下,也能起到示範作用不是。
「哦,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位老人家莫非就是大名鼎鼎的江湖神算王、諸葛神課第一人的薛森薛老前輩?」虎引風臉上堆出一絲笑意,抱拳行禮。
儘管對眼前的這三人都沒有什麼好感,但虎引風不想失了禮節。畢竟對方的江湖身份太高,幾乎是自己爺爺輩的人物,對這樣的老人家表示一下尊敬也是人之常情。
江湖身份雖然不是政治身份,也不是經濟身份,甚至算不上正兒八經的社會身份,但是在華夏人眼中,這依然是一種很重要的身份標識。
比如,如果袁天罡、李淳風這樣的江湖大師活到現在,突然就出現在你家的門口,你會不上前打招呼?
恐怕正常人都會對這樣的人物畢恭畢敬,雖然他和你沒什麼關係,好像暫時也不能把你怎麼樣,但是,這種人的江湖地位和江湖身份注定他們走到哪裡都是受人尊敬高人一等的人。
「啊哈哈哈哈,好、好,沒想到我薛森躲避世人二十年,一出山就被一個年輕人看破了法身,著實令人刮目相看。不過,小伙子,我還是要向你道歉,希望你能接受我一個老頭子的歉意。」
薛森突然臉色一正,語言中卻帶了幾許誠懇。
道歉?這老頭要給自己道歉?虎引風一時間被弄得有些轉不過彎來。
「啊,是這樣,先前,犬子和先生有一點點小誤會,回去後被我大罵了一頓。這道歉之一就是為上次在飯店的事情,無論如何請先生不要和紅陽一般見識。
這第二件嗎,先生估計也看到了,就是小老兒我這次來得匆忙,不速之客,破門而入,為避免多言麻煩,出手將先生的傭人給強制安靜了一會。
不過,我絕對沒有惡意,那兩位同志只是暫時行動受限而已,一會咱們的事情談完,我就親自給兩位同志鬆綁,並向他們誠懇道歉。」
薛森一臉誠意,讓虎引風都有些不忍心了。
這麼大的年紀,這麼高的身份,做出一點什麼越軌的事情,虎引風又能怎麼樣?再說,人家已經公開道歉,而且還特別說明沒有傷害你的人,只是暫時讓他們安靜一會。
虎引風剛才也看見了,那兩名安保人員的確沒有受傷,更沒有生命危險。這老頭說得倒是實話。
想到這裡,虎引風心中的怨氣不由得散了七八分,當下衝薛森施禮道:「前輩言重了,一點小誤會,我和貴公子自然都不會放在心上。只是,沒想到前輩突然駕臨,沒能好生招待,心裡實在慚愧。」
「哈哈哈哈,年輕人真會說話,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叫虎引風吧?」薛森瞇著眼睛,笑道。
「正是。」虎引風也不否認,在這樣一個半仙級別的江湖前輩面前,用不著耍滑頭,對方要不是將自己的底細調查得一清二楚,也不會貿然上門打擾。
「年輕人,小老兒托個大,就快言快語了。上次紅陽與你在飯店過招,雖然行為有些唐突,畢竟也是見高手而心癢,回去一說你的法術,小老兒也忍不住心癢。
這次我來,就是想找虎先生切磋切磋,看一看江湖後輩傑出人士都到了何種程度,我想,你不會拒絕我老頭子這樣一點好奇心吧?」薛森一邊說一邊笑,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J,老狐狸,終於露出尾巴了,我就說沒有那麼簡單,還道歉,道個屁的歉,給兒子找臉才是真的,虎引風心中暗暗罵道。
不過,臉上還是笑嘻嘻的,說道:「能得到前輩的指點,乃是我三生有幸。求之不得的事,不知道前輩準備從哪方面提點晚生呢?」
「好,痛快,我就喜歡痛快人。既然老夫謬稱諸葛神算,那咱們第一場就論卜道如何?」薛森笑著問虎引風。
虎引風一拱手,道:「但憑前輩吩咐。」
薛森點點頭,說:「這樣,我出一個題目考考你,你出一個題目考考我,如果咱們都說對了,那就是平手,如何?」
「晚輩不敢,請前輩先出題?」虎引風微微一笑,說道。
「哪裡哪裡,我出的主意,自然不能佔一個晚輩的便宜,你先出題。」
薛森倒也仗義,一個江湖前輩與一個和自己差了好幾輩的後生坐而論道,傳出去本來就是一件轟動江湖的事情,薛森可不想讓人家說自己欺負晚生。
「那好,前輩自然這樣說了,晚輩我可就無禮了。請前輩說說一月前幹了一些什麼事情?」
虎引風知道自己再爭先後也沒什麼意思,這老頭肯定不會先考自己的,說出去他那張老臉都沒地方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