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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 皇甫問道 文 / 精神方面有問題

    楊瀟潛入城內,忽聽號角長吹,有人高聲叫道:「天道宗萬里風,無雙城葉凌天,天策府風滿樓……前來拜謁!」

    但見人流湧動,楊瀟混在人群之中,隨著眾人一行到了青陽苑山門之下,步行往山頂走去。

    山風呼嘯,雲霧離散,到了青陽苑,松竹蒼翠,天湖澄清,倒映著藍天白雲,明麗如畫。

    絲竹齊奏,仙樂飄飄,一行青衣俏婢引領眾人沿著湖邊前行,松林間擺放了許多石案竹榻,珍餚美酒琳琅滿目,眾人入席坐定,清風徐來,水光瀲灩,飄香撲鼻,合著那縹緲樂曲,恍然置身仙境。

    青陽苑乃劍魔別院,眾人都少有涉足,楊瀟更是生平首次踏入,見這清幽絕俗的山谷,十分好奇。心中暗想:「也不知道外公在山上什麼地方?今日看來此處危機重重。」

    此時,各路群雄均已到齊,天湖沿岸人頭攢動,絲竹鼓樂不絕於耳。萬里風,葉凌天,風滿樓等人被請入湖邊竹亭坐定,其他諸位長老掌門坐在竹亭外的松林中,其他則沿湖入座。

    只聽號角破雲,眾人哄然,有人高聲叫道:「城主駕到!」,一行碧衣少女從石崖後翩然繞出,接著又魚貫走入十餘名青衣樂師,悠揚吹奏著竹笛玉笙。

    走在最後的是一個面如冠玉的青衫男子,斜眉入鬢,三綹長鬚飄飄谷舞,顧盼神飛,笑容清,頗有仙人出塵之態,正是青陽城主,皇甫問道。

    眾長老,掌門紛紛起立,唯有萬里風,葉凌天等人動也不動,只聽葉凌天嘿嘿一笑,道:「好大的架子!」

    皇甫問道入席,頜道微笑示意,眾人紛紛坐下,鼓樂頓止。一個高冠大袖的青衣男子從亭中緩步走出,朗聲道:「日上中峰,吉時已到,在下皇甫聽月,乃本次劍丸盛會之司儀,大會現在正式開始,禁衛封山,不許任何人擅自妄闖。」四周寂然,鴉雀無聲。

    皇甫聽月目光炯炯,環顧眾人,說道:「常言道」山外有山,天外有天,恆河星宿,變化無窮,天下至寶,劍丸出世,天下震動!在武林中掀起一場腥風血雨,如此大干天和,終非長久之計,當下正值亂世,烽煙四起,虎豹環伺於側,更需才能超卓的雄傑之士,領袖群倫……」

    他聲音雄渾,口才了得,娓娓而談不過片刻,眾人已聽得熱血如沸,幾次撫掌高呼。

    皇甫聽月擺了擺手,道:「這天星劍丸為我青陽城所得,但此物事關重大,人人艷羨,恐有不服,深思熟慮,我青陽城決意舉辦這劍丸大會。由在座諸位推選英傑,凡我劍道中人,不論貴賤,均可舉薦,誰能技壓群雄,誰便可奪得這天下至寶……」

    一言既出,眾人議論紛紛。葉凌天冷笑道:「青陽城這提議還算公平。劍魔威名,天下佼佼,若不以劍道掄才,何以服眾?」

    皇甫問道捋鬚微笑,萬里風臉色微變,心道,若是單以魂術、武力而論,天道宗或可與在場眾人一較高下,但若論劍道的話,恐怕無雙城和天策府更勝一籌,更何況此地乃劍魔故地,在此論劍,恐怕青陽城穩操勝券。

    眾人議論紛紛,覺得這是唯一公平的法子,紛紛點頭同意。

    皇甫聽月朗聲道:「大家既無異議,便按此進行。只是比劍之時,不可傷對方性命,違者逐出大會,取消資格。」

    楊瀟對著劍丸毫無興趣,抓起酒壺,抑頭往喉中徑直倒灌,酒入腸腹,登時焚燒如熊熊烈火,週身熱血如沸,他手按�袧C,衣衫破敗,顯得有些狼狽。

    忽然從半山腰響起一聲驚呼,有人叫道:「攔住他,莫讓他跑了!」「狂賊,再敢上前一步,就休怪我們不客氣了!哎喲……」只見三十餘個衛士嘶聲尖叫,突然從山崖下橫空飛起,手舞足蹈摔入天湖之中,水浪接連噴湧。

    眾人大嘩,紛紛起身回看,皇甫聽月喝道:「何方狂徒,竟敢到青陽苑搗亂!」

    語音未落,只聽一人哈哈大笑道:「天下英豪齊聚一堂,這劍丸大會怎能少的了我!」青光閃耀,沖天飛起,雙手揮舞如輪,轉眼間又凌空抓起二十餘個衛士,一一拋入天湖。

    楊瀟轉身望去,見來人是個三十來歲的大漢,衣裳襤褸,蓬頭垢面,唇邊稀稀拉拉幾縷長鬚。

    「劍癡!」人群中已有人認出他來了。

    群雄大凜,想不到這蠻漢竟然是天劍山莊的劍癡,相傳此人嗜劍如命,散盡萬貫家財,拜入天劍山莊,難怪山下那麼多人也攔他不住。那些禁衛倒也罷了,此處近衛修為已近天幻境界,到了他手中竟像是沙包玩偶一般,全無半點反抗。

    皇甫聽月臉色徒變,喝道:「劍瘋子!這裡是劍魔別苑,天下禁地,豈容得你撒野!再不自縛請罪,就休怪我們不客氣了!」話語凌厲,卻不敢上前阻擋。

    劍癡瞪他一眼,含糊不清地叫道:「世人皆知我劍癡嗜劍如命,你在此舉辦論劍大會,卻不請我,簡直豈有此理!」

    皇甫聽月見這瘋瘋癲癲的劍癡對週遭眾人全然不放眼裡,心中大怒,喝道:「別以為有天劍山莊給你撐腰,我青陽城就怕了你,給我滾吧!」

    皇甫聽月長袖鼓脹,碧光怒爆,聽月劍急旋飛轉,風雷激吼,瞬間已衝至劍癡的眉睫。

    劍癡哈哈一笑,隨手一掌拍出,「轟」的一聲,氣浪炸爆,氣劍沖天激旋,皇甫聽月當胸如被狂濤衝撞,踉蹌倒跌了幾步,臉色微變,喉中腥甜翻湧。

    眾人大駭,皇甫聽月自小居於青陽山上,觀星月天象,浸淫劍道,自創天月劍道,二十三歲時便登入天命境界,青陽城上下將其視為資質直追小劍魔的劍道奇才。即便劍魔皇甫青雲,對這天才少年亦頗為青睞……想不到以其神威,竟然難撼劍癡分毫。

    群雄雖然早已聽說了這劍瘋子的厲害,今日親眼目睹,才知盛名之下,果然無虛。面面相覷,誰也不敢貿然上前。

    青陽城主皇甫問道大怒,今日群雄虎視眈眈,青陽城上下嚴陣以待,沒想到半路冒出這麼個劍瘋子,這不是削自己顏面麼!心中暗想,此記得再不敲山震虎,一舉降伏這劍瘋子,今後只怕青陽城比天劍山莊矮了一頭,再難在武林立威。

    皇甫問道當下推案起身,淡然道:「方纔說過,想要這天星劍丸,劍道見真章,既然天劍山莊也有意劍丸,便露兩手,也好讓大家心服口服!」

    說到最後一句時,皇甫問道雙眸精光怒射,右袖鼓舞,「呼!」碧光怒旋飛沖,青陽劍嗚嗚龍吟,勢如雷霆咆哮,朝著劍癡當頭猛擊而下!

    劍癡叫道:「今日就來領教領教青陽城主的高招!」雙手倉促並推,登時鼓起一團滾滾碧光,青陽劍疾旋碾入,轟然爆震,光芒炫目。他身子一震,腳下的石案瞬間碎裂迸炸。

    眾婢尖聲驚叫,周圍的賓客生怕殃及池魚,慌不迭地踉蹌奔離,幾個衛士跑得晚了些,被那氣浪掀捲,立時沖天翻飛,慘叫著摔入天湖、松林。

    只見碧**浪轟然衝落,重重地撞在那湖邊竹亭上,登時將亭子炸成了齏粉,眾貴賓奪路而奔。

    劍癡哈哈大笑:「痛快!痛快!」沿著湖邊狂奔,雙臂亂舞,看似毫無章法,但每一氣劍擊出,都鼓起沖天劍浪,聽月劍縱橫飛舞,始終難以劈入,炸散開的光浪如碧菊怒、海潮光湧,所到之處,松竹石案無不斷折碎裂,四下炸射。一片狼籍。

    劍癡劍氣之強猛,原本就不在皇甫問道之下,加之奔跑速度快逾閃電,時東時西,飄忽不定,縱然青陽劍偶爾破穿氣浪,也每每只能擊在他身後十餘丈遠處,土石炸裂,煙塵滾滾。

    皇甫問道雙目中殺機凌厲,也不追趕,飄然沖天飛起,當空凝立,一邊畢集真氣,馭使青陽劍雷霆猛擊,一邊凝神計算他的奔跑路線。

    這等生死一線的凶險決戰,在劍癡眼中卻像捉迷藏的遊戲一般,東奔西竄,興高采烈。

    艷陽高照,湖波轔轔,被四周那此起彼伏的劍浪映照得光怪陸離。群雄遠遠地避退開去,只有萬里風,葉凌天,風滿樓幾人依舊坐在青松下,斜斟痛飲,悠然自得。

    忽然皇甫問道青衫鼓舞,長髮並飛,瞇著眼在空中盤旋了片刻,嘴角勾起一絲淡淡的冷笑。他已瞧出劍癡奔跑的規律來。這劍瘋子每朝左奔出十八步,必定要朝右迴繞,而且每一步跨出的距離不多不少,恰恰在三丈左右。

    皇甫問道又凝神追看了片刻,心中默默計算,見他右腳一跨,朝左衝去,再不遲疑,喝道:「無生劍浪!」真氣轟然迸爆,碧色劍浪急折飛旋,斜地裡朝著劍癡左前方五十四丈處猛衝而去!

    「咚!」四周突然狂風大作,沙石沖天,松竹劇擺,那柄銀色長劍疾旋怒沖,無數道銀色的光弧離心甩飛而出,卷引起洶洶狂風。

    山上長草起伏,樹木搖舞,萬午綠氣像被漩渦吸卷,陡然衝入銀色劍浪之中。聲勢狂風霍,霎時間便形成了節奏統一的巨大光旋,嗚嗚呼嘯,像是翠綠慧星,從天外陡然衝落!

    眾人眼前一花,呼吸窒堵,衣裳、鬚髮呼呼鼓舞,直欲拔地飛起,朝那光旋衝去,心中大駭,紛紛凝神盤坐,意守丹田。

    楊瀟更是大凜,感覺到那滔滔劍浪如汪洋倒注,銀河狂湧,在劍癡周圍形成倍生倍長的巨大漩渦。

    劍癡哈哈大笑,朝左疾衝,無生劍浪不偏不倚,狂飆似的朝他當頭撞落,「轟」遠遠望去,像是突然激起萬千重沖天銀浪,層層疊疊,什麼也瞧不見了!

    地動天搖,湖水如傾,整個青陽苑瞬間炸裂開來。斷木橫飛,巨石亂舞,水浪如暴雨傾瀉,不斷有人影從半空飛過,鮮血飛濺,眾人驚呼,慘叫之聲不絕於耳。

    楊瀟手按斷劍,劍氣鼓舞,將飛來的山石一一震飛開來。

    混亂中,只聽劍癡哇哇大叫,接著又是震耳欲聾的一陣轟鳴狂暴,銀色劍浪直衝蒼窘,照的天地皆白。那隻銀色長劍嗡然龍吟,破空飛轉,在日光中閃耀著刺目的光芒。

    良久,銀光渙散,煙塵消弭,隆隆之聲迴盪不絕,青陽苑漸漸恢復了平靜。山壁坍塌,地縫縱橫,遍地都是斷木碎石,原本清幽秀麗的山峰竟變的滿目瘡痍。

    眾人驚魂甫定,緩緩的站起身來,舉目四望只見劍癡瞪著雙眼,滿臉驚懼憤恨的神色,動也不動地坐在湖邊的巨石上,也不知是死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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